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行动的时候确实没有开启须佐能乎， 但在决战时，属下目击到她同样具备开启须佐能乎的能力。”
面罩男恭敬地低头回话：“兽切……宇智波鹰本来就有对毒抗性极高，百毒不侵的传言。”
“或许是分散在各处的毒气浓度没到能影响她的程度， 所以直到直面巨蛛本体的时候她才需要开启须佐能乎防御。”
“……”
面相和善，平时见人挂着三分笑意的大名沉默着， 面无表情地敲着桌子，思考着：“那个同化者……他是个医师？这种职业的人， 为什么要针对忍者开发药剂，喂给野兽？”
面罩男看着地板：“关于这一点， 记录里也有写明……”
巨蛛似乎也试着同化过其他物种， 但并没有成功， 而它的巢穴又因为太过危险，没有其他动物敢经过。
同化者最开始只是无意间被捕获的普通人类， 是巨蛛渴望更多食物， 才选中了他。
最开始， 同化人确实只为巨蛛提供野兽，但随着巨蛛的饭量越来越大，同化者不可避免抓捕野生的忍兽族群给它， 而巨蛛似乎也更青睐拥有查克拉的个体，催促同化人献上更多。
同时，同化人……或者叫他医师，他在过去漫长的流浪行医的旅程中， 对忍者的憎恨越发浓厚。
杀死之后无人掩埋的尸体是疫病的温床，在转移的阵地上遗留下的陷阱和起爆符将仅仅只是经过的路人炸伤，火焰焚烧之后的焦土上，大群大群的平民形销骨立，食土充饥。
对于医师而言， 忍者比起人类，更像是没有天敌的野兽，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而选中他，同化他，给他力量的巨蛛大人，则是这些忍者的天敌——拥有轻而易举克制忍者的力量，拥有想要摄食强大忍者的欲望，这难道不正是上天派来的，驱逐灾难的神意？
医者越发沉迷在巨蛛赐予的力量中，他开始研究针对忍者的药剂，失败品丢弃在本就有毒沼之名的沼泽中，就算出现异变，也没人会觉得这是人类所为。
而风之国在数月前吹走的飞蝗正是摄食了这些毒液，出现异变，成为了某种怪异瘟疫的传染源。
这些异状，已经传不到医者的眼底，他醉心于药剂的开发和对巨蛛的供奉之中。
终于，他成功了——
于是，各地开始出现忍者失踪事件，而他也由此聚拢大批普通人为他效力，如果有幸能从巨蛛的同化中活下来，就能成为组织的骨干，如果不能，就会变成傀儡。
不过直到现在，能够从巨蛛的同化中活下来的人也寥寥无几，他只好放低要求，慢慢同化，逐渐扩张人口交易的网络。
“莫名其妙的神明也太多了，”鹰放下记录本，按了按眉心：“那只大蜘蛛居然被当做神明一样好好供起来，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毕竟是供奉之后真的能提供力量的存在，对那些没有天资的人而言，将其视作神明并不奇怪。”
宇智波斑换了身衣服，他对一个同化之后战力也平平无奇的医师没有兴趣，此刻也不打算对一个死人思考太多。
“比起这个，鹰。”宇智波斑看着鹰因为开着风遁所以没怎么沾灰的衣服，皱起眉头：“这身是伪装行动的衣服，你不能穿着这件去见大名。”
“我知道，要有族徽的那一身，对吧？”鹰啧了下舌头，转身进屋：“大名也是，非要见我做什么？”
出乎意料，大名的召见居然不是小会模式，而是召集了冬会参与的各族，摆出相当严肃的阵势来。
鹰有点僵硬……对大名要行什么礼来着？
想不起来，早知道斑教完的那些礼仪就不当成垃圾用溯游烧掉了。
好在临时抄作业也来得及。
溯游看着宇智波斑行礼的动作，鹰学着做了一样的，虽然周围好像因为这个动作更加安静，好像连呼吸的声音都安静了不少。
但斑没什么反应，那就是没意见。
鹰跟着斑同时起身，眼神一路黏在斑的后背上，打定主意除非大名指名道姓非要和她说话，都要安安静静当个斑的复制人。
“本次召集各族，是因为千手得到了六道仙人的启示——有摧毁世界的危机，正在缓慢酝酿在各国。”
“各族都或多或少经历过这些异常——最近波及最广的一次，正是风之国和沼之国交界处突然出现的塔巴城。”
听到这里，鹰才抽空飞快扫了一下大殿上的人，虽然不是所有忍族都去过塔巴城，但去过塔巴城的火之国忍族，确实都在此处。
看来鸦确实只要求他们保密据点位置，没要求隐藏其他。
“而最近的一次，则是昨夜的地下巨蛛——由宇智波和千手的代表联手讨伐。”
在众人的目光中，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同时点头，没有更多回应。
鹰左看看右看看，大名在上面废话一两轮，说了些关于裂隙的公开情报，迟迟不进入正题。
到底叫她来做什么的？
“除却已经被处理掉的两种裂隙，根据宇智波的情报，火之国境内还有两个裂隙，虽然已经被清理过危险生物，但还没能闭合裂隙。”
大名说了些有的没的，终于将视线移到鹰的方向：“而这四处裂隙的危险生物讨伐，都有宇智波的成员参与。鹰阁下，您认为这些危险生物的战力如何，是否有共性？”
哦，原来是作为裂隙讨伐最有经验的参与者提供经验分享。
“四个裂隙的种群都是昆虫，分别是蜂蚁蛾蛛四种。”鹰翻找着鸦关于另外两个裂隙的记忆总结着：“虽然是来自入侵物种，体型也比普通虫类大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呈现出类似的生物习性——”
“蜂和蚁都是物理攻击居多，巨蛛最麻烦的是蛛丝和毒液，只有飞蛾的危险性格外高，我认为这和裂隙存在的时间有关——存在时间的越长的裂隙就会越危险，具备的能力也会越多。”
“并且，裂隙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会出现针对高能量个体——忍者或者忍兽——的渴求，并开始出现足以沟通交流的智能，在人群中选择代行者。”
“这些生物是可以沟通交流的吗？”大名猛地皱起眉头，强调着：“不是精神控制，而是沟通交流？”
“在我清理的裂隙生物中，最麻烦的飞蛾尝试和我沟通，和我同化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鹰听到周遭的抽气声，但她并不在乎。
“同化这件事本身会对身体和精神造成极大伤害和异变，将那些虫群视作挚友和家人，从它们的视角考虑问题，可以视作一种精神控制。”
但只有同化到一定程度，才能听得懂裂隙生物的语言和意图。
卡利戈的情况属于另一种，污染改变鹰没有成功，它们反向迭代自己，选择被鹰同化，尝试成为鹰的一部分。
目前还没有成功，鹰目前以首领的身份命令卡利戈停止继续迭代下去，暂停了卡利戈从白渡鸦变成白发鹰的迭代过程。
不认首领身份还不行，如果不认这个首领位置，卡利戈自己命令自己迭代，鹰目前拿它没办法。
“冒昧问一下，您现在的状态……”听着鹰的介绍，大名身边的家臣没忍住想要询问鹰的状况。
“虽然这种精神控制相当危险，但对我们宇智波而言，想要摆脱其影响并不难。”鹰缓慢眨了眨眼睛，看向说话的人：“尤其是造成影响的存在已经被清除，再无痕迹。”
“……辛苦您了，继续说下去吧。”家臣看着那双玄黑色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些背后发寒，像是有什么在背后盯着他一样。
“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鹰收回目光，总结着：“这些裂隙生物群壮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会出现智慧，选择喜欢的个体同化，从这种角度来看，和它们进行沟通是可行的。”
“但，想要和它们沟通是愚蠢的。”鹰听着周围因为她刚才的结论而出现的窃窃私语，不由提高了音量：“在它们钟情的食物中，排在最前列的就是人类。”
“当它们摄食足够多的生命之后，裂隙也会扩大——而裂隙扩大，又会带来天灾，这是恶性循环。”
裂隙生物的副产物极有价值，那些蛛丝和毒液都是上好的武器材料，而风之国的烈斗大量抓人喂卡利戈，肯定也得到了足以让他这么做的酬劳。
如果人类的生命能被换作优质的武器，那么，这些贵族，忍族会怎么选？
贵族和大忍族肯定不会把自己放在天平的另一边。
但平民呢？死囚呢？战俘呢？
如果生命能换作优质的武器，如果恨之入骨的仇敌能变成唾手可得的力量，这些人会怎么选？
天灾和裂隙的关联并没有太多事实支撑，沼之国爆发来的瘟疫和水之国的台风虽然很近，但毕竟只是火之国的邻国。
比起远在天边的灾难，近在眼前的力量难道不值得垂涎？
阴暗的，见不得光的谋划在涌动，参加冬会的忍族，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换着眼神。
——宇智波进行了四次讨伐，他们手里有多少好东西？
——千手柱间见到了六道仙人，得到了讨伐裂隙的任务，六道仙人给他什么作为报酬？
数个月前，千手和宇智波在蝗灾爆发前大量购入粮食，还达成了某种停战协议，冒着得罪贵族损伤名声的风险拒了和对方交战的任务……
昨天，或者说今天凌晨，都城附近那铺天盖地的蓝色苍炎——那是宇智波斑的力量，但当时千手柱间也在场。
这世仇的两族，什么时候偷偷拉起小指，勾搭到一起去了？
他们的力量本来就让其他忍族忌惮，如果在裂隙力量的获取上，又让两族拔得头筹，其他忍族岂不是拍马也没有机会？
最坏的结果，如果两族联手，要把火之国的其他忍族喂给裂隙，谁又能挣扎，又能阻止？
千手暂且不论，宇智波那群眼睛长在天灵盖上的家伙真的把其他忍族视作同类吗？
渴望得到力量，渴望把其他人踩在脚下，渴望获得……更多更多。
各怀心思的忍族们，互相交换着眼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2章 异常聚集
鹰知道裂隙的产物遭人垂涎， 其他三个暂且不论，巨蛛的产物实打实都在千手和宇智波手里——九成在宇智波手里，因为千手柱间没带储物卷轴。
但她并不担心——开玩笑， 难道还有人敢袭击宇智波，袭击千手去抢吗？
至于忍族偷偷和裂隙交易， 想要获得力量……鹰倒是不担心这个。
水火两国内目前现存的大部分裂隙，都在鸦手里管控着， 裂隙生物已经被清理过一轮。
白蛾裂隙是因为进入条件特殊才没有被发现，而巨蛛的裂隙则是因为同化对象有意遮掩， 加上位置在都城附近才一直没被找到。
虽然最近一连遇上两个， 但就鸦的记录来看， 一年能多出一个来就算频繁出现，通常两三年才会裂开一个口子。
而想要和裂隙达成合作， 必然会导致大量人口消失， 不管是谁这么做， 动静都小不了，到时候找上门去就好。
毕竟，虽然忍界这个破地方没几个人在乎人命， 但有六道仙人的大旗在前，控制裂隙生物获得力量这种事，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说出口。
大名也一样，不管他心里对裂隙有什么考量， 想不想利用其中的力量，作为大名，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做出用人命喂裂隙的事来。
不敢正大光明去做就够了，难道还指望其他忍族能把处理裂隙这件事放在心上？
“裂隙中的生物如果摄取到足够多的养分，就能抛弃原本的裂隙， 转移自身的位置。”
在诡异的寂静中，鹰补充着情报：“裂隙位置的转移完全取决于裂隙之主的意愿，只要它们愿意，裂隙可以显现在任何地方。”
甚至也包括直接开在大名宫殿门口。
不管现在的听到这些情报的忍族在谋划些什么，大名的态度倒是明确无误——裂隙的危险程度过高，他会专门拨款给千手和宇智波，应对火之国境内的裂隙。
至于其他忍族，如果发现裂隙的存在，也需要向大名汇报线索。
这次没有宴会环节，鹰没能蹭上大名提供的饭，但好在会议结束比较早，鹰又不需要像斑和火核一样到处联系贵族和商人开会谈事，可以自由行动，从小吃街的街头吃到街尾。
受到飞蝗的影响，食物的价格上升自不必说，种类也有所变化，面粉和饭团制品的数量有所减少，野菜，河鲜的数量反而多些。
这些面向平民的小摊贩受影响最大，价格涨得厉害，却没几笔生意。
有店面的商铺虽然涨价不少，但至少原料没受太大影响，只是同样肉眼可见的生意差了不少。
至于主要做富商和贵族生意的店面，虽然也涨了价格，但来往的人相较受灾前并没有减少太多——毕竟是受灾，又不是有人攻城，贵族没有减少，生意又怎么会少呢？
肃正之神的护身符倒是挂得到处都是，不管是贵族们光临的铺面还是行商走卒，都挂着纹路一致的护符。
除此之外，流民和乞丐的数量超乎想象得少，鹰走了几个人流量大的街口，都没看到几个乞丐。
等了等身后跟上来的小尾巴，鹰转头回到平民摊贩的小吃街，又吃了一轮。
食材没几样，肉少得可怜，油和盐都没怎么放，吃起来的味道甚至不如兵粮丸。
但鹰就这么一家一家吃过去，把第一次经过的时候吃过的没吃过的店都点了一遍，从街尾吃到街头。
来到街头，鹰发现这里多了一家小摊。
是炸萝卜丸子，萝卜切成丝，混着不知名野菜，明显不是小麦面粉的其他什么粉末揉成团，炸成金黄色。
摊主是个老太太，穿着有细微油点痕迹的围裙，佝偻着腰背，摊子上有已经炸好的一部分丸子，每一个细节都做的很到位，就好像这家小摊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一样。
