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眠撑着下巴,有些委屈地看着盛烬,这些天他的撒娇功夫简直是越发炉火纯青。


    “在家里面多清净,而且眠眠可以慢慢选。”盛烬对此表示不解。


    谢时眠恼道:“那叫氛围,哥哥根本不懂!”


    好在盛大总裁虽然不太懂逛街的乐趣,但既然弟弟要求了,那自然是奉陪。


    最终,谢时眠被盛烬带去s市的中央商场,位于全市最繁华的地带。


    谢时眠自己来逛的次数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有专门的秘书和管家,将要买的物品直接替他买回家,不用他亲自到人流繁杂的地方来。


    但偶尔来逛一逛,尤其是跟哥哥一起,让谢时眠的心情很不错,一路上都挽着盛烬的手。


    盛烬提前预订好一家私人订制店铺,正带着谢时眠往目的地走,途中路过一家快消男装店。


    谢时眠瞧着里面新奇的款式,有些好奇,这里和他平日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是那日在酒店时,见到的哥哥的朋友向野的风格,张扬潮流,让谢时眠起了些兴趣,脚步不自觉地偏移,往店里面走。


    “哥哥,这边,我们先去这家店看看,好不好?”


    盛烬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这种店的几千上万元价格,在他的眼里都不配上谢时眠的身,但看谢时眠亮亮的眼神,没有多说什么,跟了上去。


    谢时眠看中一套机车服外套,在穿衣镜面前试着,盛烬帮他提着包和购物袋,腾出一只手给他整理衣领和下摆。


    “这件好看吗?”谢时眠问。


    “喜欢就买。”盛烬财大气粗。


    两个人就在店里面走走停停,一路走一路拿,谢时眠多看两眼的衣服,盛烬都会让人包起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导购,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今天的业绩kpi超额达成了呢。


    等结账的时候,两个人站在结账台前,一个沉稳冷峻,一个乖巧漂亮,气质截然不同,却莫名契合,让阅人无数的导购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导购拿着好几套衣服正在装袋,笑着说:


    “先生,这边刷卡。对了,这位先生需要也拿几件吗,凑个同款。”


    “好呀好呀,给他也拿几件。”


    盛烬本来不敢兴趣,但谢时眠已经先替他答应下来,看着眠眠期待的眼神,于是将准备开口的话吞下去,“嗯”了一声。


    “不知两位的关系是?我好方便给两位搭配,免得误会。”


    导购小姐礼貌地询问,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服装销售,看人很准,就刚才二人的亲密互动,咬耳朵说小话,和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模一样,但又担心说出来冒犯,才保险一层问了一嘴。


    谢时眠没有过多思考:“我们是兄弟,他是我哥哥。”


    说罢,谢时眠还在心中想,这有什么可误会的,总不可能觉得他和哥哥是情侣吧?


    导购保持微笑,还好刚才多问了一句。


    “那二位的兄弟感情真好,许多情侣都比不上呢。请跟我来,先生,这几件如何?和刚才为您弟弟挑选的,也很般配。”


    谢时眠失笑摇头,什么情侣?那也太大胆了,哥哥肯定会为这种荒唐的想法言论生气。


    盛烬本来就是陪谢时眠逛街,对自己的衣服并不怎么上心,还是谢时眠仔仔细细地每件瞧了,选了几件他认为最合适的衣服。


    “哥哥,这两件?”


    “嗯。”


    盛烬接了过来,在去试衣间前,被谢时眠叫住:


    “哥哥,手表你要不要先取下来?风格实在不太搭,等会儿都看不出来效果。”


    盛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意味不明地朝谢时眠看了两眼:“眠眠,你确定?”


    谢时眠摸不着头脑,不就是取个表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发现盛烬似乎特别偏爱这只手表,平时都是日夜戴着,表带看上去很凉,但冬天都会戴,难道因为这只表是全球限量款,担心有损坏?


