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被冷酷哨兵的毛茸茸缠上了! > 12、二人独处
    漆黑的房间中,哨兵的脸十分英挺,哪怕深深睡着,从眉到唇,依旧流出一种冷而沉的冰凉感,仿佛覆着一层压抑的阴霾。


    他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梦到什么好事,神色竟然舒展开来,还发出了短促的闷哼。


    ……


    “每次都趁他睡觉跑过来,搞得很见不得人一样。”


    雪豹耳朵动了动,视线从少年的脸一路落到颈侧,凑过去,鼻翼微微翕动,又伸出舌湿热地舔了舔他。


    “哎呀好痒……”眼前骤然被银白色覆盖,爪垫一左一右落在身侧,大猫沉重的躯体压低下来,熟悉的哨兵信息素气味将他整个人笼住。


    治疗的进度都被打断了,元韶正起脸色,用膝盖拱了拱它。雪豹却很难受似的,小声嗷呜着,低下头,湿润的鼻尖碰过他的脸颊,几乎像是埋在了元韶肩上。


    元韶睫毛颤了颤,刚想伸手安慰地摸它,粗糙的舌面又从颈侧舔了过去,那条豹尾也圈住他的腰,尾尖搭在小腹上轻蹭。


    少年怕痒地缩起肩膀,整个人都被它堵在柔软厚实的胸口和被子之间。


    明明前几次已经好多了呀,去污染核心果然影响很大吧?


    “你主人真的很不乖。”元韶抱怨着,抬眼和雪豹对视,忽然停住话音。


    冰蓝的眼眸,松雪气息的信息素都近在咫尺。


    ……和奚谧洲实在太像了,让他不自觉想起在医疗室的那次见面,胸口本就沉重,此刻被压迫感扰得更难受了。


    元韶嘟囔了句什么,很是不满地拍了一下雪豹的头顶。


    它低低呜了一声,只用那双眼睛可怜地看过来。


    元韶哼了声,一边给它梳毛,一边细数罪行:“叫他来还不乐意,睡觉能代替治疗吗?就知道吃药,吃吃吃,人都吃傻了,平时也没个好脸色,明明很好心呀,干嘛这么孤僻不合群,难道就喜欢别人怕他吗?”


    他不认为给自己药,又坚持要支援队友的人真的很坏。


    元韶揪着精神体絮絮叨叨,雪豹不知道听没听懂,尾巴轻轻收紧,又痒痒地蹭他小腹。


    他被逗得一直笑:“你们怎么完全不一样啊?你最精最乖了,找上我这个超s级向导。”


    “嗷呜——”雪豹很自豪似的,仰起脑袋叫了一声。


    “你是狼吗?”元韶戳它,“小点声呀,吵醒别人了怎么办?”


    雪豹就掐着嗓子喵喵了两声。


    “你想小猫吗?”元韶好奇问,看它点了点头,把豹猫放了出来。


    焦糖金棕色的小猫落到枕边,踩着被子走过来,打招呼似的碰了一下雪豹的前爪。


    雪豹垂眼看它,前爪缓缓抬开一点,让出了位置,豹猫便毫不客气地钻了进去。


    它沿着雪豹胸前厚实的长毛拱了两下,稳稳当当蜷在两只前爪中间,尾巴绕住自己,打了个哈欠,跟个玩具似的一动不动了。


    雪豹庞大的身体伏在床上,将少年和豹猫一起圈在腹侧,尾巴依旧牢牢环着纤细的腰。


    元韶被一大一小两团毛茸茸堵在中间,热乎乎的,脸颊都有点烫,明明已经是双人床,还是连翻身的地方都快没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给雪豹继续治疗。


    精神触手才碰到,雪豹就顺从地把脑袋又往他掌心送了送。


    精神屏障依旧厚重而封闭,如同一道冰筑高墙,深处的伤势如果要一点点治疗,实在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


    还是需要奚谧洲卸下防备。


    窗外夜色深浓,基地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枝叶声。


    新升级的医疗室就在不远处,小队也已经平安回来,元韶睡在一片柔软温暖之中,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平静的幸福吧。


    /


    奚谧洲睁开眼,有些茫然。


    耳边的细微杂乱声响还在,时刻紧绷有如针扎的感觉却消失了。


    他摸出手机解锁,看了眼时间,有点意外。


    按照惯例,吸收药效后,他还会有很长一段昏沉期,身体像被拆过似的,五感迟钝又混乱,所以往往会强制睡上很久。


    今天竟然和正常人一样只睡了一天吗?


