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穿进真假少爷文,但是假爹 > 第77章【正文完】
    第77章


    “梁玉仪。”


    有人叫我。


    我下意识将目光从手机上的合照收回, 看向会议室的方向。


    hr站在门口,招手让我进去,我起身, 将没吃几口的早餐放进包里, 丢在椅子上, 拿着简历走了进去。


    hr和人事部的负责人正在翻看我投递在网上的简历, 一边看一边点头, 随即问了几个常规性的问题,等我一一作答之后, 他们才抬起头, 认真看我,道:


    “本硕都是海外学历,为什么不留在国外就业。”


    “想家了。”我看着他们, 笑:


    “而且我男朋友在国内。”


    “原来如此。”


    hr了然。


    他担心我会呆不长, 语言间还在试探着我, 我一边敷衍着应答,一边将视线投向会议室墙上的百叶窗。


    百叶窗没有完全阖上, 还能看见外面晃动的人影,我总是在想外面走动的人会不会是杨道水, 因而频频移开视线,看向百叶窗,将注意力落在外面,惹得面试我的Hr微微皱眉。


    “那么你对薪资有什么期望呢?”


    hr最后问我。


    “按照正常的岗位职责薪资给就好。”我说。


    毕竟我又不是图他们的钱来的, 我是图他们总经理,才来的。


    hr噎住。


    看得出来他对我的学历以及实习经验都很满意, 但是可能是我的态度不太好,让他有些不满。


    十五分钟的面试结束, 面试官让我回去等结果。


    我对这个面试结果并不意外,说了声谢谢,起身出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屋外站着和我一样,二十五六岁的年轻求职者,当然也有三四十岁的,他们或站或坐,或神采奕奕或者愁眉苦脸,但是这些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将包塞进简历,领着包往外面走。


    我当然知道杨道水的办公室或许不会在这一层,但是我总希望他会因为有事而出现在这里,因而每一步都走的很慢。


    很可惜,我并没有在这一层看见杨道水。


    我走到电梯门,按下下行键。


    我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数字由小变大,又开始期待,会在电梯里看见杨道水。


    电视剧里不都是那样演的吗,久别重逢,两个人在电梯里擦肩而过。


    因而电梯来的时候,我还特地站在电梯门口等了一会儿,见两个电梯都没有出现杨道水,才不甘心地走了进去。


    刚踏进电梯,就不知道哪里进来一群人,将我挤到电梯角落。


    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总觉得有些窒息,下意识后退几步,微微靠着电梯站着,仰起头,视线看着不断变小的数字。


    忽然间手机铃声响了,我艰难地从包里拿出手机,低头看着来电人提示。


    是我爸。


    我忍不住沉默了。


    八年前,他强行将我从教室里带走,并将我送出国上学,强迫我和杨道水断了联系。


    在此之后,我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过,如果有事,也会让我妈或者我姐传达。


    我们就这样冷战了八年,直到我研究生毕业,回到国内,他给我打电话的次数才多了起来。


    我犹豫了许久,在挂断电话还是接起之间纠结,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接起电话之后,我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听见我爸对我说:


    “玉仪,你今天去哪里了?”


    “你是不知道吗,我去面试了。”


    我声音有些冷,“我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了,请您不要再干涉我的人生。”


    “我知道。”


    我爸人老了,到底也没有那么强势了,苦口婆心道:


    “可是玉仪,爸爸总觉得,以你的性格,去考公务员会不会好一些。”


    我:“”


    我冷笑一声,“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会打算。”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电梯停在了某一层,紧接着,不知道有谁要进来,原本就拥挤的人潮自动往后退,我被挤在角落里,几乎连呼吸都要不通畅起来:


    “好了,我在外面,回去再说。”


    “总经理。”


    “总经理。”


    “嗯。”


    清冷沉稳的男声穿透人墙,直直地传入我的耳边,我在挂断电话的瞬间,察觉到了其中熟悉的音色,大脑忽然嗡的一声,变的一片空白。


    我猛地抬起头,向前看去,只看到一堵堵人墙,情急之下,我用力往前挤,撞出马上就要下电梯的样子,


    “让一让,让一让。”


    电梯里的人见我往外挤,一边嫌弃地看着我,一边给我让出一条路,我看着不远处那个身形笔直、穿着白衬衫、单手插兜看手机的男人,欣喜不已,猛地伸出手去,抓住了他:


    “杨道水!”


