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一瓢水 > 9、Chapter 9
    顾之南把水儿的行李箱拿到了自己公寓,在学校旁边租的,水儿知道,但从没去过。


    防着呐,美味小少女,怎么可以轻易去小男友家。


    他这个年纪,比沈驭野的年纪需求都更旺盛,随便扫一眼异性特征,都能石更。


    顾之南把水儿的行李箱打开,里面躺着各种礼物袋,佐证了沈驭野的说词。


    为什么这么晚才还回来?顾之南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也知道沈驭野心存不良,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


    眼下暂时无法冷静地思考这个问题,顾之南的视线瞥到了那套白色蕾丝内衣套上。


    水儿穿着它的模样,浮现在顾之南的脑海里。


    他没看过,但能想象。


    内衣套不是新的,标牌不在,拿起来闻了闻。


    有石楠花的气味。


    顾之南狠狠地把行李箱砸到地上。


    几大千的行李箱质量特别好,没事儿。


    (沈驭野强烈要求插话:他没那么cheap,用的是酸奶,就气气小男生)


    水儿接到顾之南的电话,让她去他公寓拿羽绒服和行李箱。


    “我有点儿忙,你过来拿行吗?”顾之南在电话里问。


    声音听着挺正常,水儿还是有些许犯嘀咕,怕沈驭野弄出什么骚操作,但这是一起走过三年的顾之南,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再说,现在是大白天,中午都没到。


    水儿也挺想念自己的行李箱和羽绒服。


    里面的生日礼物,是家里人送的,是特别的年纪,有特别的意义。


    羽绒服也老贵了,五位数。


    水儿平时穿的衣服不贵,女孩儿嘛,喜欢新鲜的,每年都有新品,贵了不划算。她的模样,穿什么都好看。


    钱,只花给外套,妈妈给的穿衣建议。


    为着昂贵的身外物,水儿按照顾之南给的地址,到了他公寓门口。


    粉色长袖t恤,灰色休闲裤的顾之南,拉开门让了水儿进去。


    水儿第一次来,难免好奇,环顾一周,“挺干净的嘛,枝枝说男生寝室都脏兮兮的。”


    检查完清洁卫生,水儿才抬头看顾之南,“刚起床么?”因为顾之南的头发潮湿,像刚洗过澡。


    “唔。”


    顾之南看着水儿。


    白色长款羽绒服把她衬托得小小的,狐狸毛领帽子围着她粉粉的脸蛋,水嫩嫩的唇。


    屋里有供暖,水儿自然而然地开始脱外套。


    “怎么来的?”顾之南问,“脸怎么那么红?”


    “跑来的,反正不远。”水儿道。


    跑步,是必须练好的技能,“我打算校运会的时候报名跑三千米。”


    a大有专业运动员入校的,但不会来参加这种比赛,所以她也许可以拿名次?


    顾之南看着水儿,她里面穿的凑巧也是粉色。


    嫩粉色一字领水洗纱羊毛衫,少女鼓囊囊的胸0脯上下起伏,跑步的余韵还没过。


    牛仔裤包裹着上臀爬到腰的曲线。


    很普通的打扮,相当不普通的吸引力。


    头发已及肩,就那么披散着,是个挺尴尬的长度。


    发质极好,垂顺光滑,颜值抗住了没有造型的发型和尴尬的长度,哪怕刚摘了帽子,碎发有些毛茸茸。


    发型是妆造命门,明星都不例外,头发一塌,再好看的底子也白搭。


    水儿,一张素颜脸,竟不挑发型。


    短发、长发、尴尬发,各有各的美。


    顾之南走过去,将她压在沙发靠背上,低头吻她。


    不是啄,是吻。


    带着男人之欲,抵开她唇齿。


    水儿第一次在顾之南这儿遭到这种待遇。


    他一直是温柔的,浅尝辄止的,是尊重和爱护的。


    水儿捉住顾之南解她裤扣的手,使劲儿推开他,“你怎么了?”


    顾之南喘着粗气儿,“别人可以,难道我不可以?”


    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没有别人。”水儿坐直身体。


    “你的行李箱为什么在他哪儿?”


    水儿解释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机场,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风土小院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儿鼻子开始酸涩,看着顾之南的眼睛道:“他强吻了我。”


    他眼里没有信任。


    “连你也认为,是我勾引的他们?”水儿发的是气音,泣音,低不可闻。


    顾之南捧起水儿的脸,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高材生范乐,这一刻竟分不清顾之南话里的真假,信抑或不信?