很专业，是谁家负责情报收集的探子吧。
“一份多少钱？”就当没发现好了，这个萝卜丸子看着还行，先吃了再说。
“这边是菜单，钱放在箱子里就行！”老太太摊主笑容和善，动作利落的指了指摊子上挂着的招牌。
虽然有点小贵，但毕竟是油炸的，价格定位很合理。
“给我两份。”
鹰把零钱扔到箱子里，投钱箱也做了伪装，里面扔着各种不同面值的钱币，有的上面还有油点，颇有真的做了半天生意的样子。
“小心烫，慢慢吃！”摊主把炸出来的丸子递给鹰，一张发黄的油纸包在竹签上，免得因为太烫拿不住丸子。
油炸刚出锅的东西，就算材料是都是素的，味道也差不到什么地方，金黄的丸子酥脆，调味只加了盐，味道相对寡淡，但在这条街上，又有油又有盐，已然是上乘的小吃。
而且也没加什么忍者的秘制小毒药之类的东西，鹰本来以为对方可能是针对自己来套情报的小摊，这么一看，也许是要在这里和人接头，或者要在这里收集情报。
“这里不挂肃正之神的护符吗？”鹰嚼了嚼，吃掉一整串炸丸子之后，才缓缓开口：“整条街，只有这家店没有挂呢。”
“小姑娘，你是肃正之神的信徒吗？”笑眯眯的炸着萝卜丸子的老太太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借着这个问题反问：“是家人里有谁在供奉这位神明吗？”
哦，原来是来调查肃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教派确实可疑，不管谁想要调查都合理。
“没怎么听说过，我上次来都城的时候还没听过这个神，但这次一来，到处都是它的护符。”
鹰吃掉最后一串丸子，摸了摸垫手的油纸，对面前之人的出身有了猜测：“听说是行商带来的，去找行商调查比较有效。”
“哈哈，您真会开玩笑……”发现自己有什么地方出了破绽，这位摊主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开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虽然普通人认不出来，大部分忍族也不在意，但纸鸢的纸，和普通人的油纸有点区别。”
纸鸢家，不是战场上出名的忍族，而是专门和忍者做生意的一族，秘传也是各种折纸类型的术。
因为便宜量大质量上乘，包括起爆符在内的各种忍术符纸，都会优先选购纸鸢家出产的纸张。
忍者总是招人忌讳，虽然纸鸢家也生产普通人用的信纸和油纸，但一方面，这些纸挣不到几个钱，另一方面，和忍者沾边的东西总是招人忌讳。
用了忍者们做的纸就会厄运缠身，会被厉鬼索命之类的可笑传言到处都是，所以就算是纸鸢的普通纸张，也都是忍族在购买。
鹰吃掉第二串丸子，油纸垫着的竹签伸出来，当着摊主的面，自己给自己重新插了一串丸子。
“油纸并不贵，但这种小摊，炸完之后像这样串起来不送纸的摊子更多。”
“昨天确实不送纸，但因为手腕太灵巧，串的动作太快暴露过一次。”摊主叹了口气，声音不再是苍老而又和蔼的声音，反而清亮中带着点无奈，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不愧是都城，真是卧虎藏龙，天天都有人把我认出来。”摊主也没阻止鹰又吃一串的动作，只是询问：“您找我们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虽然身份暴露，但毕竟这次除却对面不知身份的小忍者提供的线索之外什么都没收集到，不如把人打发走再调查一会儿。
“嗯，没有，认出你的身份纯属偶然。但如果你们调查出什么有意思的情报，可以送过来。”
鹰抬起素色的外袍，露出内部领子上的族徽，看着摊主的呼吸停滞一瞬，笑了笑：“情报费用，就记到我们定纸的账上。”
说完，鹰把多吃的几串钱付掉，转身离开。
嗯，这萝卜吃了开胃，接下来吃点正经东西去，最近的烤肉店在什么地方？
在烤肉店选了个二层靠窗视野好的位置，鹰坐下来，观察起来来往往的人。
就在等待上菜的中途，她已经在街上看到三个不同家系的小忍族经过。
怎么会有这么多探子？
要知道，冬会期间都城戒严，管的很多，知名的大忍族扎堆出现，小忍族也不少，但泾渭分明，居住地方和来往的对象各不相同。
大多是在各类店铺进食交谈，在街上行动时大多是一个家族的成员一起行动，免得遇到仇家，气势上落了下风。
但现在鹰看到的，都是单独行动，且是不同忍族的成员。
而且，越来越多。
纸鸢这种主要和其他忍族交易维生的忍族出现在这就很不对劲，而现在街上这个忍族的数量，简直像是大半个火之国的忍族都聚集来此一样。
冲她来的吗？
全都做了伪装，单独或两人行动，全是情报探子？
总不能全都和纸鸢一样，是冲着肃正而来，虽然肃正的异常很明显，但经过鹰的调查，肃正在都城几乎没怎么传教，要调查肃正，从其他地方入手更有效率。
一两个忍族刚好在都城查肃正勉强说得过去，但这么多忍族都在查肃正，这种巧合比鹰面前出现个六道的概率都小。
鹰吃了口烤肉，随着肚子越来越满，她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到最后，几乎是看着窗外吃东西。
“我还以为你在补觉，结果在又在吃？”在鹰的注意力全在外面的街上时，她的对面坐下个人，拿着筷子敲鹰的手腕：“吃东西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
“嘶，你和贵族那边的事谈完了？”鹰甩甩手，没管宇智波斑的说教，还是看着外面的街：“我一顿饭不到的时间，外面出现至少十一个不同忍族的探子，都城的戒严什么时候变成摆设了？”
“因为你和我都在这，所以才这么多。”宇智波斑叹气：“我们的人都在被盯，我和火核最多，你这里算少的。”
“大名不打算管？”鹰嚼嚼嘴里的烤肉，终于舍得看向斑说话：“冬会期间没有邀请和报备不是不能进都城？”
“千手那边也被盯着，听柱间的说法，他们都有报备过。”宇智波斑抱起胳膊，没打算对鹰的事物动筷子：“虽然很可疑，但我们也不能主动对他们动手。”
“真有意思。”鹰看着烤肉在炭火上吱吱冒油，重复了一遍：“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兴趣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3章 关系逐渐好转……？
“做完了， 终于做完了！”一厚摞纸砸在桌面上，千手祈猛地起身，又因为起的太急一阵头晕， 干脆后仰坐下，躺在地板上：“现在， 能出发了！”
“等等，还没完！”在桌面上， 一块石头咕噜噜的滚动着：“我刚刚捞了一半的人，让我看看剩下的人能不能捞走！”
“我先去都城， 你把捞来的会计丢给见习神官之后找过来？”
千手祈坐起身， 戳了戳这块圆滚滚的水晶：“反正你找人很快， 迟不了多久。”
“不行，小若叶我辛辛苦苦工作， 让你和小小鹰一起吃饭聊天喝小甜水， 小若叶不会认同的！”
桌子上的小石头原地崩了两下， 发出咚咚的响声：“你要是在小若叶之前说可以之前出发，我就举报你违规进入戒严的都城！”
“小心眼，小气鬼！”千手祈鼓了鼓脸颊， 打开门，看了看门外的天色：“这么晚，都城都宵禁了吧？”
“你们还没出发吗？”宇智波泉奈穿着练功服，他刚刚结束热身训练回来， 看到千手祈站在门廊上发呆：“再过两天冬会结束，就算去都城也见不到人。”
“呜呜，”千手祈眼泪都没有，干嚎：“因为若叶有急事要做，所以只能推迟给鹰的惊喜——明明我准备了大半年呢！”
“好吧， 那祝你明天能顺利出发。”泉奈绕过千手祈，打算回自己的房间拿块毛巾，走到一半退回来，问：“说起来，过冬备的炭放在什么地方？”
他的行李里有哥哥塞进去的火炉，但炭火因为容易弄脏其他东西没有准备，今年冬天冷得晚，他刚把炉子掏出来。
“啊，说到这个。”千手祈愣了下，倒抽一口冷气：“糟，往年只有我一个人用，所以都是我自己买自己用，今年还没买！”
“……千手不用火炉？”这倒是个新情报，虽然是老对头，但宇智波确实没有这方面的信息：“那你们怎么过冬？”
“查克拉在体内运转，足以抵御寒气。”千手扉间抱着胳膊不知从什么地方长了出来：“你们宇智波还要用炭？用火遁难道不是更方便的选择？”
“瞧瞧你说的话，你渴的时候难道会喝水遁吗？”
泉奈一点也不意外扉间突然冒出来，他颇自在的往墙上一靠，看不出几个月前他还因为扉间在附近睡不着觉：“查克拉在训练的时候用干净，晚上暖洋洋睡一觉，查克拉成长会更快。”
千手扉间顶着黑眼圈，颇有些怨念的开口：“原来如此，过冬需要专门的火炉火炭，娇气。”
宇智波泉奈笑着，看不出情绪：“把查克拉浪费在保暖这种事上，你不觉得太奢侈了吗？”
“不出任务，把查克拉用在训练场上挥霍一空，听起来你们守备很空虚啊？”
“哈哈，比不上千手空虚，我听说今年一年你们族地就被袭击两次？”
“一次，第二次是我们千手内部的事。”
不管是千手祈突然叫出来个须佐能乎飞走，还是千手若叶高调带着鹦鹉从天而降，都是千手内部的事。
“哎呀，比不上你们千手，我记忆里宇智波族地遇袭都是五六年前的事，内部混乱更是一次都没有。”
“是吗？”千手扉间脖子上炸起青筋，但还维持着面上的笑容：“看来宇智波斑当上代理族长用的都是和平手段，想必须佐能乎这种杀招根本没用上吧？”
“我们内部的事情，你们千手又能打听到什么？”
宇智波泉奈的笑容上带着冷气：“从若叶那里得来的小道消息，你们倒是一点不怀疑全盘相信，这么信任一个叛忍，千手的肚量真是和饭量一样大！”
“比不上你们，自家的血继要别人提供药方。”千手扉间挑着眉毛，看着泉奈皱起的眉头追击：“我还听了些小道消息，你们家的万花筒是因为叛逃率太高才封锁了对应情报？”
“与其关心我们宇智波的血继，你多关心一下自己如何？”
宇智波泉奈抬着下巴，俯视千手扉间：“我和斑哥有相同的血继界限，同为血脉相连的兄弟，你呢？”
“不劳您费心，”千手扉间半侧头，青筋一路从脖子蔓延到侧脸：“毕竟木遁不需要兄弟贡献眼睛才能保住视力，我没有这份血继也无妨。”
千手祈看着两人聊着天离开。
“明明觉醒万花筒的前提是减轻对你的敌意。”千手祈伸出手，戳了戳地上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小球：“但他们两个的关系自顾自好起来了哦？”
虽然嘴上不客气，但宇智波泉奈全程没开写轮眼，而千手扉间或许是缺觉，或许是早早习惯，总之他直视着泉奈的眼睛，没有一点要躲避视线的意图。
就算这是建立在两人一旦动手，泉奈在千手族地内暴露身份绝对没有好下场的基础上达成的信任，但这毕竟也是一种信任。
对于他们嘴上再怎么争执，也不会真的动手的信任。
“是啊，小若叶真伤心。”石头小球滚动两下，就好像真的在为此伤心一样：“难道是因为年龄差？同龄人更有话题？”
就算两人对彼此的感情是厌恶居多，但那至少是真实的，不掺虚假的情绪，远比看到若叶之后露出的假笑真挚得多。
“不过，一年是假话吧？”千手祈把石头拿起，回到贴着隔音符的房间里询问：“实际需要多长时间？”
“天哪，你怎么也怀疑小若叶？”小石球不满的大叫：“我会伤心的！”
“所以需要多少时间？”
“不需要时间。”小石球从千手祈的手心跳到桌子上，发出咚的响声：“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把记忆和现实混淆的契机。
“听不懂，总之就是要等，对吧？”千手祈伸出手，从影子里揪下来一小团，放在手心揉捏起来：“契机契机快来吧，泉奈解脱之后，我们也好从千手脱身，专心建设神社。”
“连个实体神社都没有，咱们肃正大人也太寒碜了吧？”
“你说我如果抱着这个睡觉，能不能看到那个所谓的梦中神社？”鹰抱着胳膊，对火核开口。
“目前没有忍者能看到梦中神社的前例。”火核闭着眼睛回应。
“试试吧，万一呢？”鹰把商人们送的护符往火核枕头下面一塞。
“您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塞这个？”火核的脑袋和枕头一起被抬起来一点，他也不挣扎。只是声音有点绝望：“为什么不塞自己的枕头下面？”
“广撒网，这护符拿都拿到了。”鹰站起身，蹑手蹑脚的给斑枕头下面也塞了一个。
她在回来之前收集了一些护符，回来的时候正好火核也还没有睡觉，当即决定给他塞一个，看看能不能在梦里加个班。
鹰拆掉头发，梳理整齐，躺在床上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在吱呀作响。
进入梦境的速度比以往更快，就像是梦境追逐着她，要将她拖入梦中。
矗立在山巅的神社，沿着山路修建着朱红色的鸟居，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却又有明亮到难以言喻的光撒在每一处。
神社的占地面积很广，每一根柱子都刷着朱红色的大漆，如果只看宫殿制式，似乎比大名的宫殿还要高大不少。
