如果上天能给再来一次的机会，夏油杰怎么说都要和五条悟一起去那个任务，而不是让五条悟和宫山唯一起去。
任务内容没有什么难的。这当然了，如果不是赶路需要时间，他相信以好友的实力会回来得更早。
问题在于回收回来的咒具上。
怎么会有这种咒具啊！“同时触碰就会交换身体”？身体是这样容易被交换的吗？对灵魂和身体多尊重一些啊！
看着一脸得意的宫山唯——不，现在里面是五条悟了，夏油杰感受到深深的头疼。
他要不要提前帮唯把身体绑起来免得悟做什么呢？啊，硝子已经在找绳子了！
“我说，你们对我的信任度也太低了吧！”顶着宫山唯身体的五条悟嚷嚷，“平时我不也是想抱唯就抱，就算要做什么也不用等到现在啊！虽然我确实很好奇啦。”
“别用唯的脸说这种话啊可恶！”家入硝子拿着绳子，“把手伸出来！”
“才不要！硝子好可怕——”
五条悟开始和家入硝子绕圈跑，而在五条悟身体里的宫山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没办法，六眼的视线非常不适应，闭着眼睛都有点头晕，能回来都是五条悟和辅助监督一人站一边一起扶着她回来的，这会儿更谈不上加入吵闹里了。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尽量让自己快点适应——毕竟现在的感受已经是五条悟适应多年后的结果了。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摸上了她的太阳穴。柔软，但带着不少特征明显的茧——这是她自己身体的手。
“是这里吧。”五条悟下手揉搓的力道和疼痛点分毫不差，他慢慢地帮宫山唯揉着脑袋上的各个穴位。
“不能被动的让信息进来，你得学会筛选才行，就像平时听别人说话的时候会把不重要的东西忽略掉，明白吗？”
“嗯。”
按摩的力道可以说是恰到好处，让宫山唯不知不觉就向着五条悟那边靠，她的手环住了他的腰慢慢抱紧，脸埋进了他颈窝。身形的差距让她轻易地就能把现在的五条悟直接抱进怀里，就像是一个等身抱枕一样，还是自热的并且温度恰好的那种。
在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后，即便五条悟在中途已经停下了按摩的动作，宫山唯也没继续难受到哪里去。
“原来是这样……”
宫山唯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总爱抱着她蹭来蹭去了。
“明白就好。”五条悟时不时帮忙揉揉宫山唯的脑袋，有点得意地说，“所以，以后我要抱的时候唯不能拒绝！”
宫山唯头也没抬，只是微微点点头。
一旁以为五条悟要做什么的夏油杰看着宫山唯的状态，光看这一幕谁能想到身体里面两个人的灵魂已经互换了呢？他不确定地出声：“唯。”
“怎么了？”
“你还好吗？”
“嗯，还好。”
宫山唯说话因为变得放松而懒洋洋的，现在用的又是五条悟的身体和声音，一瞬间给了夏油杰一种五条悟根本没有被换出去的错觉。
如果不是五条悟用着宫山唯的身体对他摆出了一副得意洋洋到尾巴上天的模样，他搞不好就真弄错了。
“没事就好。以及，悟，算我求你。”夏油杰一言难尽地开口，“别用唯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
五条悟一听那还得了？立刻扭头对着夏油杰做了个刻意过头的吐舌头的鬼脸。看得夏油杰拳头那是硬了又硬。
如果不是他这会儿被宫山唯抱着，估计夏油杰就要直接拖着人出去打架了。反正还有家入硝子在，又不是没帮宫山唯训练过身体，这样还能一举两得！
慢慢适应了六眼带来的庞大信息流的宫山唯轻轻地捏了五条悟的脸颊。
“如果悟想帮我锻炼身体的话我不会介意的。”
“唯，你怎么可以站在杰那边！”
几乎是在出声的同时，五条悟就仗着身形优势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宫山唯的怀里。
在好友们的注视下宫山唯拍了拍五条悟的背。
“悟，别玩了。”她说，“你不是好奇反转术式究竟是什么样的吗？我之前可是做了硝子的人偶。”
怀里的身体动作一顿，很快安静下来。
“啧。”家入硝子有些不爽，“唯，别让五条随便用我的脸去玩。”
五条悟这会儿已经听不到家入硝子的抱怨了，在宫山唯提醒后，立刻反应过来的他立刻开始连接起宫山唯曾经做过的那些人偶。
没有激活人偶的时候不知道，一激活五条悟才发现整个日本全是宫山唯的人偶。从冲绳到北海道，他们曾经去过的禅院家和加茂家，甚至还有阿依努咒术连结界里的那个人偶都可以激活链接，更别说东京范围内被放置得密密麻麻的人偶了！
五条悟甚至还在太平洋中间感知到了可以连接的几个人偶，他好奇过去看了一样，发现是去年他们流落荒岛时的那个小岛，上面他们建的木房子还在呢！有几根木头还重新扎根发芽了。
有这么多人偶在，可以说宫山唯想知道哪里的事完全可以即刻控制距离最近的人偶过去。虽然过去的人偶能力不一定强到可以直接解决问题，但在大部分情况下了解现场情况完全足够了。
“感觉唯要是想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建立一个人偶王国了呢。”
在五条悟开始使用人偶操术的时候宫山唯就把人抱起来回了自己的宿舍房间，但回来之后迟迟没等到家入硝子的人偶动起来，她就知道五条悟的注意力估计已经天南海北的晃悠去了。这会儿听到五条悟说话也不意外，只是回答：“但是很麻烦。”
她说：“悟，你多控制几个人偶试试。”
激活的人偶越多出现的视角越多，在同一地点的人偶还好说，如果在不同的地方，还要同时需要辨认和控制各个视角的行动，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让好几个人偶同手同脚。
“好麻烦啊。”
“对吧，所以一般没必要的话我都会尽量控制被激活的人偶数量。”
宫山唯从冰箱里找了一盒蛋糕，那原本是五条悟留在她房间的，这会儿也算是进了五条悟这个身体的肚子里。
六眼实在是太耗费能量了。
五条悟在过瘾之后就去找家入硝子的玩偶了，他反转术式卡那么长时间，说不定这次控制着人偶实际感受过反转术式是怎么使用的之后他自己就会了呢！
五条悟开始专注学习的时候，宫山唯也没在原地等着。她先是帮两人倒好了水准备了吃的，自己才闭上眼睛，认真地去感受五条悟的术式。
以前她也通过人偶去感受过无下限，但有六眼的无下限和没六眼的无下限简直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要比喻的话，没有六眼的无下限就像是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中倒出一杯水，虽然理智上告诉自己那里有个杯子，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六眼则是确定了杯子的大小和位置。
当然了，使用的过程不可能像是倒水那么简单，各种数据的计算还有脑内模型的预构建都对计算力和反应力有着相当高的要求。
宫山唯花费好一段时间，才在自己的手上覆盖了一层五条悟平时在战斗的时候会用到的自动防御，还是全给防了的那种。
“无下限里需要处理的东西也太多了。”
全力施展无下限的时候，如果不提前分辨好的话，空气也没办法穿过无下限，毕竟分子结构也是需要确认的东西，除非分辨并筛选那些东西已经成了本能。
“所以才想快点学会反转术式，而且还要练习和习惯。之后我还打算把无下限变成自动化的呢，不过那是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后的事了。”五条悟一边控制家入硝子的人偶一边抱怨，“硝子的教学真的太糟糕了。对了，唯，蛋糕还有吗？”
“有哦。”
五条悟闭着眼睛，对着宫山唯理所当然地张嘴：“啊——”
柔软的甜味在下一秒被塞到嘴巴里，五条悟满意地舔舔嘴唇，咽下那一口蛋糕之后继续张嘴。
“当心吃多了肚子痛。”宫山唯在喂了小半块蛋糕之后就不再继续了。她自己身体的胃容量她知道，继续吃下去晚饭估计就吃不了多少了，甚至到时候多吃两口说不定就会开始胃痛。
“唯的身体也太差了。”五条悟嘟嘟囔囔，开始一个一个地数：“体力不行、咒力量不够、体术不行……虽然被那个伏黑大叔训练过之后变成了还行，现在还有个胃不好。”
他顿了一下，意识到什么。
“等等，胃不好不会是因为你经常做人偶做到忘记吃饭所以把胃搞坏了吧？！”
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总是会忘记一些其他的事嘛。宫山唯想着，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
一眼看出宫山唯心虚的五条悟宣布从今天开始他要把宫山唯的身体健康纳入监控范围，更别说现在就是他在用这个身体。
宫山唯也因此失去了独自吃饭权。她之后和家入硝子偷偷抗议，但抗议换来的是好友对五条悟这方面的全肯定。
“这方面是该有人管着你了，只是把饭放到门口提醒你一次然后被你忘记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面对家入硝子明显偏向的话，宫山唯也只能叹气接受。
第122章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吃完晚饭后，五条悟和宫山唯就要开始面对新的问题：洗澡。
哦，得纠正一下，只有五条悟在面对这个问题。
宫山唯就不用说了，她去年因为诅咒变成男生的时候可是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后面做五条悟的人偶时更是为了精度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次，现在给她一块黏土去捏个五条悟脱衣手办出来都没问题。
现在用着五条悟的身体又有了六眼，宫山唯更是先把身体数据从头到尾先仔仔细细扫一遍记下来等着实际上手。当然这是恢复之后的事了，因为用五条悟的手做的人偶宫山唯之后没办法激活控制，也没办法往人偶里面加她的咒力材料。
而五条悟对于宫山唯的身体就……好吧，他承认，他确实用六眼确认过宫山唯的身体情况，那又怎么了！想自己的女朋友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真到可以直接这样那样碰的时候，五条悟还是显露出了罕见的迟疑。
“怎么了，悟，不进去吗？”
他们这会儿在五条悟的房间里。宫山唯特地在自己的衣柜里翻出几件换洗的衣服，又把洗漱用品拿了过来，正准备让五条悟去洗澡，却发现他站在门口发呆。
听到声音的五条悟转身，看见的就是“自己”的胸口，他没有抬头，脑袋反而微微地低下去，留给宫山唯一个发旋儿。
“……唯，这个，好像有点麻烦。”
“麻烦？”
宫山唯不太理解，要说五条悟不习惯女生的身体也不应该啊，之前不是也遇到过性别改变的情况吗？
她听见五条悟继续说：“虽然之前我说过我的身体你可以随便看，但反过来的情况我没想过。唯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要……那个，更像女孩子……”
“唔？但是悟如果不洗的话——”她的声音猛然停住，视线停留在五条悟已经变红的耳朵上。
“这样啊。”宫山唯话音一转，故意低头凑到他的耳边问，“如果不行的话，我来给悟帮忙洗？悟只要闭上眼睛就好了。”
这句话让五条悟猛地站直了，如果不是宫山唯退得快，说不定下巴会被撞到。至于到时候谁会更痛，毫无疑问是她自己的身体，也就是现在的五条悟！
“那更不行！绝对不行！”五条悟从宫山唯的怀里拿过换洗的衣服和毛巾，死死地抱着后退了一步，“唯现在可是我的身体。那种……像洗自己身体一样洗我的身体，刺激也太强了吧！”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是吗？
