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一尾上门


    在出发调查各处之前, 鹰先去医疗营帐送配方和原料。


    主要是原料,医疗帐里三分之二都是千手出身,若是仅论配方, 他们比鹰更熟悉。


    鹰来的巧,正好遇到个包扎成木乃伊一样的人形单腿蹦出来, 看到鹰的瞬间僵硬在原地,和她对视。


    “我听说, ”鹰看着木乃伊的动作,挑起半边眉毛:“最近有伤员包扎结束之后不养伤, 直接逃走?”


    “这不好吧, 伤口会很难愈合哦?”


    木乃伊默默低下头, 单脚转身,蹦着回到自己的床上, 安详地给自己盖上被子, 一动不动。


    邻床的伤患手臂和腿骨都骨折, 正打算笑木乃伊没能成功溜走,就看到鹰一掀帘子钻了进来,顿时噤声。


    “一个帐子里塞二十来个伤员, 通风是不是有点差?”


    鹰看了一圈,没找到医忍,但也不急着走,对最近的人关心道:“憋闷?一定要带着伤出门走走才能缓解?”


    “不, 没有。”最近的宇智波神情僵硬,默默把自己的拐杖藏到床下。


    鹰眯着眼睛,提高声音:“是吗,如果觉得憋闷可以提,虽然现在的风不算暖和, 但让每个人都吹上春风也不困难。”


    “真的不需要。”离得最近的宇智波叹了口气:“我会看好他们,不会乱跑。”


    鹰沉默的视线轮流扫过所有人,转身离开。


    整个伤员帐同步整齐地松了口气。


    千手三叶深吸一口气,进入伤员营帐,打算看看这个全员腿部受伤的营帐今天又偷偷跑了几个。


    他不可置信地数过两遍,震惊地发现一个人都没少。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宇智波和千手结盟——不对后面这个是真的——但之前天天少人,今天居然没少?


    直到他给所有人都换过一遍药,前往下一个营帐时,他都沉浸在恍惚之中。


    直到他换过所有人的药,才神情恍惚回到千手们的营帐,看到所有人都在忙碌。


    “什么情况,又有伤患?”千手三叶立刻把困惑抛之脑后,薅起袖子就要帮忙:“没听说哪里有交战……什么伤?”


    “不是伤员!”女性医忍语速飞快,解释地脚步不停:“敌人可能有幻梦储备,以防万一需要先制备解药,材料刚送来!”


    “那我去准备提纯用的药炉!”


    医忍们忙碌起来,伤员们莫名配合这种小事被抛之脑后。


    鹰火速赶回告死鸟。


    告死鸟的领地以土之国和风之国交界更西北的巨大原始森林为中心,辐射扩散在各种地形内,人迹罕至。


    正因如此,鹰在注意到风之国驱使的兽潮,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自家通灵兽。


    虽然她轮流召唤来的渡鸦们看着都没什么问题,但她必须亲自看过一轮才会安心。


    鸦在据点鼓捣几天,给鹰远程快递来一筐铁线虫检测试剂——只要将血液滴到试纸上,根据颜色不同就能判断感染程度。


    先进,方便,一次性,虽然一口气送来一箩筐,却也不够检测所有渡鸦,只能抽选幸运渡鸦检查。


    结果比想象中还要差。


    “小纸条变成小黑条。”小小蹲在鹰旁边,试图看清鹰手上小小一条试剂纸。


    “黑色,是好的!”万羽高高兴兴地宣布,又看着鹰一动不动,面色阴沉,又小心地问:“……不好的?”


    “全部都是黑色,”绀青看着鹰摆成一排的小纸条,看着上面深深浅浅的黑色,小心地蹭了下鹰:“需要再叫一批小渡鸦来吗?”


    “不,现在抽选的成员遍布东南西北不同领地不同年龄的渡鸦,却都是相同的结果。”


    鹰在守城时,没有看到任何飞鸟类野兽,本来以为飞鸟或许不会感染……但就试剂结果来看,渡鸦们身体内被寄生的浓度甚至比被控制的野兽更高。


    只是不知原因,没有被控制召唤走而已。


    “小小,帮我统计告死鸟全部领地内少了多少野兽,不需要太准确,有大概数量就好。”


    “绀青,找些告死鸟之外的食肉飞禽给我——我知道我们领地里没有加入告死鸟的大型食肉飞禽都被赶走,但我现在很需要样本,从领地外请几只回来也行。”


    “万羽。”鹰摸摸三长老的脖子,看着对方昂首挺胸期待着的样子,眉头稍稍松开些:“要你做的事很重要,一定要仔细。”


    “带渡鸦们去饮用水源收集样本,每条河根据上下游编号标记,全领地内所有主要河流的样本都要。”


    “遵循您的意志。”


    “交给本长老吧!一天也用不了!保管都整整齐齐仔仔细细标记好!”


    小小和绀青的声音整齐划一,而万羽的声音更高更吵闹。


    “去吧,我之后去找瞬光,你们完成任务之后直接来找我。”


    三道影子散开,各自完成任务。


    鹰皱着眉头来到瞬光的领地,还没打招呼,一小簇雷光就停在她身前,白色的小山向她俯首。


    “我还以为闻错味道,真的是你。”瞬光绕着鹰走了两圈:“往年的春天不是很忙吗?”


    “给我一滴血。”鹰拍拍瞬光的前爪,示意它抬爪:“我现在很急,先给我一滴血,我之后解释。”


    瞬光安静且配合的举着前爪,鹰拿走血液之后立刻开始鼓捣它看不懂的小道具,它也不着急,就这怎么原地趴下来,安静的等待着。


    鹰按照流程使用试纸,然后得到一个更加奇怪的结果——红色。


    血液的本色。


    鸦制作的这批试纸,会保持血液本色不氧化,根据血液中的裂隙能量浓度变色,有一定血液浓度是亮紫色,达到被控制的野兽的浓度是深紫色,超过被控制的程度才会到达黑色。


    鹰迷茫的薅了下自己的头发,面无表情的愣在原地。


    渡鸦们抽样的结果是全部感染,但没有出现被控制的迹象。


    根据攻城时出现的动物分布,狼群更容易被感染……但瞬光一点被感染的迹象都没有。


    鸦的试纸不会有问题吧,做的假冒伪劣产品?


    不,这东西的运作原理鸦准备了说明,鹰看得懂——通过检测血液中的裂隙能量浓度变色,不会受物种血液成分不同影响。


    “鹰——”长长的声音从远到近,钢牙飞快跑来,围着鹰转圈:“你怎么来啦,你要吃鹿肉吗?”


    “钢牙,礼貌一点。”瞬光用鼻子喷气到钢牙身上,阻止它试图扑倒鹰的动作。


    “哦。”钢牙坐在原地,它舔了舔嘴角还红红的嘴筒子,傻笑:“好久没见啦,鹰大人!”


    “我们几天前才见过面。”鹰伸手把钢牙嘴角的血迹蹭了一点用作试剂检测,又飞快从钢牙立着的耳朵上取走一小滴血。


    试纸结果完全不同。


    钢牙嘴角处的血呈现淡紫色,而它耳朵上溢出来的一点血迹是红色。


    不是摄食传播。


    水源污染也可以排除,穆王没有记错任何事,以瞬光现在的体型和狼群如今的规模,绝不可能今天第一次捕捉到被污染的猎物。


    可如果不是摄食传播,铁线虫就上不会因为食物链富集在捕食者身上……难道烈斗控制野兽的时候还会挑物种?


    那他放着山羊水牛不选选狐狸做什么?


    而且,瞬光为什么没有被寄生……不对,钢牙也没有,说不定整个狼群都没有被寄生!


    鹰正要开口呼唤瞬光召集狼群,地面突然爆发一阵地动山摇。


    瞬光迅速站起身,把钢牙叼起,鹰抽出长鞭,迅速向震源中心前进。


    鹰和绀青同时抵达,瞬光把幼狼叼走再赶来,稍慢一点,立刻戒备起来,雷光在它周围闪烁。


    是一尾守鹤,从地下钻出来的,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


    “你来告死鸟的领地做什么?”鹰皱着眉头高声问:“这是你自己的意志,还……”


    鹰还没说完,守鹤就朝着她的方向一倒,呜咽大叫:“鸦——快救救本大爷!”


    “那个*尾兽粗口*的,控制本大爷到处跑,用哪个哨子控制本大爷,一吹我就浑身都疼——”


    守鹤大声嚎叫:“我趁拿哨子的人被烧死赶紧挖坑,不然你都看不到本大爷啦!”


    “你被控制的时候有自己的意识?”


    鹰收回长鞭,问:“是什么样的感受?会疯狂想要去某个地方吗?”


    “就是,就是……”守鹤想了半天才找出合适的形容:“身体不由自主的服从,想要抵抗就会全身都疼。”


    “被控制之前呢?有什么异常,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虽然已经排除摄食传播,但鹰还是补充着问了一句:“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食物和水?”


    “没有,什么都没有……”守鹤说到这个,声音里只有困惑和委屈:“本大爷吃的喝的和往常一样,突然有一天,听到奇怪的哨声,再回过神来就已经被控制,逃也逃不掉!”


    “……”鹰沉默地摩擦着鞭柄,陷入自己的思考中。


    “鸦,鸦!”守鹤抽噎着:“你可得帮帮本大爷,本大爷难道不是你最喜欢的尾兽吗?你当初要找尾兽做研究,难道不是本大爷最配合,一直在帮你?”


    “看在我们都擅长风遁,看在过去……”


    “放心吧,我会帮你。”


    鹰看着守鹤身上大片没处理过的焦糊,还在渗血的刀伤,还有在皮下诡异蠕动的长虫,叹了口气:“守鹤,很疼?”


    “疼得要命,你要下个幻术让本大爷晕过去算了。”


    守鹤得到鹰的承诺,鼻子一抽一抽得坐下,像只受尽委屈的胖狸猫:“就是我现在似乎对幻术免疫……”


    “乖,再忍忍。”


    鹰伸手将水晶正十二面体抵在一尾守鹤身上,嘱咐着:“不要抵抗,我会处理你的问题。”


    “好,那你快快把本大爷治好!”


    一尾伸出尖尖的爪子,轻轻碰了下鹰举着的小球,似乎把这当做某种约定的象征:“本大爷要把那群胆大包天,敢控制本大爷的人类都埋到沙子里!”


    “到时候,那些人类的金银财宝首饰资料都归你——你和你的小黑鸟们喜欢这些,对吧?”


    一尾守鹤被收回十二面体,送达空中据点。


    九尾在它之前就被送上去治疗,现在还在沉睡。


    “连尾兽都被波及。”绀青语气沉重,小心靠近鹰的方向:“难道,天灾将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2章 不被感染的人


    “比起天灾, 更像是人祸。”


    鹰看着守鹤挖出的大坑,有点头疼:“这坑让守鹤养好伤自己填吧,告死鸟可没几个成员会土遁。”


    “既然是您口中认定的灾祸……”绀青俯首, 注视着鹰的背影问:“那告死鸟是否要向外界发出预警?”


    “……预警?”鹰没听过这个,下意识重复。


    “在很久很久以前, 您还没有从我们的领地上消失……那时候,如果有什么天灾, 或者实力不凡的忍族要穿过领地,您都会让我们提前示警各地忍兽, 免得徒增伤亡。”


    “虽然对您来说只是随口一提, 但我们提前示警还是帮助了不少忍兽。”


    绀青的声音有些怀念:“告死鸟的称号也是因此而来——我们当年很受敬畏, 当时的忍兽们见了我们拔腿就跑!”


    ——怎么听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而且小小跟我说告死鸟的名号是两个鸦群合并之后自己取的名字……合着是这么取的?


    鹰深吸一口气,按住眉头:“可以, 让忍兽族群注意驱虫……算了, 我之后写一份尽可能短的报告给你, 尽可能通知多的忍兽族群。”


    “好的。”


    绀青乖巧地侧了下脑袋,影子鼓动,从森林里拖出刚刚藏匿起来的飞鸟们——红隼、黑鸢、雕鸮, 都是肉食飞鸟,被影子捆着翅膀和爪子,喙也被绑住。


    鹰越看越像自己绑家禽的绑法。


    “这是我去请来的,领地周围的飞鸟们。”绀青把它们堆到鹰面前, 声音温和:“因为领地附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飞鸟类型的忍兽,如果您需要,我明天给您‘请’来。”


    “不,这些就好。”鹰挨个检测,观察试纸, 放飞这帮被请来的倒霉蛋。


    黑得发亮,无一例外。


    “这是什么?”瞬光甩甩因为戒备尾兽炸起来的毛,又靠近鹰:“刚刚那个大家伙又是什么,它和你很熟……它为什么叫你鸦?”


    “那是一尾尾兽,名字叫守鹤。”


    鹰甩着试纸,把测试结果记录,间歇回复瞬光:“同一个人类有时候会有很多个称呼,它习惯那么叫我,我懒得纠正。”


    “它是你的朋友?”瞬光看着地上爬来爬去的小虫,目光躲开鹰的方向:“你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鹰合上手里的本子,缓缓看向瞬光,目光明亮:“我们家小瞬光在吃醋吗?”


    “什么是醋?”瞬光短暂看了鹰一眼,又去看地上的小虫,有点生气:“我没有在吃东西!”


    鹰大笑出声,扑在瞬光的绒毛里笑了好一会儿,被没换完的冬毛呛了好几下,才一边呸冬毛一边承诺:“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是我最特殊的朋友,这永远不变。”


    “哦。”瞬光抖了抖耳朵,视线从小虫身上转到天上,耳朵竖得很高:“你也是我最特别的朋友,永远不变。”


    鹰又开始笑。


    “也不需要笑这么久……”瞬光的尾巴扫了两下,它身上用于驱虫的雷遁因为心情起伏稍稍扩大一点,把刚刚他盯着的小虫电晕过去,发出细微又清脆的响声。


    鹰的笑声顿住,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瞬光,你是我的福星——遇到你,每一次都会走好运!”