鹰抬起手，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素白绵软的睡衣，头发也是整齐但披散的状态，和睡着的状态只差一床被子便一模一样。
穿着上白下红巫女服装的女孩走上来，她比鹰大一点，头发扎着低马尾，双手放在身前，腼腆地开口询问：“欢迎来到梦见神社……您想要向肃正大人祈求什么呢？”
梦见神社，在梦中见到的神社，真是名副其实，一点没打算遮掩。
“我想先找到同伴……”鹰把自己垂到小腿的头发捞起来拿在手里：“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信徒彼此之间是很难遇到，因为梦见神社是出现在梦里的神社，彼此都是独立的，只有我们见习巫女们会出现在信徒们的梦境里。”
这位见习巫女虽然有些腼腆，但解释的话语很流利，显然不是第一次接待进入梦见神社的信徒。
“不管是预测吉凶，许愿祈福，参拜神像，还是购买护身符，都可以在梦见神社如愿以偿——”
巫女交握着双手，再次询问：“您想要向肃正大人祈求什么呢？”
看着见习巫女的眼睛，鹰飞快地眨了眨眼睛，问：“我没带着钱，要怎么购买护符呢？”
“您不用担心这一点，只要您确实愿意购买，那么钱就会出现在您的手中。”见习巫女笑着解释：“毕竟这里是梦境，您拥有的东西，只要想象就能成真——肃正大人的使者会在您醒来之前取走酬劳。”
“听起来很便利。”鹰眯起眼睛询问：“这里只有测谎类型的护符吗？”
“有其他类型的护符，但一般不会允许新信徒直接购买其他类型……您在护符区可以直接看到的您能购买的类型！”
巫女高高兴兴地为鹰带路，鹰跟在她身后，绕道来到侧殿，看到一屋子满满当当的护符。
每种不同种类的护符前都有一块竖起的木牌，上面的字迹模糊，但却能让人理解其中的含义。
测谎放在最前，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对外攻击的护符，除却和起爆符效果相同，只是刻在木牌上的符纸之外，还有带来烟雾，提升速度，召唤狂风，治愈伤口等等不同效果的护符。
有些是忍界流通的常见类型，有些则是未曾见过，但只看效果约等于一个小忍术的类型。
考虑到这个肃正大人大部分信徒都是普通人，这难道是没有查克拉也能使用的护符吗？
怎么做到的？
鹰正打算拿几种护符研究，但手指还没碰到护符，就听到外界突然爆发出急促的爆炸声。
像是雷火相遇发出的声响，鹰第一时间窜出屋，跃上屋顶，却没能看到神殿的任何一处出现异常。
但巫女不见踪影，哪里都看不到她的身影。
雷火交错的声音，隐隐交错着人们的喊声，但却模模糊糊听不清楚其中含义，只能感受到其中的急切。
越来越热，气温越来越高，明明肉眼可见的神殿中没有任何明火的痕迹，但无形的热浪与烟尘弥漫着，令人呼吸困难。
鹰睁开眼，急促的摄取着深夜带着寒意的空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4章 多灾多难的一年
千手族地遇袭， 再一次。
今年是千手多灾多难的一年。
羽衣的袭击完全是破罐子破摔，打算通过袭击行为单方面宣布自己在千手面前拥有反击实力，从而提升战意， 实际上只是放了把火，损失不算大， 对方也付出了代价。
之后千手祈召唤须佐能乎那一次算不上遇袭，毕竟受害范围只有族长宅邸， 不仅维修很快，族内知道前因后果的人也不多。
再之后， 若叶的登场声势浩大， 不过虽然气势汹汹， 但受害范围只有屋顶上的鸟粪，所以虽然外界将其定义为袭击， 千手内部也不这么认为。
这几次混乱最终造成的结果都不严重， 让今天巡逻警戒的千手守卫有些侥幸——都三次了， 怎么着也不该再出事了吧？
虽然负责情报的长老不知所踪，而代管情报工作的扉间大人不知为什么很少出现……但再怎么说，冬季是停战季， 千手的族人都在族地，怎么会有人选这个时间找死？
直到他被兜头泼了一竹节的奇怪药水，陷入昏迷前，都是这么想的。
密封的竹节从远及近扔过来， 被反应及时的守卫迅速击落，却在手中的手里剑和竹节碰撞的瞬间，竹节爆裂，里面的液体飞溅，所有沾到不明液体的巡逻队成员立刻脱力， 飞快陷入昏迷。
“药水的持续时间只有一炷香，千手的巡逻队抗药性比普通忍者更强，速战速决！”
穿着夜行衣，戴着面罩头罩一体遮掩面貌的头罩，领队低声再次重复指令之后，隐秘而安静的前进。
但还没等他们前进多久，相隔没有多远的地方，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是起爆符？
“*火之国粗口*，老虎屁股还有抢着拍的，我说怎么没看到第二队守卫！”
领队一边在心底暗骂一边迅速带队远离爆炸方向，伸手给队员们打手势。
原定计划报废，使用备用计划！
几人动作迅速，但还是在散开前被从天而降的巨石拦住了去路。
“去拿定制的布料，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事！”把手里拿着的布料放在屋顶上，穿着便服，没带武器的千手一跃而下：“穿着这种显眼的衣服到处走来走去，当我们千手是什么地方！”
只有一个人，而且没有武器。
队伍中出现一人向前迈步，而领队伸出手拦住他，做了一连串手势。
不要恋战，专心任务。
于是，在千手族人叫着“当面打手势，看不起谁呢！”冲上去的瞬间，小队分散开来，向着目标前进。
“这个方向，你们的目的是粮仓！”
明确的行动会暴露目的，但他们的本意正是速战速决，原计划是隐秘行动，趁千手的防备力量反应过来有人侵入之前窃取粮仓中的存粮。
但现在，有另一支队伍声势浩大的将最大的目光吸引，还正好在千手粮仓的方向，所以他们启动备用计划——舍弃隐匿行踪，就算暴露也无所谓，全力加速，能拿多少拿多少！
蝗灾爆发，粮价飞涨之前，有两个家族，一前一后大量收购粮食。
而这两个家族中，千手的行动更快一步，又因为千手普遍饭量超群，囤积的粮食是宇智波的数倍。
秋季至少还有仗打，有活干自然就有饭吃，可时间一旦来到冬季，粮食稀少的问题就越发严峻。
最开始，他们这些活都接不到的小忍族当然没把主意打到千手身上，直到最近，有一批针对忍者的药剂在黑市流通。
对外售卖的名字暂且不论，效果切实有效，查克拉越是充沛，越是强大的忍者，受其影响就越是明显。
并且这批药剂出乎意料的便宜，除却购买人必须是普通人这个要求在购买的时候需要费点功夫，但价格简直如同白送一般。
如果不是这些药剂限量发售，直接倒卖这种药剂就足以让他们这些小忍族度过这次灾难。
不过，就算是限量的药剂，他们也得到了足够突袭千手的分量，不管售卖药剂的人有什么打算，他们都打算借着这场东风，让同族度过难关。
就是不知道另一支队伍的目的是什么，怎么偏偏选在同一天，偏偏选在同一个时间！
“来大闹一场吧！”穿着兜帽的人狂笑着，起爆符在指尖飞舞，带来连绵不断的爆破声。
“是通缉犯——对方的目的是造成混乱，吸引注意！”、
千手佛间皱着眉头，他从族长宅搬出来有一阵子，此刻是离爆炸现场最近的人之一，出现最快：“应当还有其他人，仔细搜查！”
“是！”
千手佛间站在兜帽人的对面，周围聚过来的千手听从他的指挥，毫无犹豫地散开，一点也不担心自家族长。
“哦？听起来你还挺有本事的嘛！”兜帽人扭曲的转着脖子，被长款兜帽披风挡住的身体诡异的扭曲起来：“真是越来越有趣，越来越好玩啦！”
“千手可不是游乐场。”千手佛间摆开架势：“既然你们有胆子来挑衅千手，想必也做好变成碎片的准备。”
千手族长宅被大雾笼罩。
在族地中心发生爆炸的同时，千手族长宅同步遇袭，巨大的爆炸和火焰席卷，烟尘和浓雾并行。
从天而降的火球已经被熄灭，但宅内的三人却没能离开这里支援其他地方。
在宅院中，浓雾弥漫着。
“小祈，没事吧？”千手扉间第一时间招来水遁，扑灭火焰，把千手祈从屋子里拖了出来。
“我没事……”千手祈一头黑灰色烟尘，声音咬牙切齿：“我虽然没事，但我的计划书！什么*千手粗口*东西放的火，我的计划书！”
“人没事就好，姑姑呢，她能回来吗？”千手若叶神出鬼没众人皆知，如果她能回来，那千手扉间就能放心把千手祈交给对方，自己去调查发生了什么。
“联系不上，也许是她有什么正事要做？”
千手祈捏了捏兜里的小石头，直到发出裂痕才收手，左右晃了晃脑袋：“头好疼，突然打断梦境好难受……”
“待在院子里躲起来，我去……”说到一半，千手扉间突然噤声。
——宇智波泉奈还在族长宅，他如果出去调查，宇智波泉奈谁来盯着！
放任他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自由行动？那可比千手遇袭还要糟糕！
“千手祈虽然实战经验一般，但身体素质很优秀，查克拉的量也不低，放出去也不至于拖后腿吧？”
宇智波泉奈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因为雾气的原因，他站得很近，甚至能看得清他穿了些什么。
一身黑色劲装，没有族徽，围巾连着宽大兜帽遮挡眼睛，一副看着就不像好人的装扮。
难道这场爆炸是泉奈打算里应外合做什么吗？
千手扉间下意识戒备起来，身体微微偏转，挡在千手祈身前。
“哦哦，这身好帅，我们家鹰有一样的吗？”千手祈没有丝毫紧张，从千手扉间的侧面探出头来观察：“没有的话我去给她定一身，围巾长飘带很适合她！”
“未免也太没有紧张感……”泉奈重重叹了口气，冲千手扉间抬抬下巴：“先说好，这件事和我们家族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调查的话我和你一起去，免得你总疑心我做这做那。”
“小祈，你留在这，我去看看情况。”千手扉间终于说出这具安排，伸手抓着泉奈的小臂，原地起跃，窜上屋顶。
“这雾气是水之国的忍术，幻术的一种，效果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原地打转。”
泉奈单手按着兜帽，声音里带着自得：“就算是感知型忍者找到正确的方向也要花点时间——呵，我就大发慈悲给你指路吧，先去找其他人会合还是先处理周围的杂碎？”
“拖延时间的幻术，对方的目的是把族长宅的人困住……冲着父亲来的吗？”
千手扉间飞快意识到对方的战力并不强：“既然对方的目的是拖延时间，那我们去爆炸传来的方向看看情况。”
好在父亲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带着重要文件离家出走，现在族长宅邸中既没有族长，也没有重要文件。
可能千手祈那边有些和千手无关的重要文件，但听祈的说法，那些已经被烧光，只在她脑袋里还有一份。
“行，跟我来。”
泉奈也不含糊，他出手帮忙一方面是要撇清这件事和宇智波的关系，另一方面也是探查情况——千手倒霉的情报，第一手消息，他查明白立刻写信告诉哥哥！
千手祈抬着头，隔着雾气看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手拉着胳膊离开，感叹道：“关系真的比和若叶亲密得多，她这半年根本白忙活。”
“发生什么事，好大的雾。”她的影子挣扎着，跳出来一个黑色的小团子，发出鹰的声音：“光源好少，影子汇聚不起来，祈，方便点个火吗？”
“有敌人在，说不定会暴露位置哦？”
嘴上这么说，千手祈还是端着手里的小黑团子，在扑灭火焰的废墟里翻出来一小节蜡烛，点燃。
“敌人，谁？”被点燃的蜡烛一照，小黑团子凝实不少，悉悉索索变成精致的小渡鸦：“千手怎么回事，又出幺蛾子？”
鹰立刻皱起眉头，她因为梦中的异常睡不着觉，打算和习惯熬夜不睡觉的千手祈聊一会儿天，没成想正遇上这种事。
“不知道，扉间哥说对面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千手祈的战斗经验很少，但身体素质并不差，屋顶的对话自然能听到：“小泉奈和扉间哥一起出去查看情况啦！现在他们关系还挺好的！”
“嘶……”鹰倒抽一口冷气，在都城的本体没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很难想象他们两个关系好的景象。”
“哼哼，你下次饭点来，还能听到扉间哥评价小泉奈做的饭哦！”千手祈对周围的情况毫无紧张感，语调轻松的像是闲聊。
“先不管他们两个，现在你只有一个人在？”鹰跳起来，左右看了看：“若叶人呢？”
“我又不是什么需要保镖才能行动的大人物，那家伙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会一直在我周围。”
千手祈鼓了鼓脸颊：“而且我身上的‘保护程序’还在生效哦？就算天上掉下陨石把整个千手都砸碎，我也会没事！”
“她并不万能，总会有意外发生。”鹰的声音有些严肃，她控制的小渡鸦甩了甩脑袋，说：“我会通知千手柱间这件事，小祈，找个合适千手柱间传送过去的位置等待，我把他送过去。”
“诶？可告死鸟的影子传送不是只能传送契约者本人吗？”
千手祈立刻意识到鹰要用什么，有些困惑。
“我有对人用精灵球，把人放进去之后就能用影子传送过去。”
鹰站起身，睡衣外随手披了件风衣就出门，在屋顶上飞快穿梭，像一只夜行的飞鸟。
