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天幕向汉武帝直播我造反 > 2、天幕降临(二)
    夷安有点慌,主要是这个范围太小了,汉武帝的女儿,还弑兄,其他公主可都是皇后生的,人家亲兄妹,这与指名道姓有什么区别?


    她上辈子是个社畜,上班上得重度抑郁了,好不容易死了,结果又让她当人了,还在这古代活着。


    【至今很多人说汉昭大帝过于偏激,从杀夫弑兄就能看出来,古人是不能理解大帝这种行为的,加上她没有后人,后面政治生态复杂,所以史学家很是抹黑,越是后面封闭越抹黑。哪怕她的功业,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个皇帝到达过,也不妨碍他们从道德方面将她拽下神坛。大帝偏激性格的起因,是她的童年,这就不可避免得说说她的父亲,汉武大帝。】


    如果范围这么小的变数,夷安心里有了准备,上面的人可能在扒她未来的事,这与互联网开盒有什么区别?


    后人实在太冒昧了。


    她听着也有点尴尬,她性格偏激,绝大原因来自于她上辈子,她有一对npd的父母,常人遇到一个就倒了大霉,她家有两。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以至于读研时的导师脾气不好,对她来说问题都不大,只是后面工作后,又被父母缠上来,她花钱买清净,越买越抑郁,后面工作的地方遇上天灾,她为了救人逆行。


    在一片惊呼里,她只觉得终于解脱了,结果就成了刚出生,呼吸微弱的汉时公主。


    天幕如果说的是她的话,那她这辈子的爹挺冤的,她这些年活得这么欠揍,却没人敢bb,自然是因为她那当皇帝的爹。


    而且这时的皇宫又非常非常大,光是她的宫殿前后院加一块,最起码两个标准足球场大小,估计还不止。


    这就让她与古人思路对不上,她觉得自己每天运动量都很到位,古人却觉得殿下在最活泼玩闹的年纪,门都不出。


    加上她是个理科生,她来到这,听他们说话都费劲,怎么有人对小孩说话四个字四个字的蹦啊?


    加上她上辈子在一堆烂关系里,这辈子就很自我,毕竟皇帝也不会因为她古怪弄死她,反而对她很是宽容。


    她三岁的时候就好奇那传国玉玺是什么模样,有一回得了机会,但殿内昏暗,那玉上螭虎钮、虫鸟文,哪里看得真切?就抱着走到外面看个仔细。


    卫士们见公主抱出了个啥玩意,倒抽一口冷气,想阻止又不敢抢,也不敢拿,就在那七嘴八舌的哄。


    刘彻当时与霍去病走过来,他正得意时就见自己殿门口乱哄哄的,当场怒喝,卫士们四散开,把小夷安吓了一跳,传国玉玺也摔了下去,滚到刘彻脚边。


    刘彻看夷安扁扁嘴,先发制人放声大哭起来,再看脚边的玉玺,额上青筋都蹦了几蹦。


    霍去病俯身拾起玉玺,双手奉上,低声劝道:“陛下,公主年幼,性子活泼,不过一时好奇,玉玺无损。”


    毕竟如今霍去病大胜归来,刘彻心情大好,不想与三岁小儿计较,又是他的公主,再疏忽的女儿也是女儿啊。


    摆摆手让侍女们带走禁足几日,却没想到小孩还是吓着了,后面越发沉默,刘彻便将富裕的夷安作为封地给她,自此成了夷安公主。


    天幕上的话让刘彻黑了脸,什么叫偏激的性格来源是他?他干啥了?小兔崽子功业没他的份,坏的全赖他?


    上面的妖孽欺人太甚!


    没错,上面这玩意儿定是妖孽。否则岂会如此胡言乱语,扰乱他大汉社稷?


    神灵干不出这种事。


    这心态,倒也不难理解,就如同后世之人,左眼跳便念叨财神爷旺我,右眼跳便斥为封建迷信——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自古皆然。是神是魔,他刘彻一眼便能看透。


    此刻天下百姓却不管这许多,他们只见夜空之中有金光铺展,有人影走动,以为是真神降临,哪还顾得上去听上面说了些什么,纷纷跪下便拜。


    神灵啊,保佑今年丰收,来年也丰收——


    百姓的愿望都极朴素,求财、求运、求健康,再无所求。


    光幕之上,那座巍峨的宫城与端坐的女天子倏忽淡去,变成一片苍茫天地。色调沉沉地压了下来,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遥远的从前。


    【公元前141年,汉武帝刘彻登上皇帝位,从景帝手里,接过了一个看似富裕,实则危机四伏的江山。】


    女声的语调沉稳下来,刘彻眉头微微一挑。


    【诸侯国大家都知道,咱们就不提了,先说豪强。这些豪强大族,有的累世为官,有的与皇室联姻,有的坐拥千顷良田,有的蓄养私兵数千。他们在地方上说一不二,连郡守县令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刘彻脸色沉了下去,这些豪强,他登基以来没少和他们打交道。徙郡国豪桀于陵,行推恩以削藩,设刺史以刺举不法,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对付这些人。光幕上展现的,确实是他亲眼所见的大汉天下,这妖孽倒也没说错。


    可他还是无法理解,大汉的天下,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女帝上位?还逼父?汉家以孝治天下,这绝无可能。


    更何况他还有太子,据儿身后是卫家,是大将军卫青,是皇后卫子夫。无论从伦常还是从实力而言,此事绝无发生的余地。


    想到此处,他重新坐回御座,侧身与身旁的卫青道:“仲卿啊,莫听上面胡言乱语。这妖孽所言,不可信也。”


    卫青此时还有些发懵,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尚未理清头绪。但陛下既已开口,他便立刻应道:“陛下言是,此女信口雌黄,当不得真。”


    大殿之中极为安静,无人敢出声,君臣二人的对话便显得格外清晰。


    底下跪着的大臣们心中哀鸣,陛下,您就别哄大将军了,臣等还跪着呢,怎么这般区别对待?


