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主家教]不常见鸟观测指南 > 5、CH.5 首领被附身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云雀恭弥本以为纠缠了十年,六道骸已经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想到居然真能成功?


    这个boss不能要了,云雀恭弥想,为绝后患,干脆杀了吧。


    云雀恭弥将资料一甩,掏出浮萍拐,紫色的火炎升腾而起,银亮的钢拐照着沢田纲吉的脸就招呼过去。


    沢田纲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他神色惊恐地接住文件,点燃火炎抽身急退,勉强避开了云雀恭弥的攻击。


    “云雀桑,你想干什么?!”


    能点燃火炎?六道骸的确有这种本事,云雀恭弥懒得废话,挥拐又抽。


    六道骸正面交手不是他的对手,哪怕掌握了沢田纲吉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云雀恭弥的计划其实相当简单:把六道骸打到没法还手,他自然就会投降。


    云雀恭弥的举动出人意料,加之办公室太小发挥不了机动性优势,被贴身的沢田纲吉可谓是陷入了全然的被动,用左支右绌来形容都有些抬举他的发挥。


    半晌云雀恭弥兴致索然地停手,俯视摔倒在文件堆里的自家boss,皱眉道:“你怎么回事?”


    六道骸的身手不至于如此差劲,而且都到这种程度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


    “什、什么?”沢田纲吉看上去很委屈,那么大一个成年人,在满地狼藉中又缩水成皱巴巴的一小团,“云雀桑才是,为什么突然揍我?”


    云雀恭弥沉默,他其实也没搞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面前的沢田纲吉还是那个沢田纲吉,却像是叠了什么东西——云雀恭弥完全没法忽视他身上笼罩的影子。


    他虽然才刚得到能看见鬼怪的能力,没见过其他被附身的人,却不至于误判这样明显的事实。


    但根据四月一日君寻的说法和他自己的测试,鬼怪畏惧火炎,沢田纲吉能够正常点燃火炎,这影子应该与鬼怪无关。


    不是鬼怪,又是什么?


    或许这就是沢田纲吉的小秘密,是他本人的特殊之处,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得到能力后看到沢田纲吉。


    但这身手……云雀恭弥想了想,又想了想,缓缓开口:“你的病还没好?”


    “呃——”沢田纲吉心虚地移开视线,“已经好了。”


    云雀恭弥走近几步,在沢田纲吉面前蹲下,把他的脸掰回来,面无表情:“说实话。”


    沢田纲吉的脸被他捏得变形,开口时声音含糊不清:“其实不太好。”


    云雀恭弥松开手,沢田纲吉立刻低下头去:“抱歉,云雀桑,但是……”


    “我不想听什么但是。”云雀恭弥打断了他,语气冷淡,“此外,需要你道歉的不是我。”


    “欸?”沢田纲吉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云雀恭弥站起身,将浮萍拐收回匣子,抱臂看他:“你怎么回事?”


    “就是……不舒服,头痛……感觉很混乱。”沢田纲吉沮丧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短暂的交手中,他甚至没来得及戴上手套。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力量不受控制……”他又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云雀桑,我该怎么办……”


    云雀恭弥忍不住开始琢磨,是不是应该把自家boss送去寺庙里超度……不对,驱邪。唔,这附近没有寺庙,梵蒂冈会有这业务吗?或者去四月一日君寻那里,弄点去除邪秽的水给他灌下去。


    “云雀!你对十代首领做了什么?!”


    背后忽然有人大吼,不需要回头,云雀恭弥都知道来者是狱寺隼人,沢田纲吉连忙爬起来:“呃——隼人,有什么事吗?”


    他虽然被揍了一顿,但别说伤筋动骨,就连块皮都没擦破,显然比他办公室里的家具要结实许多。


    “您还好吗?”狱寺隼人紧张地问,见沢田纲吉摇头,又瞪着云雀恭弥,“你这家伙突然发什么疯?”


    云雀恭弥哪里会在气势上输人,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道:“我最近很忙,没时间去管无聊的事。”


    一瞬间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都没反应过来云雀恭弥在说什么,几秒之后沢田纲吉啊了一声,翻出刚才云雀恭弥扔过来的文件,打开确认过内容又合上,沉默片刻道:“云雀桑觉得这个方案不行吗?”