“祈，去吧，别担心幻术，我的瞳力会帮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5章 同步袭击
“适合柱间哥出现的地方……”千手祈小小声嘟囔了下， 站起身，毫不犹豫向着动静最大最吵闹的方向前进。
——没走出去。
幻雾本就是用于阻碍视线，让人找不到正确方向的术， 千手祈没见过这种忍术，晕晕乎乎小跑半天， 回到原地。
她有些苦恼的摸了摸头发，决定召唤通灵兽飞起来——大雾总不能连空中的道路挡住吧？
但还没等她开始结印， 一枚手里剑正面飞来，她下意识停止结印伸手格挡， 而后， 手里剑飞了出去。
千手祈等了等， 确定没有追击，才小心睁开一只眼睛， 小跑着把手里剑捡起来， 朝着袭击的方向张望。
虽说是袭击， 但这一击连她的皮肤都没划破，千手祈的查克拉量非常充足，薄薄一层盖在身上犹如软甲， 不会被普通的攻击伤害。
“这女人是谁？没听说过千手还有这号人物。”召唤幻雾的忍者蹲在角落里和同伴窃窃私语：“能挡下这一击，必然不弱……但动作怎么看着像个傻的？”
是的，千手祈就这么坦然的拎着手里剑向根本看不清的方向前进，既没有借着熟悉地形躲藏， 也没有顺着手里剑的方向前进干掉伏击者。
虽然查克拉很充裕，但看着全身动作都是破绽，伏兵们一时之间反而不敢动手。
“没有时间浪费，干掉她！”领头之人拔出短刀，反手翻出一枚竹管：“我用药剂， 你们等她中招之后一起上！”
千手祈停顿在原地，按着下巴思考起来，正好适合瞄准，领头人对准她的方向，直直扔了过去。
于是，这枚竹管就没入她身周的水团中。
竹管是特制的材料，只要受到一点撞击就会爆炸开来，可水面柔软，硬是没让脆弱的外壳破损分毫。
——水团，哪里来的水团？他们全程盯着这女人，她完全没有结过印！
没等领头人想出个所以然，伏击小队已然拎着刀冲上去，他没有思考太多，也一起冲锋。
却一脚踩空，陷在泥地里。
是的，水上行走是忍者的基本素养，人人都会，但这是个主动能力，用出来的前提是知道前方是水面。
这样的小陷阱只能带来一瞬的干扰，身经百战的战士只要一步的时间就能调整过来，左脚陷入泥沼，右脚当即汇聚查克拉，马上就能继续前进。
但，右脚也陷入泥沼内部。
怎么会？
还没等领头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簇透明的水团便跟了上来，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理论上来说，只要笼罩脑袋就可以。”千手迈着缓慢的小步子凑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我不擅长精细控制，大家将就一下用同一个水团吧？”
被水笼罩的忍者并未惊慌，他们出身水国，只要用水中呼吸，这种程度的水遁绝不可能起效！
他已然看出，虽然面前的女人查克拉充沛，能无印直接控制大量水遁，但明显没上过战场——不然怎么会对水之国出身的忍者用水遁？
但他很快变了脸色。
水中呼吸对于水之国忍者而言是基础中的基础，普遍程度约等于水上行走，是无需结印就能下意识使用的基础忍术。
可现在，完全用不出来。
脚下的泥沼，笼罩着身体的水团，正在以一种缓慢，均匀的速度，将他们的查克拉抽走。
肺中的空气越来越少，像是随着赖以生存的查克拉一起被抽出身体那样，面对不可理喻的对手，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也会因此心惊。
“那么，我正好有点问题想问。”
千手祈控制着水遁，将其中一人的脑袋释放出来，等他喘了两口气后，千手祈问：“你们来千手想要什么？”
看着臭着脸不愿意说话的忍者，千手祈想了想，拿出浮在自己身周的竹管，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晃了晃。
“不告诉我的话，我就把这个混到水球里，让你们所有人都尝一尝……”
“它兑水也有效果，对吧？”
……
鹰行动时没遮掩气息，还没降落，千手小队的成员已然惊醒。
同样睡眠不足的情况下，火核的黑眼圈重得像烟熏妆，而千手的所有人都看不出睡眠不足的样子，个个精神奕奕，让人火大。
“千手柱间呢？”鹰扫了一圈，没看到人，立刻皱起眉头。
“柱间大人还在休息，您半夜来访，所为何事？”
千手桃华咬着后槽牙打官腔——鹰的气息根本没遮掩，再迟钝的忍者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到来，结果千手柱间不仅根本没警戒，还睡得老香，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千手族地遇袭，敌人是谁还不……”话还没说完，门拍在墙上的声音和一阵行动带起的劲风吹过，千手柱间连脸上的口水印都没擦，光着脚出现在众人面前。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族地怎么、扉间没事吧！”
千手柱间行动迅速，紧张地抓住鹰的肩膀，一边摇晃一边追问，看不出上一秒还在睡觉的样子。
千手桃华也震惊一瞬，但她迅速冷静下来，宇智波鹰来报信，说明不是宇智波动的手。
冬会在冬季休战期召开，大部分族人，族长和扉间都在，对手又不是宇智波，能出什么问题？
倒是鹰……比他们千手还先一步收到消息，族地里不会有告死鸟的眼线吧？
——桃华倒是没考虑鹰在撒谎的可能性。
“现在还不清楚，目前我看到的部分……”
鹰闭着一只眼睛，总结着：“千手佛间在打一个到处放炸弹的兜帽人，上风，追着打；有至少三支小队在尝试突破北边的红房子建筑，千手的人也大多聚集在那边；扉间和我家猫在和水之国出身的队伍缠斗，下风——对面拿着幻梦药剂。”
鹰借着影子的视角看清液体效果的瞬间睁开双眼，皱起眉头：“就算把生产窝点端掉，已经卖出去的药剂却没有失效，不论袭击者是谁，都为这次行动准备了大量针对忍者的药剂。”
“我得立刻回去，”千手柱间一抹脸，鞋也不穿就要跳起来冲回族地：“药剂的事还没传回族内！”
“别急，”鹰伸手把人拦住，玄黑色的眼睛像镜面一样倒映出众人的影像：“我可以送你一程，但方法需要你配合……”
还没说完，千手柱间再次把鹰一举：“什么配合，怎么配合？”
“你们呢，你们要一起回去吗？”鹰从千手柱间的摇晃中脱身，侧着脑袋问其他千手。
千手桃华硬着头皮回应：“冬会事项还没结束，突然回族地会影响千手名声……柱间大人回去就好，我们留在这里应付贵族问询和冬会事项。”
“行。”
鹰收回脑袋，从影子里摸出千手若叶给她装人的水晶，把完全没有反抗的千手柱间装进去，利落的塞到影子里。
……
“收到！”
千手祈从影子里接到自己的特快快递，生疏地把人倒出来，和看着有些狼狈，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千手柱间打招呼：“柱间哥，干活时间！”
她拽着柱间的衣服一转身，示意他低头去看：“这几位是袭击者中的一个小队，让我交出——呃，什么来着？”
“哦，裂隙产物，他们觉得那个产物在族长宅。”
惨白着脸，半个身体被埋在地面下，浑身湿透的水之国小队不可置信的看着千手柱间，眼神中展现出惊人的迷茫和无措。
——千手柱间不是在冬会，在都城吗？
都城深夜不是戒严不能随意进出的吗？
为什么这么大一个活生生的千手柱间会出现在这里？派出去盯人的探子呢？
……
鹰站在原地拍了拍手，冲着千手众人摆了摆手：“我先回去睡觉，你们等千手柱间明天回来解释。”
说完，也不等千手的队伍给出回应，就这么转身离开。
千手桃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我们要信她吗？”
千手的文职穿着睡衣凑过来，低声询问：“半夜突然过来把柱间大人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就算柱间大人看着不像是被强迫的样子，但那毕竟是宇智波啊！”
“随他们去吧，”千手桃华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早点睡觉，明天还有正事要做。”
如果鹰要对千手柱间动手，塔巴城那时就可以动手，当时千手柱间毫不防备，比现在好下手的多。
先不论宇智波的其他人，鹰本人确实可以信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信任。
鹰会宇智波驻点的速度非常快，脸色也算不上好，看到换了身衣服等在院子里的宇智波斑，立刻在他身前落地。
“你把睡眠进化了吗？”鹰的语气毫不客气：“一整天都在大名那里谈话，现在居然也不休息？”
“有什么事要你深夜去千手？”宇智波斑坐在原地，手揣在袖子里：“急急忙忙，吸引半个城探子，还要我给你收尾。”
“太急没管这些，不过就算看到，他们也不清楚我在做什么。”鹰从斑旁边绕两步，找了个石凳坐上去：“千手族地出事，我卖个人情送千手柱间回去。”
“千手又出事？”宇智波斑有些匪夷所思：“紧急到需要千手柱间回去，对手是谁？”
“不知道，好像是几种不同势力同时动手。”鹰闭上一只眼睛，抱着胳膊说：“有的目标是粮食，有的队伍目标是裂隙产物，但几乎每一队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幻梦’药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粮食和裂隙产物……”宇智波斑沉思片刻，问：“你在宇智波族地里留了渡鸦，对吧？”
“虹彩在睡觉，我叫醒它看一眼。”鹰迅速意识到斑在担心什么，睁开闭着的眼睛，又闭上另一只，半晌没出声。
“……”鹰缓缓睁开眼，表情严肃：“没醒。”
每只渡鸦有不同的性格习惯，虹彩相对内向，但绝不是难以叫醒的类型，一直叫不出来，只有一种可能——它处于昏迷状态。
“我们现在直线回族地。”斑站起身，“最快速度也要一炷香，父亲还在族地，不会有问题——”
“用不着一炷香。”鹰伸出手，把手里的水晶球体贴在斑的手背上：“别抵抗，我带你回去——就算是昏迷状态，虹彩的影子仍旧可以成为传送的锚点。”
鹰把斑装进去，从影子回到宇智波族地，一落地，只觉得热浪扑面而来，如同锻造熔炉一样的炽风呼啸到近前。
鹰抓着昏迷的渡鸦后撤，反手把斑丢出去，看着他刚一落地就向着远处的火遁靠近，鹰也不跟上，把渡鸦放在安全的地方之后反手跳上屋顶。
来宇智波的敌人比去千手的人更少，而且和千手那边半数队伍都隐秘行动的情况不同，来宇智波这边的队伍用的多是波及范围广，敌我不分的招式。
最初的袭击是从天而降的联合忍术。
施术者在数公里之外结印，用从天而降的查克光束，摧毁了大部分防御工事。
另一批队伍紧随其后，同样带着大量的‘幻梦’药剂，宇智波迎战的队伍被波及几人，连带虹彩也被溅到药剂，陷入昏迷。
似乎是因为此地的情况一直僵持，天空上再次闪过一道明亮的白光——另一道联合忍术，是看到此地僵持不下，特地送来的支援。
那光束速度极快，带着磅礴到堪称恐怖的查克拉，哪怕不是感知型忍者也能意识到这次攻击的危险。
于是，两尊须佐能乎拔地而起。
黑色的双翼向上汇聚成盾，巨大的光辉和雷声轰鸣对撞——是鹰的雷遁和须佐能乎同步对抗着联合忍术。
而另一尊须佐能乎飞快结印，苍蓝色的火苗咬着无形的引线飞驰，如同箭矢，如同流星，向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直线燃烧，奔涌。
随着苍蓝色的火焰如同野兽捕获到猎物那样猛地升高，变成巨大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巨大火龙卷，充满威胁的远程联合忍术再也无法发动。
被火遁充斥着，热浪如同熔炉的温度被另外两种寒冷的力量压制，冬季令人皮肤发痒开裂的冷意被再度唤醒。
鹰的声音顺着风送到宇智波斑耳边：“敌人不多，交给你处理，我去看看伤员。”
而后，也不管斑给出怎样的回应，生着黑色双翼的须佐能乎张开翅膀，在雷光中散去。
因为写轮眼的存在，想要躲过液体水滴并不困难，可宇智波不是每个人都有写轮眼，加上最开始对抗入侵者的时候对药剂没有足够的警惕，现在中招的人并不少。
鹰伸出手，尝试检查昏迷过去的宇智波的情况。
和她获得到的酒液不同，这种药剂的效果是让查克拉混乱，乃至于攻击自身，相当凶险。
宇智波天生就具备比其他忍族更充沛的查克拉，当药剂介入让体内的查克拉出现混乱时，他们收到的伤害和影响也比其他忍族更剧烈。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体内的查克拉越发失控，伤害越来越严重。
鹰闭上一只眼，千手拥有样品的时间更早，现在仍然没有找到解除幻梦药剂的有效手段。
“得用其他办法……”鹰余光看到熟人，提高声音命令：“流火，把所有因为药剂昏迷的人都送到我这里来！”
“您怎么在、我……”流火先是因为鹰的突然出现和突然命令愣了一下，又迅速笑起来回应：“好，我立刻把人都带过来。”
鹰转过头，重新看向地上昏迷的人。