想要试着共情五条悟现在感受的宫山唯试着想象了一下自己看着自己身体洗的样子，完全没有什么刺激感。
是她的问题，还是五条悟今天额外害羞？
无论是哪方面的问题，洗澡这件事最终以五条悟一个深呼吸自己扎进浴室里作为结束。等五条悟终于洗完澡整个人红着出来的时候，还是宫山唯给他吹的头发。
晚上两人是一起睡的，五条悟的房间够大，放下两人绰绰有余。
度过了安稳的一晚后，第二天最先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熊猫。
“悟？”熊猫小小一只站在走廊里，好奇地仰头看着开门的“五条悟”。
宫山唯微微挑眉，伸手把熊猫从地板上抱起来。
“是唯。”她挼了两把熊猫，问：“夜蛾老师同意让你出来了？”
这么快？前不久才把看到熊猫的两个一年级叫去办公室叮嘱好半天吗？
熊猫摇摇头。
“昨天雄去找我玩的时候和说你和悟好像遇到什么了，我自己下来的。”它有些骄傲地挺，“没让别人发现。”
“哦，偷跑。”
知道发生什么的宫山唯在内心感叹一句小孩学坏了，顺手就把熊猫塞给了洗漱完后探头过来的五条悟。
“熊猫学坏了啊。”五条悟接过熊猫也开始顺手挼熊猫脑袋，熟悉的声音配合着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语调让熊猫一直晃脑袋，看一眼他又回头看一眼宫山唯，像个甩头机似的。
“唯是悟？你们交换身体了吗？还是在身体里放了新的核心？悟，别用唯的声音这样说话，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
“有种唯学坏了的感觉。”
五条悟一愣，立刻反应过来熊猫是在反击他刚刚说它学坏的事，不由得露出狞笑，用力地按住熊猫脑袋开始揉。
“现在就把你带到夜蛾师那里去，他一定很开心吧！”
熊猫身子一僵，试图让五条悟那危险的想法回归到美好和谐的爱幼轨迹上。
“威胁人可不好，悟！”
“哪有威胁人，我可是在帮老师找回走丢小孩唉。”
被五条悟把脑袋毛揉得一团糟的熊猫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宫山唯，然后看见宫山唯用五条悟那张脸露出一个平稳的微笑。
然后什么都没做。
“唯，偏心不好哦。”熊猫幽幽地开口。
宫山唯眨眨眼睛，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五条悟那张脸摆出了最无辜的表情。
偏心怎么了，她难道不该偏心吗？
被偏心对待的熊猫喊着“这样对小孩的教育是不好的！”跑出了房间，五条悟也没硬要追它，今天还有课呢。
他已经开始期待夜蛾正道看到他和宫山唯的反应了。
两人到教室后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已经在了，知道他们昨晚在一个房间，这两人今天都默契地没有去敲门叫人。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要是撞到什么糟糕的误解现场就不好了。
即使心里觉得交换身体后就算一起睡也不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在看到五条悟和宫山唯进教室的时候，夏油杰还是产生了一丝忧虑。
他看着宫山唯（身体）的那张脸，带着三分纠结三分怀疑三分忧虑还有一分小心翼翼开口：“悟，昨晚……你没做什么吧？”
“哈？！”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没做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然后用力地指向宫山唯：“就算发生了什么，怎么看也应该是唯做的吧！”
宫山唯花了一秒时间思考，然后点点头：“确实，悟用我的身体的话反抗成功率不高。”
不是说五条悟体术不行，只是两人身体硬件差距太大。
是这样算的吗？夏油杰沉默了。他有点艰难地，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
“唯，别用悟的身体说那种可怕的话。”
教室门再次被打开了。
“都站在门口做什么？”夜蛾正道拿着书走进来，“快回座位上。”
宫山唯对着夏油杰无辜地耸耸肩，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等所有人都坐下了，夜蛾正道刚准备开始今天的课，突然感觉哪里怪怪的。
平时宫山唯的位置现在坐的是五条悟（身体），而五条悟的位置是宫山唯（身体）。他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昨天拿到的咒具检测报告突然浮上心头。
对了，好像是有身体被交换了这么一回事来着。
“老师！”看着夜蛾正道欲言又止的模样五条悟贴心举手，“我们可没有坐错位置！”
“……我知道。”
看着平时不说行动上乖巧但至少态度上乖巧的宫山唯用着五条悟的语气说话有点割裂，夜蛾正道揉揉自己的眉心，说话之前先叹了一口气。
“报告书我已经看过了。悟，唯，身体被交换之后有什么异常或者不方便的地方吗？”
“嗯？没有哦。”五条悟说。
“生活上没有特别不方便的地方。”宫山唯平静地补充，“不过术式方面的使用会有些困难，没办法熟练使用。”
不能熟练使用，也就是不能外出祓除咒灵，这倒也正常。夜蛾正道点点头，视线却总是忍不住往那张平静的脸上看。
如果是平时的五条悟做出这种表情，不是有大事发生就是有大问题发生，无论哪个都能让夜蛾正道提前三天开始头疼。
可现在里面实际上是宫山唯，夜蛾正道只能将心里那股莫名有些毛毛的感觉强行压下去。
“既然这样，就开始今天的课程。”
二年级的学生们发现今天的教师视线直直地看向前方，完全不往他们的方向瞟。那怪别扭的模样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五条悟乐得几乎算是光明正大地低着头，在桌面下和好友们偷偷摸摸拿手机聊天。
四人的群聊里：
家入硝子：「说起来，这个咒具的效果什么时候结束？」
夏油杰：「不太确定，但好像这两天就会恢复吧。」
五条悟：「唉——再保持这样一段时间我觉得也可以啊。说起来杰怎么知道的？」
夏油杰：「昨天你们的报告还是我拿给夜蛾师的呢，后续的咒具检测我也去看了。」
宫山唯：「这样啊，谢谢夏油。」
宫山唯：「如果这两天就会恢复的话，悟要抓紧时间了。」
宫山唯：「我想下午请个假应该也没问题。」
五条悟：「放心，我会好好用的！」
唯说的对，确实得抓紧时间了。五条悟想着就闭上眼睛，开始全心全意地连接上宫山唯放在房间里的家入硝子的人偶。
难得有这个机会，他得在恢复之前彻底掌握反转术式才行！昨天已经有些眉目了，今天……最迟明天，他一定能用出反转术式！
宫山唯的身体没有六眼，闭上眼的五条悟不知道夏油杰看着群聊里的内容瞳孔地震。
用？用什么？
夏油杰扭头看向好友，却看见五条悟已经闭上眼睛，脸上带着迷一般的却又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上课出声不太好，夏油杰努力劝说自己悟不是那样的人，但手机已经点开了网页搜索的界面开始打字：“如何说服朋友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朋友想干坏事我装不知道算共犯吗”、“法律具体条例”……
第123章
内心胡思乱想的闹剧还没下课就已经风平浪静。夏油杰回想起上次五条悟因为误会挂的那块反省板，又看好友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还是耐心等夜蛾正道走了之后才开口问五条悟说的用是什么意思。
“用人偶来学习反转术式？”得到回答的夏油杰有些惊愕，随即羡慕起来。
对啊，唯的术式可以控制人偶的术式来着，而且也做了硝子的人偶！
但他总不能再利用那个咒具和宫山唯交换身体，且不说那个咒具还没有彻底摸清特性，多次交换身体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控制的后果，五条悟绝对会最先炸毛。
于是夏油杰和五条悟打商量：“学会了回来教我。”
“三十顿的烤肉。”
“这么热的天吃烤肉？”
“海鲜或者寿司也可以，寿司要不会转的那种。其他的到时候再看。”
毫无疑问，若要五条悟来挑餐厅，绝对会挑贵的那种。算了算自己的钱包，夏油杰忍痛应下。
五条悟下午高高兴兴地回宫山唯的房间里去控制人偶感受反转术式了。这种事也不用宫山唯一直陪在身边，她便打算独自行动，想要趁着这有限的六眼体验期多做一些实验。
至于下午的课，时间珍贵，就小小地翘一下吧！
先前见到天元大人的时候，她问了天元大人关于消除咒力的事。当时的天元大人说这件事有可能，但宫山唯还有个疑问。
如果咒力真的可以消除，那被消除的咒力……那些带着负面和恶意的能量会变成什么呢？
宫山唯一直觉得，术师的身体是一个开关，咒力的使用不过是术师借助了周围游离的某种能量。就像是她的人偶一样，使用术式的前提是她用自己的咒力进行激活。
但现在用六眼看过之后，她又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咒力确实是从人体内涌出的。这大概就是人和她人偶的区别吧。
“所以是人体本身就蕴含着相当大的能量？”宫山唯喃喃自语，“但是那么多咒力就这样放着也太浪费了。”
六眼可以看到普通人身上不断向外的逸散细微咒力，一个人的咒力逸散或许不多，但许多人的咒力逸散重新凝聚起来，那就是咒灵。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在普通人的那些逸散咒力聚集成咒灵之前，就提前截获那些咒力呢？如果能消除在外界的那些咒力，将其转换成可以被使用的资源，别的不提，至少夏油杰是不用再吞咒灵玉了。
收集咒力这方面倒是有个现成的例子：天元笼罩日本的大结界。
能够收集咒力的结界只是第一步，其次应该寻找的方向是要如何才能使用这些被聚集的咒力。
现在赶往日本边境触碰结界是来不及了，太花费时间。宫山唯仰头看向天空，努力去感知六眼所能触碰的最遥远的范围，不久之后，她“看”到了视线里有一大片延绵至远方的“墙”。
天元大人那么在意这个世界，想必不会介意她小小地学习一下这精湛的结界吧。
在心里毫无诚意地划了一个十字，宫山唯专心致志地开始研究日本大结界的结构。
就这样，在第二天晚上两人互相换回身体之前，他们的时间就全在学习中度过了。
这股平静让家入硝子都忍不住偷偷过来确认两人的情况好几次。
回到自己身体里的五条悟发现眼睛胀痛得不行——这是六眼使用过度的一点后遗症。而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宫山唯也感觉脑袋有点发晕发疼——这是连续不断地控制人偶导致的后遗症。
恢复的时候两人谁也没好受到哪里去，但去找家入硝子帮忙缓解的只有宫山唯。因为五条悟已经成功借助人偶学会了反转术式，给自己恢复后就活蹦乱跳地回来抱着宫山唯去吃饭了。
他之前说了要监督吃饭，那就是要一顿不落！吃完饭后就兴高采烈地去找夏油杰打了一架，还当着夏油杰的面给自己用反转术式把那点淤青给治好了。
“哼哼哼，怎么样？杰，有没有选好餐厅？路边那种随处可见的家庭餐厅我可不干哦！”
五条悟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早有预料的夏油杰把这两天收集到的一叠餐厅目录甩过去。
“自己选。”
“哦哦，不错嘛！”
五条悟带着目录回头就往宫山唯身边跑，坐在她身边围观两人打架顺便准备治伤的家入硝子见状站起身。
“我去给夏油治疗了，唯，记得选有好酒的店。”
“是是是。治疗辛苦了，硝子。”