    顾之南重新亲吻水儿,越来越重,越来越深入。


    水儿扭头想躲开,被他重新拉回来,彻底压在沙发上。


    “别——”


    “给我,把你给我,水儿。”顾之南抬手脱掉了自己t恤,“水儿,证明给我看,你只喜欢我。”


    水儿的力量还是抵不住顾之南,最后哭着甩了他一巴掌。


    响亮。


    “你不愿意?”顾之南被打偏了脸,摸了摸脸颊,回头看她。


    “不管愿不愿意,但不应该是这种情况之下。”水儿站起身,抓起自己的白色羽绒服,头也不回地跑了。


    顾之南没追。


    也没电话。


    那套蕾丝内衣就大喇喇地刺眼地躺在那行李箱里。


    是沈驭野在挑衅自己,顾之南知道,可是水儿也的确拒绝了自己,还打了他一耳光。


    顾之南握紧了拳头,努力想平息怒火,以及另一种火。


    水儿回到学校,在校园里晃悠了一圈,等待自己冷静。


    她清楚顾之南只是受到了刺激,他也不是不信任自己,不是故意那么对她,铁定是沈驭野那败类用了什么肮脏手段。


    她需要冷静,顾之南也需要冷静。


    但这事儿不能拖,拖了容易小事变大。


    他们之间并没有本质性的矛盾,只有误会,一切都可以解释得明明白白。


    水儿也不是老古板,非得洞房才验膜啥的,女性从不是一张膜能定义的。


    如果有需要,如果那样就能让顾之南彻底放下心结,她不是不可以。当然今天肯定不可以,不能是这种情境之下,她要的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整理好理智,收拾好心情,水儿再次回到了顾之南公寓那个旧小区,学校附近就没有新楼盘。


    远远地,好像看到个认识的人,貌似叫李立莉,老乡会那天认识的。她跟顾之南住在一栋楼?


    水儿站在顾之南的门前,没敲门。


    门后有奇怪的声音,她下意识地走近,把耳朵贴了上去。


    老小区本就不隔音,用力地撞击门板,就更不隔音。


    水儿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泪如雨下。


    这次是伤心的,不是吓的。


    原来陈淮发的那些短视频,不一定是ai造假的。


    走出小区的时候,水儿还在掉泪,想找个地方,可以大声哭出来。


    身后传来车的喇叭声,水儿下意识往街沿内侧靠了靠,哪怕她走的已经是人行道。


    人正伤心着呢,还这么有素质讲公德,真是个叫人心疼的小可怜。


    等不到人侧头,越野车靠边停下,沈驭野开门下车,拉住水儿的手肘。


    水儿的眼睛,红得兔子一样,这下是伤心加恐惧,buff叠满了。


    “我不——”水儿张嘴要喊救命。反正不管这人要做什么,她先喊了准没错儿。


    沈驭野捂住水儿的嘴,“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发誓。”说完放开捂住水儿的手,嫌弃地在她白色羽绒服上擦了擦。


    “你一脸眼泪、鼻涕,哪个重口味下得了嘴?”


    “我今天特别伤心,你别惹我。我会报警的。”水儿打着哭嗝,色厉内荏地警告他。


    被他拽着坐进了副驾驶。


    不是脑子抽了,是有话要跟他讲清楚。


    这人这个点儿出现在顾之南小区门口,说是巧合,那绝对是侮辱人智商。


    “哭什么,被强了?”他打了右闪灯,发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狗嘴吐不出象牙,搞得水儿都不想哭了。


    “我被强了,你很高兴?”水儿发火。


    “你怎么考上a大的?”他问。质疑她说这话的智商。


    水儿不想说话,头搁在车窗玻璃上,一边儿发呆一边抽纸擦眼泪鼻涕,“你车里有垃圾桶吗?”


    “谁车里会放垃圾桶?”


    水儿,莫名想笑,苦笑。


    人伤心到了极点,是不是会这样?


    不管眼前这个人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不重要了。


    她和顾之南之间不是误会了。


    “你看到什么了?”他问。


    水儿依旧靠着车窗,半晌才吐出一句,“他跟另一个女的在,做。”


    “捉奸在床?”


    沈驭野满意了,非常满意,不枉他今儿一直盯着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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