猩红的满月在眼中显现，而月相从满到缺，逐渐步入一片无底的玄黑中。
——
｛您需要帮助。｝
白色的小鸟展翅，落在昏迷之人的身上。
它抬起圆圆的脑袋看向鹰，脑袋上两根略长的羽毛，如同飞蛾的触角那样灵敏的摇动。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和我们的同类造成的影响很难处理——因为我们是外来者，并不遵循此世界的规则。｝
｛您想要将面前这些人，从我们同类的影响下解脱——所以您需要我们的帮助，不是吗？｝
鹰伸出手，用手背把卡利戈推开。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6章 更进一步的泉奈
幻梦药剂的本质是扰乱查克拉。
既然如此， 将体内的查克拉抽走，不就能暂时解除幻梦药剂的效果了吗？
而鹰知道怎么抽取查克拉。
准确一点来说，是鸦知道——据点中的水晶棺本身具备传送、强制入梦、美梦、抽取并保存查克拉等等功能。
现在只是需要其中之一的效果， 只要在这些人被药剂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之前临时布置阵法，就能控制药剂带来的伤害。
展开溯游一方面是为了验证鹰的猜想， 另一方面是为了熟悉抽取查克拉的阵纹。
鹰之前没画过类似的东西，开溯游熟悉一下， 正式动手的时候也能再快一些。
卡利戈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鹰不关心， 挥挥手让小白鸟站远点， 确认抽取查克拉的阵纹确实有效， 鹰离开溯游看到的景象。
卡利戈委屈得吱吱叫，但鹰听不到。
和千手那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的情况不同， 宇智波这边的袭击者虽然也是来源各不相同的临时队伍， 目的却相当一致——冲着忍具仓库前进。
他们的目的是宇智波在裂隙中得到的材料。
在他们看来， 宇智波鹰参与至少四处裂隙的讨伐，宇智波的裂隙材料必然丰富，只要能拿到一点， 就是大赚特赚。
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斑和鹰都不在宇智波族地，宇智波泉奈更是销声匿迹下落不明，在他们看来， 没有更合适的时机。
毕竟，若要等到春天开战季再动手，宇智波和其他忍族那本就巨大的差距就更加无法弥补！
——但宇智波斑怎么会出现在族地？
都城闭城宵禁前传出的最后一次信息，分明是两人都在城内，怎么会在一点消息都没有的情况下， 同时出现在这里！
……
宇智波泉奈觉得今年需要去找个庙拜一拜，去去晦气。
虽然千手扉间说是要出去找千手佛间，他们也确实按照感知到的方向走，但敌人的目标是把人困在这里，自然不会放任他们就这么离开。
现身的敌人并不难对付，对泉奈来说，唯一的问题是他不能用自己常用的招式。
他的佩刀也算小有名气，不能出鞘，被迫让千手扉间当主攻出风头，这多少让他有点不爽。
两人小队在交手中占据上风，直到敌人丢出奇怪黏膜包裹着的诡异水球。
写轮眼能让泉奈躲开飞溅的每一滴水滴，而千手扉间试图用衣服挡，这一次攻击大半都落在他身上。
于是，在泉奈正打算捏着鼻子嘲讽一下这位临时队友，就看到用衣服挡下袭击液体的千手扉间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
来不及思考再多，泉奈立刻拔刀，不再隐藏自己的招式特点，力求用最快的速度清除敌人。
他的突然爆发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他们手中最大依仗不起作用，没过多久就倒了一地。
泉奈飞快甩刀收刀，回到扉间身侧。
千手扉间倒在地上，白色的短发沾上泥土，他的查克拉正在暴走，遍布全身的剧痛让他下意识蜷缩，手指攥紧，在地面上留下指痕。
“喂、你现在怎么样，还有意识吗？”泉奈忍不住提高音量：“千手家的、喂，千手扉间！”
——别出事啊！
别在这种只有我和你的情况下出事——要是在这里出了问题，那第一嫌疑人不就又是宇智波了吗？！
别说没有证据，以泉奈对千手的了解，就算这件事完全没有宇智波参与，他们也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扣过来，更何况这里有一个无辜路过的自己！
千手保准要把罪魁祸首的屎盆子扣到宇智波身上！
这可是鹰主导，斑哥支持默许的计划，怎么能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崩盘！
“喂，千手扉间，还有多少意识！”
泉奈有些焦急，伸手晃了晃千手扉间的肩膀，千手扉间恍惚地咬紧牙关，只吐出微弱的，痛苦的气声。
“可恶——你清醒之后可要好好感谢我！”
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泉奈伸出手，把在地上蜷缩的人揪起来，强迫千手扉间睁开眼看着自己。
幻术的本质是干扰正在流转的查克拉造成幻影，虽然梳理查克拉并不是幻术的本职，但如果以写轮眼作为媒介全力去做，并不是做不到。
风险很高，一不留神就会被千手扉间乱闯的查克拉波及，或许会导致两个人都出现查克拉混乱的情况。
但宇智波泉奈并不质疑自己做不到，哪怕他并不以擅长幻术出名。
为你没有写轮眼的人生而懊悔吧。
同样，为你的好运庆幸吧——这份力量会拯救你。
千手扉间因为剧烈的痛苦恍惚着，被泉奈抬起脑袋的时候并不做反抗，直到被撑着眼皮和那双猩红的眼睛对视，他才下意识地挣扎反抗起来。
红色的，危险的象征，应该立刻给自己来一下狠的，从影响中摆脱——但现在全身都好疼？
被剧烈痛苦撕碎的思考断断续续，无法连贯。
千手扉间抓过泥土的双手攥住泉奈的手腕，黑色的土壤粘在两人的衣服和手臂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让泉奈的手腕发出吱嘎的响声。
泉奈不关心自己的手腕，就算是这样近距离的对视，要将扰乱查克拉的术反向使用仍旧困难，需要他全力投入其中。
……
千手祈在汲取昏迷族人的查克拉。
千手一族以体能出众，防御力和恢复力惊人出名，面对对方投掷的武器，通常以硬接和格挡为主，转移躲避的动作相对少。
这就导致，虽然他们知道要躲避飞溅的水滴，但行动中还是很难做到，中招者众。
千手柱间的木遁能同时支援所有方向，木遁这种血继又不会把药剂的效果传达到本体，此刻很有效果，正飞快支援所有方向。
千手祈自觉抓人用不上她，于是收到鹰的提示之后，就从最严重的几人开始汲取查克拉，免得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势。
她这边一切顺利，千手柱间急得要命。
千手族地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花一树一草一石都如同自己的手脚一样熟悉，木遁的感知范围能包括整个族地在其中，他却怎么也找不到扉间的位置。
——鹰之前说扉间被幻梦药剂波及，但现在一直找不到人，难道是有人把扉间带走了？为什么，他们要对扉间做什么！
早知道就把扉间带来一起参加冬会……就算扉间不放心泉奈，也可以算在千手随行人员里一起去都城！
千手柱间再一次放开感知寻找着，磅礴的查克拉在整个千手族地内徘徊，却迟迟找不到熟悉的人。
直到另一种磅礴的力量毫不遮掩的爆发，千手柱间才发现自家弟弟居然就在几十米远的地方，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他的感知才一直没有找到。
是这尊青绿色的巨人突然现身，以蛮横强势的力量突破了无形的屏障束缚，刀锋一样令人皮肉生疼的寒意立刻吸引了千手柱间的注意。
——青绿色的巨人。
这不是须佐能乎吗？！
和斑的蓝色巨人很像，完全由巨量查克拉汇聚成型，每一处肢体都因为创造者的情绪而发出游动和震颤，像是第一次使用，还未完全驯服自己的能力。
巨人发出怒吼，其杀意如同烈火咆哮，却定定地停在原地，像是在护卫什么一般，没有移动分毫。
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青绿色的巨人缓缓消散。
千手柱间的行动比思考更快，几乎是在大脑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前就已经抵达扉间的位置，还没等千手扉间有什么反应，就把自家弟弟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
千手扉间看起来很狼狈，头发和衣服上都沾着泥土，脸色发白，全身往外渗虚汗，虽然看着有些吓人，但没有外伤，只是剧烈喘息着。
相比之下，宇智波泉奈的情况明显更差，面色是同样的惨白，露出的手腕上留着骇人的青紫，头发散着，双眼紧闭，眉头锁在一起。
他的长刀半插在地上，整个人依靠这个支点才没倒下，动作像是试图护着身后的什么，但他周围空无一物。
也不能算是完全空无一物，因为千手若叶不知从什么地方扯了一截树枝，正在戳他。
“……姑姑，泉奈现在是什么情况？”千手柱间确认自家弟弟没事之后，终于长舒一口气，远远询问千手若叶。
“他……他帮我稳定了查克拉的状态，但我恢复之后，他像是被幻术影响一样，突然后退，很痛苦的样子。”
回答柱间的不是正在小心戳人的若叶，而是正在平复呼吸的扉间：“接着，他突然召唤出巨人，直到姑姑突然出现，他才像是力量耗尽一样晕了过去。”
“不是召唤出巨人才力量耗尽，在召唤巨人之前，小泉奈就已经到极限啦！”
若叶小心翼翼地戳戳泉奈，确定人彻底晕了过去，才把人团巴团巴放在肩膀上举了起来：“哎呀，真是难得的好机会！”
“全神贯注，精疲力竭，又情绪激动，只要稍微推一下就能跨过那一步，真好，这下也算有个交代！”
看着若叶如同丰收的农民那样高高兴兴地打算把泉奈端走，千手柱间连忙问：“姑姑，刚才是您阻挡我感知这里的情况？”
“对啊！”若叶点点头，干脆地承认：“因为你闯过来的话，会干扰到我，万一小泉奈觉醒失败的话，我会很困扰。”
“那……”
千手柱间还想说什么，被若叶打断：“那些药剂对我来说也很棘手，小扉间身上的异常是小泉奈解决的，和我没关系哦！”
“不过，这种方法对人的负担很大，别想着都用这种办法治疗，”若叶掂了掂肩膀上的泉奈，展示着：“你看小泉奈都累成这个样子，肯定没办法普及啊！”
“不……”
“哎呀，我得把小泉奈送回去休息，”若叶根本不打算听柱间要说什么，自顾自地讲话：“反正这里有你，肯定不会出问题，都交给你啦小柱间！”
“我不是要说这些……”千手柱间抹了把脸，挡在千手扉间身前，视线太高越过若叶的头顶，劝道：“斑，冷静一下，姑姑这么做肯定有理由……”
巨大的，淡蓝色的长刀从天而降，贴着千手若叶的头发钉在地上。
“解释？”宇智波斑冷笑：“先解释我弟弟为什么在千手族地。”
看着若叶缓缓回头，慢一步跟上来的鹰摸了下鼻子。
“我试过，没拦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7章 气晕
一个不为人知的事实：千手和宇智波的族地离得很近。
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忍者的移动速度很快。
从火之国出发到水之国只要一小时， 从族地到火之国都城只要一炷香——大概十五分钟。
而千手和宇智波的族地虽然隔着一条小河，但要从一个族地赶到另一个族地，只需要全速前进三到五分钟。
而如果开着完全体须佐能乎——完全体有翅膀——这个时间还会更短， 只要一两分钟就能抵达。
宇智波这边的混乱结束得快，在灼烧灵魂的奈落下， 没人能保有抵抗的能力。
斑处理完敌人的状况，正打算看看鹰这边发生了什么， 就感知到泉奈的查克拉爆发扩散。
遵从主人的意愿，能够穿过一切阻碍直视灵魂的万花筒看到属于血亲的灵魂正痛苦的哀嚎， 疲惫、愤怒、痛苦、不解、哀伤不分彼此地涌现， 灵魂扭曲挣扎着。
没有任何犹豫， 完全体的蓝色巨人凝聚出双翼全速前进，鹰甚至差点没跟上。
于是， 在天空上， 宇智波斑亲眼目睹青绿色的巨人咆哮怒吼之后消失的全过程。
——还看到千手若叶试图把自己弟弟用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端走。
巨大的蓝色巨人盯着千手若叶， 准确的说，是盯着若叶扛在肩膀上昏迷的泉奈。
“哇，卸磨杀驴？”
“不对， 不能说自己是驴，”若叶鼓着脸抱怨：“那就是过河拆桥？明明交易的内容大家都知道，怎么这么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交易内容里可没有把人带来千手。”淡蓝色的巨人鼓动着带着怒意的查克拉。
“交易内容里包括保护小泉奈的安全——现在不是好好的？”千手若叶把人举起来，试图给斑展示一下：“就是有点脱力， 睡一觉就好了嘛！”
宇智波斑盯着泉奈的手腕。
“那个、都是这些敌人的错！”千手柱间凑过来，抬手就是掌仙术，立刻治好泉奈手腕上的伤势。