宫山唯笑着对家入硝子挥挥手，然后伸手抱住了一头撞进她怀里的五条悟。
“唯，你看！”五条悟坐下之后拿着目录就开始点名，“这家烤肉不错，这家是海鲜自助，这两家是寿司，哦还有，这家是主厨菜单，这家的手工甜品也很好吃！”
他眼睛亮闪闪地：“唯，你想吃什么？”
迎着五条悟亮闪闪的目光，刚刚答应家入硝子的话就被宫山唯默默地放在了一旁。
对不起，硝子，但是我想这些店里的酒应该都不错的！
她抬手揉了揉五条悟的头发，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这些看起来都很好吃，悟想吃什么？”
五条悟顺着宫山唯的手掌蹭了蹭，随手指了一家店。
“这家寿司店在银座哦。既然是杰请客，不点最贵的特上套餐不就亏大了吗！”
夏油杰刚和家入硝子过来就听见这句话，他眼角跳了跳。
“悟，别忘了我的钱包也是有极限的。”
五条悟假装自己没听见，甚至还往宫山唯怀里缩了缩。
“唯，杰好小气哦。我们选更贵的店吧。”
“悟不是说这家店好吃吗？那就去这家店怎么样？”
“对吧，还是我推荐的店最好！”
家入硝子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以表安慰。
在夏油杰三十次请客的份额被逐渐消耗的时候，五条悟也认真地在履行诺言，教好友反转术式究竟怎么用，不仅如此，他还开始研究之前说过无下限自动化，以及之前用过几次但因为需要处理的信息量太大导致一直被束之高阁的高速移动。
学会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肉眼可见地变强了。连时不时过来上体术课的伏黑甚尔都有些惊讶，每次上课时都要用上好几分真本事。他私底下还偷偷和宫山唯说他工资没涨出力倒是涨了不少，什么时候加薪之类的话。
相比之下，夏油杰这边却不甚顺利。反转术式虽然有一些头绪，但对他来说，就算学会了反转术式那也只是一种治疗的方法，而不是让自己的实力变强。
可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增长自己的实力，夏油杰也没多少头绪。五条悟忙着练习无下限新的使用方式，宫山唯忙着研究大结界，家入硝子只要有伤患被送过来就很忙。
一时之间，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这里一样。
最先发现夏油杰状态不对的是每天都要和他说反转术式的五条悟。
“杰，怎么了？”他观察着夏油杰的脸色。多亏了那昂贵的三十顿请客，最近他们四人都吃得很好。看看夏油杰吧，皮肤红润有光泽，营养充足得脸都圆了一小圈，身体也比之前要壮了一点。
五条悟摸着自己的下巴，给出一个猜测：“难道是太心疼钱包了？”
“或许吧。”夏油杰笑了笑，那笑容相比以前淡了很多，“也可能是夏天太热了，有点苦夏罢了。”
“悟，夏油，原来今天你们在这里啊。”
匆匆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宫山唯拉开了练习场的大门。
“刚好，我有事要拜托你们。”
不等两个男生提问，宫山唯就把手里的两大沓资料塞进了他们手里。
“资料你们先看一遍，拜托的事我也写在上面了。我还得给硝子送一份就先走了。你们好了就和我说一声。”
夏油杰疑惑地低头，资料的第一页就写着关于日本大结界结构的分析。
关于宫山唯想利用结界消除或者说是收集咒力以避免咒灵出现这件事，夏油杰在这段时间也多多少少听到一些，但他从来没有从头到尾好好了解过。
现在看着手里那一沓目测超过十公分的资料，夏油杰不由得感到一丝微妙的畏惧。
他没有看里面那些关于分析和总结的资料，而是先翻找宫山唯夹杂在里面的委托。
“……要掌握现有咒灵的术式和咒力量，并且帮忙验证咒灵术式和结界融合后能够达成的效果？认真的吗？”
夏油杰有点淡不起来了。
唯知道他有多少咒灵吗？每个咒灵都要试吗？而且要验证……应该一个咒灵就不止试一次吧？！
是不是眼花了？再看看。
然后夏油杰看到后面写着：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术式使用方向错误的情况，千万要把前面关于结界分析和结构的部分好好看一看！
他再次把视线移向手里资料的厚度。
这十公分的资料都要看吗？不对，因为实际实验的时候说不定要用到里面的知识，所以应该是这十公分的资料都要背下来？！
想到这一点，夏油杰之前那点被抛下的负面情绪都不知道去哪了，现在只有着突然面对学习这座山的压力。
既然被拜托了……夏油杰深呼吸，投入了这小片知识的海洋。
第124章
高专二年级安静了整整一个星期。夜蛾正道拿着这周任务报告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算去问辅助监督得到的也是一切顺利的回答。
连在任务现场不小心造成爆炸或什么建筑损伤的报告都没有！
夜蛾正道还特地花了一天时间偷偷观察自己学生们的行动，发现他们居然都在学习和讨论着什么。
上次学生们聚在一起认真的讨论什么的时候还是上次。
夜蛾正道回想着他们那之后拿出来的东西，无论是移动结界还是探测符咒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也不知道这次又是要做什么。夜蛾正道没有打扰自己的学生们，而是悄声无息地离开，自己挤时间把这次原本要给二年级的任务处理了。
房间里的四人完全没注意夜蛾正道偷偷来过，就连五条悟现在也在忙，忙着把宫山唯按在自己怀里——因为她在和夏油杰吵架，感觉再不按着就要打起来了。
“夏油，咒灵动手的时机太慢了，这样下去无论多少次也不可能成功！”
宫山唯被五条悟死死地抱着腰，但手上还在砰砰砰地拍桌子。
“这里我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在结界开始构建到成型之前就要把术式作用在基点人偶身上，让那个术式成为结界的一部分！”
“唯，我也说了，咒灵动手的速度已经是最快了！”
夏油杰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在经过最开始的理论阶段后，他们困在开头的实践阶段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宫山唯所预想的结界里需要吸引并收集咒力，却又不能让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咒力成为咒灵。因此，需要在结界构造的本身加入对咒灵来说是天敌的反转术式进行过滤，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无害化。
接着，收集来的咒力不能就这样待在结界里，这些咒力需要能够填充结界的消耗，以及被利用。
他们就是卡在这一步。
目前的方向是让夏油杰在结界成型的瞬间，让咒灵对作为结界基点人偶使用诅咒。目的是为了通过影响结界基点从而影响细微整个结界的性质，让结界在吸收咒力的同时能自动使用术式。
如果能够成功，这之后只要筛选出来适合能力的咒灵，加上夏油杰现在的咒灵可以融合进化，到时候他们只需要一点点合出来需要的咒灵就好。
因为思考到最后能够确定效果的是咒灵，所以宫山唯现在就开始要求夏油杰练习命令咒灵出手的时机。但显然的，并不理想。
“这样吧。”感觉到进度迟迟无法得到进展，宫山唯后退一步，松口道：“我们都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再想想办法，好吗？”
因为结界的复杂性，每次构建结界的时候都需要五条悟用六眼检查以及家入硝子对着结界输入反转术式，如果这个方向实在不能成功的话，宫山唯也只能换个方向思考了。
家入硝子听到说休息就站起来表示自己要回去补觉，她今天一直都在保持反转术式的输出，虽然不像治疗伤患那样还要分析伤口，但输出整整一天还是有点累。
夏油杰也点点头，情绪不太好地回了自己的宿舍。
这个被临时拉出来当会议室的房间里就这样只剩下了五条悟和宫山唯。
“真麻烦啊。”看着宫山唯直接卸力缩在自己的怀里，五条悟做出评价，“不过要是真的成功了，整个咒术界都会被改变，唯要加油哦！”
“又不是只有我在加油。”
宫山唯把脑袋靠在五条悟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你和硝子不都一直在认真配合吗？头疼不疼？”她抬起手帮五条悟揉着太阳穴，发出一声叹息。
“夏油也很努力，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差了一点。如果他能够直接把咒灵的能力当成自己的术式用就好了。”宫山唯想着也说了出来，“夏油自己的判断肯定没有问题，但从命令到命令的实施总有个细微的时间差？”
“我倒是有别的发现。”五条悟说，“有好几次杰差一点就成功了，但那几次结界的结构变得很不稳定，有种要炸不炸的感觉。”
宫山唯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
“悟，怎么不早说？！”
“因为也有不会炸的可能性，所以我觉得还是等成功一次之后再下定论嘛。”
“啊啊——怎么这样？！”抱着脑袋哀嚎了好一会儿，宫山唯才勉强下定决心，“只能思考新的方法了……”
“这么快就要放弃了？”五条悟逗她，换来宫山唯带着即将面对一大堆新工作的眼神。
“不是放弃，只是换一个方法。不能用不稳定的纯靠运气的东西啊。悟快帮忙想想。”
“是是，交给我吧。”
在宫山唯和五条悟开始讨论新方向的时候，回到自己房间里的夏油杰正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
咒灵使用诅咒的时候和术师使用术式是不一样的，夏油杰知道这一点，在让自己的咒灵动手之前他也尽量预判了需要提前发出命令的时间。
但总是微妙地差了一点。
在这一刻，夏油杰的思考和宫山唯同步了。
如果自己能直接使用咒灵的诅咒就好了。
这想法一旦出现就有些按捺不下来。如果他真的能够使用咒灵本身的诅咒，那不仅仅是对于施术时机的把握可以变得完全可控，也代表他自己的实力不再被动地依赖于咒灵本身的强度。
当然，不是说咒灵的强度完全没有影响，但总归是多了能让夏油杰自己能够变强的方向。
越想越坐不住，夏油杰干脆直接起身跑去了训练场开始练习。
宫山唯找结界的新方向和夏油杰的练习一起，一直持续到了秋天。
今年和京都的姐妹交流会早早就在夏天的时候已经举办过了，而原本有任务就要出门二年级不知道怎么了，到手任务的数量并不多，让他们有了不少练习试错的时间。
再次带着新的一沓资料坐在房间里的时候，宫山唯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咒灵的诅咒我已经完全可以掌握了，现在就算不把咒灵叫出来，仅凭我自己也可以用咒灵的诅咒。唯你想用哪个咒灵都可以，随便挑！”
“结界的方式我已经改过了，现在可以不用卡着时机使用诅咒，只要提前在这种收纳器里灌入术式或者咒灵的诅咒，然后像插硬盘一样放进结界就可以了！”
两人说完，同时愣了好一段时间，然后不约而同笑出声。
边上坐着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很给面子地鼓掌。
“终于啊。”家入硝子感叹，“我是不是很快就不用天天输出反转术式了。”
这段时间，五条悟时不时会给宫山唯新想法，宫山唯自己也会有一些灵感，但每次要把这些新想法实现都要过来找家入硝子，确定这些新想法里能够把反转术式给容纳进去。
“还得多亏了我吧！”五条悟很是自豪得意，“如果不是我和唯说让她试试看把结界做得像游戏机一样，还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呢！”
