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年代文大佬也搞男同? > 20、第 20 章
    孟星未曾参与陶瓷厂的生产经营,不理解孟永达口中的“不敢接”因何而起。


    “接了得亏钱。”孟永达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力,“厂里的设备老旧,生产成本比不得南边的新厂,同样的瓷器,他们卖一块能有赚的,我们卖一块工人喝西北风。”


    老瓷厂用窑炉,新瓷厂用自动化生产线,产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拿什么比?


    “那我们也买自动化生产线不就行了?”孟星没意识到关键所在,产能跟不上就提升产能,总好过恶性循环。


    孟永达摇头,事情哪有孟星说的那么简单。


    产能是一方面,仓库里积压成山的货品是另一方面,更致命的问题摆在兴民陶瓷厂面前——


    他们跟不上市场了。


    七八十年代热销海外的青花瓷,已逐渐无声息地被其他瓷器所取代。


    追逐市场意味着改变,但兴民陶瓷厂积重难行,一步慢步步慢。


    孟永达愁白了头,仅凭他一人之力,想让陶瓷厂起死回生难如登天。


    孟星半晌无言,他从来不知孟永达竟默默承受了这么多。


    “买生产线是个办法。”孟永达眼里微弱的希望一闪即灭,“可一条生产线动辄上百万,厂里哪买得起。”


    除非有外部资金注入。


    陶瓷厂拿不出钱,走不了找银行贷款的路子,孟永达求爷爷告奶奶,得到的均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如今若是能把仓库的货品亏本销售,快速回拢部分资金,陶瓷厂或有一线转机。


    孟永达所谓的陶瓷厂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便是指的仓库存货。


    偏偏领导层部分人鼠目寸光,不肯接受一时的损失,导致孟永达的提案迟迟无法推进。


    “陶瓷厂有我在,你尽管安心上班。”孟永达撑起孟星的一片天,“实在不行,爸再安排你去别的单位。”


    孟永达做好了与陶瓷厂共存亡的准备,但孟星就不必了。


    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冷炙,孟永达让孟星谨遵医嘱卧床休息,他跟厂里打个招呼,报道的事往后延两天。


    “不用延。”孟星只受了点皮外伤,缓一日足够了。


    何况他现在得知了孟永达的处境,巴不得越早报道越好,根本没有心情休息。


    “不延你顶着脑袋上的包去报道?不怕别人笑话?”


    孟永达觉得好笑,孟星打小讲究,身上衣服脏了破了一秒都不愿意多穿,真要这么去报道,估计得把厉周骂一辈子。


    孟星迟疑了,磨磨蹭蹭进卫生间照了下镜子,然后臭着一张脸出来。


    “还是帮我延两天吧。”


    孟永达让医生开了假条,手续合规合法,孟星跟厉周打架也是有目共睹,他延迟两天报道,不会遭人说什么闲话。


    孟星的话音刚落,有人拍响了紧闭的大门,是孟奶奶的声音。


    “小星、永达,开开门。”


    “奶奶。”孟星离门近,顺手替孟奶奶开了门,见她身后站着孟大伯一家,他挨个叫了人。


    孟大伯手里提了水果饼干,一副探病的架势,听说孟星被厉周打得头破血流,老太太差点吓晕过去,眼下看来是家属院的人添油加醋夸大其词了。


    “哎哟,怎么打成这样了。”望着孟星额前涂了红花油的包,孟奶奶心疼坏了,“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没事,医生说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孟星拉着孟奶奶坐下,轻描淡写道,“瞧着吓人,其实一点不疼。”


    孟星低头,让孟奶奶瞧得更清楚。


    “那么大个包,怎么会不疼。”孟奶奶吹吹孟星的包,“用鸡蛋滚了没?”


    “医生开了瓶红花油,一天擦两次。”


    孟永达拿了医生写的诊断单念给孟奶奶听,证明孟星伤得真不严重,她老人家不需要太担心。


    “红花油哪有鸡蛋好使。”孟奶奶坚持老一辈的传统,额头磕了包得用热鸡蛋滚,揉散里面的淤血。


    孟永达于是上厨房煮了鸡蛋,孟奶奶剥了壳,拿毛巾包着在孟星的额头上慢慢滚,一边滚一边斥责厉家的小子打人不对。


    全然不顾是孟星先动的手。


    “他要是不惹小星,小星怎么会动手?”


    在孟奶奶心里,孟星绝不会有错,亏她以前当厉周是个好孩子!


    孟星狠狠赞同了孟奶奶的说法,厉周挨揍那是他自找的。


    热乎乎的鸡蛋滚到微凉,孟奶奶收手,嘱咐孟永达明早再用鸡蛋给孟星滚一次。


    送走孟奶奶一行人,孟星拿了换洗的衣物进卫生间洗漱。


    医生不让他胳膊肘的伤口沾水,可天这么热,加之打架滚了一身的灰,孟星无法容忍自己随便擦几下就上床。


    孟永达找了塑料袋绑紧他的胳膊肘:“洗快些,头发要不要我帮你?。


    孟星闻言哭笑不得,他是胳膊肘擦伤,不是胳膊肘骨折,没丧失生活自理能力。


    然而伤在胳膊肘,行动难免受阻,孟星尽量减少了曲肘的动作,偶尔拉扯到伤口,他眉头便是一簇。


    该死的厉周!


    闻清河捏碎了手里的文件夹,眼里瞬间爆发的戾气令孙五浑身一颤。


    他上次见闻清河发火,还是在矿上,有个小队不按规矩开采,险些导致矿洞塌方,危害几十条人命。


    “孟星伤得重不重?”


    早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的闻清河语气发紧,他一手抓过大哥大,想起孟星的bb机只能接收数字信息,又放了回去。


    “额头上有一个包,右手手肘轻微擦伤。”孙五如实道,“厉周比他惨,被孟星扇了一巴掌,手臂的伤口咬得很深,在医院打了针破伤风。”


    闻清河睖了孙五一眼,他问厉周的伤了吗?


    一巴掌咬一口算是便宜他了,下次得提醒孟星打架别张嘴咬人,免得沾了什么脏东西。


    黑色轿车一路疾驰,停在了距家属院百米远的路口。


    夜色中,高大的身影大步前行,隔着家属院的大门望向了二楼的某处。


    孟星家里熄了灯,如闻清河预想的一般,屋里的人已经歇下了。


    高大身影停留了片刻,约莫五分钟后,孙五接到了闻清河的电话。


    “厉周跟人合伙包的是哪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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