    给不明所以的瞬光一个巨大的拥抱,鹰立刻联系刚接手一尾不久的研究狂,给她安排任务。


    瞬光看着鹰对着影子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狼听不懂的话,小声回应:“能帮到你就好。”


    鹰散开身上的防虫雷遁,抓住一只拇指大小的飞蚊,按在试纸上。


    黢黑。


    果然,果然是这样,寄生传播的方式和普通铁线虫通过水源传播不同,这种裂隙铁线虫通过蚊虫传播!


    虽然还没能弄清楚为什么烈斗召集的兽潮为什么只有食肉动物,肠胃里还有大量铁线虫尸体,但蚊虫一定是它的主要传染途径!


    瞬光作为负责人的狼王,一天两次给狼群成员驱虫,雷遁具备一整天的持续时间,让各种虫类都不近身,所以整队狼群都没有感染。


    而渡鸦们虽然穿行在影子里,但它们比起躲在影子里,更喜欢在影子外活动。


    “我需要大量吸血虫类做检测……”鹰抬头看看小山一样的渡鸦,看看两层楼高的瞬光,又看看手里体型不小却也只有拇指大小的蚊子,陷入沉默。


    这个任务没办法分给告死鸟们……最小的成年渡鸦也有一米高,而鹰自己是不用童工鸦的!


    ……


    宇智波泉奈对着鹰的报告沉默。


    “她又写得很乱?”斑叹了口气:“下个冬天给她换个字帖练。”


    “不,字写得很正常。”泉奈放下报告,神色恍惚:“鹰问有没有空闲的人手,她需要帮忙。”


    “……这倒稀奇。”斑放下手中的文书,坐直身体:“她需要什么帮助?”


    泉奈重新看了一遍报告,总结道:“她需要族人们抓一批母蚊子、跳蚤、蜱虫、小咬……吸血虫类都要。”


    “我先不问她为什么要让族人去抓虫子。”斑深吸一口气:“为什么只要母蚊,全族谁能分清蚊子的公母?”


    ……


    鹰不知道这份报告引发了宇智波内部蚊子公母大讨论,自觉猫咪很会抓虫,这个任务实在是轻轻松松——宇智波的忍猫数量那么多,抓点虫子手到擒来!


    鹰在忙另一件事。


    一尾和九尾已经打包上据点驱虫,但七尾和八尾还没有,鹰要去一趟千手的阵线,顺便调查当地的样本。


    刚抵达千手的阵线,鹰就收到前所未有的欢迎——十几把刀尖同时指过来,形成严密的包围圈。


    鹰刚从天上落下,就收到如此款待,很是受用,高高兴兴地伸手打招呼。


    “看到各位身体健康真是比什么都让人高兴——最近有没有被蚊子咬?”


    “这是什么路数……”千手七柳咬着后槽牙,收刀入鞘:“就算你们是盟友,也不能没有提前通报就从天而降吧?”


    “会飞的忍者就那么几个,一半人都在我们宇智波,怎么对天上的小鸟这么戒备……”


    说到这里,鹰自己给出答案:“也对,七尾也能飞,不过它那么大我这么小,也能看混吗?”


    “就算敌人不会飞,也得防御空中的异常。”千手扉间收到消息赶来,示意众人收刀:“鹰,你是来接手七尾和八尾的吧?”


    “顺便来提供点情报。”鹰的眼睛左扫右扫,叹了口气:“你们千手不做防蚊吗?怎么人手三个包起步。”


    “火之国下了好几场大雪,这个季节还没有蚊虫。”


    千手扉间给鹰带路,一路走一路吸引着周遭千手的视线:“但雷之国近海,又因为暖冬气温迟迟不降,蚊虫比想象中更多。”


    “暖冬有点冤枉。”鹰随手从空中捏住蚊子的翅膀,拎给千手扉间看:“我怀疑这些蚊子被强化过,是烈斗控制野兽的关键一环。”


    “什么?”千手扉间猛转头:“有证据吗?这些蚊虫对人类的影响有多少?”


    “和裂隙生物有关,而我有能够检测这种生物的试纸。”


    鹰掐掉蚊子的口器,把这个小小的作案工具捏在指尖:“目前能确定蚊子是中间宿主,但具体多少蚊子携带虫卵,除去蚊子之外有多少虫类能作为中间宿主传播,还要等后续确认。”


    “要大批抓样本检测?”千手扉间迅速思考起来:“不,不仅如此,还需要再不同地区都抓一遍……”


    “是,我一个人抓不过来,所以现在拿不出准确的数据。”


    鹰把手里的蚊子按在试纸上,看着颜色飞快变化,叹气:“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大范围驱虫。”


    “只怕为时已晚,”千手扉间眉头紧锁:“试纸能分我们多少,我需要给族内所有人筛一遍感染率。”


    “试纸我自己也不够用,制作试纸本身需要铁线虫的尸体,我可以把制作流程告诉你们。”


    鹰从影子里摸出纸笔开始写,随口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感染之后对忍者有多少影响,但被感染的忍者目前只展现出异常的忠诚。”


    就和飞鸟感染率并不低,但烈斗并不能控制飞鸟一样,不同物种表现出的样子并不相同。


    “不能掉以轻心,”扉间并不放松:“也许只是没达到催动条件,需要尽快分析。”


    “你刚刚说需要大规模抓虫?”千手扉间接过收起鹰写完的制作流程,面不改色的收起来:“为什么不委托给油女?”


    鹰看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看着鹰。


    原因很简单,因为去年宇智波和油女打过一场。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显然想起这一茬:“行,我们去下委托。”


    “鹰!”千手柱间从指挥营帐钻出来,热情打招呼:“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哥哥,有重要情报,我们需要委托油女……”千手扉间把自家哥哥推回指挥帐,一边示意鹰进来一边解释。


    “听着很严重,难道现在千手中也有人感染寄生虫?”千手柱间大惊,在帐篷内转来转去:“难道这就是烈斗的计划?拖延时间直到所有人感染?”


    “冷静,不要慌张。”千手佛间坐在上首主位,神情同样严肃地看着鹰:“有什么证据吗?”


    “硬要说的话……”鹰示意千手佛间伸出手:“袖子捋上去,我找找。”


    千手佛间不明所以地伸出手臂,按要求把袖子卷起。


    鲜红的月相盈满又缺损,缺损又盈满。


    好一阵,鹰突然伸手,用苦无划开两厘米左右的缺口,从里面挑出一只一寸半长的黑色细线。


    “喏,这个。”鹰把虫子放在桌子上,看着它动了一会就停止挣扎,叹了口气:“只要脱离宿主,没过多久就会失去活性,但全靠人工挑出来又不现实。”


    “……真的有!”千手柱间紧张地晃着扉间的肩膀:“就连父亲都——之前我们都毫无察觉!”


    “裂隙产物本身就不讲常理,这些寄生虫用查克拉也根本感应不到。”


    “而且,你们身上这些体型也小,看来大蜘蛛真的阴差阳错做了点好事。”


    鹰本来想着给千手佛间的伤口消个毒,却发现他的伤口已经愈合,装作无事发生那样擦了擦苦无尖尖。


    “感染人数应当比想象中更多,这也是我来的原因——就算找到传播寄生虫的罪魁祸首,也不代表有办法驱虫治疗,如果有谁能找到治疗方案,那就是千手。”


    营帐内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千手柱间伸出手,把袖子捋上去,问:“鹰,能从我身上取出寄生虫来吗?”


    鹰久久地盯着这只胳膊,写轮眼转了半天,才得出结论:“你身上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3章 针对千手柱间的埋伏


    千手柱间摸不着头脑:“可我也被咬了好多下……难道蚊子包愈合的快能避免被感染?”


    “不, 大概率是另一种……”鹰的脑袋飞快转动:“仙术?会不会是因为仙术查克拉?”


    在白蛾裂隙一战中,只有物理攻击和仙术的威力不打折扣,如果说有什么会阻止铁线虫感染千手柱间, 那仙术就是最合适的答案。


    “有道理,我试试!”


    千手柱间乐颠颠地开始结印, 小心翼翼地让仙术查克拉在扉间的身体里走了一圈,大喜:“有用!能感知到, 也能干涉!”


    说完,他搓着手, 用查克拉汇聚成一个彩色的药泡, 塞到扉间身上转来转去, 没一会儿就聚集在泡泡底部一小堆黑色的细线状小虫。


    千手的医疗技术怎么看怎么神奇,鹰捏着这个小泡泡, 看着被仙术抓过一次的铁线虫明显蔫着, 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我去看看其他族人的状况!”


    在鹰观察的间隙, 千手柱间已然把千手佛间身上的虫抓了出来,把小球往桌上一扔,自己立刻出门排查族人身上的问题。


    “……这样一个人一个人排查, 得弄到什么时候。”鹰深吸一口气,问千手扉间:“这种泡泡有多少人能用?”


    “是原本用于中毒和排除异物的手法,大部分千手的医忍都会用。”


    千手扉间看着小球的脸色很差:“但现在的问题是,除了大哥之外, 没人能感知到这些虫的分布。”


    “就算是眼睛能直接看到的现在,这些气泡在感知中仍旧是空的。”


    “我说不定有办法。”鹰隔着气泡揉了揉里面一团,把两个气泡堆在一起,看着两个气泡变成大气泡,一起举给千手扉间:“你看。”


    “它们在……”千手扉间很快注意到气泡内的景象, 小心开口:“互食?”


    “裂隙生物的共性,在极度缺少能量时会吞噬同类的尸体补充能量,对它们来说大补。”


    鹰把气泡塞给千手扉间,从影子里拿出手帕擦擦手:“既然能取出来,也能放进去——放一只做诱饵,诱捕它们进来,你觉得能行吗?”


    千手扉间举一反三:“也能用于检测,只要气泡里的铁线虫靠近人体,就代表此人被感染?”


    “但抓不到那么多活体。”鹰看着气泡里越动越慢,慢慢没了动静的虫堆:“气泡里这些死的比直接抓出来的更慢,但时间也不够。”


    “如果塞入活物体内……”千手扉间自己否定自己:“不对,它们有了寄主,就不会试图转移……”


    “用37度的生理盐水,能延长它们的活性,能够持续一天到一天半左右。”


    鹰回想着研究狂得出的结论:“40度以上会减少它们的活动时间,42度以上会失去全部活性。”


    这也是飞鸟们被感染却不被控制的原因,包括渡鸦在内的飞鸟日常体温在四十度以上,在天空飞行的时候体温会持续上升,升高到42度以上。


    虽然会被寄生,但上天多飞几圈就能一高温杀虫,只在体内留下能检测出的痕迹。


    “37度?”千手扉间挑眉。


    鹰从兜里摸出一枚水晶玻璃小细管,手工标着温度。自制的温度计结果不算精准,但做起来不算复杂,鹰口述制作原理,千手扉间也不记录,就这么直接记下。


    千手佛间看着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讨论的方向越来越复杂,沉默地喝了口茶。


    他本来打算先指责鹰不提前通讯直接从天而降的行为,可扉间一进来开口就是正事,丢了一进门的机会,他全程都没来得及开口。


    两人越聊方案越完备,这么一会儿,扉间转头就去准备东西,要试试这套流程能不能行——还得阻止大哥把所有人都抓住全救了。


    理论上一般人做不到一口气把整个阵地几百人全检查一遍,但千手柱间给所有人驱一遍虫未必需要半天。


    千手扉间一脑袋任务出门去,鹰在帐子里挑了个最高的凳子坐下,抬手按了按喉咙——刚刚讨论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一放松才意识到口渴。


    一杯温茶放在桌子上,鹰转头看了眼千手佛间,沉默地眨眼。


    “尾兽,”千手佛间沉默半晌,嘴里没说出感谢,也没念出关心,反而蹦出一件正事来:“八尾已经抓出,放在之前送来的封印球里。”


    说完,他从身后的箱子里翻出一枚正十二面体,放在鹰面前的桌子上:“但七尾自八尾被封印之后一直没有现身,现在还在雷之国手里。”


    茶水的温度正好,鹰端起茶杯,一口喝掉:“尾兽之间能够互相感应。”


    “但柱间扉间不能擅离阵线。”千手佛间把茶壶放在鹰旁边,眉头锁得像小山:“而且对方知道我们在回收尾兽,可能会设下陷阱。”


    “成,那我去,谁会想得到我不在宇智波阵线,反而在这?”


    鹰毫不客气地端起茶壶给自己倒茶,连喝三杯才放下杯子:“针对我的陷阱尚且不能把我怎样,针对千手的陷阱更起不到效果。”


    千手佛间张张嘴,又闭上,只有眉头越皱越紧。


    明知是陷阱,偏要踩进去,这很危险,也很自大,这样的人迟早会断送生命——宇智波田岛那个老匹夫怎么养的小孩?


    但他又说不出阻拦的话来。


    临危不惧,勇于攻坚克难……如果这是他养出来的孩子,他会很骄傲。


    也会很担心。


    “对了。”鹰从凳子上站起身,正打算要走,又退回来:“中午给我留饭,按柱间那个饭量准备。”


    千手佛间有些迷茫,皱着眉头转头,像一尊旋转的石像。


    鹰看着这个表情,只觉得困惑:“嫌多?不至于吧,好歹我帮了大忙,一顿饭也舍不得?”


    “可以。”石像僵硬地点头:“早点回来。”


    鹰的身影哧溜一下划出去,没有一点迟疑,营帐外很快传来大风呼啸和翅膀拍击声,越来越远。


    先去河边找三尾,对方巨大的身体泡在海里,小范围游来游去。


    鹰落在三尾后背上,和它打招呼:“最近有被蚊子咬过吗?”


    “海里哪儿来的蚊子。”三尾往下沉了沉:“我最近都没上岸。”


    鹰继续关心:“六尾被咬了吗?”


    “六尾皮肤表层是腐蚀黏液,什么东西活腻了去咬它?”三尾往下沉了沉,没敢把鹰扔海里,只好问:“你到底来干嘛?”