把新的那份资料简单看了一遍之后，夏油杰也有些惊讶。
“居然真的是游戏机？”
原本以人偶为基点形成结界的方式变成了在人偶内部直接形成结界，人偶表面的结界咒纹刻意设计了可以储存咒力和术式的纹样，需要的时候就把刻着那块纹样的部件拆下来或者装回去，就像是蓄电池和游戏碟一样。
“嗯。”宫山唯点点头，“这是我和悟讨论的结果，也想和你和硝子说一声。”
她指着自己拿出来作为样本的结界人偶说：
“我和悟打算把这个结界开发成可以玩的游戏。就像全息游戏……唔，和科幻小说里的不一样，不止是意识进入，身体也需要进入，所以应该算是现实中的虚拟却又有实体的投影？总之还是需要亲自动手玩的那种。”
“为什么？”夏油杰很意外，“如果这个结界真的可以使用，那些积攒下来的可以用来做很多事。甚至可以改善很多人的生活。”
他看向一旁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五条悟坐在宫山唯身边，迎上夏油杰的目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一个笑脸然后伸手抱住了宫山唯，表示自己和她站在一起。
而家入硝子只是耸耸肩。究竟要做成什么样她其实不是很在意，现在她只是陪着好友们在折腾而已。
“就是因为能做到那样才不可以。”宫山唯耐心地解释，“夏油你还记得宿傩的手指吗？被我放进人偶里的那几个。”
夏油杰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他甚至还记得宫山唯第一次试着用宿傩的手指的时候他还有一些其他的感受。
“你看，因为只有我可以使用，而且使用得也不是很多。所以咒术界现在拥有的宿傩的手指大部分还是被放在了高专忌库里。”宫山唯说，“如果有一天，谁都能用宿傩的手指了呢？”
“那上层会把所有的手指拿出来使用，甚至不惜大代价去找其他的手指。”
夏油杰说完也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说，如果我们的结界能够把普通人逸散的咒力手机起来作为一种力量，那上层……”
“咒力源于负面情绪。”家入硝子这会儿知道为什么了，“如果他们发现可以使用普通人的咒力，并且想要更多的话，那就只有让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更重。普通人会成为一种资源。”
真到那个时候，就不知道普通人会面临什么了，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夏油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唯。”他开口，“你想怎么做？”
想怎么做？这是个好问题。
宫山唯大手一挥：“我们先好好吃一顿饭然后去任○堂世界吧！”
第125章
为了宣传新主机，任○堂在名古屋、大阪和东京举办了巡回试玩大会。宫山唯说的任○堂世界指的就是这场巡游试玩大会。大会最早的一场在名古屋，但那也是十一月时候的事了。
在夏油杰呆愣的表情中，宫山唯遗憾地说：“可惜已经错过了TGS的时间，听说今年的TGS有五百多款游戏展出呢。”
“等一下，唯。”夏油杰问，“为什么要去任○堂？为了游戏？”
宫山唯眨眨眼睛，用一种“你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目光看向他。
“当然是为了游戏啊。如果没有玩过游戏，要怎么做出游戏来？夏油，到时候做游戏需要的功能全看你的咒灵了，别只顾着玩宝○梦哦。”
她想了想，补充：“当然啦，我们也不只看任○堂的游戏，有其他想玩的游戏也可以直接去玩，记得玩的时候做笔记，记录一下系统和功能之类的。”
“唉？”
“啊对了，在十一月之前，不如先试试做类似宝○梦的游戏……唔，完全复刻一个也可以？宝○梦的话，从去年起夏油就一直在玩吧？”宫山唯点点头，“先试试看能不能用现有的咒灵做出类似的游戏机制，然后再实际试验一下游戏结界的效果。万一有哪里不对劲还可以及时调试，免得最后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游戏不能玩。”
“唉？”
“别唉了，那么就这样！拜托你了哦，夏油。”
关于究竟为什么突然就从最强咒术师之一转职成了游戏制作人，夏油杰还在思考。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思考这个了。
实际开始尝试才发现，想要做一个可以亲身体验的游戏居然会这么麻烦。
改变周围的环境和体感需要质量很高的幻境，要么就是即时的拟态；对游戏内容的存储和进度判定又是另一个术式要求，更别说这些内容都需要对进去的玩家做出的行动和选择进行反馈，反馈的规则和自由度也需要调整……
光是把一部分拥有类似这些能力的咒灵找出来就花了夏油杰整整三天的功夫，甚至这还是速度很不错的结果了，还有一部分功能他吸收的咒灵里没有，要么现出去碰运气看能不能刚好遇到合适的咒灵，要么就是拿他自己的咒灵融合进化试试。
宫山唯也没闲着，她在试着能不能把结界的纹路连通电脑。
虽然说了做游戏就拜托夏油杰，但他们总不能只做一个游戏，再说了也不是专业的。如果说游戏厂商配合可以给出游戏程序，可世界上那么多游戏，总不能让夏油杰一个人全部做了吧！
她可没有让好友过劳死的打算。
单纯的咒纹和电子设备联通起来实在太难了。连五条悟都忍不住打电话给五条家，搞了几台电脑和一堆电路板材料过来，让宫山唯看看能不能直接把电脑材料做成人偶。
最后这个问题被夏油杰意外抓到的一只可以控制电脑程序的咒灵解决了。只要把这个咒灵的术式灌入准备好的咒纹部件上，咒纹部件就可以连上电脑，就可以把游戏直接刻录在预留的咒纹部件里。夏油杰甚至不用自己亲手去捏那些模型和调试程序！
虽然充满了偶然，但能解决就足够可喜可贺。
“总结一下我们这段时间的成果吧。”
宫山唯手里拿着几个个和光盘差不多大小的铁盒子，盒子上面肉眼可见密密麻麻的各种纹路。
“这一块是能让游戏运行起来的基础咒纹部件，包括了视觉成像、触感和声音反馈；这一块是游戏本体的咒纹部件，里面装的游戏是夏油做的俄罗斯方块；这一块是存储咒力的部件，在结界吸收的咒力不够额外运行游戏时，可以让术师往里面输入咒力作为启动源，也就是电池。”
宫山唯说完，控制着一个身上有几个长方形缺口的金属质感的人偶走了出来。
“这是我们在废弃了大概三百个人偶后，做出的第一个可以说是完整版本的结界人偶，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原型机。我已经在里面提前存了一些咒力，只要把基础咒纹部件放进对应的位置，然后让人偶布下结界就可以了。”
三百多个人偶，代表宫山唯做带咒纹的等身人偶做了三百多次，夏油杰灌各种咒灵的术式尝试各种组合尝试了三百多次，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用了三百多次，五条悟用六眼盯了三百多次制作过程全程。
现在宫山唯终于能问：“你们谁想第一个试玩？”
这段时间疯狂各种找咒灵的夏油杰以及一直在用六眼帮忙精细校准和全程确认结界情况的五条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来！”五条悟迫不及待地举手，“能成功多亏了我全程监控，第一个当然是我来！”
“悟，游戏本体可是我用咒灵的术式写进去的。”夏油杰也不甘示弱，“要说开发者测试的话，明显是我更适合！”
“杰太狡猾了，明明之前找咒灵的时候一直抱怨，现在做好了就想抢第一。”五条悟嚷嚷着，扭头就到宫山唯身边开始告状，“唯，你看他！”
那声音让原本坐在宫山唯身边的家入硝子忍不住起身往外挪了挪。
“我说啊，起作用的不是结界吗？”家入硝子用手里的烟点了点人偶，“你们想玩的话只要站在结界范围里不就可以了？”
她说完，面对了三人微妙而尴尬的沉默。
“……你们不会忘记了吧？”
“咳，硝子说的对。”夏油杰迅速地转移视线，转而催促宫山唯，“唯，让人偶布下结界试试。”
将所有的咒纹部件按照相应的位置放入人偶身上的插槽，在人偶的结界笼罩在这个房间里的瞬间，房间的边界消失了。
原本贴着墙纸的墙壁变成了深黑色的背景，一个简陋的线框立在他们面前，半空还有一个看起来像积分器的的东西，上面写着“开始”的单词。
五条悟率先拍了那个“开始”，接着巨大的彩色方块组就从原本天花板的位置凭空出现，缓缓下落。
“哦哦，出现了！”五条悟跳起来抓住那个L型的方块组，很快方块就随着他的力道加速落到了地板上，随机天花板上又出现了新的方块组。
“有触感哦，摸起来像是石头一样。”
“我当时输入消除一排所需的方块数量是十五个，先凑齐试试看。”夏油杰仰头盯着第二个方块组，在高度差不多的时候迅速跳起来抓住，一边推一边往下压，很快就把方块组送到了自己想放的位置。
家入硝子没有参与这种跳跃游戏的兴趣，她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在那个简陋的线框里跳来跳去地抓着方块推来推去，顺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别说，这样拍下来还真像是那两人钻进了游戏机里玩俄罗斯方块一样。
“效果还不错哦。”家入硝子把照片分享给宫山唯，“不过这种游戏感觉不适合整个人钻进去玩吧。”
宫山唯点点头。
“毕竟是平面类的游戏。我想之后还是选一些3D类的游戏会比较好。”
在女生们小声聊天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把一旁计分器的数字玩到了三百分。
方块的消除和下落很顺利，随着分数的增加也能感受到速度的加快，也就是难度逐渐变高，说明游戏的机制也在顺利运行。
但在他们把分数玩到五千分的时候，眼前的景色突然消失了，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结界。
“呜哇！我的游戏记录！”五条悟一声惨叫，“唯，发生什么了？！”
仔细确认人偶情况之后，宫山唯给出了答案：“人偶里存储的咒力用完了。现在人偶只维持了结界，没有多余的咒力运行游戏了。”
“用完了？这么快吗？”夏油杰问，“唯，一块电池需要充多久？”
“高专结界里普通人不多，漂浮的咒力也没有多少，在这种环境下一块电池大概要充一星期吧。”宫山唯感受了一下，“充电一星期，能玩一小时哦。”
“这家伙能耗也太差劲了！”五条悟难以置信，“这样根本没法好好玩啊！不能再改良一下吗？”
“有哦。”
五条悟只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想到宫山唯会那么快给回复。他眨眨眼睛，茫然地看过去，看到宫山唯狡黠地一笑。
“悟，夏油，硝子。你们想在东京铁塔边上放一架等比的E○A或者高○吗？”
被叫名字的三人呆呆地看着宫山唯，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哈？”
E○A和高○？是我们想的那个E○A和高○吗？！
“就是你们想的那个。”
控制着人偶解除了结界，宫山唯把人偶身上储存咒力的咒纹部件拔出来比划。
“你们看，一块‘电池’的大小是这么大，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身高一米七的人偶，在保障结界人偶功能的情况下大概能放两百个‘电池’。”
她笑眯眯地说：“如果放在人流量密集的东京都内，普通的人偶的电池很容易就会被充满吧，但如果是初号机的尺寸呢？到时候不止是可以存储的咒力，结界的范围也能扩大吧？”
家入硝子有些无奈，但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开始有点动心了。