    抿了抿唇,忍不住又问,“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云雀恭弥凝视着他:“你变弱了,沢田纲吉,几乎让我失去了咬杀的兴趣。我本来觉得如果你能赢过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去一趟,但现在——我不知道你在焦虑什么,但这不应该成为你舍本逐末的理由。”


    话说完了,云雀恭弥没理会神色复杂的沢田纲吉,反倒看向狱寺隼人,淡淡道:“你是想成为这家伙的左右手,我没记错吧?”


    狱寺隼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咬着牙,没有吭声。


    云雀恭弥歪了歪头:“理由,还记得吗?”


    沉默。


    云雀恭弥轻笑,转身离去。


    走廊里挤满了人,却鸦雀无声,默契地在云雀恭弥望过来时让出道路。


    云雀恭弥也没心情再纠结群聚问题,目光扫过,挑了个眼熟的:“里包恩在哪里?”


    按理说如果里包恩在,这些话根本轮不到他来说。


    “啊?呃,里包恩两周前去古巴度假了……”大概是秘书的男人怯生生地回答。


    原来如此。


    云雀恭弥回到车上,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对着主楼沉思片刻,拨通了狱寺隼人的电话。


    守护者间不需要寒暄,云雀恭弥直截了当地问:“那家伙怎么回事?”


    几声呼吸,狱寺隼人大约在脑中做了十分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压着嗓子道:“周二中午十代首领突然发烧,我想送他去医院,他坚决反对,只答应卧床休息,好在后来烧退了,也没有后遗症。但他刚一恢复就要求清算彭格列的产业,我担心是他察觉了什么事,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才……”


    云雀恭弥微微皱眉,周二,是他进入店,获得“看到鬼怪”能力的日子。


    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狱寺隼人还在诉说自己的担忧,云雀恭弥半心半意地听着,忽而问:“他有见过什么人吗?”


    “据我所知没有。到昨天为止十代首领都忙于起草提案——他今天下午倒是计划与一位议员共进晚餐。”


    “议员?”云雀恭弥诧异。


    虽然干这一行需要与权力者保持默契,但沢田纲吉对政治的态度比以往的诸位首领更为冷淡,一直以来都是不参与、不干涉。有不少投机者前仆后继,想要获得彭格列的支持,都在他这里碰了钉子。


    这次这位有很大的能量?还是沢田纲吉想要谋划什么?云雀恭弥一时没有头绪。


    “法比奥·扎尼奥洛参议员,”狱寺隼人努力回忆,“我对他了解不多,他对我们的态度还算友善。”


    云雀恭弥无动于衷,他对政治毫无兴趣,不知道这是哪根葱。


    狱寺隼人问:“你有什么想法?”


    云雀恭弥知道这位同僚问的并不是他对参议员的观感,却也没有说出沢田纲吉身上的异常,毕竟除了他别人也看不见,他也还没弄清那究竟是什么。


    他想了想:“那家伙身边有人员变动?”


    “你是说——”狱寺隼人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会去查。”


    云雀恭弥嗯了一声:“密切关注他的情况。还有他的计划书,草壁跟我说每个人负责的都不同,把所有的文件都发给我。”


    “我知道了。”狱寺隼人应了声。


    隔了几秒,他迟疑地开口:“谢谢。”


    云雀恭弥轻笑,他望向车外,彭格列的主楼沐浴在阳光下,摆放在窗台上的花盆中,花朵争妍斗艳。


    “为了什么?”


    “啧。我之前怎么劝十代首领他都不肯去休息,现在终于松口了,可惜他还是不愿意推掉今晚的餐叙。”


    “能爽约的可不止他一个人。”云雀恭弥调侃。


    “得了吧你。”云雀恭弥几乎都能想象狱寺隼人翻白眼的样子,“你以为十代首领看不出来吗?“


    云雀恭弥心不在焉:“和我有什么关系?”


    “好,没关系行了吧!挂了。”


    云雀恭弥低笑,将手机随手丢到副驾驶座上。


    今天他是自己开车来的,本来目的是什么他已经忘了,现在唯一的念头是立刻找到四月一日君寻。


    如果有谁能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只会是他,云雀恭弥有这样的预感,这让他有些耿耿于怀。


    进入店,获得能力,察觉到异常。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明明全是自己做出的决定,反倒让云雀恭弥分外警惕。


    那个店主,或许比他预计的还要难缠。


    虽说决定了要去店里,但云雀恭弥对如何去到店里并无头绪。


    四月一日君寻说店“会出现在想要来到这里的人面前”,但云雀恭弥自认为两次进店,都是“既然店在这里了就进去看看”,对当下的情况并无参考意义。


    他琢磨着去上次的地址碰碰运气,刚穿过路口,就看见熟悉的商业街上极突兀地嵌入了一座装潢古典的庭院。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把车停进不远处的公共停车场,云雀恭弥折回来,就看见店门开着,全露和多露站在门口。


    人偶般的少女们看见云雀恭弥,便侧过身,为他拉开了门,异口同声:


    “主人在等您。”


    看来四月一日君寻确实已经预料到他的到来。


    “因为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四有一日君寻曾这样回答他的疑惑。


    真的是必然的吗?云雀恭弥想,他又是如何窥知命运的必然?