    “我去抓七尾,帮我找找。”鹰从三尾背上翘起藤壶丢到海里:“就剩它一个还在在控制状态,我早点把它抓回来,你们早点安心打工。”


    “……北面,我送你一截路。”


    巨大的海龟形巨兽小心地游动,确保自己始终有一点点背部浮在海面上。


    “喂,”三尾别扭地开口:“小心点,七尾在前面停留很久了……”


    鹰背着身冲它摆手:“小心蚊子,最近别上岸!”


    “都说了海里没有蚊子!”


    巨兽推开海浪扬长而去,鹰却已经感知到七尾的位置——张扬外放,并不收敛。


    “这还真是……”


    七尾在山谷内,这对它空战非常不利,但对布置陷阱非常有利。


    “里三层外三层啊。”


    在原地沉默良久,鹰既没拿出武器,也没直接前进,影子自上而下,给她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高领内衬,白色外羽织,头上的发带散开,让长发自然垂落,黑底红纹的护额挡住刘海,改变发型,手腕用绑带绑紧,整个人看起来相当利落。


    稍稍调整行走间的步态,鹰扯出一个开朗的笑容,迈步向前。


    “起爆符埋好了吧?”队长模样的雷之国忍者抱着胳膊,询问周围的人:“在起爆符附近的鳞粉包呢?”


    “全部准备完毕!”


    “所有人都带着护目镜,呆在预定位置,对吧?”


    “是的,队长!”


    “尾兽也一切正常。”泽斯摸摸脖子上挂着的哨子,最后确认:“最后——封印术?”


    “万事俱备,只等千手柱间来!”


    “不过队长,”队员压低声音:“千手柱间真的会小队,甚至单人来这里吗?”


    泽斯怒斥:“天时,地利,都在我们,就算他真的带来千手的主力,也必然让他们有来无回——更何况他们的任务是守城,怎么可能派出主力!”


    “那他或许不来呢?”另一个队员也有所顾虑:“山谷这样容易设伏的地方,会不会太明显了?”


    “不,既然千手也掌握了驱使巨兽的手段,就一定会想要我们手里的王牌。”泽斯单手握着手中的哨子,盯着谷口的方向:“他一定会来,小敏,你看清楚些!”


    小敏是队伍里最强的感知型忍者,此刻也第一个感知到异常:“队长,有人来了……但有点奇怪!”


    泽斯迅速起身,问:“什么?”


    “有点矮?”远远观察谷口的感知型忍者有些犹豫:“头发也有点长……”


    “其他情报都对得上?”


    泽斯皱着眉头回想千手柱间的样子:“很少有人留的黑色长直发,但不束发,头上戴个护额,红色盔甲,实力不凡?”


    “没有盔甲,但别的地方能对上。”感知型忍者突然后退半步,声音扭曲变调:“他发现我了!他还笑着冲我打招呼!”


    “他说了什么?”泽斯按着感知型忍者的肩膀,等待对方的回答。


    “久等……要聊两句吗?”


    感知型忍者的感知很清晰,但这让小敏更加惊恐:“他还在说……比起互相战斗,或许能用更和平的方式解决争端?”


    小敏总结:“他希望和我们谈谈。”


    “走大路,傻笑,老是念叨和谈。”


    泽斯总结来人特征,斩钉截铁地宣布:“就是千手柱间,准备动手!”


    小敏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他很矮,资料里说千手柱间一米八有余——”


    泽斯觉得没什么不对:“火之国那帮矮子谎报身高又不是一天两天,肯定是对外的谣传!”


    “所有人,听令——”


    在来人探入谷内的第一步,巨大的爆破声同时在四面八方响起。


    谷口立刻被巨石封上,以免来人逃离,起爆符同时扬起埋在附近的七尾鳞粉,有毒的空气立刻填充在山谷各处。


    “戴上解毒面罩!”


    喊完,泽斯第一个戴上面罩。


    雷遁的光辉汇聚在身体各处,却并不冲锋,而是和山谷各处小队同时结印,配合忍具在谷顶本就不开阔的天空上连成一张封锁雷网。


    而后,泽斯吹响哨子,七尾巨大的身体出现在山谷雷网上方,带毒鳞粉继续撒下,让山谷内的空气更加浑浊。


    “如此天罗地网,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何况千手柱间不会飞!”


    泽斯得意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千手柱间:其实也没有和所有忍族打的时候都想着和谈……谣言到底在传什么……


    第274章 破除陷阱


    空气中布满猛毒, 试图腐蚀皮肤,灼痛呼吸道,留下永恒的伤害。


    如果是千手柱间本人在这里, 虽然能够凭借不讲道理的身体愈合能力对抗毒雾,但也会因此消耗大量体力。


    但站在这里的人是鹰, 她的仙人模式免除绝大多数生物毒素,此刻站在毒雾里闲庭信步, 十分悠哉。


    如果是千手柱间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与其放任体力在愈合伤势中不断流逝, 不如向上突围, 接近目标尾兽的同时摆脱毒雾, 但这么选需要硬穿雷网,还会被擅长体术的雷遁忍者近身猛锤。


    也许没有搏斗环节, 毕竟千手柱间的体术水平人尽皆知, 说不定刚出雷网还在麻痹的瞬间, 就会正面接一击尾兽玉。


    只要把千手柱间控制在山谷范围内,就能发动封印术。


    鹰这么想着,在山谷内翻了翻, 把藏在隐秘角落的封印节点拔掉。


    “没有动静……”


    小敏看着被雾气遮盖的山谷,她能感知到谷底之人平静地走来走去,一点也不着急突破:“他在做什么?”


    “难道毒雾对他的消耗比想象中更小,”泽斯推测着:“所以他打算反过来, 消耗维持电网的我们?”


    “不对,他行动的目标很明确……”小敏仔细观察,终于想起这些模糊的位置指向何处:“他在拆除封印节点!”


    “千手同样擅长封印术!”泽斯先变了脸色,又得意起来:“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应对之法?”


    “维持好雷网,只要谷内的封印节点被破坏殆尽, 他一定会来冲雷网!”


    四面八方传来应和声,整只小队严阵以待,只有七尾在天上飞行的轨迹越发敷衍。


    “还有三个、两个……”小敏看着谷底不疾不徐的速度,专注计数:“最后一个,封印节点全部被破坏!”


    随之,山岳震动。


    谷底内部的封印节点只要被破坏,封印阵就会转为巨型土遁,将山谷合拢,将人埋在内部。


    封印节点的位置都在谷底,而山谷两段和谷顶先合拢,只要外层一合拢,被困在其中的人就只能和越来越浓郁的毒雾一起,在越来越小的生存空间里度过人生中最后的一小段时间。


    整支队伍严阵以待,因为他们都知道,在山谷顶端缝合在一起之前,他们将和千手柱间进行一场恶战——千手家这一代中的最强者,真让人期待!


    泽斯聚精会神地盯着逐渐合并的地面,全神贯注地等待着……等待着……等……


    不是,这地面合在一起连缝都没有一个,怎么底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木遁?因为有木遁所以就算已经合上一部分也能来得及?


    泽斯有些困惑,冷汗从脸侧滑落,越发全神贯注地等待着。


    但仍旧没有任何声音,那谷底的查克拉十分平稳,没有一点要挣扎脱困的意思。


    等待良久,久到因为距离过近,所有的雷网忍具都失去效力,等到山谷完全合拢,也没有任何异常。


    泽斯困惑地看向小敏,小敏迷茫地眨了眨眼:“查克拉的气息还在里面……那磅礴的气势,绝不是影分身!”


    “但那可是千手柱间,总不会这么轻易就……”其他伏击的成员左右看着身边的人,都想从其他人面上确认什么。


    就在此时,异状突生。


    黑色的尖锐影子拔地而起,如同枝条一样茂盛生长,同时穿过所有人的关节,扼制住行动能力。


    木遁……个鬼啊!


    再怎么没见过千手柱间,木遁操纵的是木头,是植物,这种情报他们也是知道的!


    泽斯反应最快,雷遁防御一层,又迅速闪开,影子没刺准,只留下擦伤。


    他迅速运起雷遁强化自身,一记猛拳砸出,明明在视线中正中心口的一击,却完全落空——是幻术!


    本体就在幻术身侧一步远的位置,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用手刀砍中后背,将泽斯砸在地上。


    一只更灵敏,速度更快的绳索扣在他脖颈上,猛地收缩,让他抬不起头来。


    地面上迅速升起长针一样的影刺,将他的关节固定。


    下一瞬,是一道响亮的雷鸣——雷之国的忍者们熟悉这个,是日常训练中最常见,用于强化身体素质的基础雷遁!


    脖子被锁着固定在原地,视野受限,只能看到猛烈的雷光一闪一闪,巨兽发出痛呼和嘶吼声。


    没过多久,一声巨大的落地声传来。


    落地的震动随着地面震颤下巴,让泽斯一阵牙酸,但很快,巨兽极具存在感的查克拉消失不见,一个人影缓缓走到泽斯的视线内。


    当着泽斯的面,影子向上伸出,吞下来人手中的正十二面体,又如潮水那样褪去。


    ——操纵影子,擅长幻术,用雷遁,还擅长对空对野兽作战。


    “宇智波,鹰?”泽斯努力抬着头,不可置信地说出那个名字。


    “啊,猜出来啦?”


    鹰笑着招招手,把护额一摘,重新把头发束起成马尾:“我还在想要不要保持沉默,免得你们听出来端倪呢!”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泽斯不可置信地大吼:“你三天前不还在风之国战线吗?”


    “好吧,我确实全速只要一天。”鹰耸肩摊手:“但我有任务在身,也不是只赶路,调查确实花了点时间。”


    谁问这个?!


    怎么性格恶劣这种听着像是手下败将抹黑的传闻居然是真的,没掺一点假!


    泽斯气急败坏,深吸一口气,被异常冲昏的头脑稍稍冷静——和性格恶劣一起传出来的情报里提到过,虽然影刃攻击很难防御,但影子本身的强度并不高!


    用武器,或者挣扎的力道足够大,就可以离开影子的束缚!


    泽斯立刻开始挣扎,贯穿在身上的影刃被雷遁强化过的身体折断,只剩脖子上最后的束缚,泽斯当即双手扯在影绳上,扯——


    扯,扯不断!


    不对,这东西的强度和其他影子不一样!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刚才没有任何反应的影子立刻收束,再次让泽斯的下巴狠狠撞在地面上,眼冒金星。


    “确实,影子的强度对于大部分忍族而言很脆弱小,只要察觉到就很容易折断。”鹰赞同地鼓掌:“你很聪明,也很勇敢。”


    ——这性格已经不是用恶劣能够形容的了!


    泽斯眼冒金星,只觉得对方着实病得不轻。


    为了用结实的影子坑人一把,特地在平常使用偷工减料脆弱版影子!


    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兽切手里有两把忍刀,短刀‘兽切’能操纵影子——那忍刀能召唤的影子强度肯定归她自己控制,脆弱版本的影子肯定是她自己故意散播的谣言!


    “那么,刚刚和我打招呼的……”


    鹰的视线在人堆里扫了扫,准确地对上小敏的目光:“你好啊小姑娘,要考虑考虑我的意见吗?”


    十六岁,比罗刹大至少三岁,已经结婚的小姑娘小敏:“……意见?”


    “我不喜欢重复,但我很真诚。”


    鹰深吸口气,还是提醒:“所以仅此一次——比起互相战斗,我们能用更和平的方式解决争端,要不要考虑一下?”


    泽斯:“?”


    小敏:“……这不是你伪装千手柱间的一环吗?”


    “当然不,就算为了玩也不能说胡话啊?”鹰倒吸一口气:“我不想和你们谈的话,干嘛留你们一命?”


    她刚刚是不是承认装成千手柱间这一行为完全是为了玩?


    小敏决定不管那么多,与其莫名其妙被牵着鼻子走,不如夺回主动权:“我们是受雇而来,对你们和雷之国的争端并没有决定权,为什么要和我们谈?”


    “因为我觉得会有用。”鹰在影子里翻找,摸出短刀,“毕竟,我猜你们对自己被控制寄生这件事毫不知情?”


    毕竟就连风之国派出的忍者对寄生虫都毫不知情,何况这群雷之国的忍者。


    “控制寄生?”小敏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我们,所有人?”


    鹰点点头:“对,而且贵族也被控制,所以才会用这么荒谬的理由开战。”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泽斯缓过来,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控制?谁能控制我们?”


    “你们怎么控制那漫山遍野的野兽,又怎么控制刚刚我打败的巨兽?”


    兽切出鞘,鹰拎着短刀按在泽斯的小臂上:“至于证据……睁大眼睛看好,你应该没有老花眼?”


    说完,短刀精准地贴着肌肉的间隙深入,划开一寸长的伤口,随后精准挑出一条三寸长,铁钉粗细的黑色长虫。


    “这是什么,应该不用我介绍。”鹰的刀尖挑着扭动的长虫,展示给泽斯看:“毕竟你们控制的野兽只要受伤,就能轻松找到类似的东西,对吧?”


    泽斯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看着刀尖上的黑虫因为暴露在空气中飞快失去活力,没过多久就彻底不动,宛如一条黑色粗绳。


    “我们所有人……”小敏慌张又震惊地开口:“所有人都被寄生了吗?”


    “蚊子,跳蚤,水蛭——”鹰把刀尖上的虫丢掉,一边擦拭刀锋一边解释:“只要被控制的野兽们被吸过血,下一顿又在你们身上进食,那你们就会被寄生。”


    “只是现在还没成长到完成体,所以你们还没被控制。”鹰眯起眼睛,笑眯眯地建议着:“所以,你们要不要驱个虫?”


    “就算是任务,是委托,”鹰把兽切收回刀鞘:“你们也不想任务还没完成,就丢掉自己的身体控制权吧?”


