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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番外1 “宝宝,新年快乐。”


    浴室的水声停了,纪瓷站在雾气朦胧的镜子前,手指轻轻擦去镜面上的水汽。一点点露出女人姣好的面容。


    不知是因为什么,纪瓷的脸颊越来越红,眼中闪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傍晚白崖的求婚结束之后,在贺云沨的提议下,大家一起去吃了顿饭,纪瓷今晚心情好,在饭局上喝了一些果酒。酸酸甜甜的,有些上头。


    许是酒精作祟,纪瓷突发奇想,想送靳舟望一个惊喜。


    纪瓷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挂在一旁的黑色蕾丝吊带裙穿上,这是她前几天和江知语逛街时买的。


    丝绸般的布料滑过肌肤,带来微凉的触感,纪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纪瓷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抬手拢了拢长发,喷了一点香水。


    吊带裙比想象中还要暴露,肩带细得可怜,用手轻轻一拉就会断。肩颈、腰侧,大片肌肤裸露在外面再往下,v领设计,可以隐隐约约窥见里面的春光。裙摆很短,堪堪盖住臀部。


    镜中的女人眼神迷离,双颊绯红,黑色蕾丝衬得肌肤如雪。


    妖冶、勾人。


    她几乎认不出自己了。


    和她平时的风格很不一样。


    纪瓷最后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下头,又套上浴袍,将带子松松地系上。


    弄完这一切,纪瓷离开浴室,转而走向书房。靳舟望还在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一些紧急事情,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


    纪瓷来到书房门口,门缝下透出一道光线。她的手轻轻搭在门把上,心脏跳动得速度不断加快,罕见的,她感到有些紧张。


    几秒后,纪瓷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靳舟望背对着门口,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轻微的声响。


    屏幕的蓝光映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待靳舟望将文档发给陈青松后,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关闭电脑。


    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靳舟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准备起身去找纪瓷。


    突然,一阵淡淡的茉莉香水味飘入鼻尖,靳舟望的身形一顿。


    “靳总,都深更半夜了。”柔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纪瓷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畔:“工作结束了吗?”


    靳舟望握住纪瓷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嘴角弯起:“刚结束。”


    他说着,终于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纪瓷刚洗完澡后微红的脸颊,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气。她穿着宽大的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里面的吊带裙若隐若现。


    男人的目光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秒,似是反应过来什么,他扬了下眉,低声笑道:“宝宝,你这算诱惑吗?”他声音有些哑。


    纪瓷很满意靳舟望的反应,忍不住愉悦地轻笑出声,她故意凑到他的耳际,故意学着他的称呼,红唇轻启,反问道:“宝宝,你觉得这算吗?”


    靳舟望的眼神暗了下来。他伸手想把她拉进怀里,却被纪瓷灵活地躲开,她主动绕到前面,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靳舟望垂眼看着怀里的纪瓷,神色晦暗不明,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


    睡袍因为她的动作滑落一边,露出里面的吊带裙,灯光下,白皙的皮肤与黑裙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男人的呼吸重了几分。


    纪瓷故意在他怀里慢条斯理地调整坐姿,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变僵硬的肌肉。


    “宝宝,”靳舟望的掌心牢牢扣住纪瓷的腰,不让她再乱动,“你今晚好主动。”


    纪瓷仰起头,唇瓣几乎贴上男人的下巴,她轻轻啄了一下,放软声线:“靳总不喜欢这样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探入他的衣服,指尖轻点他的胸膛。与此同时,她挑逗似地舔弄了一下他锁骨那颗浅淡的小痣。


    “喜欢。”靳舟望突然低笑一声,透着危险的意味,他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挑开睡袍的系带,像是在拆礼物。


    “宝宝,我当然喜欢。”话音落下,睡袍如同花瓣般剥落,最终滑落在地。


    靳舟望呼吸一滞。


    察觉到靳舟望炙热的视线,纪瓷有些害羞地勾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向他的,像是在遮掩什么,她用手盖住他的双眼:“靳舟望,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怕什么?”靳舟望嘴角噙着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温热的手指沿着她裸露的肩线缓缓游走,指腹带着薄茧的触感让纪瓷不自觉地战栗,她没忍住,轻哼出声。


    靳舟望将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拿掉,低头亲了亲。书房昏黄的灯光下,黑色蕾丝吊带裙包裹的曲线若隐若现。


    靳舟望用手指轻轻挑起一根细细的肩带,在指尖缓慢缠绕,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圆润的肩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纪瓷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刚才不是挺大胆的?”靳舟望低笑着,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垂,感受到怀中人儿明显的战栗,“现在知道害羞了?”


    说罢,靳舟望张唇含住纪瓷的耳垂,轻轻吮吸舔舐着。快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纪瓷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皮层开始发麻,颅内像是炸起了一簇簇火花。


    纪瓷紧紧咬住唇,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那是独属于靳舟望的气息。他的唇瓣一点点向下,在颈侧、锁骨留下一道又一道暧昧的痕迹。


    纪瓷浑身无力地瘫在靳舟望的怀里,男人的手掌顺着她光裸的脊背缓缓上移,指尖在吊带裙的系带处流连。只要他轻轻一拉,整条裙子就会脱落。她感觉自己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这件……”靳舟望故意用指节蹭过纪瓷的腰眼处,“什么时候买的?”


    纪瓷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某种隐秘的鼓点,敲击着耳膜。


    “上,上周。”纪瓷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些许懊恼。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掌心微微发烫,明明是她想做那个狩猎者,到最后她却成了猎物。


    靳舟望强迫纪瓷与自己对视,他一只手揽在她腰侧,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纪瓷情不自禁地蜷起脚趾,她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欲色,如同黑夜中蛰伏的兽。


    夜色深沉,落地窗外霓虹闪烁。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昏沉而暧昧,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亲密的轮廓。


    “抱紧我。”靳舟望嗓音喑哑。


    纪瓷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顺从,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颈。


    未等纪瓷反应过来,靳舟望偏头,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侵略性,纪瓷轻哼一声,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空调的温度似乎调得有些低,纪瓷裸露的肌肤泛起细小的疙瘩,但靳舟望的体温像一团火,灼热地笼罩着她。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果酒微醺的气息,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黏腻缠绵。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正当纪瓷喘不上气时,靳舟望松开了她。


    纪瓷悬着的心还没落下,就感觉后背一松。原来腰后那两根系带不知何时被靳舟望解开,吊带裙缓缓从她身上滑落。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为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靳舟望帮纪瓷挽过耳边的碎发,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眼尾薄红,漾着水光,满是动情的反应。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直勾勾看着她,眼神幽暗。


    纪瓷被靳舟望的眼神一烫,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身下传来蓄势待发的热度,几乎将她融化。她不安地动了动,试图往后挪动。可刚移开半寸,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靳舟望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他故意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作势要站起来。


    纪瓷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她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靳舟望的脖子,双腿也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身。


    “靳舟望!”她羞恼地喊他的名字。


    “我在呢,怎么了?”他佯装不知情。


    靳舟望稳稳地托住纪瓷的臀,低头凑近她,揶揄道:“不是要躲吗?”


    纪瓷气鼓鼓地瞪他,却在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时瞬间泄了气。她报复似的在他肩上轻咬一口,换来男人更加愉悦的低笑。


    “靳舟望,放我下来。”纪瓷小声嘟囔,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靳舟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上托了托,让两人的视线平齐,他啄了下她的唇:“晚了。”


    纪瓷被放在冰凉的桌面上,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靳舟望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腿,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缓缓下滑。


    靳舟望缓缓蹲下,纪瓷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膝窝,他将她的双腿拉开,手指在她脚踝处轻轻摩挲。紧接着,他的手一路上行,最终停留在腰际的布料边缘。


    “你”纪瓷的呼吸骤然急促,眼睫剧烈颤抖着,终于意识到靳舟望的意图。


    “乖。”他仰头看她,眼里盛着细碎的光。


    话音未落,他俯身靠近。纪瓷猛地仰头,背部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眼前炸开一道道白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书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织。空气里的温度在不断攀升,暧昧气息抽丝剥茧般散开,满室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靳舟望终于直起身,纪瓷整个人都软得像一滩水。他轻松地将她抱起,重新坐回椅子上。纪瓷将发烫的脸埋在他颈间,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笑声。


    “宝宝,舒服吗?”靳舟望轻咬纪瓷通红的耳垂。纪瓷恼羞成怒地在靳舟望肩上捶了一下,却被他捉住手腕,在掌心落下一个吻。


    “宝宝,舒服吗?”靳舟望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


    纪瓷红着脸,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在那深不见底的目光里沉溺。


    可越是躲避,感官反而越发敏锐


    男人呼吸时的热气拂过她的耳畔,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都在她的神经末梢无限放大。


    “接下来轮到我了。”靳舟望说着,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金属滑轨发出细微的声响,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靳舟望取出一个小包装,利落地撕开边缘,递给纪瓷。他的掌心抚过她的后脑勺,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命令,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乖,帮我套上。”


    纪瓷的指尖微微发抖,只觉得那玩意在她手心里格外烫手。靳舟望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额角一滴汗顺着脸颊滑落。


    “怎,怎么弄?”纪瓷不太会,她紧张地舔了舔自己的唇。


    靳舟望将纪瓷微乱的长发拢到一侧:“没事,我教你。”……


    “真乖。”他喘了一下,在她汗湿的额角落下一个奖励般的吻,黑眸中翻涌着未餍足的情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现在……”


    “到我了。”靳舟望的手指穿过纪瓷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


    书房、浴室、阳台,几乎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两人的痕迹。最终,两人来到阳台的温泉。


    在床事这方面,靳舟望好像对温泉、泳池这类地方情有独钟。


    氤氲的热气在夜色中升腾,将两人的轮廓晕染得模糊缠绵。靳舟望抱着纪瓷缓缓浸入温泉,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两人的身躯。


    纪瓷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未平息的剧烈心跳。


    “累不累?”他的唇贴着她湿漉漉的发丝,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你说呢?”纪瓷疲惫地反问对方,发梢的水珠溅落在水面上,激起细微的涟漪。


    她转身面对他,含着水光的眼睛注视着他,哀求道:“不要了,好不好?”


    靳舟望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温泉水因为突然的动作漾出池边。他低头含住她的唇瓣,舌尖长驱直入。纪瓷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背,那里满是她留下的抓痕,令人遐想联翩。


    “最后两次。”


    她双腿打颤,不受控制地仰起头,不得不搂紧他,她微蹙眉轻吟出声:“还来?”