“你的意思是，”斑侧了下脑袋，须佐能乎没有半点散去的意思：“泉奈会因为这些乌合之众受伤？”
“呃……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千手柱间摸摸鼻子， 讪笑着挡在须佐能乎面前，没有移动一步。
“是我造成的伤势。”扉间抬头看着须佐能乎：“泉奈为了帮我解除查克拉混乱才没有防备。”
宇智波斑沉默地盯着千手扉间，淡蓝色巨人的眼睛也和他一起移动，带着如同严冬冰山的威势。
而后，这尊巨人原地散去，宇智波斑臭着脸站在原地。
——既然是泉奈的选择。
“那现在，”鹰看着须佐能乎散去，迟疑开口：“我们回去还是……？”
“我要把泉奈带回去。”宇智波斑冲若叶伸手，若叶大惊，连忙后退。
“不行，现在还没到时候——交易没结束呢！”若叶眨了眨眼睛：“怎么也得等小泉奈醒来再说！”
“我不知道之前你们千手对泉奈是什么态度。”宇智波斑眯起眼睛，如同黑云迫近：“但现在两尊须佐能乎现身于此，我不会丢下泉奈自己回去。”
就算现在关系缓和不少，也不代表宇智波的成员能在千手族地里大摇大摆的活动，须佐能乎这样标志性的巨人现身于此，宇智波斑不觉得这能安全瞒住。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千手若叶是在场所有人里最轻松的一个，她一点都不紧张：“现在房间空得很，天色都这——么晚了，干脆你和鹰也住下来呗？”
千手柱间的神情突然动摇起来。
扉间的表情和听见有鬼在叫差不多。
“鹰可以住我的房间，斑可以住小泉奈的房间。”千手若叶很乐观：“我们家屋子很大哦！”
“等等，鹰要留宿的话怎么也得住我的房间！”千手祈从树丛里钻出来，义正言辞：“你的房间里连床被子都没有！”
“别说这种蠢话！”千手佛间伸手把千手祈揪回来，面色扭曲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须佐能乎那么大动静，自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加上千手柱间到来让战局一边倒，千手的成员正在陆陆续续靠近包围这里。
只是因为斑和柱间站的很近，又没打起来，才暂时只是观望，没有动手。
“就算现在情况特殊，千手没有和宇智波开战的打算，”千手佛间衣摆被爆炸的火焰烧掉一点，肩膀上有不知名的水渍。
他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但声音中气十足，不像受过伤的样子：“但你们来千手族地为所欲为，未免太过嚣张！”
“为所欲为？”鹰反问：“什么时候？”
“在有外敌袭击的时候大摇大摆地现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千手佛间把千手祈甩到身后，面色黑沉：“你们当千手是什么地方？”
“哦，那现在你是打算留还是打算送客？”
鹰闭上一只眼睛，倒是不觉得千手佛间的质问莫名其妙——千手的成员正在聚集过来，不放点狠话很难说服其他成员。
“父亲，斑是来帮忙……”千手柱间左看看自家父亲又看看臭着脸不吱声的斑，感知到族人们默契围成的包围圈，立刻就要出声解释。
“别说这种蠢话！”千手佛间提高音量，恨不得绕过去先给自己儿子一拳。
宇智波为了帮千手出现在千手族地，这种话千手柱间也说得出口！
“斑，要留下吗？”鹰抱着胳膊打了个哈欠：“族地那边可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
“是走是留，不由得你们选。”千手榛斋从另一个方向现身，他也有点灰头土脸，明显有些恼怒：“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千手族地，还请宇智波的几位给个说法。”
宇智波斑和千手若叶对峙半晌，眼看着周围千手的人越来越多，他终于在瞪了一眼千手若叶之后，转身出声：“鹰，卷轴拿出来。”
“啊，确实，千手应该还不知道这个。”鹰平伸出手，在周围戒备的目光中掏出一个样式奇怪的卷轴，鹰将其单手举过头顶。
“虽然现在说有点突然，”鹰的声音带着微妙的得意：“大名的命令，要求千手和宇智波组成联合队伍，这是任命书，千手的那一份在千手柱间那里。”
全身上下只有一身睡衣，连鞋都没穿的千手柱间：……
在自家老爹僵硬着扭过来的视线中，千手柱间干笑两声，伸手摸自己的后脑：“哎呀，我出来的急，任命书在桃华那里，还在都城呢……”
“真有这件事？”千手佛间咬着牙吐字：“你答应大名接下这种任命？”
“就是千手柱间先生提议，并拍着胸脯保证，大名才同意发布的任命。”鹰的声音并不低，足够所有人都听到：“怎么，总不会他代表千手去见大名给出的提案，千手根本就不知情吧？”
“啊哈哈……”千手柱间的声音更加干涩：“那不是……讨论方案的时候，就，刚好气氛到了……”
在千手佛间和扉间的怒视中，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颜色也变得有些灰白。
“哎呀，居然真的不知情。”鹰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意外的成分，只有满满的期待：“那你们千手要认这份任命吗？还是要反抗大名的指令？”
这也是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千手族地就在火之国内，还置办了不少产业，给火之国交税，怎么可能随便违抗大名的命令？
鹰头一回觉得忍者听命于贵族是个好事，不然也看不到千手佛间脸上的颜色像中毒一样变来变去。
在周遭明显安静的震惊中，鹰嘴角上扬，轻轻抛接着手中的任命卷轴，态度随意：“千手柱间能准时回来支援族地可是搭着我的便车——而我们也是因为大名的命令才来支援，如果千手打算拒绝这项任命，那我们就这么打道回府？”
“你们怎么知道千手遇袭？”千手佛间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没失控：“敌人的行动时间在都城闭城禁止出入之后，你们怎么得到千手遇袭的……”
他的询问在看到千手祈偷偷摸摸凑近的身影时得到答案，没有继续问下去。
千手祈发现自己被瞪，立刻站在原地，装作无事发生。
“因为宇智波也遇到了相同的袭击。”
鹰抱着胳膊随口乱编：“对方手里有最近黑市上流传的药剂，也是大名要查的药剂之一，我们从袭击者身上审出他们要同步袭击千手，于是通知千手柱间回来支援。”
鹰不打算让千手祈本就尴尬的处境更尴尬，只要在讲述中稍稍调换事件的发生顺序，就能让千手祈在其中的作用消失。
“至于我们在都城怎么知道族地发生的事——家族机密，恕不奉告。”
鹰撇了眼斑，看着他没有要揭穿自己的意思，立刻张扬起来，出声挑衅：“千手不会连类似的事都做不到吧？”
千手佛间没出声，眯着眼睛思考着什么。
“所以现在能回去睡觉了吗？”千手若叶听众人迟迟不说话，掂了掂手里的泉奈：“小泉奈很累，需要好好休息，你们没有话要说的话我先安排他去睡觉？”
“把泉奈还我。”宇智波斑猛转头，就要把人从千手若叶手里接过来。
“诶，不行，你带着小泉奈飞走怎么办，我还有事要和小泉奈说呢！”
一人一傀儡就这么一人一句吵起来，宇智波斑有意直接把人抢过来，但不想让泉奈不适收了手中的力道，竟然一时没把人抢回来。
千手柱间在当和事老，一边妨碍若叶躲闪的动作一边拦着斑动真格，嘴上还要劝斑留下来过夜。
千手扉间在发呆，就和周围刚刚知道自己家族接了大名任命的其他千手一样恍惚，没有动作。
而千手祈看情况混乱，没人盯着自己，立刻小跑贴到鹰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偷偷说话。
在战斗中，沾染了少量药剂的千手佛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看鹰手里代表大名任命的卷轴，体内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翻涌，一口气没缓过来——
在众目睽睽中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8章 拮抗作用
斑最终还是决定留下。
主要是千手柱间说这种药剂的解药开发需要时间， 既然宇智波中也有人被药剂放倒，那不如等千手这边研发出解药，让他带几份回去。
再加上泉奈的状态也不适合长距离搬运， 于是，斑在这半年来， 第一次进入泉奈的房间。
——倒也不陌生，东西都是直接从家里拿的。
除了有几样东西上有明显的族徽被稍作遮挡， 这里看着就像是泉奈自己的房间。
千手柱间陪着他，时不时回复斑对泉奈的问题， 若叶在一边沉默地戒备着， 生怕宇智波斑一个不留神就把弟弟抱起来跑掉。
另一边， 鹰在千手堆里凑热闹。
千手佛间晕倒，连着其他千手一并被送到千草的医疗屋， 鹰和祈站在一起， 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这次袭击千手的势力有各不相同的目的， 有的就是单纯想要摸点粮食走，有的则是冲着裂隙材料动手，有的想要关于裂隙的研究资料， 甚至还有人想要趁着混乱拿些药材。
虽然都带着类似幻梦效果的药剂，但这些药剂彼此之间的效果也有些不同——有些明显加水稀释过，只会造成轻微的查克拉混乱，有的则猛烈如同巨蛛毒液的原液一般， 不仅造成极大的腐蚀性损伤，查克拉也混乱到能够危及生命的程度。
目前情况最危急的一批已经进行过应急处理——主要由千手祈抽空了他们的查克拉——但这终究只是应急，等待体能恢复之后，这些毒剂的效果若是还没过去，情况终究会再次恶化。
任何使用查克拉的治疗方式都会再次引起中毒者体内的混乱， 让千手的众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用更强力的查克拉强行把混乱的环境平复下来可行吗？”
千手千草皱着眉头和扉间讨论：“我注意到你身上也有同样药剂的味道，是用什么办法解除毒剂效果？”
“我确实一时不察中了陷阱，”千手扉间没有隐瞒：“但平复我身上查克拉混乱的是宇智波的幻术，我不确定这是否可以大规模复制……”
“复制不了，幻术平复查克拉是幻术的反向应用，消耗极大的同时成果却不高。”
鹰作为幻术大师发言：“哪怕是我，能捋顺一两个人的查克拉混乱之后也会力竭，这里这么多受害者，掏空我也救不过来。”
至于不断溯回自己的状态直到拼好所有人或者直接溯回所有人——那把这帮人救回来之后鹰自己又要矮一两厘米，还不如干脆拜托卡利戈。
但喂食卡利戈就会增加卡利戈的数量，是饮鸩止渴的危险举动，鹰也不想选这个选项。
“就没有血清之类能解毒的东西吗？”鹰看了看千手排成一排的受害者，因为战斗风格的缘故，千手的受害者远比宇智波更多，一个屋子里甚至塞不下所有人：“你们不是早就拿到幻梦的样品？”
“我们拿到的和这次遇到的不是同一种，”千手扉间一边洗干净手一边和鹰解释：“送到千手的样品只有一点点，还是加工稀释过的成品，如果想制造针对毒剂的血清，需要大量没加工过的原液……”
“原液，两桶够吗？”鹰从影子里拎出两个巨大的木桶——这是上一次讨伐巨蛛得到的战利品。
因为鹰的影子空间相当方便，包括文书记录、研究资料在内的各种各样的战利品都在鹰这里放着，此刻要取出也很方便。
“从哪里得到这么多……”扉间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直白的询问，于是把话咽了回去装作什么也没说。
但鹰没打算保密，或者说这本该是他们知道的事：“昨天，或者说前天，我、斑、火核，还有千手柱间一起去讨伐制造幻梦毒剂的幕后主使者，这些都是从那里得到的战利品。”
只是因为时间发生的太紧凑，千手柱间的报告还没传回族地。
“除此之外，结合触碰之后立刻昏迷并导致查克拉混乱的效果，应该是在这个位置……”
鹰从影子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凭借着记忆翻找，指着某页上的文字递给千手扉间：“这一批药剂应该是用这几页记录的方法制作，现在有制作方法和原液，制作血清需要多久？”
“就连制药者的研发笔记都……”千手扉间来不及震撼，当即接过笔记，转头和千手千草沟通研究起来。
隔行如隔山，兽医和人医虽然有共通之处，但忍者显然和人类有些物种差别，更何况鹰早已弃医投猎人许多年。
鹰听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提供了东西之后就沉默的呆在原地。
“鹰，趁他们都在忙，你先换身衣服怎么样？”千手祈凑过来，手里拿着她的没有族徽的旧衣服：“只穿着睡衣和外袍，还是挺冷的吧？”
鹰点点头，伸手接过祈带来的衣服。
黑色的影子吞掉衣服，又吞掉站在原地的鹰，形成茧一样的结构，没过多久便像潮水一样顺重力下落淌在地上。
而鹰已经换上浅蓝色的棉服，柔软温暖，带着皂角的香气。