    “”


    被我抓住的人玩手机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扭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


    陌生的脸庞映入眼帘,和杨道水完全不同的五官,熬夜过后鼓起的肿泡眼里带着疑惑,道:


    “女士,你是?”


    我:“”


    我失望地松开他的手腕,不得不张口解释:


    “我是男的。”


    我虽然留了长发,但又没有穿裙子。


    男人上下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这下好了,不仅没见到杨道水,还被人当做是变态。


    我灰溜溜地顶着电梯里所有人或打探或疑惑的视线,扛不住,赶紧下了电梯,打算走楼梯下去。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杨道水了。


    我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一边走,一边语音回朋友的消息,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别提了,早餐都没有吃就来面试,结果不仅没见到人,还认错人了。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在电梯上有多尴尬。”


    朋友回我:


    “没事,反正下了电梯,谁也不认识谁,怕什么。对了,中午一起吃饭吗,位置发你。”


    也是。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回了一个“OK”,随即沿着墙面,一层一层地往下。


    电梯里没有空调,太热了,我又没有吃早餐,走出电梯,推开门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已经热出了一身虚汗。


    还好今天开了车来。


    我快步走到停车库,打开门坐进副驾驶去,启动空调,等着冷风缓解了内心的燥热,才打算将车开出来。


    我刚回国不久,驾驶证也是才考的,驾车还不太熟练,倒车的时候,左右两边都是车,我卡在两排车中间,动不了。


    我尴尬不已,想赶紧出来,但越是尴尬,越是没法出来,偏偏后面还有辆奔驰车一直在哔我。


    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我在心里暗骂,但动作上,还是小心翼翼地打方向盘,努力将自己从车库里退出来。


    奔驰车似乎很急着进去,又哔了我几下。


    我本来就出不来,被哔了几下,就更烦了,于是下了车,走到奔驰车面前,敲了敲司机的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半扇,露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的脸。


    “叔。”我形象这叔还挺帅,于是保持微笑:“别哔我了,我也想出来,这不是出不来吗?”


    叔看着我,又看车,道:“女士,您刚拿到驾照?看你后面还贴了个实习车标。”


    “对,我之前在国外。”


    我选择性忽略了他喊我女士,没有纠正,任由他误会:“那您要是真的这么急,就帮我退出来呗。”


    大叔迟疑一会儿,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低声道:


    “少爷”


    车只降下半扇,坐在车后座的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裁剪利落的衬衫西装,以及脸上那张薄薄的唇和近乎完美的下颌线:


    “嗯。”


    男人轻声开了口:


    “可以。”


    叔闻言,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上了我的车,帮我将车退出来。


    我站在奔驰车边等着,没几分钟,就已经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


    早上只吃了几口的早餐,在方才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消化完毕了,我眼前阵阵发黑,下意识扶着车门,踉跄着试图站稳。


    晃动的视线的余光里,看见叔朝我走了过来,道:


    “女士,已经帮你将车开出——”


    他还未说完,我直觉两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女士!”


    耳边传来叔惊恐的叫声,紧接着,车门被打开,一双有力的双手,抓着我的手臂,直接将我拉了起来。


    干燥温暖的手掌抚过我的脸,似乎有了片刻的停顿,让人难猜心思,我双眼无力地耷拉下来,无法挣开,但意识却是清醒的,能听见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中暑了。何叔,带他去医院吧。我自己走路进去就行。”


    被喊作何叔的人没有说太多,利索地应了。


    我感受到我似乎被人打横抱起,放进了后座,紧接着车门被关上,几秒钟之后,落在我脸上的目光就消失了。


    很快,我的意识就沉沉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等到一阵消毒水味钻入我的鼻尖,我才缓缓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面前没有大叔,也没有将我抱上车的男人,只有我朋友。


    “我去,你终于醒了。”


    我朋友姜鹤坐在我身边,见我醒了,叹了口气,


    “我还在想要怎么和你爸妈还有姐姐交代呢。”


    我:“”


    我沉默几秒,勉强想要坐起来,却失败了。


    我朋友见状,扶着我起来,担忧地伸出手掌,摸了摸我的脸,道:


    “你可终于醒了。”


    “谁送我来的?”