    他每次都说话不算数。


    “不要了……”她在换气的间隙小声抗议,声音却软得没有丝毫说服力。


    靳舟望笑了笑,灼热的手掌顺着她的脊线下滑:“宝宝,这才哪到哪……”他的话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间。


    全身被水浸着,哪哪都是湿的。靳舟望的手覆在纪瓷的身上,感受着水流在掌心划过,他覆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


    纪瓷大脑反应慢了半拍,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她的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像是推拒,又像是邀请。


    靳舟望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热度透过肌肤传递,让她不自觉轻颤。


    纪瓷抽泣,声音断断续续。靳舟望掐住她的下巴,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半晌,靳舟望终于松开对纪瓷的钳制。


    两人四目相对,靳舟望注视着纪瓷的眼睛,温泉的雾气氤氲了视线。两人的喘息声交织,此起彼伏。


    窗外,伦敦的夜空漆黑如墨。他们位于这栋楼的顶层,可以将整个城市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蜿蜒的泰晤士河静静流淌,穿过整座城市。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这一刻的宁静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突然,第一簇烟花划破夜空,投下绚烂的光影。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整座城市仿佛被点燃,璀璨的光芒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咚咚”


    整点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悠扬回荡在伦敦的夜空里。


    新的一年到来了。


    “纪瓷,新年快乐。”靳舟望在她的额心落下一吻,轻声道。


    纪瓷仰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烟花的绚烂,也映着她的身影。她勾起唇角,轻声回应:“新年快乐,靳舟望。”


    烟花之下,两人相视一笑,两颗心在新年的第一秒,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


    纪瓷踮起脚主动吻上靳舟望的唇,他笑了笑,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后半夜,他将她抱回房间,两人再度擦枪走火。


    “骗子,你这个骗子。”


    “嗯。”


    “试试这个姿势,以前没试过。”


    “变态,你这个大变态。”


    “接下来一周,你都不许和我睡一个房间。”


    “宝宝,我错了。”


    “不要了……”


    “乖,最后一次。”


    情到浓时,他抱着她,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爱你,宝宝……”


    第58章 番外2 “靳总,今天玩点不一样的。”


    餐厅靠窗的位置,纪瓷正和沈星祈面对面共进晚餐。


    沈星祈作为纪瓷新电影《太阳墓碑》主题曲的演唱者,下午到公司进行录制,恰好偶遇纪瓷。


    工作结束时已是晚上六点多,在沈星祈的提议下,两人去市中心的一家餐厅吃饭。


    沈星祈正用银质餐刀切开鹅肝,动作优雅,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姐姐,《太阳墓碑》的样片过审了,下周制片方安排了庆功宴,你会去吗?”


    纪瓷停下手里切牛排的动作,思考了一会,这才说道:“我可能去不了,下周我要去美国参加奥斯卡的颁奖。”


    她的上一部电影《候鸟》不出众人所料,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想当初这部电影在前期筹备的时候,不受各方投资人看好,电影一度拉不到投资,当时得亏靳舟望选择了帮忙,不然这部电影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


    想到这,纪瓷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到靳舟望,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正是靳舟望发来的消息。


    【靳舟望:我回国了,你下班了吗?我来接你。】


    靳舟望这几天去悉尼出差,原定明天回国,没想到提前了。


    纪瓷扬了下眉,回复靳舟望:【你先回家吧,我在外面吃晚饭。】


    【靳舟望:好,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沈星祈看着纪瓷回复靳舟望消息时眉梢不自觉流露的温柔,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他故意开口,试图吸引回纪瓷的注意力:“姐姐,我下周也受邀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后你会在洛杉矶待几天?如果时间够的话我们可以一起逛一下洛杉矶。”


    纪瓷将手机放回旁边桌上,再度拿起餐具,举手抬足间,手指上那枚钻戒在光线下映出淡淡的光,这是靳舟望求婚时送的。


    “恐怕行程排不开,”纪瓷礼貌微笑,不动声色地拒绝,“颁奖结束后我直接飞纽约,要和《卡尔曼滋》的导演大卫格勒碰面。”


    沈星祈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好吧,那太可惜了,听说洛杉矶市中心那几天有盛大的活动。”


    “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纪瓷笑了笑,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双方都心知肚明,这是些客套话。


    只是不想让局面太尴尬罢了。


    见气氛有些奇怪,沈星祈又赶紧换了个话题:“《太阳墓碑》你准备选择什么时候上映?我有预感,这部电影一定会大爆!凭我这些年看过这么多部科幻片,我很肯定地说,你这部绝对是我看过特效、剧情各方面最完美的!丝毫不输好莱坞大片!”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选择明年春节上映。”


    “好,期待一波。”


    两人就这样边聊边吃饭,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对了,你和靳总的婚礼将在什么时候举办?”沈星祈问。


    “半年后。”想到靳舟望,纪瓷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欢迎你到时候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话音落下,纪瓷侧过头下意识往窗外看去,不期然与一道幽暗的视线相撞。


    只见靳舟望站在不远处的马路边,神情有些淡,手里拎着纪瓷最喜欢吃的D.M家的蛋糕。


    纪瓷心头一跳,握着餐具的手紧了几分。


    她没想到靳舟望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说直接回家吗?


    她开始思考要怎么和靳舟望解释今晚这顿晚饭。


    “姐姐。”沈星祈敏锐地察觉到纪瓷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向窗外。


    当捕捉到那道修长的身影时,沈星祈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故意倾身向前。


    从远处看仿佛要亲吻纪瓷的脸颊。


    纪瓷默不作声地往旁边移了移,她扫了一眼桌上吃得差不多的菜品:“时间不早了,我未婚夫来接我,今天先到这里吧。”


    她特意在“未婚夫”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像是在强调什么。


    “ok,账我已经结过了。”


    “好,谢谢。”


    没等纪瓷站起来,沈星祈已经起身为她拉开椅子:“我送你出去。”


    沈星祈的手虚扶在她腰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却又足以让窗外的人产生误解。


    推开餐厅玻璃门的瞬间,初秋的夜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


    纪瓷下意识拢了拢衣领,抬眼正对上靳舟望深不见底的目光。他站在路灯投下的光晕边缘,黑色风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靳舟望,”纪瓷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准备解释道,“我和他”


    话未说完,就被靳舟望打断。


    “走吧,我们回家。”靳舟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他将蛋糕盒递给她,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手腕,“D.M最后一季的栗子蒙布朗,你说过想尝。”


    纪瓷接过还带着余温的纸盒,鼻尖萦绕着甜腻的奶油香气。


    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深夜,自己蜷在沙发上看美食节目时随口提过想吃这家限量款蛋糕,没想到他竟记到现在。


    沈星祈不知何时站在了纪瓷身侧,彬彬有礼地伸出手:“靳总,好久不见。”


    路灯下,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形成一道无形的火花。


    靳舟望的目光在沈星祈的手上停留了一秒,这才伸手相握。


    “沈先生。”靳舟望的问候简短到近乎冷漠。


    松手后,靳舟望又转身看向纪瓷,原本冷峻的面容这才柔和了几分:“回家吧。”


    纪瓷看着靳舟望这副不太对劲的样子,欲言又止,她想解释些什么,又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很合适的时机。思索再三后,纪瓷还是保持了沉默,她点了点头。


    出于礼貌,纪瓷最后回头朝沈星祈说道:“那我先走了,拜拜。”


    “好,姐姐再见。”沈星祈站在原地,扬起一个无害的笑脸,朝纪瓷挥了挥手,他目送纪瓷和靳舟望离去。


    听到沈星祈一口一个“姐姐”后,靳舟望的脸色更难看了,握着纪瓷的手力道重了几分,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陈青松开着黑色迈巴赫早已候在马路边,纪瓷上车后,陈青松转头朝她打了个招呼:“纪小姐。”


    纪瓷笑了笑:“陈特助。”


    等到靳舟望也上车后,汽车缓缓朝湖心湾驶去。透过后视镜,陈青松发现靳总的脸色不太好,为了避免被殃及,他默默将隔板升了上去。


    车里的气氛很诡异,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靳舟望这才说道:“晚上吃饱了吗?”


    “没吃饱的话我回去再给你烧饭。”


    “吃饱了。”纪瓷点点头。


    “嗯。”靳舟望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车内又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纪瓷悄悄用余光打量着靳舟望,她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伸手覆上靳舟望的手背。


    他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翻转过来,与她十指相扣。


    纪瓷主动解释道:“我下午在公司偶遇沈星祈,他去录制主题曲,工作结束后刚好是饭点,他说工作上有些事情想和我商量,所以我们才”


    车从隧道里出来,月光洒进车内,眼前的视线再度明亮。


    靳舟望终于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


    纪瓷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太多情绪,克制的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为什么老叫你姐姐?”靳舟望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纪瓷的指节。


    “因为我比他大啊,”纪瓷哭笑不得,“小时候他也是这么叫我的。”


    靳舟望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声音闷闷的:“他为什么小时候就和你认识?”他的语气更委屈了,“为什么我小时候和你不是邻居?”


    纪瓷心头一软,凑过去揉了揉靳舟望的脑袋,柔声安慰:“早认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最后不还是和你在一起了吗?”


    外面的天空开始密密麻麻地下起了小雨,打在车窗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靳舟望抬头看了眼窗外,而后收回视线,又看向纪瓷:“宝宝,你会喜欢比你小的吗?”他顿了顿,“像……小奶狗那种?”


    他想到前段时间贺云沨对他说的话:现在很多女人都喜欢小奶狗这一挂,年轻、活力四射。


    纪瓷正准备摇头,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气氛。


    靳舟望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贺云沨打来的电话。


    见状,靳舟望微微蹙了下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挂断,没过几秒,贺云沨又打来了一个电话。


    “你要不接一下?万一他有要紧事呢?”纪瓷捏了捏靳舟望的手。


    靳舟望轻啧一声,不情不愿地点击了“接通”。


    “靳总,你怎么这么慢才接?”贺云沨的声音传来。


    车里很安静,即使靳舟望没有开免提,纪瓷也能听见贺云沨说话的内容。


    靳舟望语气冷淡,透着几分不耐:“有事?”


    “我去,我不会打扰你的好事了吧?”贺云沨震惊,他看了眼时间,自言自语道,“这才七点多,不至于这么早吧?”


    “在车上,准备回家。”靳舟望揉了揉太阳穴,“你找我什么事?”


    “哦哦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贺云沨拍了下自己的头,“我前段时间不是和你说现在很多女人都喜欢小奶狗这一挂吗?”


    “果然,今天咱圈内就传出了一个惊天大瓜。凌煜灿这家伙今天离婚了。”贺云沨的声音兴奋得变了调,“他老婆,哦不对,他前妻嫌他老,给他戴了顶绿帽,听说找了个23岁的娱乐圈小鲜肉。”


    靳舟望的脸色一沉。


    “凌煜灿和他前妻今天闹到民政局,他前妻还骂他老呢。”说到这,贺云沨又是一阵笑,“其实也还好吧,凌煜灿今年不是才29吗?哪里老了?不过和23岁的小奶狗比,好像确实有点老哈”


    “说够了么?”靳舟望嗓音淡淡。


    贺云沨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你打给我就为了说这个?”靳舟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知情的贺云沨还在不知死活地大笑:“对啊,你以为呢?这个事情难道不大吗?凌煜灿这货竟然被绿了!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城北那块地你别想要了。”靳舟望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嘴角,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我擦?靳舟望,你有病吧?!”贺云沨哀嚎,他话都没说完,就听见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车厢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愈发急促的雨声。


    接听完贺云沨的电话,靳舟望的心情更糟糕了。


    纪瓷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轻轻扳过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靳先生,”她捧着他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你今年才28岁,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靳舟望的目光微微闪动,像被安抚的大型犬,但他还是固执地追问:”那如果我和23岁的小奶狗同时追你……”


    “没有如果。”纪瓷干脆地打断靳舟望,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她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我只爱你。”


    “不论你多少岁。”


    “更何况”纪瓷故意卖关子。


    “什么?”靳舟望追问。


    “没人比得上我的靳总。”纪瓷狡黠地眨眨眼,“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


    原本的郁闷情绪一扫而空,靳舟望终于低笑出声。


    “笑什么?”纪瓷捏了捏靳舟望的耳垂。


    “开心。”靳舟望的手臂忽然环过纪瓷的腰肢,将她紧紧抱紧怀里,他弯腰,将脸埋进她的肩窝,深深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我好开心。”


    纪瓷用手轻轻拍着靳舟望的背,轻声问:“还生气吗?”