    雷之国的小队陷入诡异的沉默。


    鹰也不着急催促,步履轻快的在人群中跳来跳去,专门找肌肉明显的壮汉下刀,当着众人的面从胳膊里面挑虫子。


    这次,她甚至掏出一枚玻璃罐,把虫子泡进去,瓶口用塞子一堵,向众人展示:“瞧,这样泡着能活半天,三个时辰喂一次,能活一整天。”


    在壮硕忍者铁青的面色中,鹰伸出瓶子靠近他的另一只胳膊:“看,这种活跃着想要移动的姿态——说明你体内还有其他虫,不过不推荐用刀取,效率太低。”


    众人就看着鹰端着这个小瓶,轮流在串在影子上动不了的众人身上晃来晃去。


    里面的小虫一靠近鹰以外的人就活跃,一远离就萎靡,鹰拿着瓶子靠近自己的时候更是直接装死,一动不动。


    “哇,新发现,动物身上取出来的可不会装死。”


    鹰晃着小瓶,眯起眼睛:“是更聪明,还是只出现在小型个体上的习惯……说不定是学宿主?”


    “大个子,你会装死吗?”


    鹰戳戳动弹不得的壮汉,用一种对方如果能动会像和她决斗的语气问:“龟息之类的……能伪装成尸体的忍术?”


    “失败就是失败,谁会用那种苟延残喘的卑鄙手段!”


    设下万全埋伏,打算偷袭千手柱间的雷之国忍者咬着后槽牙反问:“难道你们宇智波有吗?”


    “有啊。”


    鹰真诚地和他聊天:“我们基本都是用幻术,千手用药物伪装多一点,我之前去水之国,少见的血继很多,我见过有人的心脏一分钟就跳一下,就很方便……”


    大个子一口气没喘上来,脑门涨红,原本因为位置正好没有流出太多血液的伤口突然溢血。


    “别生气,血压升高会加快失血……虽然这点血不算多,但还是珍惜点好。”


    鹰伸手戳了戳这个大个子,继续问:“所以你会装死吗?”


    在队友们虽然试图掩饰,但还是非常明显的视线中,大个子咬着牙,吐出一句:“……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5章 解放兽潮


    “说真的, 我们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鹰把十二人小队挨个骚扰一遍,手里的小瓶从一个变成三个,把小瓶在空中抛来抛去玩杂技, 实在腻味,催促着:“快点给个结论, 你们难道心甘情愿变成烈斗的远程傀儡?”


    泽斯阴着脸,不说话。


    他当然不乐意成为被控制的傀儡, 但就这么和敌对势力串通有损名声,万一之后在雷之国境内找不到任务, 难道还要带着兄弟们迁徙吗?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饭, 再等下去会影响我吃饭。”


    鹰把小瓶往地上一放:“要不这样,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吃个饭回来, 来去一时辰, 吃饭半时辰, 一个半时辰之后你们给我回复,如何?”


    呵,你一走我们就挣脱这些破影子立刻跑回营地去。


    但营地里好像挨着那群野兽, 这些寄生虫好像就是通过野兽传播……


    不对,怎么能听敌人的话!


    泽斯眉毛打结,嘴前像是有石头堵着,吐不出同意, 也说不出拒绝。


    “那我当你们同意,下午见。”


    鹰摆摆手,所有的影子都散去,被串在原地的众人都摔在地上,泽斯也同步脖子一松。


    “记得包扎, 虽然我避开要害,影子也无菌,但不好好包扎还是会感染……”


    鹰的声音越来越小,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想不想叮嘱,泽斯一行人怔怔的看着人消失,面面相觑,只能从彼此身上看到迷茫。


    良久,小敏先坐起身,给自己包扎。


    ……


    鹰当然没打算直接回去。


    她来回根本用不到一时辰,多报的这些时间,鹰给自己布置了一件小任务。


    既然驱使兽潮,那么这些野兽在没有攻城的时候,吃什么,喝什么,怎么管理,拉在什么地方?


    循着最臭最骚乱的方向,鹰很快找到兽群,和她设想中或是森林或是平原不同,而是一处依靠着山崖的河边。


    兽群挤在阴影中,完全无视以往各物种之间应有的距离,能够轻易看出势力差距。


    越是强者越能得到靠近河边和阴影处的位置,最弱的一批只能被阳光直射,萎靡不振的趴在地上。


    而森森白骨,也在众兽之间。


    鹰终于知道解剖被控制的野兽时,为什么会在胃里找到虫的痕迹,肠胃却没有破损穿孔的痕迹。


    也终于知道,明明寄生和食物链无关,兽潮却只有肉食动物和少量大型食草动物。


    明明解开困惑,她却高兴不起来。


    肠胃没有穿孔破损,因为这些铁线虫没有钻进肠胃的能力,之所以内部会有虫,完全是因为它们进食同样被寄生控制的同类。


    它们被命令待在原地,中小型食草动物优先被猎杀,成为其他肉食动物的食粮,大型食草动物还算有反抗的力气,但也撑不了太久。


    如果这些兽潮继续待在这里,那很快,大型食草动物也会成为食粮。


    鹰想深呼吸平复心情,又抑制住这种冲动。


    这些兽群,攻城的时候当做消耗品,死掉多少都没关系,而撤到后方不给吃不给喝也无人管理,拉撒都随地解决,身上脏的不得了。


    隔着老远,刺鼻的味道就熏过来,一靠近,连眼睛都开始疼。


    ……


    千手营地升起炊烟,今天的灶比以往多开一口,开足火力备了不少饭菜。


    平日里攻城传情报潜伏都没办法生火开灶,大家都是兵粮丸兑水凑合,可现在是守城战,有条件能吃,当然要吃正经饭食。


    鹰准时从天而降,虽然这次还是引得一对守备迅速形成包围圈,但这次好歹无人拔刀。


    众人在扉间赶过来之后一言不发的散开,继续巡逻。


    “七尾已经抓获?”


    千手扉间看着鹰头发上有些未干的水汽,当即结印,用水遁抽走未干的水分:“对面用水遁陷阱?”


    “七尾顺利进入驱虫流程。”鹰打了个哈欠:“陷阱很平常,没用多少时间,抓完还有空可以洗个澡。”


    千手扉间把抽出的水砸在地上,默默咽下陷阱和海水并不干净要不先去洗洗的建议。


    千手扉间沉默一会,转移话题:“千手内部的驱虫工作已经完成,我也已经致信给驻扎在宇智波的族人,很快,那边也会开始驱虫流程。”


    “真是个好消息,所以现在的流程没有千手柱间也能驱虫?”


    鹰的眼睛明显睁大一圈,喜滋滋地弯起:“那能不能再优化一点,让千手之外的医忍也学得会?”


    这话冒失,像是还没过河就把千手踹下桥一样,但千手扉间想了想,问:“你是想要让各忍族自行驱虫?”


    “那当然,如果全大陆的忍族都让千手驱虫,你们全族都转行当医生也管不过来啊?”


    鹰的态度理所当然,想了想,继续说:“我有新情报,千手被感染的人身上的寄生虫明显比雷之国的那群人更少。”


    “我确实思考过这个问题……雷之国离风之国更远,如果是风之国散播寄生虫,为什么是雷之国被控制的人更多,而不是我们火之国?”


    扉间同样不知道原因,但看着鹰的脸,他若有所思:“你找到答案了?”


    “嗯哼。”鹰摸出个葫芦,递给千手扉间:“裂隙生物对彼此的攻击很有效,巨蛛的毒液只要一点点就能驱散大量寄生虫。”


    “就算是兽潮,也只要用这么一壶兑水稀释之后一喷,就能让兽群脱离控制——虽然对兽潮身上的成虫只能起到解除控制的作用,但对虫卵的杀伤力很高。”


    鹰感慨着:“阴差阳错被巨蛛救了一命啊。”


    千手扉间察觉不对:“……你用什么做的实验?”


    “雷之国的兽潮,他们给的待遇太差,我替动物们辞职了。”鹰轻松地摊开手,幸灾乐祸:“工作待遇太差可是留不住员工的!”


    回来吃饭之前,鹰动用仙术大规模扫过兽群,发现酩酊有用,稀释之后试图找出最小剂量,却发现需要的剂量相当小。


    而后,兽潮四散奔逃。


    能够沟通的忍兽还能跟着告死鸟的指引逃离,没有理智的野兽统一被写轮眼控制,分批隐入森林。


    千手扉间只觉得自己也可以跳过这顿午饭。


    什么叫你顶着陷阱把尾兽抓走之后顺手把对面的攻城主力原地解散了?


    兽群溃散,这么大动静不立刻反击岂不浪费良机?


    可……


    最终,千手扉间什么都没说,忧心忡忡地看了鹰一眼,沉默地走向临时食堂的方向。


    前线的饭食自然和族地不同,不仅食材花样少,菜式也没几样,但分量一点不减,人均实打实的一座小山堆在面前。


    千手柱间在前线也没什么优待,大家吃什么他吃什么,只是量更多。


    鹰点名要千手柱间等同的饭量,也就看到她人生中最高的一座饭山。


    说真的,鹰抬头看着这座小山一样的杂粮饭,又看着人头大小的海碗装着的海带汤。


    又去看其他千手虽然矮一点但也人均海碗盛饭的饭量,只觉得千手家的后勤里肯定有能人——这么大量的食材都能运前线来,有本事!


    “按照大哥的食量准备的,可能确实有点多,吃不完也不必勉强。”


    千手扉间看着鹰迟迟不动筷子,只是沉默着仰望小山山顶,解释道:“大哥平常要吃这个分量的三碗……”


    “我在选餐具。”鹰从小山侧面探出头来,很认真地解释:“比起筷子,这个用勺子吃更方便!”


    说完,她就从影子里掏出一把木勺,围着小山转圈,从不会导致小山坍塌的角度下手开始进食。


    时令蔬菜切得细碎,而此地近海,小鱼小虾的易得,也炒进杂粮饭里,味道颇鲜美,鹰眼睛放光,安静进食,很快让小山见底。


    千手扉间看着自己吃掉一半的饭沉默。


    他吃得也不慢,怎么鹰能吃这么快?


    “吃得太快对消化不好,”嘴上这么说,千手扉间还是帮鹰端来第二座小山:“如果下午没有安排就慢点吃……反正雷之国下午也不可能攻城,对吧?”


    毕竟攻城主力的野兽都被放走,重新排布战阵想必要费一番功夫。


    “套我话?”鹰喝上一口海带汤,被温度正好的汤水鲜得眯起眼睛:“有事,我下午不仅要去做正事,还要把千手柱间叫走。”


    “我?”千手柱间端着小山凑过来:“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训练场已经解散了?”千手扉间有些惊讶:“不是还需要一刻时间?”


    守城除却轮流警戒之外,会维持正常的训练,维持状态,不过这次聚集更重要的是轮流检查还有没有寄生虫残余。


    本来是兄弟两人一起检查,但鹰从天而降,也就只千手柱间一个人检查,所以他现在才来。


    “嗯,刚刚结束,因为鹰在这里,所以我就先过来……”千手柱间看着鹰面前快速消失的小山,得意地笑起来:“怎么样,很好吃吧?”


    “嗯,鱼虾很新鲜。”鹰嚼嚼杂烩饭的间隙回应:“特别是海带,味道很鲜。”


    “毕竟是临海小城,采购这些很方便。”千手柱间大口塞了几口饭,才想起来正事:“刚刚我听到你们说要我帮忙?什么忙?”


    千手扉间看着对话没他什么事,趁这个机会喝汤。


    鹰咽下一口饭,把两个碗都挪挪位置,重新坐下,才开口:“我打算和雷之国的忍者谈谈,让他们倒戈。”


    千手扉间把海带汤喷了出来,好在鹰早早躲开,一点没沾上。


    “嗯,行啊。”千手柱间面不改色,吃饭的速度一点没变:“在什么位置?”


    “吃完饭我带你过去,”鹰突然闭上一只眼睛,补充道:“如果他们到时候还在的话。”


    “等等!”千手扉间冲着没有人的地方咳嗽半晌,抬起头:“什么叫他们到时候还在……什么叫和雷之国的忍者谈谈?”


    鹰脸颊一鼓一鼓地咀嚼着,思考一会,才告诉两人自己做了什么。


    说完,又喝了口汤,才总结道:“虽然我说他们不想接受谈判就离开,但我刚刚看过一眼,他们现在还在原地。”


    千手柱间点点头:“所以他们还没吃饭,那我一会儿带一点过去。”


    鹰闭着一只眼睛,临时数了数:“也行,他们一行有十二个人……”


    “——不是带饭的问题吧!”


    千手扉间拍着桌子站起来,又在一左一右平静的视线中缓缓坐下,单手搓了下脸:“他们本来就是埋伏大哥的小队,你和他们约好时间,带大哥过去……万一有陷阱怎么办?”


    “没约定好时间也有陷阱,而且准备的还蛮全面的。”鹰吃饭的动作一点没变慢:“全面的陷阱尚且没作用,现在临时布置能有什么用。”


    “而且,我又没告诉他们我要带千手柱间过去,他们准备陷阱做什么?”


    鹰理直气壮:“我只说吃完饭给他们分享驱虫技术。”


    而且还是千手扉间人力驱虫版本的技术,巨蛛毒液只能解除控制,治标不治本,没办法普及给忍族用。


    而且,就算能稀释很多倍,原液的总量也是有限的,总不能无限制的用巨蛛产物解决问题。


    “怪不得你要问驱虫流程能不能优化到不需要千手族人的程度……”千手扉间叹了口气:“这种事一开始就告诉我,行吗?”


    “什么时候说都一样,反正柱间会同意,对吧?”说到一半,鹰向着千手柱间的方向发问。


    千手柱间点点头:“对啊对啊,雷之国参战本来也是被骗被控制,如果能解除寄生,让雷之国和风之国的联盟瓦解,那不是好事一桩?”