    还是说,他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四月一日果然已经在等他了。这一次他穿的倒是男装,深蓝色的白格纹,瘦削颀长。


    云雀恭弥走进屋的时候,他正在倒茶,圆滚滚的摩可拿正将一盘点心放在桌上。


    见他进来,摩可拿从桌上跃下,在地上一弹,又高高跳起,云雀恭弥抬手将它接住,习惯性地捏了捏,手感很好。


    “呦!云雀,好久不见!”摩可拿热情地抬起小短手向他打招呼,“有带礼物来吗?”


    “礼物?”云雀恭弥想了想,“后备箱里有一支玫瑰酒。”


    他倒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云豆和小卷也喜欢向他撒娇。


    “玫瑰酒!”摩可拿欢呼。


    “摩可拿,这可不是待客应有的礼节。”四月一日君寻苦笑道,他放下茶壶,向云雀恭弥颔首,“请坐吧,云雀君。”


    “你知道我会来。”云雀恭弥将摩可拿放回桌上,在四月一日君寻对面坐下。


    “你有需要我实现的愿望。”


    “或许也能算作’愿望‘。”云雀恭弥没有否认。


    “你的愿望是什么?”


    “你不知道?”


    “你有需要我实现的愿望,这是我得到的启示,是命运将你带到我的面前。”


    云雀恭弥皱眉,他讨厌这种说法,这让他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命运以特别的规律运转着,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观测。“四月一日君寻似乎能感知他的思绪,”当然,理解其中的规律需要天赋与才能,我没办法说得更具体。”


    “命运是注定的?”


    简直难以理喻。


    在过去,他也曾改变过未来。


    四月一日君寻微微一笑:“这取决于你的想法。”


    “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如果你已经决定,那就已经决定;如果你还没有决定,那就没有决定。’”


    “我不明白。”


    “这个世界,无限宽广,又极度狭小。”


    “受限于所见、所闻、所感、所知。”


    “因此可以说,世界是由认知创造,相应的,命运也会因认知而改变。”


    云雀恭弥琢磨着四月一日君寻的说法,心中其实并不太相信。


    照这样理解,如果相信自己是个非常幸运的人,就会变得幸运。


    但他不觉得与四月一日君寻就这个话题展开辩论有什么意义,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想要得到解答,干脆地斩断话头:“我想知道一些关于鬼怪的事。”


    “请讲。”四月一日君寻似乎并不介意他的生硬。


    “我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形似幽灵的影子,那是什么?”


    “或许那个人是吸引鬼怪的体质。”


    “可是鬼怪惧怕火炎。”云雀恭弥指出。


    四月一日喝了口茶水,放下杯子:“如果涉及鬼怪,据我所知有两种可能:被鬼怪缠住,或者被鬼怪附身。”


    “听起来没什么区别。”


    “简单来讲,鬼怪在前者身体之外,在后者身体之内。”四月一日打量着云雀恭弥,“看起来火炎没能帮你解决问题。”


    云雀恭弥点头:“他可以点燃火炎,可是影子一直在。”


    “出现变化的理由有很多,不亲眼看看恐怕没法得出准确的结论。”四月一日君寻沉吟,“不过,比起被鬼怪附身,我更倾向于那个人的灵魂被取代了。”


    “被取代了?什么意思?”


    话虽如此,这句话并没有任何理解上的难度,云雀恭弥诧异的,当然是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


    “躯壳是灵魂的笼,束缚着灵魂的自由;躯壳也是灵魂的屏障,能够保护灵魂不受损伤。”四月一日君寻缓缓开口,“一具躯壳只能容纳一个灵魂。”他看向云雀恭弥,“如果那个人没有其他的异常,躯壳却不能完全包容灵魂,说明其中的灵魂并不是他原本的灵魂。”


    “原本的灵魂呢?”云雀恭弥追问。


    “被排挤出躯壳,或者——”


    “被寄居者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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