    靳舟望没有抬头,就着这个姿势,闷声道:“我没有生气。”


    纪瓷扬了下眉,倒也没拆穿靳舟望:“宝宝,你放心吧,我不可能和其他人的。”


    靳舟望没说话,只是抱着纪瓷。


    车内又陷入了安静,正当纪瓷以为靳舟望不会再开口时,他缓缓道:“其实我一开始看到你和沈星祈在吃晚饭,我确实有点生气。”


    “我不想看到你和其他男人太接近,尽管我知道你对他们都没兴趣。”


    “之前我去接你下班,我看到有个男演员拿剧本借着请教的名义凑近你。”


    靳舟望越说声音越低。


    “还有之前你参加一档综艺节目的晚宴,那个选秀冠军故意把红酒洒你裙子上,想要借此送你去房间独处。”


    “所以你后来就特意派人送了几箱红酒到他公司,还派了一个礼仪师过去?”纪瓷无奈地笑了笑。


    “我这叫教他餐桌礼仪。”靳舟望为自己挽尊。


    “好好好。餐桌礼仪。”纪瓷耐心哄道。


    “那些男人真讨厌。”


    他家宝宝太招人喜欢了,他的情敌很多。


    他看到很多男人对她示好,即使知道她有未婚夫。


    那些男人都年轻又帅气,不少都是娱乐圈内的人。


    这两年纪瓷在圈内的地位越来越高,伴随而来的,是更多艺人想要爬上她的床,借此来获得更好的资源。


    不止四五次,他看到那些艺人的经纪人给纪瓷暗戳戳地塞房卡。


    他想做点什么,却发现都是徒劳。


    他相信她,但每次看到其他男人找各种理由接近她,他又会不会控制地吃醋。


    “宝宝,我这样你会讨厌吗?”


    纪瓷听明白了靳舟望话里的意思:“不会,对在乎的人才会这样呀。”她伸手紧紧回抱住他,“就像我也不喜欢看到你和其他女人走太近。”


    “纪瓷,你是我的。”靳舟望从她的怀里退出来,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你只能是我的。”


    “嗯,我只爱你。”纪瓷神色温柔地看着靳舟望,又亲了亲他的唇角,轻轻道,“我家小朋友今天不开心了,怎么办呢?”


    靳舟望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有补偿吗?”


    纪瓷歪头思考了一会儿,朝靳舟望眨了下眼:“有,当然有。”


    “是什么?”


    “待会回家你就知道了。”


    “那今晚可以多做两次吗?”靳舟望语气软了软,像是在撒娇,“我们都快一周没见面了。”


    “???”纪瓷一时语塞,“你不是才去悉尼三天吗?”


    哪来的一周?


    明明他出差的前一天晚上,还拉着她一整晚没睡。


    “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一周了吗?”


    “……”纪瓷沉默了。


    “可以吗?今晚多做两次?”靳舟望目光希冀地看着纪瓷。


    不知纪瓷想到了什么,她脸色蓦然一红,移开视线不去看靳舟望:“到时候再说吧。”


    靳舟望的眼神一暗。


    纪瓷轻咳一声,继续道:“今晚玩点不一样的,你到时候就懂了。”


    靳舟望的眼神一亮。


    “宝宝,你对我真好。”


    纪瓷轻哼一声,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还行吧。”


    ……


    回到家后,待两人都洗完澡,纪瓷从房间抽屉里拿出一盒飞行棋,这是之前余熹送给她的。


    “这是什么?”靳舟望看着纪瓷手里的桌游,“你说的玩点不一样的,不会就是这个吧?”


    “对啊,陪我下飞行棋。不就是和平时玩的不一样吗?”纪瓷故意道。


    靳舟望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失望。


    “开玩笑,”纪瓷突然笑起来,将这盒飞行棋包装打开,“这可不是普通的飞行棋,这是情侣版飞行棋。”


    听到这,靳舟望就明白了。


    靳舟望的目光悠悠落在纪瓷脸上,唇角漾起弧度:“行,来吧。”


    两人将棋子摆好,坐在茶几前。


    游戏正式开始。


    纪瓷先开始,她拿起骰子摇了摇,扔在茶几上。


    数字五。


    任务是:与对方手牵手10秒钟。


    这个任务简单。


    纪瓷抬眼看向靳舟望,朝他伸出自己的手。


    靳舟望盯着纪瓷的手看了几秒,嘴角噙着笑,略显玩世不恭。


    下一秒,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蹭着她的手背时引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十、九、八……”纪瓷倒数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靳舟望的手比她大了一圈,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无名指的婚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数到三时,靳舟望突然收紧力道,将她往自己方向轻轻一拽。纪瓷猝不及防向前倾去,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扶住肩膀。


    “犯规。”纪瓷笑着抗议。


    “规则没说不能这样。”靳舟望趁机在纪瓷的指尖落下一个吻,他挑眉,慢悠悠松开手,“到我了。”


    骰子在茶几上转了几圈,最终停在数字三上。


    “和对方石头剪刀布两轮,每轮输的人脱一件衣服。”靳舟望念出任务。


    纪瓷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裙,她咬了咬下唇,朝靳舟望伸出手:“来吧。”


    第一轮,纪瓷攥紧拳头出了石头,而靳舟望展开手掌出了布。


    “我输了。”纪瓷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靳舟望,试着商量,“可以不脱吗?”


    靳舟望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桃花眼盛满了促狭:“愿赌服输,纪导。”


    纪瓷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绯红,她局促地绞着手指:“你先别看我。”声音细若蚊呐。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靳舟望嘴上这么调侃着,却还是绅士地转过身去。


    纪瓷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勾住肩带。睡裙顺着肌肤滑落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低头看了一眼,庆幸自己里面还穿着其他衣物。


    “我好了。”纪瓷小声说道,双手不自觉地环抱住自己。初秋夜晚的温度有些低,冷空气拂过裸露的肩膀,激起鸡皮疙瘩。


    靳舟望缓缓转身,目光在接触到她的瞬间暗了暗。他的视线扫过她裸露的肩颈,在锁骨上停留了片刻,又顺着手臂一路向下。


    纪瓷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的温度,像是带着电流,所过之处都泛起一阵微妙的酥。


    靳舟望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轻咳一声,似在掩饰什么,他的耳根有些红。


    “你这样会冷吗?”靳舟望问,“如果冷的话就打暖气,别着凉了。”


    “不会。”纪瓷摇了下头,继续道,“继续吧。”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暗暗祈祷这次一定要赢。


    这一次,纪瓷出了剪刀,而靳舟望出了布。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小小地欢呼了一声:“你输了!”


    靳舟望挑了挑眉,神色自若地开始解睡衣的纽扣。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修长的手指从最上面的纽扣开始,一颗一颗往下解。


    每解开一颗,露出更多肌肤。当最后一颗纽扣解开时,纪瓷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不得不说,靳舟望的身材真的很好。


    即使看过他身体这么多次了,还是看不够。


    男人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由于他常年健身锻炼,肌肉线条流畅优美,腰腹肌理分明。


    纪瓷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回去。她看到靳舟望懒洋洋地笑起来,顿时羞恼地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不许笑!”


    靳舟望轻松接住抱枕,随手扔到一旁。他向前倾身,手臂撑在纪瓷两侧的沙发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游戏继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纪瓷的心跳不断加快,她推开靳舟望,假装在看桌面上的棋盘,试图掩饰慌乱:“继续。”


    飞行棋游戏继续。


    这一次纪瓷抽到的任务是与对方接吻三十秒。


    纪瓷拿出手机,打开计时器。


    “计时开始。”纪瓷刚按下手机,话音就被靳舟望的唇堵住。


    不同于往常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靳舟望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趁她轻喘的间隙长驱直入。纪瓷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手臂,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


    时间快到的时候,靳舟望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上移,最后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纪瓷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以及两人肌肤相贴处传来的灼热温度。


    “滴滴滴!”计时器的响起打破了满室旖旎。


    两人微微分开,呼吸都有些紊乱。


    靳舟望的拇指轻轻擦过纪瓷湿润的唇角,声音暗哑:“继续吧。”


    “来吧。”


    这一次靳舟望摇到了数字六,他低头去看任务,目光在看清内容的瞬间暗了暗。他喉结滚动,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这个算了,我接受惩罚。”


    游戏规则,没有顺利完成任务的玩家要接受相应的惩罚。


    手指刚要重新拿起骰子,纪瓷突然伸手按住了他。靳舟望抬起眼,对上她泛着水光的眸子。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克制的紧绷。


    纪瓷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后。她咬了咬下唇,轻声道:“靳总,没事的,让我试试?”她停顿了一下,又小声补充,“更何况你之前不也”


    话未说尽,但两人心知肚明。


    靳舟望确实经常为纪瓷这样做,在无数个深夜,他跪在柔软的地毯上,虔诚得像在朝圣。


    “宝宝,你确定吗?”靳舟望的呼吸有些沉,眼底翻涌着暗色。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肌肤。


    纪瓷没有回答,只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她在他面前缓缓蹲下身体,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腰际,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


    靳舟望的手猛地攥紧沙发扶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暗沉的眼睛紧紧盯着纪瓷。


    纪瓷仰起脸,她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过自己的唇瓣。


    靳舟望的瞳孔骤然收缩。


    “靳总,”纪瓷轻笑,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媚意,眼尾微微上挑,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她的手移到了靳舟望的裤腰处,“Enjoy it.”


    ……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茶几,照亮了那盒被遗忘的情侣飞行棋。棋子静静停在某一格里,后面还有很多的任务没走完,不过看样子,今晚是走不完了……


    第59章 番外3 靳舟望日记


    读高二那年,学校进了一批新生。贺云沨他们几个经常提到一个叫“纪瓷”的女生,听说长得很漂亮,是纪家的二女儿。每次他们提起,我都嗤之以鼻。能长得多漂亮?再好看能当饭吃?