    千手扉间瞪着千手柱间。


    “……但是下次还是可以提前说一下,”千手柱间咽下一大口饭,可怜巴巴,小心翼翼劝鹰:“毕竟扉间也要提前准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6章 移山开谷


    鹰带着千手柱间从天而降。


    泽斯一行人臭着脸等在原地, 找了个树下等待着。


    鹰眼尖,看到泽斯左臂上有多余的伤口,当即猜出他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挑虫子?有点难找还很难愈合, 别这么做。”


    泽斯脸色难看,但没否认他自己拎着苦无在胳膊上翻找, 试图得到鹰挑出来的那只是特例的证据。


    但很遗憾,虽然效率低不少, 但他成功翻出一只,宣告鹰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在短暂沟通后, 他们决定留在这里。


    “我们商量过。”


    泽斯看着鹰停在他面前, 低下头:“请您帮助我们摆脱控制……如果可以的话, 虽然很贪得无厌,但我们希望能得到驱虫的方法。”


    “作为回报, 我们会向贵族们证明风之国不坏好心, 说服尽可能多的人站在你们这边。”


    泽斯抬起头, 坦诚道:“但我们能联系到的忍族,贵族都有限,能不能成功……”


    “没关系, 只要愿意努力就好!”


    千手柱间乐颠颠凑过来,单手按在泽斯肩膀上:“只要大家的内心拥有同一个愿望,就能创造更好的未来!”


    泽斯愣愣地看着千手柱间,问:“……你谁啊?”


    千手柱间缓缓回头, 可怜巴巴地看着鹰。


    “这位,千手柱间。”


    鹰抿着嘴憋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你们原本打算埋伏的人,怎么会认不出来?”


    小敏下意识感慨:“原来他真有一米八……?”


    “呃……”千手柱间迷茫起来:“是的?”


    饶是千手柱间见多识广,也没被人当面质疑过身高, 只能再次回头看鹰的方向。


    “总之,最好能教他们用不含仙术的方式,方便散播。”鹰转移话题:“扉间那个能教吗?”


    “虽然扉间那个可以让其他医忍学习,”千手柱间在十二个人里面张望:“但至少得是医忍才能学会……”


    在千手柱间期待的目光下,泽斯目光闪躲:“……很抱歉,我们中没有医忍。”


    “别担心,五十个忍者的队伍都有不带医忍的,你们才十二人,不带正常。”


    鹰从兜里翻来翻去,从兜里摸出一枚不算闪亮的红宝石:“我有办法。”


    她将手中的宝石举起:“这枚宝石,可以通过仙术记录和修改影像,但读取内容只需要注入查克拉。”


    “只要尽可能做得详细一点,就能留下一份能让医忍反复揣摩学习的影像记录,只要不遇到仙人,就不用担心内容被篡改。”


    “鹰!”千手柱间兴奋起来:“只要有这个,就能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播驱虫的办法——”


    “就是你们几个要成为教学记录了,很多医忍都会认出你们的脸。”鹰提醒:“要不要挡住脸?”


    接下来的事很顺利。


    千手柱间对扉间优化出的流程虽然没用过,但了解原理,前两个人除虫还有些生疏,后面几个人就已经行云流水,非常熟练。


    鹰轮流记录,把所有情况都录进去——当然是挡住脸的——一共录了三份。


    一份给雷之国忍者,让他们带回去找医忍学,一份给千手柱间,鹰额外给他一份仙术留影像的石头让他回去练习,免得制造医忍教材这个工作全落在鹰自己身上。


    最后一份寄回空中据点,给本就忙碌的研究狂增加一项工作。


    直到泽斯鞠躬感谢两人,都没有再生枝节。


    直到鹰原地召唤出须佐能乎。


    “鹰?”千手柱间仰着头高声问:“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但我刚想起一件事。”鹰拎起长刀,在山顶斩下——而后,山川分成两段,形成一条笔直的山谷。


    须佐能乎原地振翅,把谷底淤积的毒素吹散,远处躲着的兽群——鹰用写轮眼控制着没乱跑的兽群——迅速穿过山谷,离开雷之国。


    雷之国境内的承载能力有上限,鹰虽然没办法把兽群送到原本生活的地方,但至少能控制密度,别让它们刚摆脱控制就因为食物不足饿死。


    确定一切顺利,鹰才解除须佐能乎,拍拍手上的灰解释:“这里本来是山谷,如果保持合着的状态,动物和行商都很难穿行。”


    “原来是这样,”千手柱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笔直的山崖上看了看,一拍手种下一片木遁:“有点窄,我推宽一点!”


    于是,巨木构成的手掌顶在光滑的断面上,把窄小只能容纳几人通过的道路推宽到数十米。


    而后,千手柱间又觉得山崖太光滑不好,决定加种一些树,山谷变得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泽斯看着两个人一边改变地形一边闲聊,又看看崭新的山谷,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到底是谁命令他们来埋伏千手柱间?


    别说他们埋伏错了人,就算遇到正主好像也赢不了啊?


    为什么有人能直接推动一座山?


    移山开谷的动静相当大,千手柱间返回的时候,看到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千手扉间带队守着。


    “鹰呢?”


    千手扉间先上下打量千手柱间,确定他身上一点血都没有,才松了口气问:“怎么没和大哥你一起回来?”


    “她说还有其他要调查的事,拍着翅膀飞走了。”千手柱间感慨着:“会飞真好啊,天空那么辽阔,去什么地方都很方便吧?”


    “好吧,她来一趟确实也已经帮了不少忙。”


    千手扉间短暂沉默一瞬,转换话题:“刚才的震动是什么情况,和雷之国那边谈的不顺利?”


    “刚好相反,很顺利,他们同意把寄生虫的事情通知队长和贵族,尽可能帮助我们。”


    千手柱间露出爽朗的笑容来:“至于震动,大概是因为鹰劈开一座山,所以有点吵。”


    “什么叫鹰劈开一座山?”扉间深呼吸:“她劈山做什么?”


    “因为那座山本来是个山谷?”


    千手柱间挠挠后脑勺,努力回想,很快放弃:“总之鹰做事有自己的理由,比起那个,扉间你看!”


    他从兜里掏出成色平平无奇的石头,递给千手扉间:“只要把查克拉注入其中,就能看到刻录其中的景象——很方便吧?”


    “什么景象?”千手扉间把石头接过来,仔细打量一遍,才谨慎地注入一点查克拉——就被冲到脑袋里的景象惊到。


    “这是!”


    很清晰,就像是自己当时就站在现场观摩一样,不,甚至比那更加清晰,像是另一双视力更加优秀的眼睛在观察,还能听到鹰的询问和自家哥哥讲解的技术要点。


    “很方便吧?”千手柱间感慨着:“鹰做的这个真精巧啊,我刚刚在路上做了几个练练手,清晰度也好完整度也好都不是一个水平!”


    鹰猛地打了个喷嚏,茫然地摸了下鼻子。


    “是不是有点冷?”若叶把烤鱼拎起来放在盘子上问:“要不先去换个衣服再吃饭?”


    “不,不用。”鹰展开地图,在水之国全境范围里标记:“水之国的情况比想象中乐观不少。”


    离开千手前线,鹰南下转进,登上水之国的岛屿,在海风中抓虫子,试图查看水之国被感染的程度。


    结果很不错,虽然水之国作为四面环海的群岛之国在初春很温暖,虫子也不少,但感染程度并不高,大多数岛屿都完全没检测到铁线虫的痕迹。


    鹰避开人群,钻在深山老林里抓虫子抓一下午,确认这个结果之后,才随便找了个近处的城镇打算吃晚饭,还没进城,就在城门处察觉异常。


    倒不是她眼尖,纯粹是城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五彩绳,还在相当明显的地方挂了个木牌,样式相当眼熟——肃正教的护符,放大版本。


    土之国的调查结果远程空投给若叶之后,鹰一直忙于调查各处寄生虫的情况,没有继续关注水之国这边的争端。


    虽然知道若叶能处理水之国的威胁,但鹰也没想过若叶能把肃正教的护符挂在城墙上。


    就算这里不是水之国的都城,但也是核心城市之一,这里被拿下,岂不是说明水之国大半都被打下?


    “不是‘打下’哦?”


    若叶的声音从身后冒出来:“小若叶可是和平解决争端的典范——总之我们肃正教是水之国的国教啦,全境所有城市都挂着护符!”


    “大神官大人!”守城的卫士认出若叶,若叶笑着和众人打招呼,牵着鹰进城。


    “你最近都在这座城?”


    鹰看着路上的行人都很热情,显然能一眼认出若叶的身份,有些疑惑若叶为什么要待在这座城市里。


    “怎么可能,我头一次来。”若叶看着鹰迷茫的神情,笑起来:“忘记啦?”


    若叶伸出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人立刻转移视线,就好像这里没有站着两个大活人一样。


    而后,在鹰恍然的目光中,若叶得意地昂着头:“所有人都能认识我,所有人也都不认识我——小若叶很厉害吧?”


    “真是便利的能力。”鹰点头赞同,问:“和平手段是什么?”


    “这么快就问正事?”若叶鼓着脸生气:“再多夸小若叶两句啊?”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鹰眯着眼睛笑:“我听说这里的烤鱼很好吃。”


    “我又不能吃!”若叶伸手扯鹰的脸颊:“小坏心眼的,你就惦记着吃东西!”


    嘴上这么说,若叶还是带着鹰找了户人家,给钱让他们去吃点好的,厨房借给她们,若叶很利落地钻进去开始研究烤鱼。


    鹰也不评价若叶多此一举,拎着刀杀了鱼之后就坐在门框上,看着若叶烤鱼。


    “所以各地都在爆发寄生虫,真可怕。”若叶端着烤好的鱼,和鹰一起坐在院落中的桌边:“幸好雨之国没被波及到。”


    “那可未必。”


    鹰像是想起什么,从影子里摸出一枚红宝石递给若叶:“虽然水之国情况还可以,但雨之国未必,还是提前让人学会怎么驱虫比较好,这个是千手的驱虫流程。”


    “哇,偷偷把千手的医疗技术扩散出去这种事,往常都是小若叶在干!”


    若叶高高兴兴地把宝石接过来,刚看一点内容,就突然后跳,把宝石丢在桌上。


    “这里面……那个虫是什么?”若叶显然惊魂未定,眼睛瞪圆,周身隐隐溢出些杀气来。


    “我们暂时用铁线虫代指这些寄生虫。”鹰有些不解:“这些东西的实质,是一种能够控制动物的裂隙生物,烈斗将它们用于战争。”


    “裂隙生物……”若叶搓搓胳膊,愁眉苦脸地坐回来:“怪不得我们的法器时灵时不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7章 灾鸟传信


    若叶的能力并不完全依靠叶??。


    宝石创造是土遁的延伸, 只需要查克拉,是若叶还在千手的时候就掌握的能力。


    记录各种影像资料,把忍术刻印在宝石内制成忍具, 以及远程传输查克拉的能力,都多多少少用了仙术, 是若叶离开千手,和鸦一起在森林里生活时研发的技巧。


    而观察修改他人记忆, 通过关键词迅速定位空间坐标,能在有人提到自己的时候迅速得到消息, 这些才是叶??的能力。


    而肃正教的‘神器’——其本质, 是若叶将收集来的查克拉分给神官, 通过检测他们念诵的关键词,用出对应忍术的道具。


    所以, 如果叶??的力量罢工, 整个神器就会因为检测不到关键词罢工。


    “而叶??又超级胆小, 平常知道它的存在的人不多还好,可一旦遇上同为裂隙生物的其他家伙,立刻就会装死罢工。”


    若叶长叹一口气:“仙术也一样, 我每次看到小柱间,叶??就催我赶紧跑。”


    “我也能用仙术。”鹰从手腕上解下一串铃铛:“但它们不会因为使用者是我罢工?”


    “我给它们脱敏努力了好久——现在你在白名单上!”说到这里,若叶又得意起来。


    “这么说,这里面的驱虫技术就更加重要。”鹰把桌上的宝石向前推了推:“水之国现在没有被感染, 不代表之后不会,为了肃正能正常发展,早做打算。”


    “有道理。”若叶坚定地点点头:“我这就派人去火之国。”


    鹰伸向烤鱼的手顿住:“你要掺和这趟浑水?”


    “不是我想掺和。”若叶叹息:“得到雨之国的统治权,尚且能因为国小力微,置身事外。”


    “可胜过水之国, 成为五大国之一的国教之后,我们的处境就截然不同,现在四国混战抽不出精力来针对我们,但战斗一结束,肃正在其他四国的发展都会受到遏制。”


    “所以,我要早点下赌注。”


    若叶看着鹰,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像篝火一样炙热:“火之国面临三面环攻,现在很需要盟友,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时机——趁此机会,我要为肃正得到被定为合法宗教,甚至国教的权利。”


    “而另外三国,只要他们在这场战斗中落败,我同样可以提出对肃正有利的和谈条件。”


    “所以你才这么着急拿下水之国。”鹰咬了一口烤鱼:“这些都是早就计划好的?”


    “我又看不到未来,怎么可能计划那么久远呢?”


    若叶放松地笑着:“只是,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现在这机会不抓住,等这些驱虫技术一公开,那水之国的结盟就不是雪中送炭啦!”


    若叶给鹰倒了杯果汁,笑眯眯地递上:“所以,鹰和我们的使者一起出发,等我们先结盟再公开这件事,好吗?”


    鹰咬着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鱼,含糊着说:“我的调查还没结束,本来也需要更多时间调查。”


    ……


    火之国的大名放下手中的报告,揉了揉眼睛。


    他的直属忍者单膝跪地,低着头,沉默得像是一尊木偶。


    “……所以那小灾鸟要回到都城来?”大名原本圆润的身材清减不少,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还带着水之国的使者?”