注意到男生们的表情，宫山唯再接再厉地开口：“不如说，本来我们就是要把那些咒力收集起来避免在外面形成咒灵，所以能存放利用的量越多才是越好吧。如果有一天，全日本的咒力都不能充满我们做出来的那些电池，那个时候就更不用担心出现咒灵了！”
所以，无论是E○A还是高○，做出来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啊，甚至可以全都要！
第126章
在宫山唯牵头、五条悟响应、夏油杰参谋以及家入硝子补充意见的现状下，做巨大机器人的方案被全员通过。
但真要做几十米高的人偶，凭借宫山唯自己一个人慢慢做的话，也不知道要做几年。等她做出来一个，怕是大家不仅该吃的苦都吃完了，连多出来的苦都一并吃了。
“原本我的人偶由我自己做才能被我完全控制，但这次的人偶实在是太大了。”宫山唯沉痛地说，“我不想几十年都在造机甲，所以大家帮帮忙。”
“我们帮忙做的人偶也能算在唯的术式控制的范围内吗？”五条悟好奇地问。
“本来是不可以的，但如果是机器人，就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机器本身就是各种各样的零件构成的。不关键的地方如果直接用成品零件代替我的手作零件的话，可能会让我对人偶的控制力降低，说不定到时候只能控制着做简单的动作？”宫山唯诚实地回答，“但具体究竟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需要实验。还是比之前规模更大更加耗时的实验。
就在在场的三人估算着这次实验究竟要花多久时间又要花多少材料时，听着的家入硝子开口了。
“可是，唯，为什么你一定要做几十米高的机器人？”她疑惑地开口，“你以前做的人偶不都是玩具大小的吗？如果你能控制着人偶变大，那你从一开始就做个成人大小的机器人，然后控制着变大不就好了？”
宫山唯：“唉？”
宫山唯：“哦哦哦！”
对啊，只要提前按照比例在人偶身上留下对应大小的插槽不就好了，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宫山唯梦游似的就开始往外走。
看着宫山唯恍然大悟回头就打算出房间去开工的模样，家入硝子叹了一口气。
“这是傻了啊。”
也可能是被心心念念的巨大机器人迷了眼，不好说。
不过宫山唯很快又折回来，盯着三人：“悟和夏油帮我刻咒纹好不好？硝子也来帮帮忙。”
她本来就是同期三人身高里最矮的那个，这会儿还刻意地仰头，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做等身机器人好麻烦，至少帮我刻一下结界的咒纹好不好。”
家入硝子悠闲地摆摆手：“我就不去了，有五条和夏油在就足够了。”
“如果来的话，我到时候给大家专门留一块地方做可以控制机器人的咒纹，这样大家就可以自己选一个机器人玩了，可以进驾驶舱的那种。”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家入硝子改口很快，“既然被唯拜托了，帮忙刻咒纹也不是不可以。机器人我可以挑颜色吗？”
“当然可以！”
五条悟和夏油杰紧紧闭着嘴，在一旁努力维持着震动模式，可算没笑出声。
就这样，宫山唯开始了现学机械工程现做零件的日子。人偶不需要考虑各种能源和机械材料的问题只需要结构能做出来就好；而家入硝子没有兴趣研究各种机器人和机甲的区别，直接选了一款自己觉得还行的款式，名字好像是什么MG自由高达。
男生们这边可就不一样了，各种设定图和结构图淹没了男生宿舍。有时候半夜都能听到五条悟冲进夏油杰房间或者夏油杰冲进五条悟的房间，两人吵哪一款性能最好、哪个外装帅、光剑和浮游炮究竟二选一还是全都要，热闹得不行。
听到动静的家入硝子评价：“DK真可怕。”
最先做的是宫山唯自己心心念念的E○A，因为初号机的内部不是机械零件而是她熟悉的骨肉结构。不过，就算用了差不多二十七比一的大比例，做出来的成品也超过了三米，恰好也方便了两个男生同时围着结界人偶刻咒纹。
等家入硝子配合着男生们刻完了咒纹，宫山唯再进行人偶制作最后的收尾，接着就是夏油杰往咒纹模块里灌相应的术式。
耗时两个月，紫色的初号机终于站在了四人面前。
“唯，快！”五条悟催促着宫山唯激活人偶，一旁的夏油杰已经准备好了他这段时间里熬夜做的游戏——宝○梦，就等着宫山唯激活人偶后往上面的插槽里放。
宫山唯闭上眼，开始控制面前的初号机。
先是手指试着微微动弹，然后是迈腿。确认控制完全没问题之后，宫山唯控制着初号机点点头，在男生们殷切地目光下走出了工作间，灵巧地翻到了操场上。
“要来了要来了！”看着初号机在操场中间站定，五条悟和夏油杰窗框都快抓得变形。
接着，那成型时有三米高的人偶在宫山唯咒力的催动下迅速地长高、变大。在工作间里的三人屏息地看着，直到一个八十多米的身影站在了高专的操场上，对着工作间的方向微微弯腰，将巨大的手掌放在了窗子前。
“成！功！了！！！”
男生们的欢呼惊起后面山上阵阵飞鸟，两人一个翻身就跳进初号机的掌心。
“唯，快送我们去驾驶舱的位置，那里可以进去的吧，可以吧！”
宫山唯无奈，但也没有泼男生们的冷水，而是让初号机抬手，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初号机后颈的位置。
初号机里的驾驶舱也是宫山唯亲自做的，她指挥着男生们打开舱门，两个男生迫不及待地一齐跳了进去。
驾驶舱内可以站下脚的空间并不多，这方面宫山唯也严格地按照原型驾驶舱的设计，只做了一个暂时不能实际驾驶的驾驶位。
“这就是LCL液体的注入舱吗？”五条悟抢先一步坐在了驾驶座上，夏油杰慢了一步，只好站在边上。男生们环顾四周。
“没有那种可以呼吸的橙色液体，稍微有点遗憾啊。”
“不要指望人偶能做出那种液体啊。”宫山唯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响起，“悟，夏油，你们看前面，是不是有一个插槽。”
“看见了，是有一个。”夏油杰问，“这个插槽是做什么的？原作里好像没有这个吧？”
“哼哼——”宫山唯得意地哼了几声，“那个就是我特意留出来的放控制咒纹的位置哦，特意放在了驾驶舱里呢！”
“真的？！唯，控制咒纹在哪里？！”
“还没做呢！”
用一句话堵住了两个男生的嘴，宫山唯又开口：“再说了，悟和夏油要的也不是初号机而是高○吧，就算做出来了初号机的控制咒纹，我也不会给你们的！”
“别那么小气嘛——唯——”
任由两个男生在里面找了一圈理由，宫山唯都没松口。没办法，两个男生只好恋恋不舍地出了驾驶舱。
“开始测试游戏吧。”夏油杰忍耐着自己想回去的冲动，晃了晃手里拿着的简陋版宝○梦，“唯，测试一下游戏功能。”
初号机抬起手，将自己的手腕上的尺寸合适的插槽展现在夏油杰面前。
先插入能让游戏运行起来的基础咒纹部件、再是游戏本体的部件。将两个男生放在地上，宫山唯控制着初号机激活了结界。
五条悟和夏油杰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
“唯？”五条悟看向工作间的方向，“我看见结界启动了，但什么也没出现唉！不会失败了吧？不应该啊！”
“难道是部件的问题？”夏油杰盯着初号机的手腕，“但之前也反复确认过了，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给出答案的是从工作间赶出来的家入硝子。
“喏，这个。”家入硝子拿着两张类似卡片模样的咒符在男生们的面前晃了晃，“不能结界一开就让人开始玩游戏吧，真这样的话岂不是每个路过的人都要打一遍游戏才行？所以唯之前拜托我做了一些这个。谁叫你们都没空呢，只好我来做了。”
她想了想要怎么形容，开口：“这个就类似于账号卡的一样的东西吧？你们拿着从外面重新进一遍结界就应该能开始玩游戏了。”
话音未落，家入硝子手里的那两张卡片符咒就消失了，只剩下一阵没赶上两人速度的风吹过。
五条悟和夏油杰再次站定的时候，他们面前的景色已经变化了。
Q版风的天空和草地，周围的一切和游戏里一样都是Q版的，只有他们自己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但抬起手能感受到风，弯腰下去能碰到那些摇曳着的Q版草，边上看过来的Q版风格的NPC也……
猝不及防和NPC对上了眼神，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进入了对战。但因为他们刚进游戏什么都没有，一只路过的大牙狸勉为其难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临时充当他们出战的宝可梦。
没进游戏的家入硝子站在男生们面前，看着两人从一开始的茫然逐渐变得认真。
夏油杰喊着什么“大牙狸使用撞击！”，五条悟则嚷嚷着说“这里应该用叫声吧！”
几秒之后五条悟往前走了几步做了个锤人的动作，然后家入硝子就听见五条悟的声音更大了。
“杰！我可以直接打到对面的姆克儿唉！你看它掉血了！”
随即是夏油杰慌乱的声音。
“训练师直接攻击宝可梦会犯规吧，啊！判定违规自动输掉战斗了！”
“怎么这样！”
家入硝子叼着烟看了一会儿两个男生的变来变去的脸色。
“看来，这个用来消耗他们的精力的话会有很了不得效果呢。”
第127章
且不论夜蛾正道一通忙碌后回到高专看见那八十多米的巨大身影究竟遭受了怎样的精神冲击，经过五条悟和夏油杰长达五个小时的游玩后，两人对结界的游戏功能表示了十分的肯定。
肯定到提前准备好的几块咒力电池全被他们玩空了。
“所以呢？”距离操场最近的训练场里，夜蛾正道黑着脸，看着排排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学生们，“这个机器人是怎么回事？唯，你来说。”
“嗯……啊……唔……”宫山唯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地说，“这个机器人是我做的？”
“我当然知道是你做的，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吗？而且为什么要用疑问的语气？！”夜蛾正道一口气说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声音严厉，“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做这这么大的机器人！”
蒙混过关失败，宫山唯决定老老实实地回答真相——虽然只说了一点点。
“因为想做巨大机器人。”她说。
夜蛾正道耐心地等了一分钟。
“没了？”
他低头，看见宫山唯无辜的眼神。这个眼神夜蛾正道很熟悉，每次宫山唯私底下做了什么有点大动静的事就会摆出这样一幅无辜又真诚的脸。
夜蛾正道：“……装无辜也没用！”
宫山唯的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遗憾表情。
没能混过去啊。
机器人身上的结界毫无疑问会影响整个咒术界，宫山唯并不是很想把自己的老师卷进这件事里。但夜蛾正道对自己学生们闹大动静的本事了解得十分透彻，完全不给她糊弄过去的机会。
被五条悟安抚地拍了拍肩膀，宫山唯还是简短地说明了为什么要做巨大机器人。
初号机在宫山唯关闭结界断开控制之后就恢复到了三米的大小，站在一旁的样子很是安静可靠。如果夜蛾正道不知道这个初号机里究竟带了什么术式，他说不定已经开始夸上学生的手艺了。
“唯。”夜蛾正道头疼起来，他在原地走了好几圈，看向自己的学生们，“你们知道这件事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
“被那群老橘子追杀？”五条悟很是不屑，“就他们那样的实力？”