    后来有个雨天,我和贺云沨他们打完球出去,我遇到了一个挺符合我审美的女生。她刚好从我面前经过,我听到她的朋友称呼她“纪瓷”。


    原来她就是纪瓷啊。长得确实很漂亮。不过呢,再好看又不能当饭吃。空有美貌的花瓶,我见得多了。


    有时候,打脸来得就是这么快。没过两天,我在老周的办公室又遇到她了,她被老周表扬了,她好像语文和英语很好?原来还是个学霸啊。


    在那之后,不知为什么,我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特别巧的是,我在学校偶遇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在和她朋友讨论《荒原狼》这本书,她对这本书的解读:“生与死”、“灵与肉”、“个体与群体”,与我的解读很像。


    终于找到一个能和我共鸣的人了。这样看来,她好像不是一个空有外貌的花瓶。有点意思。


    那段时间逃课太猛被老爷子知道了,回家后他对我说,让我怎么玩都行,只要不谈恋爱乱搞。他放心好了,这个我还是懂的,我有洁癖。不论是身理上还是心理上。


    靳莫淮又盯上我了。我父亲当年为什么要领养他?给我搞了一堆棘手的麻烦。我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他面前还得各种伪装,有完没完?我不想呆在靳家了,一个家族这么多人,除了老爷子和母亲,没一个正常人。哦不对,靳元昭还算正常。


    老爷子总是旁敲侧击,打探我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有没有谈恋爱。


    没有。


    好吧……


    提到这个,我又想到了纪瓷……


    她生日要到了。纪叔每年都为她举办生日宴,会邀请不少生意有往来的人参加。以前都是老头子去的,今年换我去吧,待会回家和老爷子说一声,让他找个出差的理由别去了。


    女生都喜欢什么?第一次参加女生的生日,不知道送什么礼物。问了贺云沨,这货开玩笑说让我送个吻。有病。


    去专柜挑了一条Cartier的项链给她,感觉那个款式很适合她,希望她能喜欢。


    生日上见到她了,她今天穿得很漂亮,好像……显得更漂亮了。我还和她握手了,原来女生的手这么软?抱歉,这样说感觉有点流氓。但我说的是实话。在甜品台找她加了微信。我偷偷看了她的朋友圈,没有异性的存在。没男朋友啊……挺好的。


    微信上怎么找女生聊天?不太会。从来没主动找过异性。问了贺云沨,结果他出了一堆馊主意。不靠谱的货。果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自己。他问我是不是喜欢她?这算吗?这样顶多叫有好感吧……说喜欢,未免有点过了。


    不敢找,怕被误会。算了。


    最近怎么没在学校偶遇她了?很忙吗?在忙什么?


    哦,原来在忙市里的英语演讲。


    挺好的。


    放学后我回教学楼拿东西,遇到她被一帮渣滓堵了。她什么时候惹到那帮人了?


    她在角落……有点可怜。


    算了,我去帮帮她吧。


    今天下手太重了,没控制好力道,进局子了。得,又给老爷子添麻烦了。现在我算是彻底做实“纨绔子弟”这个名称了吧?谁家好人天天打架、逃课……算了,能逃过靳莫淮的眼睛就行。


    她陪我去局子了。她还挺好。


    她主动提出帮我贴创口贴,我问她能不能帮我贴?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真的同意了。她脸好红。有点可爱。


    说实话,还挺想和她有后续发展的。可惜吧,我得出国读书了。这辈子和她应该也不会有交集了。


    在国外待了半年了,怎么还是忘不了她?最近她过得怎么样?还有没有被那帮人堵。听贺云沨说她转学了。为什么?好像去的是祁序那个学校。让熟人多关照她一下吧。


    看了眼她的朋友圈。哦,还是没对象。挺好的。


    不能再关注她了。一段没结果的感情,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每当我控制不住想要去看她朋友圈时,我都这么对自己说。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我也要大二了。我记得她也高考完了。这个暑假,我独自前往北欧旅游。我将旅途的终点选在了冰岛。


    我没想到,我在冰岛竟然偶遇了她。在一家名叫Recast的酒馆。这是不是就叫缘分?


    在酒馆里,我和她聊了许多。我发现我和她的三观很像。难得,实在是太难得了。那天,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想和她发展下去。说不定这段感情有结果呢?


    她回国后,我也回美国了。但这次不一样,我得采取一些手段追她了。不想忍了。人活着不就这一辈子?


    我看到她发朋友圈说要去美国参加The Chainsmokers的演唱会,她竟然也喜欢这个电音组合?看不出来啊。不管怎么说,我的机会来了。


    一切如我所愿,演唱会上我坐在了她的旁边。她在美国的那几天,我每天带她去不同地方玩,她看上去很开心,那我就放心了。


    等她又回国后,我向学校递交了交换生申请,前往中国的北淮大学进行为期一年的交换。那是她就读的学校。


    我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好,水到渠成的,我们确认了关系成为情侣。虽然有时候我们会小打小闹,但那些都不足以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谈了三年,我天真地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我错了。


    那年是我和靳莫淮争权最厉害的时候,她二话不说把我给甩了,还去了伦敦。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她没给我理由。


    正当我准备去伦敦找她时,老爷子和母亲出事了。死于一场人为的车祸,是靳莫淮干的。父亲在我八岁那年就去世了,这下子,我好像什么也没有了。包括她。


    短短两个月,发生了这么多。


    我时常感慨这是不是命运。


    再后来,我也出了车祸。奄奄一息。躺在前往医院的救护车里,我的脑海里闪过太多。不知为何,我竟觉得我这24年活得像一个笑话。


    我会死吗?我也不知道。


    在进入抢救室前,贺云沨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告诉他:如果我这次没挺过去,我名下所有财产转移给纪瓷。


    这个世界,除了她,我好像没有任何牵挂了。


    我没想到我竟然被抢救回来了。


    那段时日,我经常躺在病床上发呆,我一直在思考我活着的意义。


    突然之间很迷茫。


    其实我真的没想过我还能活下来。在出车祸后昏迷前的最后一秒,我还想着:就这样离去吧。活着真累。尤其是生在靳家。


    从医院出来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这段时间堆积了太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每天晚上加班到凌晨,早上六七点就得起床。


    虽然很忙,但这一切并不影响我对她的思念。我很想她。等我这阵子忙完,我准备去伦敦看看她。


    靳莫淮被我送进监狱了。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家族争斗终于结束了。


    我也终于有时间去看她了。


    最近她在伦敦过得很不好,我尽我所能暗中帮了她不少。包括纪家,能帮的我都帮了。


    所以,我和她之间还有可能吗?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和我分手?


    有的时候,我对她真是又爱又恨。我恨她如此绝情,三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我无数次设想着我和她重逢的场景,我一定要嘲讽她,狠狠出一口之前被甩的恶气。


    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么神奇。就当我以为我这辈子和她都不可能再光明正大重逢时,她竟然回国了。


    她拉投资人的那场酒局我也去了。在楼道里,我和她进行了分手后的第一次对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提起分手的理由,她的反应就很大,她甚至还将酒水泼到我脸上。明明当年提出分手的是她,她有什么资格说是我欠她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我很生气,我暗暗发誓,一定不会再对她好脸色。


    可惜我又被打脸了。贺云沨说得没错,我好像真的是舔狗。人家把我当死狗,我还上赶着当舔狗。


    我也试过放下这段感情,可我真的做不到。我爱她,我真的真的很爱。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投资了她的新电影,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和她的羁绊。我必须把握住机会。贺云沨知道这件事情后,果不其然,又把我骂了一遍。


    重逢后我们总是恶语相向,说真的,我心里很难过。明明当初我们那么相爱,为什么到最后竟成了仇人?


    有一次晚上,我和她都被困在了山上。她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很糟糕的情况,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她怎么会变成那样?她不是说她那几年过得很好吗?她这个骗子。骗子。她知不知道,我很心疼。我好害怕她会出事。


    后来看了她参加的导演类综艺,我才知道,原来她患有双相情感障碍,那天晚上的症状是躯体化。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我的心情。我突然很愧疚,因为重逢以来我对她说过很多不算好的话。我害怕这些话会刺激到她。


    那天晚上,我从保险柜翻出了与她有关的许多物件。有戒指、她的本子、我们的合照……看着看着,我突然想开了。我要重新追回她,不论她是否再将我一次又一次推开。说我是舔狗我也认了。我确实是。


    想通后,我突然很想看看她。当时她在邻市出差。我没有任何犹豫,买了最近的航班前往她所在的城市。当时她正好和一群导演、制片人从饭店出来,我如愿见到了她。


    我不敢上前打扰她,就这样静静在远处看一眼,足矣。就像曾经在伦敦,我无数次去偷偷看她。这样遥远的视角,我早已习惯。


    她的新电影在冰岛取景,我找了个借口也去了冰岛。在冰岛的那段时间,我们的感情隐隐有了修复的迹象。我很开心。


    我再一次祈求上天,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她再度相爱。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声音,在之后的几个月里,我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好。虽然我们之间经历了冷战、争吵,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好的。那就够了。


    这期间,我知道了她当年分手的原因。这个误会实在是太大了,知道真相的那一秒,我好气又好笑。只觉得命运捉弄人。


    如果没有那一场误会,我和她根本不可能分手三年。我们一定会一直谈下去。可我不怪她。这一切都是靳莫淮从中作梗。


    误会解开后,我提出复合,却被她拒绝了。我明白她的顾虑,我愿意等,等到她愿意和我重新在一起。


    老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等到了那一天。在冰岛的那家酒馆,她收到了来自八年前我在冰岛写的明信片,趁着情绪到位,我再次提出了复合。她同意了。


    她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有她的感觉真好。


    我又出了一次车祸。我好害怕再也醒不过来,我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上天再一次眷顾了我。我醒了。


    我假装骗她我失忆,把她吓坏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因为这个事情,我还受到了惩罚。被她要求写一篇800字的检讨。


    好吧,我认了。


    这次的事情过后,我们的感情更好了。


    我爱她,很爱很爱。


    她去伦敦参加伦敦电影节的颁奖典礼,我特意为她弄了一场人工降雪。她很开心,看到她笑,我也很开心。那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去了First Encounter那家婚纱店。我看着她穿上婚纱站在我面前,那一刻,我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我只知道,我要娶她。她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爱过的女孩。My Beloved。


    在伦敦的第二天,我也去参加了那场颁奖典礼。我看到她上台接过一个又一个奖杯,站在台上闪闪发光,我感到很自豪。不愧是我高中时期就喜欢上的女生。


    她很优秀。


    我承认,对于她来说,好看确实能当饭吃。因为她还有才华。


    她喜欢《赎罪》这部电影,所以我选择将求婚定在了白崖这个地方。


    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了,我们将在半年后举行婚礼。很快,她就会是我的妻。


    我们现在很幸福,以后也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


    靳舟望日记:


    2014.09.15


    贺云沨他们老提到一个叫“纪瓷”的学妹,说她长得很漂亮。没兴趣。能多漂亮?


    2014.09.18


    见到她本人了。真的很漂亮。


    2014.09.21


    听到了她和她朋友的对话,感觉她的一些观点和我的很像。


    难得,真难得。


    2014.09.22


    我最近怎么总是偶遇她?


    2014.09.26


    我得多制造一点偶遇的机会,刷存在感。


    2014.10.10


    她生日到了。


    我想去参加。


    2014.10.15


    今天是她生日。


    见到她了。


    还加了她微信。


    2014.10.23


    贺云沨问我是不是喜欢人家?