    许是瞥见有大臣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刘彻终于良心发现,意识到臣子们吓得不轻。他抬了抬手,“众卿平身,不过是妖言惑众罢了,宫宴继续。歌舞就不必上了,上面既有这活灵活现的东西,就当个乐子看吧。”


    “诺!”


    夷安也想吃点东西压压惊,死了还能白得一辈子,她命好。


    但这时代吃的东西,除了炖的就是蒸的,要么就是烤的。没有辣椒的烤全羊,还不如炖的入味。


    夷安身形有些清瘦,谁待在这鬼地方也胖不起来。她上辈子就挑食,更别提这辈子吃这些东西,简直味同嚼蜡。


    唉,跟着野猪混,三天饿九顿。


    天幕之上,画面流转不息。


    漠北的风沙卷过光幕,万千汉骑如潮水般涌向匈奴王庭,旌旗蔽日,马踏连营。那画面比未央宫前殿的壁画还要鲜活百倍,连战马嘶鸣、刀兵相击之声都隐约可闻。


    群臣仰首望着,方才的惊惧渐渐压了下去,那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年月,是卫青、霍去病带着大汉铁骑踏破贺兰山缺,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岁月。


    刘彻靠在御座上,方才被妖言搅出来的火气,被这天幕上的一幕幕雄壮景象浇下去不少。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卫青,眉目灼灼,“仲卿。”


    卫青正仰头看着天幕上汉军列阵的画面,闻声忙回过神,“陛下。”


    刘彻以手支颐,袍袖随意垂落,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松弛:“观幕上此阵,像极了元朔二年,卿出云中,西至陇西,收河南地,置朔方郡。那一仗,打得匈奴白羊王、楼烦王连夜北遁。卿可知朕当日接战报时,在做甚?”


    卫青愣了愣,这太久远了,他都忘了,只能拱手低声道,“臣不知。”


    刘彻看着天幕,仿佛回到了那日,“朕在甘泉宫,对舆图观了半宿,侍中奏事,朕全听不进,脑中唯有此事。仲卿好大胆,高阙、阳山间七百里,卿孤军深入,后无援兵……”


    他当时真怕万一败了,他连收尸之处都寻不着。


    这话落在卫青耳朵里却重若千钧,“全赖陛下信任,许臣临机专断,否则臣焉敢如此行险。”


    刘彻摆摆手,不耐烦听这些谢恩的话,语气一转,很是得意,“后卿归,朕亲出长安城迎卿,于渭水边设酒。那日卿盔甲犹沾泥,朕令卿换衣,卿不肯,言未央宫阶前,臣当以军装见天子。”


    卫青面上微红,低笑:“陈年旧事,陛下竟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


    “朕在未央宫,披衣起坐,对孤灯反复观战报,愈观愈不能寐。次晨即遣使者持大将军印,直赴军中,帐下拜卿为大将军。”


    刘彻越说越来劲,索性直起身来,袍袖一挥,“后来元朔五年,你率三万骑出高阙,夜围右贤王。右贤王以为汉军不能远至,饮酒高会,醉卧帐中。你一战俘获右贤王部众一万五千人,裨小王十余人。”


    他越说越快,眼中神采飞扬,仿佛又看见当年那封捷报摆在案头。


    卫青看着此时的刘彻,很是动容,“陛下厚恩,臣万死难报。”


    刘彻斜了他一眼,嘴角勾着笑,拿他打趣,“仲卿这话说了多少回了?朕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你若是真万死,朕可舍不得。你是朕的长城,岂能说倒就倒?”


    这话说得坦荡直白,满殿皆闻。


    满朝文武,群臣看他俩的眼神,面上皮笑肉不笑,心里与看狗男男没有区别,每次秀起恩爱来,就发狠了忘情了,他们还要成为play的一环。


    他们可没忘霍去病还活着的时候,有人对卫青不满,说了几句,皇帝一脸恍然大悟,还以为会敲打卫青,结果转头就下旨,让他们跪拜大将军。


    凭什么?!


    那个马奴出身的,还让他们跪拜?!他们见皇帝都没跪!


    真是一对狗男男!


    有了当年的屈辱,他们见卫青都避着,皇帝还嫌不够,每次这种宴会,都成了避无可避的秀恩爱场所。


    真是欺人太甚!


    但他们不敢说,他们只敢心里逼逼,皇帝向来独断专行,想一出是一出,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


    夷安坐在角落,她没什么胃口,正托着腮帮子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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