夏油杰倒是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了：“如果发动整个咒术界来抓我们的话，确实有点麻烦呢。”
但也仅仅只是麻烦的程度。
家入硝子点点头：“逃跑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硝子，不要说那么泄气的话！就算逃跑我们也能轻松地跑的啊。”五条悟对逃跑这件事持不同意见。
夜蛾正道眼角抽了抽，看向还没说话的宫山唯。对方低着头思考着什么，一副很是认真的模样。
这次应该是在思考正经的事吧。
然后宫山唯出声了。
“如果就这样继续的话，确实会有一个严重的影响。”她认真说，“我们会被告侵权的。所以之后还得去联系一下版权方获得制作大型模型的授权才行。”
侵！权！
这两个大字在夜蛾正道的头上描边加粗砸了下来，砸得他脑袋嗡嗡的。
“……唯，你认真的吗？！”
宫山唯点点头。
“当然。夜蛾老师，根据著作权法，即便不是商业用途，直接再现原作设计的大型立体物也有可能构成著作权侵害。”
一本正经的语气和夜蛾正道愕然脸对比起来过于精彩，五条悟没撑住，最先笑出声。
“噗……唯……你是认真的……？”
夏油杰咳嗽了一声，偏过头去。
“悟……咳咳咳，嗯，你看唯的脸，她可是很认真在思考这件事。”
“夏油，说这话之前你自己先把笑憋住怎么样？”家入硝子抬手对宫山唯比了个大拇指，“唯，真不愧是你……噗。”
看着同期们各显神通的憋笑表情，宫山唯冷不丁开口：“如果初号机就陷入版权官司的话，之后的无论是高○还是其他的机器人肯定也绝对拿不到制作的许可哦，而且还要交大量的罚金。”
五条悟和夏油杰憋笑的声音一滞。
“啊，唯说得没错。”五条悟语气深沉，“必须提前去沟通版权方才行啊。”
夏油杰也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把这件事提上日程吧，越早越好。话说回来初号机的版权要去哪边？GA○○AX和K○○ra的版权现在到底是怎么算的，悟，你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
在学生们的吵闹中，从宫山唯开口就一直沉默到现在的夜蛾正道深深地吸一口气。
一个能收集普通人逸散咒力的结界，甚至还能把这些咒力储存起来再利用。和之前的移动结界和符纸不一样，当时还可以说只是影响窗和辅助监督，顶多是让一部分能买到符纸的普通人能有个心里安慰。
但这次的这个，是大到足以动摇整个咒术界的东西。
夜蛾正道不用想都能知道如果总监部知道了这件事会做什么。
他看着学生们，做出了一个决定。
“……首先，把这个机器人移到从外面看不到的地方去。”夜蛾正道缓缓开口。
“老师？”宫山唯眨了眨眼。
“没听到吗？我说在被发现之前先藏起来，等你们完全准备好了才能拿出来。”夜蛾正道说。
他匆匆地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还有……侵权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的前辈里，有在那方面很了解的人。”
在离开之前，像是不放心似的，夜蛾正道还扭头又叮嘱一句：“无论要做什么，提前和我说。不准擅自行动，明白吗！”
训练场的门被关上，二年级的四人面面相觑。
“夜蛾师还是那么爱操心啊。”五条悟没了个坐型，直接躺在木地板上。
“又不是现在才知道。”家入硝子站起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好困，白天做了一整天的机器人，我要回去睡觉了。”
“硝子，初号机身上的咒纹大部分都是我和杰刻的吧！你中途就在后面开始发呆我不用扭头都看得很清楚唉！”
“谁管那个，六眼是你那样用的吗！”家入硝子哼了一声，“我可是有在好好用反转术式配合你们唉。走了！”
家入硝子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后面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合计，他们还没选好到底要哪款高○，确定自己的机器人是多么重要的事，带着宫山唯（五条悟单手倾情搬运）一并也走了。
至于被夜蛾正道说了要藏起来的初号机，只是被宫山唯控制着蹲在了训练室的角落，又在上面盖了一层布而已。
夜蛾正道究竟去做了什么二年级并没有特别去打听过，只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是做人偶还是吵机器人或者是讨论要把什么游戏放进结界里的时候，四个人从来没被打扰过。
“杰，你说！自由高○和强袭自由高○到底哪个更帅？”
“当然是正义高○。”
“哈？！没品啊你，怎么说得出来正义高○的！”
“悟才是没品吧！明明有六眼却无法理解正义高○的帅气吗！”
两个男生的争吵中，宫山唯的那句“硝子说她要自由高○了你们要不要换一个”被无情地淹没了。
家入硝子对此很宽容：“不要高○了，唯，给我做个二号机吧。”
就这样，家入硝子的二号机最先开始制作。等两个男生反应过来要确定先后顺序的时候，宫山唯已经做了一批二号机的零件了。
“硝子，居然背着我偷跑！”五条悟抗议得很大声，“唯，居然先让硝子先……明明我的优先度才是最高的吧！”
“因为悟一直不能决定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啊。”宫山唯头也没抬，“现在是已经想好了？”
“唯。”
“我两个都……”
“不行，只能一个。”
“唉——！”
五条悟搂着宫山唯的腰，熟练地脑袋一低就开始往她的颈窝里蹭。
“两个都做嘛，好不好？唯——”
“不行，之前也决定好了，用四个结界人偶就能把全日本的范围覆盖。多的那个没有地方吸收咒力。”
“但是！但是……”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低落下去。宫山唯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她微微侧脸，看见五条悟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仿佛能看到左脸上写着“想要”，右脸上写着“真的很想要”的字样。
“……大型机器人只能做一个。另一个的话，可以做成手办。”宫山唯败下阵来，“和你的奥米加兽同一个精度和尺寸的那种。”
“唯最好了！”五条悟欢呼一声，直接一口亲上宫山唯的脸颊。被突然袭击的宫山唯猝不及防，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好啦好啦。”她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弱了几分，“我还要做人偶的部件呢，这个悟没办法帮忙，乖乖去一边坐着好不好？”
“可是之前唯答应过我，在做人偶的时候可以让我随便看的！”五条悟才不撒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我就在这看。”
“可是。”
“只是抱着的话不会干扰到唯的动作的。”
五条悟都算好了，他不仅不会干扰宫山唯的动作，甚至还能帮上忙！之前做初号机的时候他就该发现自己还能兼职垫高台的。
宫山唯看着五条悟有几分得意洋洋的脸，眉眼柔和下来。她什么都没说，默认了五条悟的提议。
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就说是因为天气转凉了，她需要一个大型热毯吧。
第128章
E○A突然发布了要展出初号机和二号机的等身模型的消息，地点分别在仙台和札幌，差不多是同一时间，高○官方也发布了会在福冈和冈山展出高○机体的消息。
这四个地点是四个人——准确地说是三个人一起讨论的结果，家入硝子只负责在最后的讨论结果里随机抓一个城市出来放自己的二号机。
宫山唯的初号机在仙台、家入硝子的二号机在札幌，五条悟的强袭自由高○在福冈，夏油杰的正义高○在冈山。
四个巨大机器人最大范围地展开结界后，就能够将整个日本包含在内。到那时，全日本的逸散的咒力都会被吸收到这四个结界里，成为未来玩游戏的燃料。
确定好展出日期的时候，已经是樱花开放的季节了，四人也从二年级变成了三年级。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也成功晋升为前辈。开学的第一天灰原雄就拉着七海建人说要关照关照新后辈，热情真诚的态度让新来的几个一年级一开始都有些诚惶诚恐，还以为是要遇到什么了。
尤其是其中一位带着眼镜的一年级，自觉生得术式存在感薄弱的他还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要帮忙跑腿之类的，被灰原雄爽朗地拍肩说我们这里不会发生那种事，前辈们都是特别好的好人！
特别好的前辈们还在忙着商量要怎么激活人偶的事。
“最理想的情况是四个结界能够同时展开。”夏油杰用手里的笔点了点桌子上的地图，“如果我们能一个个地展开结界，有悟在还能确认展开结界之后咒力的回收情况……但这也只是最理想的情况。”
现实是，如果他们真的一个个地放过去，说不定第一个没放多久就会被总监会的人发现，导致出现什么意外不能全部放完。
“那也没办法，还是同时展开结界吧。就按照各自选好的地方，把四台送到各个城市。悟去福冈，夏油去冈山，硝子去札幌，我去仙台。”
宫山唯说完，看了看大家：“有问题吗？”
“有！”
五条悟高高地举手：“我和唯不能一起去吗？从福冈到仙台可以坐新干线。”
“五条，从东京出发的话那是两个方向，从福冈到仙台的距离差不多都能算得上是横跨本州岛了。”家入硝子提醒他。
“那、那也没有多远啊！”
五条悟嘴硬手也硬，他牢牢地抓着宫山唯的手，然后被宫山唯捏了脸。
“结界展开后，还要拜托悟在回来的路上确认咒力和结界的情况呢。”
手指触碰到的脸颊皮肤手感特别好，每次宫山唯都忍不住想多捏几下，直到五条悟不满地鼓起脸颊，她才收回手。
“等完全没问题了，我们就去玩游戏吧？账号卡片还得再修改一下呢……啊，到时候我偷偷给悟开权限好不好？”
“真的？！”
原本已经习惯两人黏糊的夏油杰一听，当下就投反对票。
“作弊玩家可耻啊，唯！”
“那就专门做我们四个人管理员账号。”
夏油杰没问题了。
不久之后，四辆货车从高专开出，混入公路上的车流中。夜蛾正道远远地看着那几个变得很小的影子，站了很久。久到熊猫偷偷跑下来拉他的裤腿。
“正道，差不多该回去了，我饿了。今天不是还要确认学生们的任务表吗？”
“……熊猫，谁把你带下来的，任务表的事又是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我自己下来的啊。刚刚雄来问我你去哪里了，明明说有任务给他们却找不到你。”
熊猫说的时候仰着头努力想看夜蛾正道的脸。它也不想偷偷跑下来，但实在是肚子饿了。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把熊猫抱起来。
“正道？”
“不是饿了吗？去食堂吃饭吧。”
“可是，不回房间里吃吗？”
“嗯。”
夜蛾正道抬起手，生疏地摸了摸熊猫的脑袋。
“今天开始可以在食堂吃饭。”看着熊猫变得有些希冀的毛茸茸的脸，他又把脸严肃起来，“可以和学生们一起吃饭，也可以在空闲的时候去玩，但是不能跟着他们胡闹，知道了吗？”
熊猫的欢呼声把夜蛾正道心里长久以来的那点担忧情绪吹得淡了点。
虽然有句话说是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但夜蛾正道觉得，自己反而是被学生们上了一课：有时候大胆才会出现一些出乎意料的好事。