    我不知道。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2014.10.28


    她被人欺负了,幸好我当时路过,出手帮了她。


    她主动帮我贴创口贴。


    她好不禁逗,有点可爱。


    2014.11.30


    我得出国了。


    见不到她了。


    2014.12.10


    偷偷看她朋友圈。


    她英语演讲拿了市一等奖。


    很厉害。


    2014.12.20


    偷偷看她朋友圈。


    她最近在看《赎罪》这部电影。


    这是什么电影?我也去看看。


    2015.03.07


    偷偷看她朋友圈。


    她语文作文拿了市一等奖。


    她很厉害。


    2015.05.27


    偷偷看她朋友圈。


    不行,我得及时止损。


    这段感情没有结果。


    算了,再看一眼吧。


    2015.10.10


    偷偷看她朋友圈。


    她最近在看《肖申克的救赎》。


    这个电影我也喜欢。


    2016.09.21


    偷偷看她朋友圈。


    她今天和江知语、祁序、林北出去滑雪了。


    2017.02.21


    回国和贺云沨几个去滑雪。


    竟然偶遇她了。


    她差点摔了,幸亏我扶了一把。


    2017.06.09


    她高考结束了。


    2017.09.09


    在冰岛酒馆偶遇她了。


    聊了很多,很投机。


    我和她的三观好像。


    我们晚上还去看了极光。


    很漂亮。


    2017.09.10


    更喜欢她了。


    怎么办?


    追吧,追。


    2017.09.17


    她要来美国看The Chainsmokers的演唱会。


    机会来了。


    2017.10.10


    我作为交换生去了她所在的大学。


    2017.10.25


    见到她了。


    开追。


    2017.10.31


    柏拉图式恋爱?


    不不。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意识到,我玩不了柏拉图了。


    想干她。


    2018.02.01


    好喜欢她。


    我一定要追到手。


    2018.02.12


    她竟然对其他男生笑那么开心。


    不想让她和其他男生接触。


    好想把她关起来,只能让我一个人看。


    2018.02.25


    好喜欢她。


    好想用强。


    2018.03.12


    不需要用强了。


    今晚有百年一遇的流星雨。


    我表白了。


    她答应了。


    2018.03.15


    她竟然一直以为我以前谈过很多个。


    怎么可能?


    名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我看着像那种玩很花的人吗?


    2018.05.11


    喜欢她x10086


    2019.06.11


    和她去东非大草原旅游了。


    她很开心。


    我也是。


    2019.07.10


    送了她一艘游轮,希望她喜欢。


    2019.12.25


    和她去伦敦旅游。


    去了一家婚纱店,店长老太太送了我们一件婚纱。


    遇到了伦敦今年的初雪。


    感觉自己很幸福。


    2020.05.25


    爱她x10086


    2020.09.21


    我们感情很好。


    2020.12.25


    爱她x10086


    2021.02.09


    爱她x10086


    2021.08.14


    分手了。


    被甩了。


    2021.12.14


    放不下她。


    还是爱她。


    2021.12.17


    去伦敦偷偷看她。


    2022.04.27


    她在白崖哭了,哭得很伤心。


    好想上去安慰她,但我不能。


    我买了一盒她最爱的巧克力和一束花,放在她家门口,希望她能开心一点。


    2022.05.13


    她的第一部 电影拿奖了。


    我在现场。


    她还是那么优秀。


    看到她现在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2023.11.17


    还是爱她。


    怎么办?


    2024.08.19


    她回国了。


    酒局上那帮人故意为难她。


    他们怎么敢?


    和他们的合作我要停掉。


    她在楼道泼了我一杯酒。


    被气笑了。


    早知道不帮她了。


    2024.09


    2024.10


    2024.11


    感情修复中……


    2024.11.30


    在冰岛,我们复合了。


    耶。


    2024.12.31


    求婚成功。


    她是我的未婚妻了。


    2026.03.16


    我们结婚了。


    她终于是我的妻子了。


    我很幸福。


    2030.05.19


    她怕疼,我们没要孩子。


    我结扎了。


    2030.07.18


    我们领养了一个女孩,视若己出。


    2035.07.29


    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我很知足。


    2039.05.27


    抱歉,太幸福了。


    以至于忘了记录。


    2040.09.31


    她成为了今年北淮奥运会开幕式的总导演。


    纪导,很厉害。


    我很自豪。


    2041.10.31


    我爱她。


    爱她一辈子。


    第60章 番外4 纪瓷日记


    高一的时候我和靳舟望在同一所高中读书,他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公子哥,典型的纨绔子弟,他不学无术,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喝玩乐。


    我无数次从旁人的口中听到过“靳舟望”这个名字,每次我都嗤之以鼻,我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被大家天天挂在嘴边讨论。


    当然,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就是这样一个令我嗤之以鼻的人,在未来我会和他有这么多交集。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当事人往往都不知情。


    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那是一个雨天,我和廖莎莎一起走向书店,偶遇了一群刚打完篮球的男生。他的长相很突出,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廖莎莎告诉我,他叫“靳舟望”,长得很帅,学校里很多人喜欢。外貌方面,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如传言所说。但在我看来,帅,仅此而已。


    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长相,我喜欢小说里高岭学神那一挂的。而且,不知为何,靳舟望的长相给我一种他是一个玩很花的人。说不定他有过百八十个前女友。毕竟这种家世的男生爱玩很正常,这在我们这个圈子是常态。


    从那次过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经常会在学校各个地方偶遇他。有一次我看到他手里拿了一本《荒原狼》,从图书馆里出来。说实话,我还挺吃惊的。原来他这种天天只会逃课打架的男生也会去图书馆?而且他竟然也看《荒原狼》这本书?!这倒是令我对他有点改观。


    后来我的生日到了,他有来参加。我记得他当时送了我一条Cartier的项链作为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这个礼物,那条项链很漂亮。不愧是谈过很多个的男生,真的很懂女生喜欢什么。


    那次生日会上,我和他加了微信,我偷偷看了他的朋友圈,结果内容实在是少得可怜。加了好友之后,我们没怎么聊过天,他就静静在我列表躺尸,我本以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没想到后续还会和他有交集。


    那是在高一下册。说来可笑,我只不过是替班里被欺负的女生打抱不平,却没想到招惹了一群学校里的混混,正当那天我以为自己完蛋时,是靳舟望刚好出现并救了我。


    在这之前,我从来不觉得小说里烂俗的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直到那一刻他突然出现,帮我打那群混混时,我第一次意识到心动的感觉是什么。


    那次过后,我和他的关系变好了不少。


    但依然没有什么后续。


    因为他要转学去美国读书了,我也要转学去其他学校。


    这两年期间,我发现很少发朋友圈的他更新的频次越来越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发的很多内容怎么和我发过的那么相像?例如说我前几天刚发完最近看过的电影《赎罪》,他过几天也发了与《赎罪》有关的内容。我前几天刚发完想去看The Chainsmokers的演唱会,他过几天就发了在The Chainsmokers演唱会的现场。


    这样的巧合不止一次,真的有这么巧吗?他会不会对我也……但我不敢多想,我怕是我自作多情。我是胆小鬼,我也不敢主动找他聊天。因此那两年,我只能默默将这段没有结果的暗恋藏在心底。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就在这时,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后来的我回想起我和他当年的故事,我时常在感慨,书上说得很对:缘分是一场不出门就会淋到的大雨。


    如果一定要说,我觉得我和靳舟望的故事正式开始,应该是在高考完的那年暑假。我独自一人前往北欧旅游,根据气象观测局的报道,未来一周内极有可能会见到极光。


    北欧的城市很多。我花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几乎将北欧城市都游了一遍。我的最终一站:冰岛。


    到冰岛的第一天,我徒步走了一万多步,疲惫不堪的我迫切地想要寻找一家可以坐着休息的店。我的目光落在一家装修复古的酒馆门口,店门口挂着店的名字:Rekast。


    这是冰岛语,翻译过来叫做“不期而遇”。


    我喜欢这个词语。


    我不再犹豫,径直进入了这家酒馆。许是现在是饭点,店内几乎没有人,我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


    酒馆内灯光昏黄,不远处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小电视,上面正在播放足球杯预选赛视频。我对足球有点兴趣,刚好现在在比赛的两支队伍是我最喜欢的球队,于是我饶有兴趣地开始看电视。


    忽然,酒馆门口的铃铛声响起,应该是有新的客人进来了。我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口,却没想到竟然是靳舟望。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的感受。我能清晰察觉到,我那颗原本即将熄灭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当时的我大脑一片空白,一直盯着他看。许是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也转头看向我这边,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我好像发现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后来靳舟望让我和他赌一局,赌哪个球队会赢。如果我赢了,他就满足我一个条件。


    拜托,在赌球这一方面,我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有信心的,于是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阿根廷队。


    果不其然,我赢了。我提出的条件很简单:让他陪我看一场极光。


    说到做到,当天晚上,他亲自驾车带我来到雷克雅未克郊外,在那里,我见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极光。很漂亮。我们运气很好,还遇到了一位可爱的老爷爷,他主动提出为我们拍几张合照。我很喜欢那张合照,那是我和他得第一张合照。


    在冰岛的那几天,是我北欧旅行最快乐的几天。或许是因为有他吧。再见到他,我才意识到,我本以为已经翻篇的少女心事,其实从未翻篇。那几天我们去看了冰岛很多景点,我们聊了很多,我发现我们很投机,而且三观很像。这可真是太难得了。


    北欧之旅结束后,我又去美国看了心心念念的演唱会。非常巧的是,靳舟望就坐在我旁边。他陪我在纽约度过了很美好的几天。无形之中,我发现我对他的喜欢程度也越来越深。


    回国前,我和他在机场临别,我还感到非常不舍。因为这次过后,我和他应该又要回到以前的状态了,毕竟我们在两个国家。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我和他之间没有可能。


    回国后很快就迎来了开学,我如愿考上了全国最顶尖的学府北淮大学的广播电视编导专业。我一直有一个梦想,我希望在未来我能成为一位导演。


    刚入学没多久,我就听说学校来了一批从美国哈佛大学过来的交换生,其中一个人我认识,他叫靳舟望。


    靳舟望第一天入学,在学校里开了一辆红色张扬的跑车,果不其然,他又成为了大家津津乐道的对象。我觉得有些好笑,几年过去,他还是一点没变,还是和高中一样那么张扬嚣张。


    由于我们在同一所学校,我们的交集开始越来越多。他很主动地展开了对我的追求。水到渠成的,我们确认了关系成为情侣。


    谈恋爱后,我和他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从来没谈过女朋友,我是他的第一任。好吧,我竟然也有看错人的时候,亏我还以为他玩得很花呢。说实话,在得知他没有乱七八糟的前女友后,我对他更喜欢了。还是干净的男生好啊,没办法,我有生理和精神洁癖。


    谈恋爱的那三年,虽然有时候我们会小打小闹,但那些都不足以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谈了三年,我天真地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我错了。


    分手前的最后一年里,他很忙,忙着工作,忙着和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争夺靳家继承人的位置。那段时间我也很忙,我忙着准备我的毕业设计。


    我体谅他,他也体谅我。我们都想着,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一切就要结束了。


    可是变故来得太快,打得我措手不及。


    纪家濒临破产,父亲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打击,一夜之间,就倒下了,被医生确诊为脑梗;我那个没有感情的母亲更是连夜走人,生怕被波及自己的富太太生活;我的姐姐纪姮不得不挑起所有重担。


    我想做些什么,可我却无能为力。


    家里变卖了所有房产车产,我们从原先住的北淮市寸土寸金的别墅区搬到了一个拥挤的出租屋内。一夜之间,纪家成了全京圈上流社会的笑话,受尽嘲讽与白眼。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经历过特别大的波折,我的人生向来顺风顺水,可是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呢?所以,我的苦难在我23岁这一年降临了。


    更令我难以承受的打击接踵而至,我得知这一切是靳舟望在背后动了手脚。


    以靳家的名义。


    证据确凿。


    我也怀疑过,他怎么可能对我家做出这种事情?可是当我调查完之后,我看着手里的报告,心里只剩下了对靳舟望的失望,还有恨。


    他怎么可以这样?