    忍者短促地回应:“是的,大人。”


    “她来冬会,都城边上被翻个底朝天,被她叼出只毒蜘蛛来;这蜘蛛的巢里翻出的东西,点燃战争的引线,让我们腹背受敌。”


    大名摩擦着报告,语气晦涩不明:“明明两头作战,这只小灾鸟却去了中立的土之国,仅仅一周时间,中立变敌对,还是土之国过去几十年从未用过的不宣而战。”


    家忍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倒是没事,但还是不管战场,一头扎到树林里,这里翻翻那里找找,一路飞去水之国,途中又翻出不少虫子。”


    大名的语气越发难以捉摸:“如今,这只小灾鸟要带着水之国的使者来都城了。”


    “怀石,你觉得她会带来喜讯,还是又一场灾难爆发的前兆?”


    怀石仍旧沉默垂首:“属下不敢妄自揣测。”


    “大胆猜,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大名叹气:“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降罪于你。”


    于是,怀石谨慎开口:“属下以为……这应当是吉兆。”


    大名的情绪没什么波动,只是问:“何以见得?”


    “属下曾被她救过一次,但属下得此判断,和受她恩惠无关。”


    “属下跟随您许久,得您栽培知晓不少道理,您曾教诲,‘上医治未病,中医治欲病,下医治已病’,能在灾害仍是苗头的时候就发现并拔除,正是目光锐利的象征。”


    “若非她深入蜘蛛的巢穴,当日在洞穴内被俘的众人必然无人生还,那巢穴必然越埋越深,在将来带来的灾害也会越大,提前攻克不是过错,而是功绩。”


    看着大名没有阻止的意思,怀石继续说:“而风之国狼子野心,觊觎我们的土地城池甚久,裂隙不过是个借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土之国同样如此——一个早早倒向风之国,等待着从我们身上咬下一块肉的饿狼,鹰大人诱使野兽现出原形,本也是大功一件。”


    “她一路跋涉调查,将风之国沿路埋下的隐患全部翻出,恰恰能阻止未来发生更严重的灾祸。”


    “所以,属下认为,鹰大人拥有这样洞察先机的眼睛,她亲自引回的使者,必然带来吉报。”


    “你倒是偏袒她。”大名哼声:“如果提前洞察灾害,控制灾害范围的宇智波鹰是中医,那谁是上医?”


    这一次,怀石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自然是主君。”


    “油嘴滑舌。”大名笑了笑,摆摆手:“下去吧,准备好招待我们的小信使——希望她这次带来的是好消息。”


    ……


    宇智波田岛在烧火。


    称病偷懒半年的族长终于迎来了他的报应。


    自备战以来,他每天要被抓来牙鸟长老的熔炉烧五个时辰的炉子,还不管饭。


    但看在成品确实好用,并且飞快运往前线的份上,宇智波田岛也就默许这种压榨族长的行为一直持续下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烧熔炉就烧熔炉,好歹有个事干。


    “我明天有正事要做,你在巡逻队里挑一人协助你。”


    宇智波田岛注视着熔炉,确认自己将温度维持得很好,才开口和牙鸟说话。


    “有什么正事?”铁匠拎着刀胚仔细观察:“你的脑袋里除了战斗还有别的正事?”


    “再怎么说我也是族长。”宇智波田岛抱着胳膊,眼睛盯着火焰:“和其他忍族的交涉,自然算是只有我能出面的正事。”


    毕竟宇智波现在的三个长老全是摆设,火龟是个迷信老头,糊涂得分不清自己儿子和孙子谁是谁。


    千代婆婆德高望重但武力不适合出现在人前,牙鸟……别说外族,宇智波族内大部分人都对她没什么了解。


    所以现在能代表宇智波和其他忍族交涉,人又在族地内,只剩宇智波田岛。


    “和其他忍族交涉?”牙鸟的目光终于从刀胚上挪开:“时代真是变了不少,宇智波还有和其他忍族交涉的时候?”


    鸦印象里,只有其他忍族上赶着来找宇智波麻烦,然后被排队烧成黑炭。


    试图友好交涉,然后被烧成黑炭。


    试图坑蒙拐骗,然后被烧成黑炭。


    对于一个主要忍具来源是向忍猫购买的忍族来说,和其他忍族保持友好关系实在毫无必要。


    其他忍族难道会比忍猫值得相信吗?


    “那可真是变了不少,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想过千手能和我们站在一边。”


    田岛冷笑:“也没想过叛逃的人会换个名字回来当长老。”


    “我只答应供应武器的部分,从来没答应过要当什么破长老。”


    铁匠给刀胚淬火,拎着放到一边:“而且,千手早就和你们站在一起过,当时你还是站得最近的那几个人之一。”


    鸦带着若叶叛逃,让两族合力抓捕,是千手和宇智波为数不多的合作之一。


    因为毫无防备地直面须佐能乎,损失惨重,被迫只能和谈,是两族都不愿意提起的耻辱往事。


    田岛显然也不想想起当时的事,转移话题:“总之,我明天会应邀去猿飞主持的忍族会谈,中大型忍族都会参加。”


    “这种会,就算是平日人缘很好的猿飞组局……”铁匠笑起来,语气带着了然:“因为宇智波现在是千手的盟友,所以顺便邀请了我们,对吧?”


    宇智波田岛的脸色突然黑下来,一言不发。


    “呵,真有意思,带上我吧。”


    牙鸟看到田岛黑脸就高兴,真诚地建议着:“为了我们‘久病缠身’的族长着想,带一个强大的护卫很有必要。”


    “看来你恢复不少。”宇智波田岛深吸一口气,冷笑:“我们出去切磋一下?”


    “好啊?”鸦看着转过身来的宇智波田岛,眼角飞扬出紫色的痕迹,口中的尖牙也更加明显:“我想打你……和你切磋很久了,正好我有趁手的兵器。”


    熔炉的火焰冷却,本该进入熔炉的火焰在训练场上扬起,又被雷光击散。


    猿飞给宇智波田岛寄邀请函时,并没有预料到宇智波真的会派人来,而且还是族长携长老亲至。


    宇智波田岛重病,由长子宇智波斑代理族长事务这件事众忍族皆知,但没人觉得这位老族长真的重病。


    毕竟若是轻伤,便不影响去战场和处理事务;若是重伤,便撑不了半年就一命呜呼;若是怪病,那就该遍访天下名医——这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哪怕是和千手结盟的现在,也没有任何千手的医生去给宇智波田岛治病。


    这哪像是生病的样子?


    篡位就篡位,大家顶多在背后夸两声宇智波斑动手冷酷果断,真是个宇智波式的神经病,藏的也这么不上不下像是根本不打算遮掩一样。


    绝大多数人都觉得,宇智波田岛已被架空囚禁。


    所以,猿飞本以为宇智波会拒绝派人来,或者从族内派个人,怎么也没想到宇智波田岛会亲自来。


    ——而且观其面色,重病一说好像也不是假的。


    宇智波田岛面色惨白如纸,口唇发紫,身上隐隐带着血味和药味,确实是重伤的样子。


    宇智波田岛臭着脸坐在上座位置。


    猿飞的地盘,猿飞自然是主座,宇智波和千手地位超然,但千手来的人是长老,上座也就给了宇智波田岛,其余忍族各自按势力大小入座。


    千手对此并无意见,千手榛斋还有空和宇智波田岛说话:“许久不见宇智波参加这类会议,我还以为宇智波只对冬会感兴趣。”


    那是许久不见吗?那是根本没见过!


    铁匠坐宇智波田岛身后,她今天的身份是护卫,没打算争抢太多目光,只在心里偷笑。


    哈哈,她受伤之后能换另一具白绝身体,宇智波田岛只能慢慢养伤,昨天打的两败俱伤,赚呐!


    没等多久,猿飞族长开始主持会议。


    忍族之间的聚会没有太多客套话,简单几句之后就开始说正事。


    “诸位,众所周知,我们猿飞一族一直和猿猴缔结通灵契约,而近日,我们收到了来自通灵兽的提醒——风之国正在散播控制通灵兽,甚至人类的寄生虫!”


    众忍族哗然。


    除了千手榛斋和宇智波田岛。


    在嘈杂声中,两只老狐狸飞快交换眼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8章 烈酒除虫


    风之国利用寄生虫控制各国的情报, 目前还是未公开的情报。


    知情人本该只有前线上的两族,以及收到急报的火之国大名及其心腹。


    “此事牵扯颇多,猿飞一族能为你们所说的话负责吗?”


    千手榛斋装作对此毫不知情的样子, 严肃地质问:“通灵兽的消息来源,是否真的可靠?”


    “这一点, 鄙人愿意以猿飞一族的名誉起誓,而各位也可以召唤自己的通灵兽验证。”


    猿飞族长诚恳地说:“各位都知道, 通灵兽属于自己的领地,虽然同样是通灵兽, 但彼此之间不会有太多来往。”


    “但, 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预言’。”


    忍兽的世界中,能够模糊预知灾难, 遇见命运的种族并不是没有, 只是数量稀少, 大部分也只会告知命运相关的对象。


    “关于灾害的预言,忍兽们会彼此转达消息,确保更多忍兽知道。”


    “最出名的是妙木山的那一位, 但那一位很少公开预警,在妙木山之外,还有一支可信度极高的预言种族,会在灾难到来前传播预言, 确保所有通灵兽族群都知道,其名为——”


    猿飞族长神情严肃:“告死鸟。”


    千手榛斋飞快转头,目光明确地看向宇智波田岛。


    合着是你们宇智波在泄密!


    宇智波田岛面不改色地喝茶,只恨自己后脑勺不长着眼睛——要是后脑勺有眼睛,他就能睁眼去瞪鸦了!


    但他后脑勺没长眼睛, 所以只能喝茶平缓心情,面不改色和千手榛斋对视。


    和我们宇智波没关系,告死鸟又不是我们宇智波的通灵兽!


    它们只和两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契约!


    “告死鸟?”犬冢一族的代表沉吟片刻,猛地锤了下掌心:“是巨大的黑鸟?它们也来过我们族地!”


    在众忍族的视线中,犬冢的代表摸着后脑勺说:“哈哈,它蹲在我们族地大门口,说着什么‘这到底是人类族地还是通灵兽族地……算了,都通知!’就开始高声说些什么,不过当时在族地的人不多……”


    “确实是关于寄生虫的内容……”


    犬冢在众忍族的视线中声音越来越小:“但我不记得全文,也不好随便胡说,我派人回族地取文字记录。”


    和其他通灵兽有自己领地,忍族也有自己族地的情况不同,犬冢和忍犬混居,共用一块族地,所以也是唯一一个直接被告死鸟预警的忍族。


    既然犬冢能证明确有其事,众忍族也就对这件事的真实性有了几分信任,此刻都严肃起来。


    “风之国确实有如此野心,既然如此,正在前线和风之国作战的忍族,想必对此有些了解?”


    出声询问的是日向成员,他们这次派来的是个年轻人——日向好面子,如果千手和宇智波派年轻人,他们就派长老来做上座,如果两族派来的是地位高点的老头,他们就派年轻人。


    “宇智波的名号烫嘴?”宇智波田岛心情不好,刁难年轻人:“想从宇智波得到情报,连我们的名号都不愿意提?”


    日向修研额角流汗:“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宇智波一族在风之国最前线,应当比我们更加了解……”


    “一把年纪,何必欺负年轻人。”


    千手榛斋出声,替宇智波田岛回复:“战场上已经出现了被控制的野兽,我们也已经收集到这类寄生虫的样本,只是一旦失去宿主,这些寄生虫就会迅速衰败,很难留下活体。”


    很难留下活体,不代表他们没有留下活体,也不代表千手对祛除寄生虫这件事毫无办法。


    宇智波田岛抱着胳膊冷哼——这帮忍族还觉得千手是好人呢,对面的老东西不也完全没想着把技术公开?


    “既然猿飞一族邀请这么多忍族一起讨论,想必不是只有这么一点消息?”


    宇智波田岛放弃刁难年轻人,转头去问猿飞族长:“如果只打算传播消息,一张信纸足矣,何必大费周章叫我们来?”


    “确实如此。”


    猿飞族长深吸一口气,他本打算等众人讨论一会儿再公布他们的研究结果。


    虽然宇智波田岛不按他的安排来,但他的本意是解决问题,也就顺势解释下去。


    “告死鸟预警灾害的到来,却没有提供解决灾难的方法,所以,猿猴一族只能自行寻找解救之法,我们确实已经得到些许成果……”


    真有成果?


    宇智波田岛扫过千手,眼神里带着试探——你们千手的医术独步天下,现在看来也就那样,连猴子都能和你们同时找到解决办法。


    千手榛斋对此毫无反应,若无其事地等着猿飞族长说下去。


    “这种寄生虫,极其畏惧酒,尤其是烈酒。”


    猿飞族长神情非常正经,就好像完全没听到底下忍族惊讶的气声:“经过我们和猿猴一族的实验,只要一次性饮下大量的烈酒,就能让那些寄生虫失去活性。”


    “这就是我们要召集各忍族的原因——为了酿酒,我们需要大量的粮食。”


    众忍族的目光集中到千手和宇智波身上。


    去年蝗灾,两族都收集了大量的粮食,冬天正常休战,没怎么接取任务,是粮食最充裕的忍族。


    如果真的要用酒水杀虫,那这两族必然要出大头。


    “既然会波及到所有忍兽,那这件事最好也通知大名。”日向修研看着众人提出建议:“比起我们,大名手里有更多粮食。”


    “现在讨论粮食还太早,”千手榛斋敲敲桌子:“如果真的有用,千手自然不会吝啬食粮,但如何证明烈酒有用?”


    “自然能证明。”猿飞族长挥挥手,让族人把提前准备好的两个笼子端上来,里面有两只体型肥硕的老鼠。


    而后,他从腰侧拿出酒葫芦,一打开,烈酒的味道扑面而来,猿飞族长拎着老鼠给它灌下,扔回笼子里。


    “这些寄生虫取出来的时候能在空气中存活一小会儿,而喝过酒的这一只,取出来寄生虫一动不动,只要静等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证明我所言非虚。”


    “再拿一只老鼠来。”一直未曾开口的牙鸟突然出声:“用我的酒试试。”


    说完,她从身上摸出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水袋,走到中央,倒了一些在空地上。


    刺鼻的酒气弥漫出来,是烈酒,也是劣酒——那味道比起酒,更像是什么劣药猛毒,带着诡异的甜味。


    “烈酒,至少要能点得着才算烈。”说着,牙鸟打了个响指,小小的雷光点燃地上的一小滩酒水,立刻烧起幽蓝的火苗。


    猿飞族长愣了一下。


    倒不是这个要求有多不合理,纯粹是他没想过有人随身携带的水囊里居然装着烈酒。


    这人不是宇智波的长老吗?宇智波长老这么狂野?