当然，夜蛾正道依旧不赞同大胆过头，只不过熊猫高兴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想：偶尔稍微大胆一些也没什么。
东京咒术高专从这天起多了一个小小的预读生，整个日本则是多了四个大大的机器人。
这四个机器人也不知道怎么建起来了，明明没看到多少大型车，也没看到路上有哪里曝光过模型的部件材料，甚至都没有听到过什么施工的噪音。
就好像是今天上班上学的时候还是平时的风景，等下班放学的时候就发现城市风景里多了一个根本忽视不了的庞然大物一样。
推特的趋势在机器人出现后的半个小时就爆了，点进话题里全是四个机器人的照片和讨论。
「等等等等？？？福冈突然出现了强袭自由高○？？？这是什么活动吗？？？」
「仙台这边是E○A初号机！！！我刚出门看到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模型！！！」
「札幌也有！是E○A二号机！！北海道的大家快去大通公园看！！」
「冈山正义高○！！！我就说正义才是最帅的！！！有人知道是谁做的吗！！！」
「日本全国同时出现巨型机器人这是什么剧情展开www」
「你们没看官方通告吗？是等身模型的大型展出活动，据说会常驻[链接]」
「真的假的？！……居然是真的！！」
宫山唯津津有味地翻了一会儿，发现一条推特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E○A粉和高○粉正在底下争论哪边更帅，吵得那是一个天翻地覆日月无光。她截了几张特别精彩的评论发到了群里。
夏油杰秒回：「正义更帅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五条悟：「哈？常识来想想也是强袭自由吧！！」
家入硝子：「这个你们昨天才吵过吧，两位小学生。」
五条悟：「硝子你不懂！唯肯定明白！」
五条悟：「唯，你觉得强袭自由帅还是正义帅！」
宫山唯：「我选初号机。」
夏油杰：「唯，不会吧你居然是E○A派……？？」
宫山唯：「我是制作者所以全部都喜欢，但初号机是第一个做的。」
宫山唯：「悟，福冈结界的情况怎么样？没问题的话我就断开那边的连接了，让人偶自己吸收咒力维持。」
五条悟：「福冈结界这边没问题，就是有点吵。我准备上新干线了。」
在六眼的视线里，原本飘散在半空中的咒力铺天盖地地向着强袭自由的方向涌过去，还有一部分靠近结界边缘的咒力直接被吸收到结界里。有些低等级的咒灵，比如蝇头那一类的，直接一头撞到了强袭自由身上把自己给撞散了，逸散的咒力就并入咒力流直接被吸收。
虽然是因为一直以来积蓄的漂浮咒力太多，结界又是才刚刚展开才导致的这么大的动静，但普通人还像是没事一样站在自由强袭附近大呼小叫和拍照，只有他的六眼被吵到了。
还是早点去坐新干线吧，他还有三个地方的结界情况要确认呢。
也早点去见到唯。
相比于兴奋的普通大众，咒术界早在几个机器人出现的时候吵翻了天。
窗和辅助监督们的办公室里电话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众人行色匆匆地交换信息，就连总监部也紧急拉起了一次会议。
“已经调查清楚了，那几个吸取咒力的大型人偶是宫山唯的手笔。”
一个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愤怒，“聚集这么多咒力，宫山唯是想做出什么特级咒灵吗？！”
另一个声音虽然也同样苍老，但相比之下就悠闲了许多。
“不能这样毫无证据地下结论，这未必不是好事。”
“证据？那几个人偶展开的结界就是证据！”
“结界只能说明她在聚集咒力，可不能直接证明她是在恶意制造特级咒灵。”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出声为宫山唯辩解的五条家长老讽刺地勾起嘴角，但在想到自己家究竟得到了什么，那点讽刺又变成真心实意的笑。
不愧是少主啊，居然能做出那么大的事来。也不知道等公司第一季度结算之后能有多少收益。
是的，五条悟、宫山唯、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一起注册了一个公司。用来确定展览流程和管理四个机器人。宫山唯负责维护机器人，家入硝子负责维护他们三。
除此之外，也为后面联系各大游戏公司进行游戏实体化做准备，这部分夏油杰负责八成。还有面向咒术界的各种业务，比如对学生们和升级术师进行安全保质的能力考核、提供精细锻炼咒力控制的场地、对高等级咒灵进行模拟对战等等……这部分全都是由五条悟管。
五条悟管就是五条家负责，他们怎么会让自己家还没毕业的少主累着呢？还是上学好啊，上学让少主交了这么多朋友，过得也开心，上学嘛就是要开开心心。
这位长老已经完全忘记，当初五条家内部听到五条悟说他要去高专上学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哭天喊地的想要说服五条悟外面的资源没有本家好然后被强压下去的了。
总之，他们少主现在厉害又开心，加茂家和禅院家的那群死老头子别想做什么手脚！
第129章
在结界人偶还在试错的时候，夏油杰曾经问过宫山唯：如果在未来，在很久以后，在他们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之后，人偶要是出了问题，那人们要怎么办？
宫山唯对夏油杰能问出这个问题非常诧异。不说他们现在年纪不到二十夏油杰就开始想老死以后的事，就算未来人偶真的出了问题，那也是以后人要负责的事。
那么大的几个结界人偶就摆在那里，咒纹也没藏着，要是这么久的时间里都没出现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人，那只能是那一代人太弱了。
至于他们？拜托，他们都老死了，难道还能把他们几个从黄泉路上招魂招回来不成？总不能人类的未来就一直交给他们几个吧。
如果未来的咒术界真的变成了得想方设法求助死人的那样，没救就没救算了。——宫山唯
“可是，唯，你做这个结界难道不是为了改善人们生活的环境吗？”夏油杰问。
“不是啊。”宫山唯说，“我是为了悟、为了你、为了硝子，还有我自己才想着做这个结界的，我只是希望我熟悉的人们能过得好，和你嘴里的那些‘人们’是没有关系。”
“那设计成游戏模式，不想让普通人变成资源也是因为……”
“因为我的家人是普通人。”她很快回答，“而且，如果普通人被控制了，整个社会也会变得奇怪起来，生活起来会相当不便利吧。”
在夏油杰怔愣的时候，宫山唯拍着夏油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如果夏油你真的很想不死，真的很想一直负责那么多的话，要不去问问天元大人？”
夏油杰：“不了，谢谢。”
一直活着干活好像有点太惨了？不行，不能想这个。对天元大人有点……咳咳咳！
时间回到现在。夏油杰本以为在四个结界起动之后总监会那边会有什么大动作，但他心怀警戒地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等到全日本普通人逸散的咒力都变成了人偶身上的咒力电池；等到手里和官方沟通之后出的游戏咒纹都出了两部；等到游戏结界专属的账号卡卖得名声大噪甚至一卡难求；等到本以为会忙于吸收各种祓除各种咒灵的三年级时光变得懒懒散散……他都没等到总监会那边有什么动作。
政策上被五条家拖住又在实力上拿他们没办法的总监会其他成员：……是我们不想有动作吗？！
“杰，我和唯要去玩塞○达，你要不要一起？”
五条悟拿着他专属的管理卡敲开了夏油杰的房间门，看见的就是夏油杰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的模样。
“热晕了？不对啊，今年不是在宿舍装了空调吗？”他戳了两下夏油杰，被无情拍开。
“醒着呢。”
夏油杰睁开眼，缓缓坐直身体。
“我只是在想，这样下去可以吗？”
五条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卡，又看看夏油杰。
“只有我们四个人的卡可以直接进所有的游戏，其他人想玩什么游戏就得买对应的账号卡，还得去专门的游戏室！”
他还有点得意。
“我们的卡可是唯和硝子特地做的呢！是我们应得的！”
他们搞结界人偶，后续又花了那么多心思，再多忙几个月就几乎忙了一年了！现在的悠闲和游戏权限当然都是应得的！
像是想到什么，五条悟瞪大了眼睛，狐疑地看着夏油杰。
“杰，你该不会是忙太多了，连休息的时间都不会过了吧？那什么……加班综合症？”
“怎么可能？加班综合症又是什么奇怪的病啊！”夏油杰下意识反驳，然后陷入了沉默。
休息的时间要怎么过？吃饭、睡觉、梳理咒灵的能力、确认咒灵数量总体下降的情况……不对，后面这些不算是休息吧！
夏油杰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五条悟看他这个模样，转身就往女生宿舍跑。
“唯！硝子！不好了！杰的脑袋坏了！！”
赶过来按住夏油杰检查一番的家入硝子很快得出结论：“生理上没有太大的问题，应该是精神上的。说不定是加班综合症？”
夏油杰震惊了：“真有这种病？”
“没有。”家入硝子面露出不解和微妙的嫌弃，“你该不会想工作想得常识都没有了吧？”
“这样下去不行啊。”
宫山唯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夏油杰缓解“病情”。她环顾房间，视线落到了夏油杰的游戏机上。
夏油杰的游戏机已经不是一年级时的那款了，他买了新的主机，只是后来一直在忙都没有怎么玩过。
是因为游戏会让现在的他联想到工作吗？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思考，高专里也可以算是半个工作环境了。
想到这里，宫山唯提议：“要不大家一起出门玩吧，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出去放松了。”
“去哪？”
“露营怎么样？叫上灰原和七海一起。”
宫山唯对着家入硝子努力使眼色，家入硝子心领神会：多两个人转移夏油的精力也好。
“灰原在野外做菜的手艺应该不错吧。”家入硝子说，“他不是自己从小就在树林里做秘密基地的树屋……是树屋吧？”
男生们目前都没有什么意见，于是几人说走就走。现在他们就在男生宿舍，干脆直接去了隔壁不远的两人的房间，入室把两人抗走了。
“可以解释一下吗？”七海建人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
夏油杰这会儿注意力已经在如何绑架，嗯，如何劝说学弟们跟着去露营上。出高专之后直接叫出了虹龙把人带上去了就原地升空。
“一看就能明白吧！”坐在虹龙背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当然要去露营！”
“容我反驳，完全看不出哪里有要去露营的意思。”七海建人头疼的叹气，“请不要强行绑架后辈，五条前辈。”
“哪里绑架了！而且为什么只说我不说杰啊！”
因为夏油杰这会儿正在和适应力极好的灰原雄坐在前面商量露营都要买什么东西。
七海建人又叹了一口气，决定跳过绑架后辈这个话题。
“五条前辈，露营的话，至少说明一下我们要去哪里露营。”
然后他看见五条悟扭头就对着前面的夏油杰喊：“杰——！我们去哪里啊！”
前面的夏油杰也大声回应：“还在看！”
七海建人按住自己的额头，感觉头更痛了。
灰原雄在这个当口发现了什么，兴奋地指着手机地图上的位置：“夏油前辈！这里这里！水上町有个露营场，旁边还有条河可以抓鱼！”
夏油杰跟着看过去，点点头。
“这个位置确实不错，而且离最近的町也不远，采购食材比较方便。”
他回头，对着后面的五条悟比了个方向：“群马，水上町。大概再飞二十分钟。”