    原来他本质上也和靳家的其他人一样,利益至上,唯利是图。


    也是,这才是商人的本质。


    是我看走了眼。


    就这样,我单方面向他提出了分手。分手的那天晚上,他质问我原因。有什么可问的?明明都是他自己干的,他在我面前装什么傻?


    那段时间我的心理状况很糟糕,纪姮发现后,问我愿不愿意去英国。


    那是我一直想去生活的地方。


    我有些犹豫,因为家里现在手头紧到拿不出钱供我出去。


    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当年那个从不知钱为何物的纪家千金,有朝一日也会落魄到这个田地?


    纪姮看出了我的犹豫,她咬咬牙将她剩下的一些积蓄都拿了出来。


    我出国了。


    不辞而别。


    在英国的这三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浑浑噩噩地活着,我感到很迷茫,对未来也止不住地恐惧。


    我确诊了重度抑郁症,严重到躯体化症状会影响我的日常生活。我无数次想要了结自己,到最后却又作罢。


    我强迫自己勇敢面对生活,在外面,我戴着伪装的面具,没人发现我其实是一位有着严重精神疾病的患者。只有夜深人静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时,我才会真正卸下伪装。


    偶尔我也会回想起和靳舟望的点点滴滴,那些回忆当初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我时常在心里发誓:如果有一天再遇到他,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英国的物价很高,我一周要打两份工才可以维持最基本的生活,除去打工的时间外,我都在拍电影。


    拍下一部我喜欢的电影,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乌托邦,或许这是支撑我活下来的唯一信念。


    终于,在我24岁那年,我凭借处女作《悬崖边的松柏》斩获戛纳电影节短片金棕榈奖。获奖的那天晚上,我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


    我好像又有面对生活的勇气了。


    后来我的作品越来越多,那几年我拿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奖项,我也渐渐走到了大众的视野中。我的事业有了起色,我离我的梦想越来越近。


    我在英国拍的最后一部电影是《罪近》,这是一部悬疑推理片,即将在中国大陆上映。


    离开中国整整三年,我想我应该要回去了。就这样,我坐着前往中国首都北淮市的飞机,终于回到了故土。


    在纪姮的力挽狂澜下,纪家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虽然不比当年。都说长兄如父,到我这里,成了长姐如父。我想我最对不起的应该就是我姐。


    回国后,我想过还会再遇到靳舟望,但我没想到那天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那时候我的电影新项目即将开始,我和副导演需要去参加酒局拉投资。


    坐在包厢里,我万万没想到,靳舟望竟然也来了。这是我们分手后第一次重逢。


    三年没见,他还是和印象里差不多,只不过脸部的轮廓更锋利了,性格也变得更成熟稳重,褪去了年少的肆意张扬。看到他的那一秒,原先一直被我刻意回避的回忆见缝插针地占据了我的思绪。其实我和他的那段感情,我没完全放下。


    酒局上,投资方的几位老总故意为难我,指名道姓要我敬酒。可我没有办法,为了拉到投资,我还能怎么办呢?我硬着头皮开始喝酒。


    我酒量一直不太好,喝到第四杯的时候人就有些醉了。我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又灌了两杯。正当我准备喝第七杯时,一直未出声的靳舟望说话了。


    他替我解了围。


    几年过去,他早就成为了靳家的继承人,掌管着偌大的集团,还亲手把他那个罪恶至极的哥哥送进牢里。


    他过得很真好。


    哪像我呢?


    想到这,我忍不住在心里自嘲。


    靳舟望发话后,那几位老总都不敢再为难我,我也总算能歇一口气。我站起身,准备去走廊深处的卫生间冲一把冷水。在走廊里,我遇到了靳舟望,也展开了分手后我和他的第一段对话。


    我们冷眼相对、恶语相向。临走前我还泼了他一杯酒。当时我只觉得特别解气。


    那场酒局,我没能顺利拉到投资,正当我一筹莫展时,我被告知,他投资了我的新电影。因为这个,我和他不得不有许多工作上的交集。大多时候,我们都对对方说着最难听的话。其实我的心里很难过,明明我们以前那么相爱,为什么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分手后第一次的关系转折应该是我们被困在山上的那晚,很不巧,我躯体化又复发了。我被他强行抱在怀里,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我特别想哭,我突然很怀念没分手的时光,可惜那晚的一切都是暂时的。我和他不会再有可能了,我们之间横亘的东西太多太多。


    但我没想到,我和他的关系在一次又一次接触中隐隐有了修复的迹象。尤其是从冰岛拍摄完回国后,我和他的关系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再那么僵。那之后,我们经历了冷战、争吵,通过贺云沨,我才知道分手那三年他过得也很糟糕。我一直以为他过得很好。我突然很心疼他。原来他也承受了那么多。


    彼时刚好我去监狱看了靳莫淮,我才知道当年的真相。原来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靳舟望弄的,这是一场误会。


    和靳舟望解开误会的那一天,他当着我的面哭了,哭得很伤心。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哭成这样。


    我很愧疚,感觉很对不起他。如果不是这场误会,我们根本不可能分手。我也很痛恨我的性格,太拧巴了,为什么有事情不能当面说出来?如果当年分手的时候我说出了原因,我和他就不可能分开。


    误会解开后,他提出复合,却被我拒绝了。其实我也想和他重新在一起,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恐惧再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我只能让他让给我一点时间。说真的,我感觉我很对不起他,我好像欠了他太多太多。


    我和他的感情越来越好,终于,在我去冰岛出差的那几天,我们复合了。当时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八年前他写的信,我没想到原来他也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了。他瞒着我也去了冰岛,在那家酒馆,他再次提出复合,我同意了。


    就当我以为我们又会一直幸福走下去时,上天又给我们开了个玩笑。我们出了车祸,他昏迷了很久。那段时间,我恍然间意识到,他对我来说有多么多么重要。我不敢去想,没有他的生活会怎样。为了能让他醒过来,我这个无神论者竟然也到了去寺庙为他祈福的地步。只要他能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


    幸好,他醒过来了。他又回到了我身边。我没有再失去他。


    这次车祸过后,我能明显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感情更好了。


    有他真好。


    我感到很幸福。


    在伦敦电影节举办期间,我们在伦敦度过了很美好的几天。我们还去了当年去过的那家婚纱店。在白崖,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我的生活越来越好,我的事业也风生水起,朝着我儿时的梦想越来越近。和靳舟望复合后的几年里,我的身体也康复了,他车祸后,由于悲伤,我躯体化最后复发过一次,那之后,再也没了。


    我现在已经完全正常了。双相情感障碍和躯体化永远远离了我,成为了一段往事。有句话说得很对:一个好的爱人才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感谢上天把他再次送到我身边。


    我们现在很幸福。


    我爱他,很爱很爱。


    纪瓷日记:


    2014.09.01


    终于上高中了。


    2014.09.15


    经常在学校里听到大家讨论一个高二的学长,好像叫“靳舟望”。听说长得很帅,但是不读书,每天逃课打架。???


    还真有这种男生啊?


    怎么和我昨晚熬夜看的言情小说男主那么像?


    2014.09.16


    廖莎莎老在我耳边提到“靳舟望”这个人,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到底长啥样?我都好奇了。


    2014.09.17


    哦,今天见到了。


    确实很帅。


    那咋了?帅又不能当饭吃。


    他看上去给人一种玩很花的感觉,说不定谈过很多个。


    我不喜欢这种类型,我喜欢小说里高冷学神那一挂的。


    2014.09.22


    又遇到他了。


    看到他拿着《荒原狼》从图书馆出来。???


    他也看这个?


    2014.09.25


    我最近怎么总是偶遇他?


    2014.09.26


    啊啊啊,怎么老和他对视上?


    是错觉吗?


    好尴尬。


    应该是我多想了。


    2014.10.15


    今天是我生日。


    他爷爷今年没来,怎么变成他来了?


    他还送了一条Cartier的项链。


    好漂亮。


    不愧是谈过很多个女朋友的,真是懂女生的心思。


    2014.10.23


    那天生日上和他加了微信。


    他偶尔会找我聊天。


    啊啊啊,好尴尬。


    2014.10.28


    被人堵了,差点被打……


    他当时路过,出手帮了我。


    感谢/哭/……


    好吧,我承认那一刻他很帅。


    有点心动了……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发生在小说里吗?


    怎么现实里还真发生了?


    2014.11.15


    自从他上次帮了我,我们关系变好了。


    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有点喜欢他……


    2014.11.30


    他出国了。


    2014.12.10


    偷偷看一眼他朋友圈。


    2014.12.23


    偷偷看他朋友圈。


    他怎么这两天也在看《赎罪》?


    2015.03.07


    偷偷看他朋友圈。


    嗯?他开始好好学习了?


    2015.05.27


    偷偷看他朋友圈。


    他这两个月怎么更新这么频繁?


    2015.10.15


    偷偷看他朋友圈。


    他怎么这两天也在看《肖申克的救赎》?


    2016.09.20


    偷偷看他朋友圈。


    他这两天回国了。


    2017.02.21


    周末和江知语、祁序、林北几个去滑雪。


    竟然偶遇他了。


    我差点摔了,幸亏他扶了一把。


    2017.06.09


    高考结束。


    解放了。


    2017.09.09


    在冰岛酒馆偶遇他了。


    好帅 TAT


    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对不起,我是颜狗。


    其实他这一挂类型也挺不错,今天暂时不喜欢高冷学神了。w


    我们聊了很多,很投机。


    我们三观好像。


    更喜欢他了,怎么办?


    我们晚上还去看了极光。


    好震撼。


    我想我会记一辈子的。TAT


    2017.09.10


    更更喜欢他了。


    他很绅士,还很会照顾人。


    细节控狂喜。TAT


    不对,可能是因为他谈过很多女朋友,有经验……


    突然不是很喜欢他了……


    2017.09.17


    终于能去美国看The Chainsmokers的演唱会了!!!


    2017.09.20


    在演唱会上偶遇他了?!


    怎么这么巧?!


    2017.10.25?!


    他怎么来我们学校当交换生了?!


    嗯嗯嗯?!


