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旭阳皱了下眉头,有些厌烦,但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温汀兰竟如此失态。
温白越也皱着眉头跟过去。
林烟推开卧室的门,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儿了?汀兰,别怕,妈妈在这儿。”
温汀兰站在梳妆台前,还穿着刚才的衣服,手中捧着一个东西。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烟一怔,走上前,往她手心看去。
然后脸色一冷,声音更冷:“这是怎么回事儿?”
温汀兰手中捧着的,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主石是一颗极为罕见的粉色蓝宝,搭配绚丽的钻石,粉嫩清纯,闪闪发光,正适配少女穿戴。
这条项链,是温汀兰十八岁生日时,林烟在拍卖会上拍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意义不凡。
可现在,这条项链断成了三截。
漂亮的粉色宝石,出现了一道裂痕,像是被大力打砸过。
蓝宝石质地坚硬,若非特意损坏,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损伤。
林烟脸色难看。
温汀兰哽咽道:“我也不知道,刚刚,我打开首饰盒,就看到它变成了这个样子。”
“妈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有保存好你的礼物。”
“这怎么能怪你!”温白越怒声嘶吼,“这样的损伤,一看就是人为,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会做这种事情!”
温汀兰眼神一动,向后退了一步,柔弱不可依,楚楚可怜道:“不会的,夏夏不会做这种事情,哥哥,你不要胡说。”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说停就停,比水龙头的阀门都听话。
说到此处,十分动情,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温白越大怒,恨铁不成钢:“你不要太软弱,温夏这么欺负你,你支棱起来跟她斗啊!”
温汀兰捂着脸抽泣。
手掌下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厌恶。
真是蠢货,一点脑子都不懂。
温夏才是亲生女儿,她若跟对方斗,若是失了爸爸妈妈的疼爱,还怎么待下去。
温汀兰抽噎道:“哥哥,你不要说了,就算真是夏夏做的,我也不会怪她,是我欠她的。”
“她白天说过,想要我的项链,我已经同意了,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林烟大怒,转身出了门,一脚踹开温夏的房门,喝道:“温夏!”
温夏坐在屋里看书,眼都没抬一下,冷淡道:“你如果不知道什么叫家教,我不介意教教你。”
“你毁了汀兰的项链,还有脸坐在这里?”林烟大怒,“你真是恶毒!”
温夏抬起眼睛,没理会她。
像是懒得跟她对话一样,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温旭阳身上,冷冷道:“滚!”
温旭阳深吸一口气,问:“是你做的吗?”
聒噪。
她示意温汀兰自己想抢项链,是想给那个蠢货找点事干,没打算烦到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干点好事吧。
温夏黑白分明的眼珠望过来,直接道:“封起来去做指纹鉴定吧,谁干的一目了然。”
她这话清清亮亮,穿透力极强。
下一秒,温汀兰可怜巴巴奔过来,抓住林烟的衣袖:“妈妈,算了,都是一家人,别为了一条项链影响感情。”
“你这孩子,也太懂事了。”林烟心疼地看着她,拍拍她的手臂,“别怕,妈妈会给你做主。”
林烟扬起下巴,看着温夏:“你别嘴硬了,小越说的对,这个家里,除了你没人会做这种事情!”
“今天,你给汀兰道个歉,我可以原谅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温夏笑了,放下书,缓缓起身。
她笑问:“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
她走到林烟跟前,垂眸看着这个母亲。
温夏身高长相都更肖似父亲,比林烟高了足足半个头,高挑的身形格外有压迫感。
此刻居高临下,莫名其妙令人心惊胆战。
林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温旭阳看着这荒诞的一幕,闭了闭眼,开口斥责:“够了!”
他目光落在温汀兰身上,语气冷淡,一字一句,质问道:“这个项链,是怎么坏掉的?”
“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别怪我不给留颜面。”
温汀兰脸色骤然一变,哑声喊:“爸爸……”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您不相信我吗?”
温夏懒得跟他们腻歪。
冷笑了一下:“既然你说是我弄坏的,那我也不能让你们失望!”
众人一愣。
温夏用力推开林烟,走出门,几步跨进温汀兰房间内。
当着众人的面,拉开温汀兰的首饰柜。
富家千金的首饰柜,满满当当。
珍珠、宝石、钻石、翡翠、玉石一应俱全,让人眼花缭乱。
温夏面无表情举起那个木质的柜子,当着众人的面,走出房门,站到二楼栏杆前。
温旭阳脸色一变,心里隐隐明白她想干什么,连忙制止:“温夏,你冷静点,爸爸没有不相信你。”
“现在说这个,晚了。”
温夏勾了勾唇。
众目睽睽之下,她将那个首饰柜,用力丢下了二楼。
柜子落在一楼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声巨响后,紧跟着“噼里啪啦”的响声,连绵不绝。
温汀兰眼圈充血,呆愣了片刻,忽然尖叫一声:“啊!”