“哇……”千手祈双手挡着嘴巴深呼吸，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鹰的动作：“这个好帅，我能学吗？”
“这个很简单，只要稍稍练习就能掌握。”鹰侧着头拍了拍衣服，把手伸直，笑起来：“这个纽扣……是去年秋天定的那一件？”
祈总是乐于享受生活，关注鹰没有关注过的许多许多事，喜欢定时兴款式的新衣是其中一件。
而这些新衣，和其他新首饰，新摆件，新流行一起成为千手祈和鹰聊天时的话题之一，鹰还记得这件衣服上的纽扣是千手祈参考她的建议才定下的样式。
“是啊，因为这是旧衣服，我的房间被这次袭击爆炸波及，都翻不出干净的衣服来。”
千手祈鼓着脸挤鹰，把脸埋在鹰的肩膀上：“计划书，还有其他的记录，刚做完的报表——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啊！”
“我记得有一种能把把记忆转为文字的术，只要你还记得，资料就能复现。”鹰伸手拍拍祈的后背以作安慰：“又或者我去帮帮忙？”
溯回消耗不小，用来救人太过奢侈，但一间刚被破坏没多久的屋子，恢复一下也算不上滥用。
鹰反正说服了自己，打算等祈一点头就拽着人回去恢复屋子，但祈没给她预料中的答案。
“不，虽然那些我确实花了不少心思，但不恢复也可以。”
祈知道鹰打算做什么，当即眯起眼睛露出不赞同的神情：“比起那些能再度复现的资料，你再长高一点这件事情比较重要哦！”
“稍微用一点点而已……”鹰放松的笑起来，侧头靠在祈肩膀上说：“而且你的房间不恢复，别说是我，你不也要一起打包东西住到若叶的房间里了吗？”
“……呜！”千手祈发出吃到一半的骨头被抢走的小狗一样声音：“就算这样，就算是这样——”
“好吧，那我们忙完这边的事情之后，一起收拾房间好了。”鹰低着头偷笑两声，才又开口：“你的东西太多，一个人不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这样可行！”
正当两个人压低声音悄悄说话的时候，另一边，千手的医疗主力也读完那些研发记录，提出几个也许可行的方案。
“根据记录，毒液原液制成的成品彼此之间并不会出现协同作用，两种毒剂同时在一个人身上生效时，只会出现一种效果！”
千手扉间飞快思考着，得出结论：“我们用这些原液制成酩酊效果的毒剂，用酩酊的效果替换掉查克拉混乱的效果！”
“但也有可能形成假性治愈，”千手千草反驳他：“酩酊效果确实会随着时间逐步消退，但如果它的效果消退之后，查克拉混乱的效果卷土重来呢？”
“长老，你看这个位置，根据记录里的说法，两种不同方向的毒剂……”
“这份记录根本没有研究过如何减轻毒剂效果，根据猜测莽撞行事是拿同族的性命开玩笑！”
“那就用我来——”
“什么东西，我看看？”没等千手扉间把自己送上实验台，鹰就从另一边伸出手，把记录拿回来。
仔细看过引起两人争吵的那几页，鹰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所以那些掺在酒里的药剂，和赌场用的那些药剂同时给一个人使用会发生拮抗作用……”
拮抗作用，指两种效果相反的药物互相影响，比如一个人同时摄入褪黑素和咖啡，两者就会发生拮抗作用，从而导致两者的效果都没有办法正常生效。
——简单来说，是一种可以通过弱毒解强毒的解毒办法，勉强算得上以毒攻毒。
这有可能像千手扉间所想的那样，所有毒液都呈现出酩酊大醉的效果，将药剂危害最小化，也有可能一边酩酊大醉一边查克拉混乱攻击自身，反而让情况更严重。
鹰摸着下巴合上这本笔记：“有意思，可以先试试效果。”
“不能轻率地拿同族做实验——”千手千草显然误会了什么，出声阻止。
“用不上千手的人做实验品，”鹰把手里的笔记递给千手扉间：“先去做一人份的剂量。”
“你的查克拉太磅礴，”千手扉间想到鹰喜欢摄入各种不同忍族毒剂的传闻，此刻显然也误会了什么：“一旦失控……”
“两种药剂对我都没用，我当然不会拿自己做实验。”鹰打断扉间关心的话，重复道：“总之先去做一人份的剂量，我自然有办法判断它能否起效。”
两个千手对视一眼，千手千草咬着牙继续看记录，试图从中找到其他办法，而千手扉间开始准备道具智取酩酊毒剂。
“真的有办法？”千手祈偷偷靠近鹰的耳朵，压低声音悄悄地说：“虽然我没完全听懂，但酩酊不是会睡很久很久吗？”
“当然有。”鹰眯着眼睛，同样悄悄回复：“我和鸦之前弄到些好玩的新玩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9章 喜欢的事
在第一次从卡利戈的灰雾中逃脱时， 雾气凝聚而成的粉末被鸦封印，制成可以短暂影响时间的小球。
提升速度加快老化，或者像冰箱一样保鲜， 两种不同种类的小球都有一些库存。
酩酊毒剂的效果是一至两天，就算加大剂量使用也延迟不了多久， 正好可以实验一下小球的效果。
甚至也不用真的使用小球，在消耗珍贵的道具之前， 溯游就能看到结果。
在有记录又有原料的情况下，复刻酩酊毒剂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鹰从千手扉间手里拿过这瓶毒剂， 又从影子空间里拿出有着灰色纹路的小球， 缓缓调动万花筒。
在玄黑夜色中，猩红的残月逐渐满盈。
——
一只白色的小鸟垂头丧气地蹲在鹰的面前。
｛真的一点也不能吃吗？｝
卡利戈委屈的吱吱叫， 头上触角状的羽毛难过地晃动着。
鹰不理它， 伸出手将毒剂倒在最近的千手身上。
千手千草震惊之后大怒， 立刻就要上前质问鹰在做什么，又被幻术拦住钉在原地，千手扉间想要上前， 铺天盖地的渡鸦从影子里钻出来，将他拖在原地。
卡利戈蹲在地面上，克制的请求着。
｛就算只是一点点毒液，对我们来说也充满养分。｝
｛让我们吃掉令您苦恼的毒剂， 对您不也是好事吗——这对我们都有利。｝
“你们不是飞蛾吗？”鹰并不将视线固定在卡利戈身上，而是专注地观察着药剂的效果，说出的话更像是随口一问：“这些是蜘蛛的产物，你们不害怕？”
就像叶？？那样，既然这些入侵的物种之间存在互相猎食的关系， 那身为飞蛾的卡利戈应当恐惧食虫的蜘蛛才对？
｛如果在迭代前遇到它，一小部分的我们会喂饱它，大部分我们逃跑。｝
卡利戈纯黑的眼睛看着鹰，并不掩藏信息，甚至声音中还有些狂热。
｛但现在的我们更加完整、更加强大、更加优秀——因为我们现在是您的族群！｝
｛我们可以吃掉它！｝
“作为成体的你不是不需要进食吗？”
鹰看着毒剂生效，把手中的灰球捏碎，看着面前的人变化并不明显，于是干脆掏出所有库存，对着面前的千手全部用掉。
反正这里是溯游看到的世界，这些小球并不会真的消耗。
｛因为我们还有迭代空间。｝
卡利戈认真地思考着鹰的问题，真诚的给出回复。
｛现在的我并不完美，但总有一天，会迭代出更加优秀的姿态。｝
｛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像您青睐的那些飞鸟一样，用卵的方式繁衍，用喙和肠胃摄食。｝
“那一天还是慢一点到来吧。”
鹰摸了摸卡利戈脑袋顶上如同触角一样略长的羽毛，一边观察药剂效果一边叹了口气。
“反正快慢对你们而言也没有意义。”
｛是的，正如您所说。｝
卡利戈蹭着鹰的手，黑色的小圆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快乐。
｛您越发了解我们。｝
“谁让我观察能力超群呢？”鹰的目光仍旧锁在被选中的千手身上，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您喜欢这它们，我会记得——我们在迭代中会保留这个特征。｝
白色的飞鸟试图用这两根略长的飞羽牵起鹰的小指。
“……”鹰叹息：“闭嘴，卡利戈。”
——
鹰沉思着摸着下巴。
鹰冲千手扉间招招手。
鹰用幻术的形式把自己看到的毒剂效果灌进千手扉间的脑袋里——当然，只有人体的变化和反应，卡利戈的存在和其他景象都被删除。
“这是——”千手扉间震惊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鹰。
“我的万花筒很好用。”鹰自得地抬了抬下巴：“堪称奇迹的力量，对吧？”
看着扉间怔愣的表情，鹰笑起来：“多惊叹一会儿也可以……”
“使用它对你的负担有多少？”千手扉间飞快回神，抓着鹰的胳膊追问。
“受限于我的精力和体力……至少连着用个十几次不是问题？”鹰看着千手扉间像是被点燃的烈酒一样蒸腾起来。
他的眼睛像是在沙漠里走失三天三夜的人见到绿洲一样亮，那双红色玛瑙一样的眼睛靠近，几乎只倒映出鹰一个人的影子。
“那就再用一次，这一次额外观察他体内的查克拉流向！”千手扉间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后退，声音提高：“不，等一下，我要改进一下药剂的效果，等等我！”
说完，他就拿出忍者奔袭作战的速度不见踪影，没过多久就拿来一整套相当专业的器材设备。
鹰和千手千草对视一眼，摊开手，无奈道：“……需要看一份同样的资料吗？”
让宇智波出现在医疗馆，置身在众多中毒的族人之间，这是个非常冒风险的决定。
在只有数个医师能应对这种突然冒出的毒剂时，让其中一个对宇智波敞开防备，接收对方的幻术，更是冒着天大的风险。
千手千草看了眼千手祈，又看了眼穿着千手祈旧衣服的宇智波鹰。
她点点头，允许危险而致命的幻术向她提供情报。
“——这是原装酩酊毒剂的效果？”
千手千草迅速贴近，眼睛凑的比千手扉间还要近，至于不能看宇智波眼睛的戒备更是直接抛之脑后。
她明显兴奋起来，心脏像是在草原上奔袭过的羚羊那样激烈的跃动。
“很好，我也有一些想要尝试的效果，麻烦您再一次观察的时候注意肾脏的查克拉流动，这几处也是最开始的混乱之源……”
千手千草牵着鹰的手，把人拽到最近的千手旁边，也不管这人是谁，干脆了当地把同族上半身的衣服扒开，伸出手给鹰指。
“把自己的查克拉像我这样汇聚，探入对应的穴位……正常来讲需要学习很久才能判断体内的情况，但现在不需要记那么多。”
“用写轮眼记住我指的这些位置，记住怎样用查克拉探入体内。”
千手千草毫不藏私，力求用最短最精简的语言让鹰理解，甚至在以复制扬名的写轮眼前缓慢而精准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探知到的结果只要记下来交给我就好，由我来分析判断。”
“哦。”
鹰答应的声音有些短促，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好用且有效，但两人这个态度确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短短几息的时间里，两人对宇智波的防备和仇怨都烟消云散，就像两族从未是世仇一般。
扉间刚刚被泉奈帮了一把，又有柱间和祈一直在给宇智波说好话，他态度的转变有迹可循。
那这个明显负责医疗的长老呢？
鹰偷偷走神观察千手千草。
虽然是负责医疗的女性长老，但她的气质并不柔和，反而有点像是严肃的教导主任，带着一身严厉的气势。
——有点像会把论文打回去重写八百次的那种严师。
这位在千手后方如同压舱石一样让人安心的长老，这位目睹无数族人在宇智波手下重伤不治逝去的长老，为什么对她如此轻易的改变了态度？
“仔细看，这里的查克拉变化很复杂，如果记不住的话不要勉强，就算没记住，也不要记混或记错。”
千手千草伸出手，按在鹰的肩膀上：“族人们的性命……千手和宇智波所有中毒的人，还有更早之前中毒命悬一线的人，现在都指望你。”
千手的体温大多偏高，千手千草也不例外。
那炙热的温度从那双苍老但有力的手上传递过来，不远处的位置，有一颗健康的心脏跳动着，过去几十年的跳动并不使它疲累，健康有力得像是能再跳几十年，它欢庆地工作，将滚烫的血传递到身体的每一处，用以维持千手千草手心中这安心的温度。
好吧，鹰想，我喜欢这个。
让萎靡的生命重现活力，让衰竭的生命重返健康，让痛苦的悲鸣变作安详的梦境——我喜欢这个。
没有理由不讲道理的喜欢。
夺走某些生命，把肉切开，分门别类的摆放——不管是做饭还是作战，这些对鹰而言都是如同呼吸一样自然的事，她很熟悉，并不厌恶。
但喜欢的事和这些不一样。
喜欢的事让眼睛看到的颜色更鲜亮，让鼻子闻到的味道更清香。
就算是其中伴随着的疼痛和疲累，也像恰到好处的辣味那样使得唇齿间留下鲜香。
鹰轻轻抽了口气，总觉得有一种诱人饥饿的香气在鼻尖缭绕。
“千手扉间优化药剂还需要时间，我可以试着复现您演示的那些技巧。”
鹰伸出手，试着从第一个手势开始学：“将查克拉具现成针类形状，保持探知状态，在左侧第十一节肋骨游离端下侧处感知其状态……”
“对，这里是章门穴……”千手千草有些惊讶于鹰的学习速度，但这种时候，学得越快越好，她立刻调整进度，飞快教授各种用得上的技巧。
说着说着，她甚至把手腕上的护腕解开，让鹰摸着她的命门感知查克拉应当怎样运转。
千手柱间看到这一切，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鸦抓到水晶棺里又上了一轮强力幻术。