    那我有没有机会?


    如果我主动追,会不会显得很掉价?


    2017.10.31


    嗯?!!


    他最近老来找我吃饭!!!


    还总是找我聊天。


    是我想的那样吗?!


    不会是我自作多情吧?


    2017.11.20


    好像不是我自作多情。


    是真的……


    2018.02.01


    好喜欢他。


    2018.02.12


    新学期的选修课,他竟然和我一个班!!!


    好开心。


    2018.02.25


    有crush就是好,都不排斥上课了。


    因为可以见到他。w


    2018.03.12


    今晚有百年一遇的流星雨。


    流星雨下他表白了。


    我答应了。


    2018.03.13


    我在做梦吗?


    我竟然和他真的在一起了。


    2018.03.15


    我一直以为他以前谈过很多个。


    原来是我多想了……


    他从来没和其他女生谈过。


    太好了,更更更更喜欢他了。ovo


    2018.03.17


    谁懂啊?


    他好纯。


    今天牵了他的手,他耳根超级红。


    他能不能不要顶着这张帅脸玩纯爱?


    我要受不了了。


    2018.05.11


    喜欢他x10086


    2019.06.11


    和他去东非大草原旅游。


    好开心。w


    从没见过这种风景,好震撼。


    好喜欢这段旅途。


    2019.07.10


    他怎么回事?


    突然送了我一艘游轮。


    纪姮知道后吃醋了,也送了我一艘游轮。


    我要这么多干嘛?


    给我又没用……


    2019.12.25


    和他去伦敦旅游。


    去了一家婚纱店,店长老太太送了我们一件婚纱。


    好感动。TAT


    还遇到了伦敦今年的初雪。


    好幸福。


    2020.02.17


    他是变态!!!


    大变态!!!


    2020.02.25


    再也不说他纯了!


    变态!


    2020.04.21


    变态……TAT


    2020.04.30


    他到底从哪学来的那些?!TAT


    2020.05.12


    他每次都说话不算数,我再也不信他了。TAT


    2020.05.25


    他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怎么可以提出那种事情?!


    2020.05.25


    爱他x10086


    2020.09.21


    我们感情很好。


    真好。


    高中的我肯定想不到未来有一天能暗恋成功吧?


    2020.12.25


    爱他x10086


    2021.02.09


    爱他x10086


    2021.07.31


    家里出事了。


    怎么办?


    2021.08.10


    怎么会是他干的?


    证据确凿……


    2021.08.14


    分手了。


    我提的。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


    2021.09.12


    我去伦敦了。


    2021.12.14


    我恨他。


    2021.12.17


    为什么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他?


    2022.02.17


    好痛苦。


    确诊抑郁症了。


    我该怎么办?


    2022.04.27


    我想去白崖看看。


    晚上回到家,发现门口放着一盒巧克力和一束鲜花。


    谁送的?邻居吗?


    送的还是我最爱吃的巧克力。


    谢谢。


    心情好一点了。


    2022.05.13


    我的第一部 电影拿奖了。


    我好像又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2023.11.17


    为什么有时候还是会梦到他?


    2024.08.10


    我回国了。


    以后都准备呆在国内了。


    2024.08.19


    和席以航去参加酒局,拉投资。


    他怎么也来了?


    好尴尬。


    被那帮老家伙做局了。


    竟然逼我喝好几大瓶白酒。


    最后是他替我解围的。


    在楼道和他正面遇上。


    我泼了他一杯酒。


    爽。


    我忍了三年,终于出口气了。


    2024.09.13


    为什么和他的交集又多起来了?


    2024.09.20


    他是傻子吗?


    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杯热茶?


    他的伤看上去很严重。


    会留疤吗?


    2024.09.21


    在他面前躯体化复发了。


    把他吓到了。


    2024.10.15


    我骗不了自己,其实这段感情我好像一直没放下。


    我现在对他到底什么感觉?


    又爱又恨?


    好复杂。


    我也看不懂了。


    2024.10


    2024.11


    感情修复中……


    2024.11.30


    在冰岛,收到了八年前他在酒馆写的信。


    很感动。


    他表白了。


    我们复合了。


    2024.12.31


    他在白崖求婚了。


    我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2025.06.17


    他这个变态!!!


    还是一如既往地变态!!!


    2025.07.18


    再也不信他的话了!


    狗男人!


    2026.03.16


    我们结婚了。


    他现在是我的丈夫了。


    我很幸福。


    2030.05.19


    我们没要孩子。


    他结扎了。


    2030.07.18


    我们领养了一个女孩,视若己出。


    2035.07.29


    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我很知足。


    2027.09.21


    这些年,我的身体渐渐好转。


    我再也没有躯体化症状了。


    终于脱离苦海。


    2030.06.12


    好久没记录了。


    抱歉,太幸福了,以至于忘了记录。


    2040.09.31


    我成为了今年北淮奥运会开幕式的总导演。


    我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2041.10.31


    我爱他。


    爱他一辈子。


    第61章 番外5 持证上岗


    靳舟望穿戴整齐后来到床边,俯身亲了亲纪瓷的额头,轻声道:“宝宝,已经早上八点了。”声音难掩激动。


    今天是纪瓷和靳舟望约好去民政局领证的日子。


    “嗯?”纪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随后又闭上眼,翻了个身背对着靳舟望,“再让我睡一会。”


    都怪他,昨晚折腾到太晚……


    “宝宝宝宝,纪瓷”


    靳舟望话未说完,就被纪瓷扔来一个枕头。


    纪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嗔道:“靳总,你大早上扰人清梦。”被这么一闹,她彻底没了睡意。


    靳舟望眨了眨眼,垂下头,故意装可怜:“宝宝我错了……我就是太激动了……”


    见到这一幕,纪瓷莫名被戳中了笑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靳舟望的头发:“好啦,不怪你。”她顿了一秒,又立马改口,“不对,就是怪你。”


    靳舟望的眼神亮了又暗,他又默默垂下头。


    “谁让你昨晚”纪瓷偏过头不去看靳舟望,轻哼一声。


    靳舟望可怜兮兮地拉过纪瓷的手,轻轻晃了晃:“宝宝我错了。作为补偿,我今晚任你处置,好不好?”


    纪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突然变得通红,她转头看着靳舟望:“谁要处置你?你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


    和靳舟望相处得越久,她发现他越来越不正经了。


    外界都怎么评价靳舟望的?


    哦,说他严肃、冷漠。


    假的!全是假的!


    纪瓷仰天无声长啸。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光影,隐隐约约可以窥见星星点点的红痕。她刚迈出一步,腰间就被人从后面环住。


    “靳舟望!”纪瓷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腾空抱起,吓得赶紧搂住靳舟望的脖子,“你又玩偷袭!”


    靳舟望低声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快放我下来。”纪瓷挣扎了一下,却无济于事。


    靳舟望充耳不闻,抱着她转了个圈:“宝宝,你终于起床了。”他低头蹭了蹭纪瓷的鼻尖,“我等你等得花都谢了。”


    “哪有?”纪瓷恶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从你叫我起床到现在才过了十五分钟。”


    “度秒如年。”靳舟望说得一本正经,他抱着纪瓷来到衣帽间,拿起早已为纪瓷准备好的衣服,“今天穿这件。”


    “好。”


    靳舟望放下纪瓷,最后用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待会洗漱完直接下楼,我去看看王嫂早饭准备好了没有。”


    纪瓷点点头。


    ……


    弄完一切,两人来到民政局,里面已经排了好几对新人。


    “靳舟望。”纪瓷突然叫他全名。


    “嗯?”靳舟望抬头,只见纪瓷正用手机对着他录像。


    “来,对着镜头说几句话。”纪瓷憋着笑,“纪念一下靳总人生中的领证时刻。”


    靳舟望无奈地摇头,却配合地凑近镜头:“大家好,我是靳舟望,今天是我和纪瓷小姐领证的日子。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九年了,今天我终于能够得偿所愿。”


    纪瓷将手机对着自己,朝镜头挥了挥手:“大家好,我叫纪瓷,今天是2026年2月14日情人节,我和靳舟望先生一起去民政局领证。从今往后,我就要成为已婚人士啦。”


    靳舟望突然入镜,朝镜头摆了摆手:“从今往后,我也是已婚人士了。”他说这话时,眼睛却一直看着纪瓷。


    两人相视一笑,纪瓷按下停止键,发现视频时长正好停在9分09秒,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好手机。


    纪瓷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句:“我到现在还感觉像是在做梦。没想到我们真的要领证了。”


    “我也是,感觉像在做梦。昨天我几乎一晚上没睡,太兴奋了,今天早上五点就起了。”靳舟望坦白道。


    “你五点就起了?”纪瓷震惊。


    “嗯,早上一直在查领证流程。”靳舟望一边说着,一边将领证所需的资料重新拿出来清点了一遍,“身份证、户口本……”


    纪瓷觉得好笑:“靳总,你今天早上已经检查不下十来遍了。不可能再落掉什么的。”


    “以防万一,我再看一遍。”


    “靳总,你不会是紧张吧?”纪瓷一直盯着靳舟望的脸,打趣道。


    靳舟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假装忙着检查文件袋里的证件:“怎么可能?”


    纪瓷摆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下一秒,她视线落在那个红色文件袋上,这才发现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不太显眼的“喜”字,她忍不住笑道:“这该不会也是你特意准备的吧?”


    “嗯。”靳舟望耳尖微红,“让陈青松找了十家店才选中的。”


    纪瓷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靳舟望,你今天可爱得犯规了。”


    靳舟望捉住纪瓷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衣服,她感受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


    纪瓷眨了眨眼,抬头看他:“靳总,你心跳得好快。”


    靳舟望低笑一声,微微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脸颊:“现在你知道我有多紧张了。”他的嗓音低沉,带着点无奈的宠溺,“未来老婆。”


    纪瓷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回应,又听他补充了一句:“以前谈生意签合同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纪瓷忍不住笑出声:“靳总,原来领证比谈几十个亿的项目还难?”


    “难多了。”靳舟望一本正经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签合同是一时的,领证是一辈子的事情。”


    纪瓷心头一颤,抬眼看他。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纪瓷故意逗他:“那靳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靳舟望摇了摇头,手指收紧:“想都别想。我等这一天等了九年,怎么可能让你跑掉?”


    纪瓷心头软成一片,正想说话,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走了过来:“两位,可以进去办理手续了。”


    靳舟望牵着纪瓷的手往里走去:“走吧,到我们了。”


    “好,”纪瓷的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唇角弧度渐深,“未来老公。”


    填表、体检、宣誓……一切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最后一步,工作人员需要在结婚证上盖上公章。


    纪瓷望着那两本鲜红的证件,她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略带紧张地询问工作人员:“你好,我可以录一个盖章的视频吗?”