    远程从空中据点装来一袋酒精的牙鸟面不改色,把原本用于消毒的酒水给第三只小鼠灌下,也不回自己的位置,霸占了最近的位置观察起来。


    视线被完全挡住的千手榛斋:……


    千手榛斋转头看向宇智波田岛:“说起来,这位是?”


    虽然脸色也有点苍白,但年纪看着正在壮年,怎么不在战场上?


    没人理他。


    牙鸟专注地盯着醉晕过去的两只老鼠,宇智波田岛装聋喝茶,反正没人回他的问题。


    “……说起来,这三只老鼠,都感染了寄生虫吗?”


    日向修研看着场面逐渐尴尬,连忙开口换话题:“我没从它们体内看到虫的痕迹……”


    “你们要是能看到,那烈斗的计划全都白谋划。”牙鸟甚至没有抬头看人,直接出声:“白眼能看到的东西太少。”


    ——人身攻击!


    日向修研的手攥成拳头,忍着没站起身和这女人吵起来。


    冷静,对面是宇智波那群人,他们说什么话都正常,冷静……


    努力半晌,日向修研把这口气暂且咽了回去,不再说话。


    终于,整个场面彻底冷却,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比起在沉默中燃烧的一炷香,还是在猿飞和自家族地里跑了个来回的犬冢家的代表回来的更快。


    记着告死鸟预警的卷轴被拿出来,众人才无视两个我行我素的宇智波,把注意集中在预警上。


    预警和猿飞族长所说的内容差不多,只是明确指出传播寄生虫的是各类吸血蚊虫,推荐优先防虫,这种寄生虫在体温较高生物体内,比如飞鸟体内会失活,如果忍兽会用提升自身温度的术,可以用此术摆脱控制。


    “……提升体温的忍术?”猿飞族长瞪大眼睛:“还有这种办法?”


    “有很多体术都能令体温大幅上升,或许可以试试看。”犬冢摸着下巴,又顿住:“但飞鸟的体温……这是什么概念?”


    “不,令身体贸然升温是非常危险的事,但凡有其他方法,都不要用这种手段摆脱控制。”


    千手榛斋虽然不是医忍,但这方面的常识丰富很多:“高温会带来不可逆的伤害,如果能用酒解决,就不要用高温。”


    说到这里,时间正好,一炷香正好烧尽,千手榛斋站起来,终于换了个角度,能看到三只老鼠。


    “我来解剖。”牙鸟阻止猿飞族人的动作,从袖子里摸出把短刀,戴上手套,要来一盆水。


    她动作精准地按着鼠头和尾巴,快速发力使小鼠颈椎脱臼,先处死,再开始解剖。


    短刀对老鼠来说比较大,但并不影响牙鸟的动作,她飞快从手掌大小的老鼠身体里取出细长的小虫,放在水中展开。


    这只是没有饮酒的小鼠,它体内的细虫被投入水中之后还活跃着游动两下,试图找回温暖的地方缩起来。


    “真的有……”一直沉默的奈良白鹿倒抽一口气,下意识按着自己的手臂——这种东西,在人体内也有?


    而日向修研的脸明显黑了下去——就算这只虫明确地在水中舒展,他的白眼仍旧看不到其构造,简直就像是水中的一条墨汁。


    牙鸟没关心太多,只是越过第二个笼子,先把第三只灌了她自制酒精的那只老鼠拿出,处死,解剖。


    照旧掏出铁线虫,放入水中展开,这次取出的虫明显失去活性,浮在水面上。


    牙鸟没说什么,只是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装满水的玻璃瓶,把第三只老鼠身上的虫放进去一部分,又撒上一点白色粉末,放在一边。


    第二只老鼠的结果和第三只相同,牙鸟又摸出个玻璃罐子,把虫放进去,撒上白色粉末。


    “这就是铁证,酒水确实有效!”猿飞族长松了口气,虽然这个结论是猿飞一族反复实验数次得出的结论,但牙鸟动作娴熟又精准,莫名给他一种压迫感。


    虽然她不知为何掏出两个瓶子来,但宇智波嘛,做什么都正常,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牙鸟脱下手套,站起身宣布:“不,这恰恰是酒水无用的铁证。”


    作者有话说:


    就快完结了,还有二十章左右


    第279章 水之国的使者


    “可这些寄生虫都没有活着的迹象——”猿飞族长不解。


    “不, 第三只身上取出来的寄生虫还在动。”千手榛斋站着,蹲下身,转头问牙鸟:“你拿出的这两个罐子里, 是什么水?”


    “只是低浓度盐水,不过问题不在水上, 我拿出来的罐子是特制的,能保温。”


    “这些寄生虫在低温和干燥状态下都会迅速死亡。”


    牙鸟丢掉手套, 把腰间的烈酒倒出来洗手:“而它们在宿主酗酒之后迷醉假死,在温度合适的血水中会逐步恢复活性。”


    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 牙鸟扔进去的粉末实际上是卡利戈的羽毛粉末, 能加速寄生虫复苏的过程。


    牙鸟洗干净手, 抱起胳膊:“所以烈酒并无作用,只是因为醉酒假死, 又没有得到足以复苏的环境, 于是这些寄生虫便因为脱离宿主从假死变真死。”


    “但另一个罐子没有。”千手榛斋看向从第2只老鼠身上取出的铁线虫, 他们仍旧像是一团黑色的树枝,漂浮在水面上。


    牙鸟想了想,拎着短刀挑起一点老鼠血, 分别投入两个罐子里,第二只老鼠身上取出的虫仍旧没有变化,而第三只老鼠身上取出的虫却明显活跃起来。


    这让猿飞族长又有了些底气:“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烈酒无用, 那为什么喝了我的酒的那只老鼠,身上的寄生虫却死了?”


    “……材料。”


    牙鸟直到烈酒无用之后就失去大半兴趣,回头看了眼猿飞腰间的葫芦:“你拿的是猴儿酒吧?杀虫的力量要么来自酿酒的果实,要么来自酿酒的猿猴,而非酒水本身。”


    猿猴群一般有囤积野果发酵成低度数果酒的习惯, 猿飞族长打开葫芦的一瞬间鹰就感知到其中微妙,稀薄,但货真价实的仙术能量。


    仙术能量才是杀虫的主要力量,酒不是。


    只是不知道这些能量是来自酿酒的果子里有野生仙果,还是酿酒的猿猴是自行修炼出仙术能量的酒仙人——就牙鸟推测,两种可能性一半一半。


    猿飞族长的神色变得僵硬。


    倒不是他质疑牙鸟的说法,而是这样一来,事情的形势就大不相同。


    如果是酒水有效,那众忍族就能团结一致,由猿飞牵头完成一次合作。


    猿飞的声望能上升一大截,众忍族也欠猿飞一个人情。


    可如果是果子,或者是猿猴……那猿猴一族的领地,以及猿猴们,都要受到无止无休的入侵袭扰。


    虽然不像犬冢那样和忍兽共享族地,但猿飞和猿猴也是世代友好契约的关系,怎么能给盟友惹去这么大的麻烦!


    只是瞬间,冷汗就渗满后背,猿飞族长眼前发白,只能强行站在原地硬撑:“既然如此,那、我们会继续调查究竟是什么在起效,各位先回……”


    “回什么?”牙鸟打断猿飞族长的话:“不是要讨论杀虫?千手有驱虫技术。”


    千手榛斋还在看水罐里的虫,突然被提到,迷茫抬头:“啊?”


    千手有吗?前线上次传回消息说的是还在调查啊?


    ——是的,千手榛斋还不知道驱虫技术有巨大进展。


    毕竟千手的族长又不在自家族地呆着,这种重要情报无需传回族地,直接在前线汇报。


    而掌握驱虫方法的小队还没赶回来,千手榛斋这个守在族地的文职长老当然不知道这件事。


    与之相比,鹰和铁匠的信息传递相当迅速。


    而宇智波的传讯则要频繁经过宇智波田岛,以至于在场的两位宇智波,都比千手的长老要早一步知道千手的技术突破。


    “我本来以为能在千手的技术上继续优化,降低成本,但如今看来并不可行。”


    牙鸟面不改色,动作自然地接管了会议的主导权:“既然如此,那就用千手的技术来解决问题——我需要一块方形白布,越大越好,找一块来。”


    她毫不客气地对着猿飞族长下命令,而猿飞族长迷茫地看了看这个赶在猿飞族地命令猿飞族长的陌生人,突然反应过来。


    ——只要千手有办法能解决寄生虫,那敢于冒着得罪猿飞也要袭扰猿猴的人就会减少!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得到这个结论的瞬间,猿飞族长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立刻派人去取白布,下定决心只要千手能把技术分享出来,不管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们都要满足。


    “虽然确实有这项技术。”宇智波田岛终于不再装聋作哑,放下茶杯开口说话:“但,我们不会无条件公开。”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他身上,包括牙鸟。


    按牙鸟的设想,被寄生的人越少越好,除虫技术越普及越好,这样才能减少被烈斗控制的傀儡,战线也能更加轻松。


    何况前线已经把除虫技术赠出去了,宇智波田岛又不是不知道。


    但她没说什么,沉默地等待着。


    不过在所有目光中,最困惑的还不是牙鸟,而是千手榛斋。


    ——这是我们千手的技术吧?


    你们两个比我知道的多也就算了,怎么一个要无视我们千手的态度公开,一个要用技术换利益?


    虽然他本人也觉得不能无条件公开——免费的东西总是不被珍惜的——但怎么偏偏和宇智波田岛这个老东西想到一起去了?!


    虽然有些犯恶心,但千手榛斋还是在完全没有商量过的情况下,和宇智波田岛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打算换到些好处。


    ——


    鹰坐在马车顶上,再一次叹气。


    水之国的使者队伍人数不多,水之国贵族两人,贵族的仆役两人,家臣护卫四人,再加上肃正教神官两人,护卫两人,一共十二人。


    但贵族派出的代表,仆役都是普通人,还要带表示诚意的礼物,根本走不快。


    自己一人一小时的路程就能抵达的路程要跑两三天,这还是加急赶路的速度,让鹰颇为郁闷。


    但又不能自己一个人离开,毕竟——


    “鹰大人!”一个白色短发的少年跳到马车上,兴致勃勃地抓着一只蛱蝶,举给鹰看:“我在森林里发现了这个——它很漂亮,这是什么?”


    “某种蝴蝶。”鹰叹了口气:“别抓那么紧,它很脆弱,翅膀会碎掉。”


    “那可不行!”大筒木银沙连忙松开抓着蛱蝶的手,小心地托在它翅膀下,直到它飞远,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盯着蝴蝶的翅膀。


    “很喜欢?”鹰看着恋恋不舍的小萝卜头,建议道:“过一阵你可以尝试养一批,夏天就能看到它们飞。”


    “还能养吗!”大筒木银沙猛地回头:“真的吗!”


    大筒木银沙,十二岁,刚来地面一两个月,头一回远程旅行,看什么都新鲜,是水之国一行人的护卫之一。


    “银沙,别去打扰鹰大人!”另一个年轻女声从马车驾驶的位置传来:“专心护卫!”


    出声的人是大筒木月桂,十六岁,是银沙的姐姐,肃正教派出的另一个护卫。


    比起看什么都新鲜的两个大筒木,另外的三个护卫训练有素得多——他们是贵族的家忍,虽然实力一般,但经验丰富得多。


    “月桂月桂,你看这个!”千手祈骑着马,赶到马车侧面,展示着自己折下的紫荆:“这里居然有野生的紫荆花!”


    “很好看……不对,您刚刚骑着马去哪里了!”


    月桂先被眼前的花朵吸引注意,又突然反应过来:“神官大人,请您不要离我们太远,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来不及反应要怎么办!”


    “不用那么担心,我跑得其实还挺快的!”


    千手祈转转眼睛,用紫荆花枝条指向鹰的方向:“而且还有鹰在,就算戳到马蜂窝都不会出问题!”


    “不,至少别去戳马蜂窝。”鹰端坐在马车车顶打哈欠:“要不你去找找冬眠的熊窝,熊比较好处理。”


    熊能被幻术控制,确实比一大群还控制不了的马蜂好处理得多。


    “原来如此,马蜂比熊更难对付……”银沙点点头,记住了这个小知识,但很快迷茫起来:“马蜂是什么?”


    “是一种不酿蜜的坏蜂!”


    “酿蜜?”


    听着千手祈给两个没常识的护卫科普基础常识,鹰再次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这就是鹰必须随行的原因。


    若叶不知道在想什么,大筒木朔人高高兴兴地把人塞进队伍里,希望多帮点忙,她居然也真的答应,让两个年轻人来当护卫。


    这两人给千手祈当护卫,也不知道谁保护谁。


    千手祈的战斗经验就够少的,这两个大筒木比千手祈还少,只有月亮上的内战经验,顶多能打几个日向。


    “鹰——鹰——”明明比马跑得快,但非要骑马赶路的千手祈唤鹰:“别这么愁眉苦脸的,水火两国本来就离得近,不会有埋伏的!”


    “那可未必。”鹰抱着胳膊叹息:“水之国是现在唯一没有掺和战事的大国,如果有打算入局,肯定会引来关注……”


    “那也不是现在,我们的行程是严格保密的,就算真的有埋伏,也该是回去的路上吧?”


    千手祈骑着马,用手里的紫荆枝条抽打灌木丛:“而且马上就到都城了,总没人敢在都城附近对我们下手?”