他和斑安置完泉奈，确认他只是力竭后晕过去，斑平和不少，打算一直等到泉奈醒来。
于是千手柱间在家里留了一小节感知情况的木遁，紧赶慢赶赶过来，打算看看父亲的情况。
——就看到千手佛间被扒掉上身衣服，被千手千草长老当成教具一样教鹰医疗忍术小技巧。
千手扉间不仅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还在埋头做药的间隙凑过来，补充或是询问一些技巧和操作。
而更离谱的是，扉间把手里的药剂递给鹰，鹰站在原地发呆，过一阵转身给扉间和长老一人一个幻术，三个人原地站一会儿反应一会儿，突然爆发激烈的讨论，提出更多优化可能，然后千手扉间一转身，再次尝试制作新的药剂。
千手柱间看得目瞪口呆。
千手祈没有参与这些很专业的讨论，只是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自觉漏掉很多信息的千手柱间可怜巴巴的凑上来问：“小祈，这是什么情况？”
“总之是正事，我们参合不了，很专业。”千手祈摸着下巴，严肃得出结论：“所以我在考虑一会儿给他们做什么饭吃，这种高脑力消耗很需要能量补充！”
“说的对！”千手柱间赞同：“我去让食堂早点营业！”
作者有话说：
昏过去被迫充当教具的千手佛间：我没意见。 毕竟千手就是……能者多劳的一族嘛（爽朗）
第240章 无敌的斑倒下了！
从酩酊毒剂优化改进来的解药效果很好， 对宇智波的同族也有效。
鹰的影分身带着东西送回宇智波族地的同时，还能看到黑着脸干活的斑。
——也是影分身，本体正在和千手若叶对峙， 两边都担心对面趁自己不注意把泉奈端起来就跑。
鹰送完药剂就解除分身，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缩在被子里睡觉。
最后还是收拾了千手祈的床铺，端到若叶的房间休息——因为若叶的房间没有床铺， 而千手祈的房间一时半会收拾不出来。
……
鹰再一次看到那座眼熟的神社。
虽然在离开之前听到爆炸声，但梦中神社显然没有任何伤害， 每一栋建筑都完整如初。
没有见习神官和见习巫女， 整个神社都只有鹰一个人。
一种奇妙的， 令人心平气和的柑橘香气弥漫在身周，这座神社也完全没有冬日的寒冷， 只有温暖和熙的微风。
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 鹰看到主殿中供奉的神像， 沉默地和主殿内怎么看怎么眼熟的巨大镀金神像对峙，长长地叹了口气。
供桌上的桌布被扯下来，鹰跳到神像的膝盖上， 给自己盖上桌布，眼睛一闭。
……
鹰被一阵好闻的香气唤醒。
牛肉的味道，经过漫长的炖煮，其中的香气和调味汁水融合在一起， 油脂的香气努力钻入每一处缝隙。
阳光从门扉的间隙洒进来，明亮却并不温暖，冬日总是这样，一睁眼就要面临寒气的拷问。
下意识往被窝里钻了钻，用柔软的被子把鼻子埋进去， 深呼吸试图唤醒意识。
被子里带着柑橘香气，是专门用熏香熏过留下的味道……怪了，谁有这种闲情逸致？
啊，这里不是宇智波。
终于清醒过来，鹰从被子里钻出来，换衣出门一气呵成。
这一觉睡得完整，没人打扰一觉睡到大中午，鹰左右看了看，决定先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前进。
是牛肉盖饭，牛肉和不知名的植物根茎多而米饭少，香料恰到好处，正好有一份盛出来放在桌子上，旁边放着一柄勺子。
“鹰，已经醒了吗？”千手祈一遍把手中的炖牛肉浇到米饭上，平举起来：“要尝尝吗？小祈秘制炖牛肉——”
肉是猎来的，从价格的角度上来说比现在的米饭便宜不少。
“其他人呢？”鹰伸手接过盘子，端着盖饭问：“我没看到斑和泉奈。”
“他们去吃的是食堂，”千手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因为你睡得超级香，就没有叫你起来，趁他们都不在，我专门开了小灶！”
“炖牛肉里的香料可是我秘制的，是拿来开店都会大赚特赚的好东西，上次在告死鸟时间太短没来得及给你做，这次可以好好尝尝看！”
“斑在吃千手食堂。”鹰震撼地重复这句话，“不会有人给他下毒吧？”
“不会吧？那可是食堂啊！”千手祈听着这种猜想大为震撼：“食堂里不准打架也不准争吵，一视同仁的喂饱所有人——主厨们都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感，十年如一日的喂饱千手的大胃王们！”
“如果有人在辛苦做出来的饭菜里下毒，那主厨会冲出来把人挂起来抽一整天！”
千手祈下意识压低声音：“我见过族里有人被吊起来过，还是族长亲自求情才放下来的！”
“宇智波都是自己做或者出去买着吃。”鹰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把盘子放下，长舒一口气：“好吃，还有吗？”
“哼哼，我怎么会只做一点点呢？”千手祈打开身后的锅盖，展示满满一大锅的炖牛肉：“这里可是千手，最小的锅也能炖一整头牛！”
“那太好了，”鹰轻笑着附和她：“我刚好饿得能吃下一整头牛。”
这些牛肉炖得恰到好处，鹰一口接着一口，看着给自己盛了一小盘的祈，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链接所有人的梦境被打断，反噬造成的伤势严重吗？”
“突然醒来有点头疼，但补觉重新睡二三十分钟就缓过来……”说到一半，千手祈突然反应过来鹰在问什么，眨巴着眼睛僵硬的回头。
鹰端着盘子吃炖牛肉盖饭，没有继续说话。
“那、”还是千手祈鼓足勇气开口问：“……我们暴露啦？”
鹰点点头。
最初只看到测谎护符的时候，鹰还不能确定肃正教到底是谁的手笔，但真的进了神社看到测谎护符以外的那些护符，又看到梦中神社的建筑风格和存在形式，鹰立刻就意识到这和若叶有关。
本以为梦中神社是以若叶为核心运转，但梦中神社的意外刚好和千手遇袭出现爆炸同步，鹰很难不把这两件事关联起来。
两个人联手建立的教会扩张迅速，用到的资源和技术都堪称奢侈，很难想象是出于怎样的目的才会付出如此之多。
“我能知道你的计划吗？”鹰嚼嚼嘴里炖得软烂的牛肉：“还是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帮你一把就好？”
“现在的构想还很粗糙，”千手祈坐在鹰的旁边，把属于自己的饭放下：“我本来想做得完善一些再告诉你这件事。”
两人一边吃着炖牛肉一边聊天——主要是祈在说，鹰一边吃一边听。
另一边，千手的食堂相当热闹。
虽然平常也很热闹，但今天情况相当不同——千手食堂在今日有两位特别的客人。
在一开始，千手的成员们还能在食堂的积威下老老实实等待，偷偷摸摸围观，但随着千手柱间桌子上的碗越来越高，围观的视线就越发正大光明起来。
“斑，这个配饭很好吃！”
“这个拉面超级美味——”
“好巧，今天有蘑菇杂烩饭——斑，绝不能错过这个！”
无敌的宇智波斑倒下了，击败他的是一份猪骨叉烧拉面。
斑自认饭量并不小，但千手柱间高兴起来显然不惦记别人已经吃了多少，回过神来的时候，吃掉的碗就已经摞成了小山。
今天，宇智波斑获得了一条宇智波情报组从未得到过的情报——千手的食堂做饭相当好吃。
千手在外驻地干涉的店铺不做饭馆，难道是因为生意太火爆影响传递情报吗？
“斑，你要吃炸猪排吗？”千手柱间非常兴奋，眼睛亮的像是直面太阳的镜子：“肉超级嫩，汁水丰富，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你吃吧。”单手托着侧脸，面色阴沉——吃得有点撑。
“不是谁都能和你一样吃掉几十人的饭量。”泉奈早早结束进食，虽然见过几次，但千手柱间的饭量还是大的吓人：“你还没吃饱吗？”
“哎，我去参加冬会开始，根本就没敞开来吃饱过。”千手柱间给自己塞了一大口蘑菇烩饭：“都城的东西虽然也很好吃，就是价格太贵……”
要是每一顿都敞开吃，那他只能用扉间的钱包付账啦。
“说到都城，”泉奈转过头，试探着问：“你们之后还要去都城吗？”
“得回去，事情还没处理完，”千手柱间在扉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的神情中爽朗的吐露情报：“而且大名给我们千手的任命卷轴还在都城呢，我想亲自拿回来！”
“我得回族地。”斑神色不明地看了眼泉奈的方向：“那群人还没来得及审出消息。”
“我回去帮忙……”泉奈对于和鹰一起瞒着自家哥哥自己这半年在什么地方这件事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不看自家哥哥。
“诶？可我东西都还没做完！”千手若叶出声加入话题，她不需要吃饭，几个人在这里吃饭的时候她就在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
此刻，她对泉奈打算回去这件事有些意见：“药方药引不要了吗？我还没做出来呢！”
“……可现在我也没有一定要留下的必要？”泉奈小心地看了眼自家兄长的表情，“药方直接抄一份给我不就……”
“按时吃药？”千手若叶哼气：“你以为我没受过伤？得了吧，根本没人会按时吃药的，只会在恶化和想起来身上有药的时候一次性吃一大堆，根本想不起来医嘱这种东西。”
“综上所述，小若叶准备的药方是一次性的超方便优化版，但需要采集一些鲜血作为印子——你和你哥的都要，我正好一起做。”
“不信任我的话拿不到最好的药方哦？”
看着两人眯起的眼睛，千手若叶掏出一张纸，摸出铅笔在上面写写画画，递过去：“不过可以先用这些，按药方一日一次可以抵御恶化，另一个框起来的药方可以在恶化到一定情况之后应急。”
“……感谢。”没再提血的事，泉奈小心把这张白纸展开看了看，小心地收起来。
“行吧，需要一次性超方便优化版的话来找我就好。”
千手若叶把下巴放在桌子上，发出石头和桌面碰撞的声音。
“虽然比我想象的早很多，好歹算是一切顺利。”若叶趴在桌子上开口：“如果回去之后做噩梦的话可以点支香薰，最近一个月睡不好都正常。”
“是后遗症？”斑迅速反应：“用你的办法觉醒会导致后遗症？”
“硬要这么说的话，算吧。”千手若叶点点头，下巴一下一下磕着桌面：“但不是用我的方法觉醒会导致后遗症，而是觉醒万花筒本身就会有后遗症。”
万花筒的觉醒需要巨大的情感波动，尤其需要巨大的痛苦，在若叶的干涉下做一场宛如真实的噩梦，和真的经历梦境一样恐怖的现实，当然是前者的后遗症更小。
“理论上来说，噩梦和梦魇最常见，”若叶抬起手，掰着手指数症状：“除此之外，抗拒休息、失眠、注意力不集中、过度警觉和情绪偶尔失控都是正常情况。”
“听起来很严重……”千手柱间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不少：“斑觉醒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没有。”斑摇摇头，否认自己有过这些症状。
“那鹰……”千手柱间当然不知道宇智波的秘密，只当鹰是自己觉醒的力量：“鹰也没有过这些症状吗？”
“我有噩梦和情绪失控。”黑色的小渡鸦站在千手若叶的后脑勺上，加入话题：“斑有失眠症状，他经常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吹凉风。”
“鹰？”一直保持安静的千手扉间突然转头：“你醒了？”
“我没有。”斑盯着小渡鸦，反问：“倒是你，你的情绪失控不是在觉醒前出现，觉醒之后治好的吗？”
“之前情绪失控的原因不是因为写轮眼。”
影子小渡鸦被若叶伸手抓在手里，肚子朝上躺在若叶的手上，一点也不挣扎，转着脑袋看向千手扉间：“醒了，在吃东西。”
“鹰，你现在有什么不适，或者后遗症吗？”千手扉间追问——就他看到那份力量，很难想象鹰无需背负任何代价：“制作解药短时间内大量使用那份力量……”
“没有，我很好。”小渡鸦躺在若叶手心里一动不动：“就像我说的，那对我而言并不是负担。”
千手若叶捏了捏手里的小渡鸦，把这团本质是影子的小动物捏得扁扁。
“与其说是负担，不如说是治疗及时！”端着一张影子的若叶对鹰的判断很有意见：“如果不是我准备了……”
“它仍旧存在，并且会一直存在。”放任自己被捏扁的鹰看着若叶：“我可以依赖它的力量，就像之前的每一天那样，不是吗？”
鹰计算每个忍术带来的负担时会下意识将‘石榴石治疗之后无负担’和无负担画上等号，此刻看着若叶，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说：
“毕竟这可是‘最高杰作’之一？”
“花言巧语！”千手若叶手上又用了点力气，把影子渡鸦捏成一片：“就知道哄我！”
“我真的没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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