七海建人也听到了，在五条悟说话之前，他抢先开口：“五条前辈，既然要去水上町的话，我去夏油前辈那边看看购物清单。”
说完，他就往前面开始挪。
“七海海就是太一本正经了。”五条悟撇撇嘴，坐回宫山唯身边，“唯，你听见了吗？说是要去群马。”
“我听见了哦。”
宫山唯也在看手机，她看着那些露营攻略的帖子。
“需要买的东西还挺多的呢。帐篷、睡袋、炊具……我们六个人的话至少要三顶帐篷吧。”
“两顶就够了，我和唯一顶，杰和后辈们一顶。”
“五条。”家入硝子的声音从宫山唯后面幽幽地飘过来，“你是不是忘记我还在了。”
五条悟身体一僵，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打哈哈。
“哈哈，怎么可能……那我们买三顶，我和唯一顶，杰和后辈们一顶，硝子一顶。”
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
在五条悟僵住的时候宫山唯就一直在偷笑，看到危机解决，她抬手揉了揉五条悟的头发。
“别欺负夏油，这次出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让他重新能够放松吧？”
“杰那家伙就是得忙起来才能放松。”五条悟搂住了宫山唯，小声地哼哼，“让他在这种什么时候坐下都可以的时候多干点活，等什么时候杰自己想坐下了，他就会休息了。”
宫山唯往前面看了一眼。说起来，夏油杰从上了虹龙之后就一直在忙着规划路线和采购清单，周围已经完全没有之前在宿舍里那股有些沉闷的气场了。
或许就像是悟说的那样吧，她想。
“那买东西的事？我原本想直接控制人偶们去买了送到露营地的。”
“不用唯的人偶，让杰带着他们去。”五条悟对着前面坐着的三人点点下巴，又无辜地看向宫山唯，“我和唯负责找适合扎帐篷休息的地方”
五条悟无辜的样子真让人心软，宫山唯捏了捏他的脸颊，说：“要是找到适合扎帐篷的地方，还得负责整理地面哦。”
“唉——那让杰留下几个咒灵帮忙好了。”
聊天里的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夏油杰已经开始让虹龙下降高度。
虹龙落在了露营地附近的树林边，为了避免被可能路过的普通人看到他们几个从天而降，夏油杰还特意选择了偏远一点的落点。
山里的阳光正盛。或许是因为今天原本是工作日吧，露营点里空空荡荡的，连垃圾都没有。
他们可以独占这个露营地。
第130章
灰原雄在落地之后就开始确认地面的土质和水源的方向。露营地的土壤很松软，扎帐篷的话钉子很容易就能扎进去。灰原雄闻着水的味道，很容易就找到了从露营地旁路过的河，还有一块平坦合适的地方。
七海建人站在灰原雄身后，开始认命地卷起袖子。
“既然已经来了，就尽快把营地搭好吧。在入夜前完成所有准备比较稳妥。”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十一点出头，还有时间去町里买东西。”
“那！采购组和搭营组怎么分？”虽然原本预定的寻找适合搭帐篷的工作已经被灰原雄轻而易举地解决，但五条悟还是想再争取一下，“不如——”
“悟和七海留下来，其他人一起去买东西。”夏油杰打断了五条悟的话，“采购组人多一些可以少跑几次。”
“哈？为什么留下的是我和七海海！”
“我也要去？”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同时出声。
“不行，唯要去的话我也要去！我和硝子换！”五条悟对这个分组很有意见。
“悟，你想让硝子和七海一起整理地面吗？那样等我们买了东西回来恐怕帐篷都没地方放。”夏油杰一句话堵住了两个人的嘴。
家入硝子想反驳，但她确实在这种纯粹的体力活上帮不了太多忙，如果是去买东西，多少还能一起拿几个袋子。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还有五条悟，他很大声地叹气，然后可怜巴巴地看向宫山唯。
宫山唯很自然地走到他面前，问：“悟，有什么想买的吗？”
五条悟撇了撇嘴，嘴巴张了张，最先说出来的却是：“早点回来”
“嗯。”宫山唯认真地回答，“马上就回来，整理地面加油哦。”
“别小看最强啊。”
她伸手握住五条悟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总算让五条悟耷拉的嘴角重新翘起来。
“如果我做完了有没有奖励？”
“好好夸夸悟怎么样？”
“就夸夸而已？”
“那悟想要什么呢。”
“……膝枕。”
宫山唯微微睁大眼睛，然后笑了。
“好啊，那回来了就给悟膝枕。”
“咳咳，时间不早了，差不多该走了，唯。”
在变得有些黏糊糊的空气中夏油杰果断打断两人，带着采购组离开了露营地。
“杰这家伙，刚刚绝对是故意的吧。”
五条悟嘟囔着转过身，看见七海建人已经把制服的袖子卷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写着“这不是我想来的但既然来了就认真干”的字样。
“七海海，能不能稍微再有干劲一点？”
“我已经很有干劲了，五条前辈。”七海建人很想面无表情，但失败了。他眉头微微皱着，“为了晚上不至于没办法睡帐篷。”
“总是皱眉会过早变成大叔哦，七海海。”五条悟完全不在意七海建人的冷淡，他扫了一遍整块平地，在脑子里迅速规划好了帐篷的位置，连带着篝火和椅子要怎么放都想好了。
既然答应了就开始做。五条悟一边用小型的苍清理着地面上的大块碎石和杂草，一边想象着宫山唯回来以后看到营地已经被整理好的表情，以及晚上两个人可以在帐篷里睡一个被子的模样，嘴角就没下来过。
哼哼，他可是最强。搭帐篷这种事，等东西到了就是几分钟的事！
收拾另一块地方的七海建人起身擦汗时瞥见五条悟脸上那个笑容，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他还是不要深究五条前辈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笑容比较好。
从露营地去町里单程差不多需要二十分钟，宫山唯在半路就随手用路边的树叶做了代步人偶，只是她问夏油杰和灰原雄要不要坐的时候被拒绝了，最后只有她和硝子被人偶抱着走。
夏油杰看着走在身边的代步人偶，某个夏天的回忆涌上心头，让他总觉得身上某处地方有些酸痛。
到了町里之后，宫山唯收起人偶。灰原雄率先跑向路边的店里问了什么，很快又回来。
“夏油前辈，这边有一家直卖所！”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直卖所的蔬菜都是当天早上从田里收的，比超市新鲜多了！而且水上町的苹果这个季节正好是当季的！店里的奶奶说绝对好吃！”
“直卖所啊……”夏油杰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距离，“确实比去超市近，而且野菜烧烤的话新鲜蔬菜更合适。不过我们还要买露营用的装备，先去户外用品店再去直卖所。对了调料也不能忘了。”
之前就已经写了一串购物清单，等实际到了店里之后，夏油杰又补充了一大串上去。他看着越来越长的购物单，扭头看向宫山唯。
“唯，能拜托你用人偶一起搬运吗？”虽然也可以用咒灵，但是要被普通人看到就不好了。
宫山唯对夏油杰的这个请求早有预料。
“我会让人偶在店门口待机的。”
“帮大忙了。”
然后就是匆忙的购物时间。帐篷、垫子、燃料、睡袋、露营用的桌子和椅子、以及各种野外烧烤需要的工具等等，这些是最先被人偶们送回去的。在四人的购物阵地转移到直卖所后更是一大袋一大袋的食材往外拿。
“露营就是要做大锅煮的饭啊！然后烧烤也要做！河里说不定还能抓到岩鱼！”
灰原雄推着的两个购物车里食材都塞得冒尖，他为此还拜托家入硝子推的那辆车和他一起。夏油杰和宫山唯的车里则是塞满了调料以及大量零食、甜点、饮料、家入硝子特别指名的啤酒，甚至还有一泡沫箱的冰棍。
一通购物后，夏油杰拿着超过一米长的小票陷入沉思。他是不是被灰原的劲头传染了？
倒不是觉得花费太多，他现在也不缺钱，而是……
“会不会买太多了？”
到时候吃不完反而浪费一堆食材就不好了。
“夏油前辈，这些完全不多啦。”灰原雄拎着几大袋子食材比划着，“露营就是要吃得饱饱的才开心嘛！而且七海也吃得不少的！”
“七海？”
“嗯！七海虽然看起来吃得少，但其实他吃面包的话可以吃很多个的。就是不太会表现出来而已。”
毕竟都是正在发育的高中生男子，他们平时也有非常耗费体力的锻炼和战斗，就算吃得少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夏油杰认可了灰原雄的说法，将小票收起来打算回程。
在他们带着剩下的东西往回走的时候，留在露营地的五条悟和七海建人已经把帐篷搭了起来。
“一、二、三。所有的帐篷都完美地搭起来了，等唯他们回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五条悟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他围着营地绕了两圈，突然发现了什么。
“等等，为什么三个帐篷都是双人帐篷！”
在搭烧烤架的七海建人十分疑惑：“都是双人帐篷怎么了吗？”
“双人帐篷有很大的问题啊，七海海！如果都是双人帐篷，说明硝子和唯晚上就会在一个帐篷里！”
他们六个人里唯二的两个女性睡一个帐篷不是很正常吗？
七海建人看一眼帐篷，又看一眼五条悟，用视线表达了自己的问题。
“可如果硝子和唯睡了，那我怎么办？！”五条悟指着自己，“这样排挤我难道不会太过分了吗？！唯还答应我会有膝枕的呢！”
“我觉得那不是排挤，五条前辈。宫山前辈的膝枕也……”
说不下去了。
自被从高专宿舍里抗出来之后，七海建人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
采购组才回来，就受到了五条悟的“热烈迎接”。
“唯——！”
才踏入露营地的范围，宫山唯就感觉自己脚下一空，再低头就是五条悟不满的脸。
“我的膝枕是不是没有了？”
三个双人帐篷→唯和硝子晚上一起睡一个帐篷→不能和唯睡一个帐篷→膝枕没有了！！！
宫山唯差异地看了五条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安抚道：“不会哦，只是单纯休息一会儿的话，硝子不会介意你进帐篷的。”
“那晚上睡觉时候的膝枕呢？！”
“唯的腿又不是棉花。”放下手里的购物袋，家入硝子忍不住吐槽，“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好去睡睡袋的枕头啊！还有，白天的时候我倒是无所谓，但睡觉之后不准偷偷进我们的帐篷。”
“我又不会做那种事！！”
虽然知道家入硝子的重点在于睡觉会被打扰而不在于夜袭，但五条悟还是很大声地反驳，然后瘪着嘴帮忙拿东西。
他把那几口袋的食材放在摆出来的桌子附近，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已经拎着两个口袋去河边洗食材了。
“悟。”宫山唯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随后他被轻轻勾住了手指。
“悟搭的帐篷我确认过了哦，搭得很好。夏油也说哪怕刮超大的风帐篷也不会倒呢。”
“那是当然的啊，也不看看是谁搭的。”
“嗯，悟最厉害了。”
宫山唯的手指轻轻勾着他的手指，五条悟还能感觉到她的指腹在慢慢地摩挲。
“所以，约好的膝枕，就等吃完饭休息的时候，好不好？”
五条悟动了动手指，把宫山唯的手全部勾过来握在手里。
“好。”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