    “我来帮哥哥拿!放心,肯定不会给哥哥摔坏。”


    谢时眠自告奋勇,他其实早就对盛烬的手表感兴趣,但盛烬一直戴着,没有机会细瞧,总不好惦记兄长物品,这下正好。


    盛烬盯了谢时眠好一会儿,他的手微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最终在接触到谢时眠澄澈好奇的眼神之后,终于声音微沉地说了一声“好”。


    如同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盛烬先是缓慢地将衬衫袖口挽上去,然后慢条斯理地将手表取下来,表带还因为惯性在空中晃了晃,最终将表递给谢时眠。


    全程下来,盛烬的手都没有再碰到谢时眠的肌肤,连递表的时候,都只是轻轻地放到谢时眠的掌心。


    但这种非常隐蔽的肢体回避,并没有被谢时眠察觉到,他只是感觉取下表后的哥哥,似乎气场变化了一下,眼神瞳色更深了几分。


    但人又不是变色龙,怎么可能变颜色,谢时眠没有放在心上。


    盛烬在放下手表之后,立刻进入试衣间,谢时眠就没再多想。


    在盛烬试衣服的时候,谢时眠将那块手表拿在掌心,上面还残余着兄长的温度,让谢时眠觉得掌心的骨头有些莫名发痒。


    明明在盛烬手上的时候,手表还是十分贴合,谢时眠在自己的手边比划几下,却明显空了一大圈出来。


    他想起刚才兄长取表时候的动作,手掌应该比他大了一圈,手指骨节分明,取表动作赏心悦目,目光却有些冷淡懒散。


    也是,哥哥除了在他的面前温和,在外面总是那个盛家冷面掌权人,只是他很少会看到这一面。


    表带是定制的金属,谢时眠摸了一会儿感觉到凉意,也不知道盛烬为什么喜欢这种材质。


    他沿着表带摸了一圈,摸到内侧刻了一个不太明显的“s”,唔,应该是哥哥的姓氏。


    是哥哥所有物的意思,还真是极强的占有欲,他初中的时候,都不会给自己东西做标记啦。


    谢时眠研究手表的功夫没一会儿,盛烬从更衣室出来。


    果然,换上休闲服的盛烬,看上去比那个坐办公室的总裁年轻很多,还和谢时眠身上穿的棒球服很搭,他赞叹地围着盛烬转了几圈,连连称赞,情绪价值极高。


    直到盛烬被捧地无奈摇头,重新戴上手表后,才按住谢时眠的肩膀,将人制止住,然后对着导购说:“这些都包起来。”


    导购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处理两人的买单。


    出来之后,盛烬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给助理拿去车上放好,才带着谢时眠往预定好的私人定制服装店走。


    谢时眠这回被带去的是一家奢侈设计师品牌店,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雅清冽的木质香气就从店内涌出来,店内很安静,铺着地毯,连灯光都是精心调试过,能照出顾客最美的模样。


    还没待谢时眠走进去,穿着价值不菲西服的销售就迎出来,笑容亲和又不谄媚,微微欠身:“盛总,小少爷,请进。”


    等谢时眠二人走进去后,销售立马让其他同事把门口的隔离带拉上,这是包场的意思。


    “冒昧问一下,今日是为哪位先生挑选呢?”


    店内有布料和成品衣饰,盛烬淡淡地打量,这些衣服才够格出现在他家宝贝的身上,向谢时眠的方向微抬下巴:“给他挑。”


    店员取下一款,戴好手套后向谢时眠展示:“这是今年的新款,面料是手工织的,限量销售,挺适合小少爷的气质,您看喜欢吗?”


    这是一套比较繁复的服饰,料子十分有质感,颜色内敛,展示的只是样衣,成品会根据客人的身材定做。


    谢时眠一连试了好几套,定下来想选的款式和布料之后,店员提出为谢时眠量身材尺寸,然后店内会尽快定制。


    谢时眠小小地“啊”了一声,看着店员拿过来的卷尺,有些不适应:“这...必须要量吗?”


    在小时候长个子时期,谢时眠的衣服还常常定做,但抽条长开之后,基本就是衣服架子,也就没再这么麻烦量过。


    店员耐心解释:“因为里面有小少爷挑中的西装和礼服,通用尺寸的话,可能不能最大限度地展示出小少爷的气质。”


    “您放心,会在更衣室内替您量尺寸,我们店都很专业的,成年之后人的身形不会大变,您以后有定制需求的话,也可以用我们今天为您量的这套尺寸。”


    店员确实十分专业,但谢时眠瞧着,总有些不好意思,正为难的时候,看见哥哥含笑的眼神,心思一动。


    他伸手指向在一旁看戏的盛烬,问道:“那我让哥哥帮我量,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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