她冲到栏杆前,向下望去。
只见那个首饰柜,在一楼散架,里面的东西都被摔了出来。
坚硬的宝石和钻石尚且完好无损。
那些脆弱的玉石、翡翠等物件,残渣四溅,一片狼藉。
温汀兰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温夏一脚踹在她膝盖上:“下去收拾你的破烂,乱丢垃圾不是好习惯。”
温汀兰痛醒,捂住膝盖,脚软到站不起来,跌坐在地上。
这次,眼泪再也止不住。
这个柜子里,是她多年珍藏。
可现在,毁了,全都毁了!
温汀兰无声落泪,凄惨到了极点。
人真正痛苦的时候,竟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温家其他人看着这冲击力极强的一幕,都呆住了。
就连温旭阳都安静了许久,没有回过神。
他愕然看着温夏,又低头看看狼藉的一楼客厅。
再看到因巨响跑出来看热闹的佣人。
突然捂住心口,莫名生出心梗之感。
这、这算什么?
他单知道这个女儿不同凡响,却怎么也没料到,竟是个玉石俱焚的性子。
温白越像看疯子一样,猛然后退了一步,愕然道:“你疯了!”
温夏的目光扫过他,亲切询问:“你也有垃圾要丢吗?”
温白越猛然摇头,幅度极大,恐惧地白了脸:“我没有!”
他伸出手臂,做出阻拦的姿势:“你别过来!”
说着,他再顾不上温汀兰是死是活,是好是歹,猛然回过身,几步冲回自己的房间。
“咔哒”一声,门锁被拧上。
然后是搬动家具的声音。
温白越将房间内的沙发,抵在了门后。
温夏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温汀兰,含笑:“惹我,就是这种下场!”
她拍了拍温汀兰细嫩的脸蛋:“下次扔下去的,就不是首饰了。”
她打量了一下温汀兰,似乎是考虑,能不能把这个人扔下去。
温汀兰打了个寒颤,猛然摇头:“我、我不敢了!饿再也不敢了!”
温夏满意地笑了,直起身体,看向父母:“你们呢?”
林烟像是这才回过神,尖叫一声,扑向温汀兰,将女儿护在怀中。
她恶狠狠瞪着温夏:“你是个恶魔!”
“你凭什么这样欺负汀兰!我告诉你,汀兰才是我的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耀武扬威,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
“不信。”温夏打断她,轻蔑道,“你若有这个本事,如今我也不会站在这里!”
“没有话语权的女人,在我跟前装什么?”她一脸不屑,“我劝你也老实点,不然和温汀兰一个下场。”
林烟捏紧拳头,恼怒又愤恨,却不知如何辩驳。
温夏字字句句,都是事实。
她在家里,的确做不了主。无奈,只能眼泪汪汪看着温旭阳:“老公,你说句话啊!”
温旭阳捂着心口,用力深呼吸了几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温夏。
许久,闭了闭眼,选择了和稀泥:“今天的闹剧,到此为止,都回房去。”
温夏无声嗤笑,没说什么,回了房间。
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就像前世,温汀兰一次次害她。
但每次,温旭阳都选择了和稀泥,根本不在乎谁委屈谁恶毒。
他只要这个家能维持表面的和气。
只要体面,只要利益。
林烟不满地吼道:“汀兰受了这么大委屈,难道就这样过去了?”
“你还想怎么样?”温旭阳不耐烦,“杀了她?”
“今天到底是谁先找的麻烦,你比我清楚!”
“今天这场闹剧还不够丢脸吗?”温旭阳瞪着她,又不悦地扫过温汀兰,“你帮汀兰收拾好东西,今天的事情,不许透露出去半个字。”
说着,他居高临下看着一楼的佣人们,神态冷酷:“若有只言片语传出去,你们所有人都离开温家。”
一楼的佣人们凛然不语。
温旭阳冷哼一声,拂袖上楼。
屋内,温夏指尖揉了揉太阳穴。
0888播报:温旭阳对宿主好感度下降,现有好感度43。
温旭阳对温汀兰好感度下降,现有好感度51。
恭喜宿主,数值接近了,请再接再厉。
温夏面无表情,没当回事,继续翻书。
0888疑惑:宿主,您不激动吗?
温夏:过两天再激动。
这周五晚上,是月末。
温家人照例要去老宅用饭,一起面见温家老爷子。
也是温夏的祖父。
这位祖父,算是家里唯一一个,对温夏比较和善的人物。
温夏:我爷爷的好感度,能看到吗?
0888:目前还未解锁。
温夏不以为意,没当回事。
下一秒,手机忽然亮了。
陆博士:你的东西忘我车上了。
温夏疑惑,她怎么不记得丢东西了。
温夏:什么?
陆博士:图片
温夏点开大图,愣了一下。
陆珩发过来的照片,是一张璀璨的钻石项链。
陆博士:初见礼物,下次补给你。也请温小姐别忘了给我送礼物。
温夏闭了闭眼。
她想起来,今晚吃饭时,似乎提过一嘴项链的事情。
她作为战绩随口分享,没太在意。
陆珩却记在了心上。
温夏:我可没钱,送的礼物,你被嫌寒酸。
陆博士:你送什么都好。
温夏:笑脸
温夏:那你等着,下次给你。
陆博士: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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