    鹰单手撑着下巴,视线轻移,远处的天空上,大群飞鸟惊飞。


    这一路上,这样的事发生过无数回——鹰把路过靠近的忍者全拦下,没让他们靠近。


    或许只是执行任务恰巧经过,但鹰不打算冒风险,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拦下,所以水之国的使者队伍一路上什么人都没遇到。


    野兽,忍兽,经过的忍者,带着护卫的商队,一个都没有遇到。


    贵族的家忍或许察觉到什么,但秉持着珍贵的沉默,一言不发。


    至于千手祈,她只觉得路上行人格外少,而两个大筒木和那边挑三拣四的贵族一样,什么都没察觉。


    “那可未必,都城城内暂且不论,城外可算不上安全。”


    鹰又打了个哈欠:“而且,我的眼皮一直在跳,总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千手祈叹气:“眼皮在跳是因为没睡好——别信什么右眼跳灾的说法,封建迷信。”


    “作为神官的你说这些真的好吗?”鹰笑起来:“大神官大人,怎么不用个神迹治疗我一下?”


    “你又不是没有。”千手祈也笑起来,但还是空出一只手,食指中指并拢,剑指指向鹰的方向。


    “肃正之神在上——愿您施予我等,治愈伤痛苦乏的恩惠!”


    绿色的光芒大盛,几乎笼罩整个车队,连周遭的植物看起来都更加茂盛了些许。


    纯粹的生机充盈全身,带来不可思议的力量,鹰有些惊讶这个术的威力——似乎在基础的掌仙术上有一些优化,让治愈效果更柔和,更有效。


    “不过这不能取代睡眠,要不鹰你还是回马车里睡一会儿?”千手祈收回手建议着:“反正就剩最后一点路。”


    “不,不用。”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直视前方:“大名派来接我们的人已经到了。”


    不远处,大名派来的护卫正在必经之路上整齐列队,等待水之国的使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0章 大名的推测


    两个大筒木白发白眼的姿态引来不少目光, 白发虽然少见,但白眼更是引人瞩目。


    出于礼节,大名派来的家忍们什么都没说。


    贵族们谈事之前, 总要换衣服,拿腔调, 所以当使者队伍进都城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去见大名, 而是找落脚处换衣服。


    鹰本来打算等千手祈准备好一并去见大名,但大名家忍中一个带着面罩的人找上来, 低声要求她先一步面见大名。


    ……


    “上次见面, 还是冬会。”


    大名这次挑了间小房间, 等鹰行礼之后,才挥挥手:“这次是私下见面, 不必多礼, 坐。”


    大名赐座, 按理来说应当先致谢,但鹰直接入座,什么都没说。


    侍者有心指责, 但大名只是笑了一声,问:“听说宇智波族长身体抱恙,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宝库里有一支千年山参,不如拿去, 调养调养身体。”


    “多谢大人关心。”


    鹰嘴巴长了又合,她知道大名打算从她这里得到些许情报,但大名不问,她也不好转到这个问题上来,只能干巴巴地说:“族长身体好转很多, 只是还不能奔赴战场。”


    “那就好,我与田岛也是老相识,真不希望他出事。”大名喝了口茶:“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啊,你的健康状况如何?”


    这有什么问的必要,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看着像生病吗?


    “多谢关心,我的身体状况很正常。”鹰干巴巴地回话。


    “哈哈,那就好。”


    大名笑起来:“身为宇智波族内数一数二的年轻人,不在最前线,而是在各国到处跑,让人担心啊。”


    原来是问这个。


    鹰反而松了口气,身体稍稍放松下来:“这是代理族长的决定,身为忍者,听令行事,不问原因。”


    “这是南山的新茶,尝尝。”大名却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示意侍者给鹰倒茶。


    鹰一头雾水,在大名的视线中喝了一口,她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只能分的出这是种绿茶。


    大名打定主意不说正事,只是问:“喝着如何?”


    “我舌头笨,喝不出优劣。”鹰放下茶杯:“大名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哈,你和田岛真是一点也不一样。”


    大名笑起来:“我和田岛能聊得来这个——那你比一比,是田岛的茶好,还是我的茶更好?”


    这就更不是正事了。


    鹰有些焦急烦躁,摸着茶杯回答:“族长爱喝浓茶,不爱饮贵重茶叶,我对此也没什么研究,只在需要提神的时候喝些,实在对比不来。”


    “那就带一包茶叶回去吧,等田岛身体好转,让他点评点评。”大名仍旧笑着,终于开始说正事:


    “我的部下怀石,对你的评价颇高,他认为你这次为火之国带来的是好消息。”


    “您是说水之国的使者?”听到大名步入正题,鹰松了口气,想了想,说:“水之国想要用出兵协助作为条件,向火之国交换一些东西。”


    大名的神情认真起来:“他们想要什么?”


    “具体要什么,没有透露给我。”


    鹰不打算把千手祈的底透露给大名,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所以只说:“但我猜想,大概是和传教有关的事。”


    “您大概知道,近半年来,有一个叫做肃正教的教会正在火之国内传教。”


    鹰面色平静,就好像自己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我这次经过水之国调查时,发现肃正教不知何时成为了水之国的国教。”


    至于这个国教是不久前才被宣布成为国教的——不重要。


    “这次出使的使者中,除却两位是贵族的使者之外,还有两位,是肃正教的神官。”


    “让神官代表水之国的态度出使谈判……”大名摸了摸茶杯,神情莫测:“你为什么要经过水之国?”


    “风之国控制着寄生虫的事,此前禀报过您。”


    鹰不觉得需要隐瞒,在这方面坦诚道:“我在各国奔走,是为了检测寄生虫的分布状况。”


    “不觉得大材小用吗?”大名问:“这种任务,别说忍者,就连普通人也能胜任,何必派你去调查?”


    又在问莫名其妙的问题。


    鹰重复之前的回答:“听令行事,不问原因。”


    大名笑了笑,问:“千手更擅长这类事务,既然你的任务是调查,想必和千手接触很多?”


    “职责所在,有些接触。”完全搞不懂大名要说什么,鹰开始说面子话。


    大名还在问:“感想如何?”


    鹰实在是难以理解,下意识蹙起眉头:“没什么感想,正常接触。”


    大名摆摆手,他身后的侍者恭敬地请鹰离开,也不忘把大名说要送的山参和茶叶拿上。


    “真是个优秀的孩子。”大名坐在原地,又喝了一口茶:“被田岛那老东西利用一通,排挤出核心决定层,居然一点怨言都没有。”


    如果鹰在这里,会因为这句话困惑到把茶杯捏碎,但鹰不在,这里只有沉默的家忍怀石,没人对这句话有反应。


    不过在大名看来,这一切都非常顺畅。


    半年前,宇智波田岛重伤,将代理族长一职交给宇智波斑。


    虽然大部分事件都是宇智波内部机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名多少也知道一些。


    比如鹰在当时相当活跃,接下的任务异常多,在很多任务攻坚战中都表现亮眼。


    而后就是冬会,鹰在宇智波斑身侧,用完全相同的动作行礼,而宇智波斑并无意见。


    那是继任者的礼节。


    在忍族中也有不重视这些,随便行礼的忍族,但宇智波显然不是其中之一。


    鹰能用出这个礼节,只能证明她的身份足以使用它。


    再之后,就是宇智波内部长老大换血,而紧随其后的战争中,鹰被排除在外,执行边缘任务。


    ——很容易得到这样的推测:宇智波在老族长重病的情况下分裂开来,一派支持斑,一派支持鹰。


    而在战前,支持鹰的长老们统统倒牌,鹰也被排挤孤立,执行边缘的任务。


    至于分裂的原因……


    同样在半年前,宇智波和千手同时开始储备粮食,而且逐步停战。


    自那之后,两族的关系就在缓慢地转变,如今,甚至在名义上结盟,在战争中接受同一方的雇佣。


    如果说有什么能成为内部分裂的原因,那和千手的关系必然是其中之一。


    在刚才的谈话里,大名除了要试探水之国来使的情报之外,还试图看出她的态度。


    知道宇智波田岛的饮茶习惯,说明她和那老狐狸还算亲近。


    与之相反,一旦提到关于千手的事,回答就很不配合,说出的话能多官腔就多官腔——明显是对千手不满,只是因为结盟的现状才保持克制。


    毕竟,宇智波鹰在完全没有对立委托的情况下,冲到千手所在的战场上杀人之后扬长而去,也才过去不到一年。


    这正是大名夸赞鹰的原因,如果早早把她的名字填在‘反对派’势力中,那她的行为就展现出惊人的……顺从。


    被长老们顶在前面就老实干活,也不想着把宇智波斑干掉方便继位;


    被卷到裂隙里先想着出来,也没把同行遇到的千手干掉破坏停战;


    等反对派系被大清理之后,虽然被安排了边缘的工作,却还是老实调查……


    大名并不觉得宇智波田岛真的打算放弃自己的儿子,在他看来,鹰作为部下很听话,作为磨刀石也恰到好处,让人感慨——田岛那家伙运气真好。


    “虽然长着一张脸,但和鸦还真是两种性格。”大名又喝了口茶,准备和水之国的使者会谈。


    虽然并不需要援兵,但敌人的数量不能再继续增加下去,不然同时向四面八方开战,就算防守方更有优势也吃不消。


    鹰不知道大名梳理了怎样一番跌宕起伏的阴谋故事,也不知道这个版本的故事其实是大部分忍族的猜想,只是盯着手里的茶叶,思考要不要把它昧下来。


    她确实对茶没什么研究,分不出这个茶饼的好坏,但大名送的东西,品质不会差。


    至于宇智波田岛……随便给他喝点树叶得了。


    鹰得出这个结论,心安理得地把茶饼往影子里一塞,想了想,又拿出来,决定放到据点去。


    茶饼适合保存在避光阴凉的地方,影子里虽然也合适,但总觉得会一放就忘掉。


    不如放到空中据点,这样下次几个鸦开会的时候还能喝点东西。


    ……据点位置的渡鸦位置不明。


    联系不上渡鸦的瞬间,鹰的写轮眼立刻开始旋转,开始检查情况。


    平日里,为了方便鹰不用传送虫蜡球就能传送到据点,会有一到两只渡鸦留在人机或者研究狂身边——对渡鸦们来说,鸦们是特别的影分身一样的存在。


    反正鹰和鸦们都承认彼此是同一个人,渡鸦们也就这样认同。


    平时,会有一只或者两只渡鸦在据点带着,方便鹰送东西,但现在完全联系不上。


    不是之前宇智波遇袭时的联系不上,更像是鹰去月球的时候那样,因为距离过远而失去联系。


    鸦把它们带到月亮上去了……怎么可能!


    据点轮班的渡鸦最优先的任务是传讯和送东西,尤其是最近在调查寄生虫,鹰和研究狂的沟通相当频繁。


    上次联系就是昨天,研究狂昨天才把最新一批驱虫影像复制出来,通知鹰可以发给合适的人。


    鹰咬着牙联络渡鸦们,试图找到除了据点之外还有谁联系不上。


    很快就得出结论。


    小绒,负责在无人岛观察尾兽状态的告死鸟完全昏迷,空间坐标还在岛上。


    从穆王开始,所有被暴力驱虫的尾兽都被鹰暂且放在人工岛上养伤——原本打算给大筒木一族居住的人工岛,面积并不小,正好适合尾兽养伤。


    站在原地良久,鹰给千手祈留信,让她不要急着回水之国,自己需要紧急离开。


    将信放在桌上,鹰捏碎虫蜡球,回到空中据点。


    原本封闭的空中据点已经破开大口,狂风在周遭呼啸,和为了方便千手兄弟下雪的那次不同,这破洞明显是从外打破的洞,而内部也一片狼藉。


    最显眼的是地面上的狼藉,残破的武器,滴落的鲜血,还有……一个白色的绒球。


    是某种兽皮,处理过,是衣服的一部分。


    地上是氧化发褐的鲜血,根据血迹的形状来看,受伤的人先是凭空出现在据点内,留下大量鲜血,据点随后遭到攻击,从外打破,两方展开战斗。


    而这个小球,是在战斗中斩下的一部分。


    顺着战斗的痕迹观察,鹰看到登月的空间阵纹——接来大筒木之后,这个阵纹就暂且废置。


    考虑到之后还要用,研究狂将其中的关键部分拆下来放在另一个据点,大部分阵纹都留在原地。


    但现在,原本缺失的阵纹被血迹勾画补全,这个阵法被发动过一次。


    鹰揉了揉手中的白色毛皮,按着记忆中的方向,向空中裂隙的方向前进。


    果不其然,裂隙的封印被三脚猫碰过,对方想要解开封印,但所有破开封印的手段都试过一次,却都没成功,只留下三脚猫的痕迹。


    而后是研究狂的研究室——不出意外,同样狼藉,一大堆碎片,到处都是铁线虫的尸体,白色的飞鸟被斩成几段,成为这些混乱中的点缀。


    “这里发生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大名:被长老推到台前的靶子,因为实力才没被清算,现在处境一定很尴尬吧。    鹰:将长老抽得像陀螺一样旋转。    斑:接弟弟回家之后立刻换长老,收回所有实权。    泉奈:光速接手所有工作,把自己当八个人用。    大名:田岛真心狠啊,把这么听话一小孩儿当磨刀石锻炼自己儿子。    斑:想和同族一起出任务?行,想把一批犯大错的同族保下来?行。    还是斑:我觉得你执行这些任务并不开心,还是先去做喜欢的任务吧,战场这边出不了问题……调查寄生虫怎么样?    泉奈: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么安排,但哥哥有自己的道理,哥哥永远不会错的!    还是泉奈:至于鹰的意见……猫不乐意会跑,鸟不乐意会叫,而鹰不愿意会让宇智波鸦飞猫跳——只要没打起来就是没意见。    宇智波田岛:(喝茶)    宇智波田岛:(被抓去烧炉子。)    宇智波田岛:(和长老切磋的时候被踩了一脚,脚趾骨折,出门的时候没穿露趾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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