    奚谧洲垂下眼睛,活动了一下手指,下床站起身,腹部却传来一阵绞紧的空虚感。


    已经消失很久的……食欲。


    陌生的感觉让他愣住,当初受伤以后,痛苦总是鲜明过生活中的一切。


    年轻气盛的哨兵,困、冷、热,性欲、食欲、好斗欲,在痛苦之下都变成了坚冰,如果不是定期购买补剂,他的肌肉也会流失不少。


    奚谧洲本能般舔了舔唇。


    /


    元韶被豹猫踩醒了。


    窗帘没有拉严,晨光在室内铺出一小片金色。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团焦糖毛球蹲在自己身上,低着脑袋,两只爪垫很是忙碌,正认真地搬上搬下。


    雪豹已经不见了,昨晚它睡的位置陷下去一大片,枕头和被子上全是银白色绒毛。


    豹猫显然发现了这些战利品,一点一点扒到一起,在元韶胸口忙活半天,团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毛球。


    元韶伸手捏起来,见小猫着急来扑,笑了下:“看来你也挺喜欢它的。”


    豹猫眼睛圆溜溜的,十分无辜,像是听不懂。


    元韶把毛球放回去,猫咪立刻一爪子按住,低头继续团,像在做什么大工程。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下床洗漱换好衣服,看着自娱自乐的豹猫说:“那你在外面玩吧,我去吃饭,别乱跑。”


    豹猫推着毛球一路乱滚,长长“喵”了声。


    今天的早饭是一碗云吞面配煎蛋,元韶撑得不行,慢吞吞出食堂门,准备往医疗室一边走一边消食。


    还没走多久,他就看到了奚谧洲。


    青年显然才醒,银发随意垂在肩后,只穿了套简单的黑色常服,但他肩宽腿长,依旧给人以压迫感。


    元韶下意识多看了一眼,比起刚从禁区回来,此刻他的脸色好了不少,戾气也没那么重了。


    他们擦肩而过,元韶突然想到那盒药,停住脚步转身,却发现奚谧洲步子也慢了下来。


    有熟悉的味道,哨兵想。


    温热的早餐,清晨湿润的草木,哪怕是普通人也都有专属的气味,而经过的向导的信息素他记得,十分干扰注意力,除此之外,他竟然闻到了……属于自己的味道。


    错觉吗?果然还是休息不够。


    他想得入神,脚步也慢了,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那个,你吃完饭能来医疗室一趟吗?我有东西给你,也有事要说。”少年的声音依旧很软。


    奚谧洲回过身,微微皱眉看着他,错觉更浓了。


    发梢,领口,以至于裸露在衣袖外的肌肤,甚至脸颊都有很淡的属于自己的味道。


    元韶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低头检查了一下衣服,又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我是元韶呀,你不记得了?”


    奚谧洲觉得有些冒犯,热意涌起,立刻收回视线垂下了眼,睫毛不平静地动着,低声很快地说了句“知道了”,快步转头走了。


    元韶竟然看出几分慌张,觉得他好奇怪,不过好歹是答应了,他又走出去几步,抬起衣领闻了闻。


    什么都没有呀。


    /


    毕竟答应了对方,奚谧洲沉默片刻,还是敲了敲医疗室的门。


    “吱——”


    少年的脑袋探出来,很开心似的:“你快进来!”


    奚谧洲有些意外。


    印象里这间屋子狭窄陈旧,灯管也不算亮,他睡着的时候应该是升级过了,浅色隔断重新做过,墙面也重新刷过一遍,药柜倒是还放在原处。


    元韶换上了杏色的工作服,袖口挽着,露出一截洁白的小臂,拉开抽屉,把一只熟悉的银色药盒拿出来,推到他面前。


    “这个还你。”


    奚谧洲有些不解。


    “太贵了呀,”元韶仰着头看他,认真解释,“我那时候是因为运动过量才会控制不好,你要是在意,那以后你在的时候我就不去训练场了嘛。”


    给都给了,为什么要收回。


    他摇头拒绝了,意简言赅:“你留着。”


    “六百积分四片。”元韶看着他,怀疑这个人根本没有金钱概念,指了指四周,“整个医疗室升到c,也才花了九百六十积分。”


    奚谧洲跟被指令操控的仿生人似的,顺着他的手看了一圈,视线又落回元韶脸上。


    元韶噎住,终于发现没有和这种人讨论的必要,把盒子放回抽屉,妥协道:“那暂时放这里,你需要就找我拿。”


    奚谧洲没有反对,问他:“还有别的事吗?”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


    “头疼呢?”


    “没有。”奚谧洲顿了顿说,“五感过载有,耳鸣没有。”


    看来自己的治疗很有效嘛,元韶有些意外,站到他面前,试探问:“你真的不需要向导吗?”


    距离一近,奚谧洲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只有焦糖和消毒水的气味。


    果然是错觉。


    他皱起眉,对于哨兵重欲的本能十分嫌恶。


    还不如让痛苦压制住一切,自己竟然潜意识里觉得口腹之欲不满足,渴望起温度和香气了。


    元韶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心想果然触到雷区了,找补说:“没、没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反正我一直会在的。”


    奚谧洲冷冷看着他,忍不住吐出直白的反问:“‘一直’?你确定么?”


    少年又蜷起了手指,往后退了半步,像被剥开似的,露出迷茫害怕的神色,似乎并不懂他在说什么,声音也又细又小,像只羊羔:


    “……你很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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