    我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问。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姜鹤想了想,道:“挺帅的,还开着奔驰车走的。”


    他问:“艳遇?”


    “艳遇个屁啊,”我没什么力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回来找谁的。”


    “好好好,”姜鹤说:“不过仪儿,八年了,又不是八个月,你怎么知道杨道水他没有结婚?你怎么知道他现在身边没有人?如果他有了对象,你还打算明抢啊。”


    我:“”


    我用力攥紧拳头,道:“如果他有家庭,我不去破坏;但如果他还没有结婚,我就一定会把他抢回来。”


    “有道德,但是不多。”


    姜鹤评价完我,忽然又道:“对了,送你来医院的大叔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让你醒的时候回个电话。我急着来见你,都没有仔细看。”


    言罢,他就从口袋里,将那张名片递给了我。


    我伸出手接过,看了一眼黑色烫金、设计精致的名片,心想这大叔难不成还真的是什么高管。


    将名片翻了个面,三个熟悉的字不其然映入了我的眼帘,我没有防备,愣怔几秒之后,瞳孔骤然缩紧


    杨道水。


    三个再普通不过的汉字,却组成了我心心念念八年多的男人的姓名。


    我错愕地看着名片上的名字,以及下面写着的“隋秀集团总经理”七个字,仿佛不认识了一般,双目微凸,眼神死死地黏在上面,仿佛怕是自己看错一般。


    “你怎么了,玉仪。”


    姜鹤见我神态不对,有些害怕,从我手里夺过名片,低头一看。


    在看清名片上的人名是,他也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这不是你——”


    “是他!一定是他!”我激动起来,抢过名片,翻找出手机,对着名片上的一串数字,存好杨道水的电话号码,随即颤抖着给他拨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几十秒钟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女声:“sorry”


    “没接。”我心下又失望起来。


    姜鹤看着我忽然间变得魂不守舍的样子,道:


    “可能是太忙了,也可能是在开会。别急,他肯定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我垂着头,恹恹地“嗯”了一声。


    吊了一会儿水,我感觉我已经好多了,便出了医院。


    姜鹤开车将我送回家。


    因为中暑,我很不舒服,下午的时候吐了一次,吃了药之后,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


    手机每震动一次,我哪怕浑身没力气,都要强撑着爬起来看一眼消息,见是不是杨道水回拨的电话,我都顿时没有了想接的欲望,直直地躺在床上。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我还是没接到杨道水的电话。


    我指尖摸索着那烫金黑色的名片,忍不住将名片贴在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我心下微动,心想,要不再打一个电话给杨道水吧。


    他应该不会嫌我烦吧。


    思及此,我拿出手机,点进去,输入那个已经在心里背了好久的电话号码,鼓起勇气,拨了出去。


    我做好了很久之后没有人接的准备,但在电话拨出去十秒钟之后,电话就迅速被人接起:


    “喂?”


    清冷低沉的男声顺着细密的电流声,传入我的大脑,我没有想到电话那头的人竟然会接的这么快,大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你好”


    “嗯,你好,有什么事?”


    男人声音很耐心,但也很冷,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干脆和稳重。


    “我”我张了张嘴,忽然在想,我晕倒的时候,杨道水从车上下来了吗?


    是他让那个司机大叔把名片给我的吗?还是他根本不知道大叔送医院的人其实是我呢?


    为了验证心底的想法,我沉默几秒,捂着重重跳动的心脏,鼓起勇气道:


    “杨道水,我是梁玉仪。”


    我想说谢谢你今天让司机送我去医院,但话到嘴边,我又想听一听,他知道给他打电话的人是我,又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我刻意顿了顿,没有往下说,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静了半秒,随即声音平淡地开口:


    “梁玉仪?”


    他嗓音平淡,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


    “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了。梁先生,请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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