    工作人员抬头,见大厅空旷,后面没有其他人排队等待,便笑了笑,干脆地将结婚证和公章一起递到靳舟望面前:“你们可以自己盖章,或许会更有仪式感。”


    “好,谢谢。”纪瓷眼睛一亮,唇角忍不住扬起。


    “谢谢。”靳舟望微颔首。


    他接过结婚证和公章,许是怕出错,他从桌上抽了一张空白的A4纸,在上面轻轻盖了一下。


    墨色有点浓。


    他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力道更稳,墨色刚刚好。


    纪瓷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靳舟望的动作,轻笑:“靳总好认真。”


    靳舟望没抬头,嘴角噙着笑:“一辈子就这一次,不能盖歪了。”


    他又试了第三次,确认无误后,才终于拿起结婚证。


    纪瓷发现,他的手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只在谈判桌上签过亿万合同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捏着小小的公章,竟泄露出几分笨拙的紧张。


    “纪瓷,我要盖了。”靳舟望最后看了一眼纪瓷。


    “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般,大厅里的喧闹声纪瓷都听不见了,唯有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一秒。


    两秒。


    三秒。


    纪瓷盯着靳舟望的手,在这一瞬间,她也久违地感到一阵紧张。


    很快,她和他就要成为合法夫妻了。


    靳舟望深吸一口气,将公章稳稳地落在结婚证上。


    “啪”的一声,鲜红的印泥在纸面上微微晕开。


    至此,某种无声的誓言,终于落定。


    从此,他们的名字被写进同一本证件里,再也不会分开。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笑着递还给他们:“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靳舟望郑重地接过,翻开内页看了许久。


    纪瓷凑过去,发现他正盯着两人的合照出神


    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向来对外人不苟言笑的靳舟望也唇角上扬,脸上漾着笑意。


    这张照片拍得很好。


    不枉他们前段时间特意找了一家摄影馆拍结婚登记照。


    “我们是合法夫妻了诶。”纪瓷感叹了一句。


    靳舟望合上结婚证,突然一把将纪瓷搂进怀里。纪瓷猝不及防撞进他胸膛,听到他心跳如雷。


    “终于……”靳舟望的声音有些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叫你老婆了。”


    纪瓷鼻子一酸,回抱住靳舟望。这些年来和他发生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回。


    她和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靳先生,”纪瓷仰头看靳舟望,故意用最正式的语气,“余生请多指教。”


    靳舟望低下头看着纪瓷,眼底满是温柔与眷恋:“纪小姐,余生请多指教。”


    周围响起善意的掌声和欢呼。


    “恭喜这对新人!”


    “祝百年好合!”


    这两年国内结婚率越来越低,难得今天民政局里来了一对新人,而且还男帅女美,一时间,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这边。


    “走吧,靳太太。我们回家。”靳舟望主动牵起纪瓷的手往外走,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正好,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靳舟望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礼貌询问一对路过的老爷爷老奶奶:“你好,可以麻烦你们帮我们拍一张合照吗?”


    老奶奶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落在两人手中的结婚证上,顿时笑开了花:“好嘞,小伙子!”


    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接过手机:“你可是找对人了,别看我现在老了,我的拍照技术可是一流的。年轻的时候我就是帮新人拍结婚登记照的。”


    纪瓷笑着回应:“那就麻烦您了。”


    “靠近点!再靠近点!”老奶奶指挥着,像个经验丰富的导演,“新郎官别绷着脸啊,笑一笑!对,搂着新娘子的腰!”


    靳舟望耳尖微红,却还是听话地伸手环住纪瓷的腰肢。纪瓷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她的皮肤。


    “诶对对,非常好,这张特别完美!”


    “再来一张!”


    “三、二、一”


    快门声响起的那一刻,靳舟望突然侧头,在纪瓷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纪瓷惊讶地转头,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哎呀,这张拍得真好!”老奶奶小跑着过来,献宝似的把手机还给靳舟望。


    靳舟望和纪瓷大概翻看了一下这几张照片,齐齐点头:“拍得很好看。”


    “我老伴当年可是拍出过登上《婚姻与家庭》杂志封面的照片呢!”许久没说话的老爷爷终于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自豪与骄傲。


    “谢谢您。”靳舟望真诚地道谢,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红包递给老奶奶,“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老奶奶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能给这么登对的新人拍照是我的福气!”


    她突然神秘地压低声音:“小伙子,我拍了六十年的结婚照,从没见过像你们这么有夫妻相的。你们上辈子一定也是夫妻。”


    纪瓷心头一热,下意识看向靳舟望,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目光温柔。


    两人一起笑了笑。


    老奶奶临走时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喊道:“记得把照片洗出来放床头啊!这样的好姻缘,要天天看着才圆满!”


    靳舟望郑重地点头,牵起纪瓷的手:“我们会的。”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合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靳舟望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轻声道:“等我们老了,也要像今天这样。”


    纪瓷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嗯,到时候我帮你找老花镜,你帮我挑假牙。”


    靳舟望笑出声,他又拿起两本结婚证,接连用手机拍了好多张照片。


    “你今天怎么回事?”纪瓷忍俊不禁,“以前也没见你拍这么多照片。”


    “我这叫做多多纪念。”靳舟望迫不及待地将结婚证的照片和刚才两人的合照发到朋友圈。


    刚发到朋友圈没多久,底下的评论区就炸了。


    【贺云沨:好家伙,你又闷声干大事啊,竟然突然去领证?!啧啧啧。】


    【贺云沨:真是恭喜啊。】


    【祁序:恭喜恭喜,你成为我们这群人里第三个领证的已婚人士了。】


    【林北:有情人终成眷属!99!】


    【斯琰:恭喜。】


    【陈青松:恭喜靳总!/玫瑰玫瑰/】


    【江筠璟:9999999999】


    【靳元昭:哥,你终于和瓷姐走到这一步了!99999999999999】


    除了一群关系好的人回复了这条朋友圈,平时和靳舟望在生意场上有来往的老总们也纷纷送上祝福。


    【王总:恭喜靳总,前生注定,喜结良缘!】


    【李总:同心携手一帆风顺,举案画眉满沼鲤欢。】


    没过多久,整个圈内都传遍了消息,靳总领证已婚了。


    靳舟望暂时没去回复那些评论,他收好手机,最后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空。


    “回家?”靳舟望问。


    “回家。”纪瓷答。


    “新婚快乐,靳先生。”


    “新婚快乐,纪小姐。”


    两人相视而笑,十指相扣,走向洒满阳光的街道……


    第62章 番外6 婚礼


    “靳舟望,你快看,小圆将剪辑好的视频发给我了。”纪瓷拿着电脑来到书房。


    听到纪瓷的声音,靳舟望停下手头的事情,他张开双臂,纪瓷自然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揽进怀里,稳稳地坐在他腿上。


    靳舟望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期待:“打开看看。”


    这是前段时间纪瓷和靳舟望的婚礼上,负责跟拍的摄影师小圆专门为他们录的小采访。


    “我还没看过这个视频,第一遍和你一起看。”纪瓷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她点击了视频播放。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婚礼当天的化妆间。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身着婚纱的纪瓷坐在复古化妆镜前,镜面反射出她精致的侧脸。


    “新娘子现在心情如何?”画外音是摄影师小圆的提问。


    镜头里的纪瓷原本正在戴耳环,她突然转向镜头,脸上满是笑意:“很开心、很幸福。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没想到我要结婚了。”


    “新娘子有没有什么话想对二十年后的自己说?”小圆提问。


    “二十年后?那个时候我都快要五十岁了。”纪瓷微歪头,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啊,我知道想说什么了。”


    纪瓷整理了一下头纱,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向镜头:


    “嗨,四十七岁的纪瓷,我是二十七岁的你。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你一定登上了更大的舞台,成为了全球知名的大导演吧?你有没有成为奥运会开幕式的总导演?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希望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执导奥运会开幕式,因为你觉得这是一件超级酷的事情。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躯体化还会不会复发?我觉得应该不会了。因为靳舟望肯定会把你养得很好,当然你自己也把自己养得特别好,我相信你。


    你和靳舟望的感情一定还特别特别好,说不定你们现在正坐在阳台边吃下午茶边看这个视频呢。


    今天是你们结婚的日子,恭喜你,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高中时期的你肯定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和靳舟望走进婚姻的殿堂吧?


    我现在感到特别特别幸福,身边有我最爱的亲人,爸爸和姐姐早上还躲在房间的角落偷偷抹眼泪,被我抓包了哦。


    我的好朋友们也都陪在我身边,江知语、余熹、林佳佳、乔苡沫她们都是今天的伴娘,对了,还有席以航,他也是伴娘之一。


    更重要的是,我马上就要嫁给我最爱的人啦,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你要记得这一刻,永远记得。


    几十年的长伴,你和靳舟望一定会遇到很多问题,这种时候你们一定要好好沟通,互相给对方一个台阶。有的时候你别太拧巴了,该说的话要及时说,别像之前的我一样,差点将靳舟望推远……”


    门外突然传来喧闹声,纪瓷转头望了一眼,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他来了!”她对着镜头快速说完最后一句:“纪瓷,要一直幸福啊!这是二十七岁的纪瓷给未来最好的礼物。”


    视频的画面突然晃动了一下,隐约传来画面外靳舟望的声音:“准备好了吗?”


    纪瓷站起身,雪白的婚纱裙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她最后朝镜头眨眨眼:“我要去嫁给爱情啦!今天就到这里吧,拜拜,四十七岁的纪瓷!”


    画面转场,紧接着切换到了靳舟望那边。只见靳舟望身着黑色西装站在布置好的婚礼现场。


    草地婚礼,纪瓷喜欢。


    “新郎官现在什么感觉?”画外音依旧是小圆的提问。


    “恍如梦境,没想到我真的娶到了纪瓷。”提起纪瓷,靳舟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


    “你有什么想对二十年后的自己说的吗?”小圆问。


    “二十年后的靳舟望。”他忽然对着镜头轻笑一声。


    “靳氏集团还是很好吧?你要是把这么大的集团搞垮了,那你真的很没能力,我看不起你。


    你和她的感情现在一定很好,我相信你们。希望你的厨艺不会被她嫌弃,毕竟吃了二十年,她可能吃腻了。记得多学一些新菜品,抓住她的心,得要先抓住她的胃。


    说不定现在你正陪她在冰岛看极光。嗯,年过半百的时候故地重游,一定会有很多不一样的感触。记得多带几件外套,别让她着凉了。


    她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躯体化还有没有再复发?应该不会了吧?我相信你会把她养好的,不会再让她流泪。你如果敢让她哭,你就完蛋了。你只能让她流下幸福的泪水,懂吗?


    如果你们偶尔吵架了,就想想今天,她穿着婚纱从橡树下走来时,你心跳漏掉的那一拍。


    要一直让她笑得像今天这么开心,要让她一直幸福下去。这是二十八岁的靳舟望给你最重要的任务,请务必完成。”


    “新郎官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新娘子说?”小圆眨了眨眼。


    靳舟望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再度抬起眼望向镜头,神色认真温柔:“纪瓷,我的妻子,感谢你愿意站在我身边,感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我永远爱你。永远。”


    视频渐渐暗下,浮现出起一行手写字:谨以此片,献给永远的爱情。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全片片长25分钟。


    直至黑屏,纪瓷还没缓过来。偌大的书房安静了许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纪瓷只是默默抱紧靳舟望,将脸埋进他的肩窝。良久,她的声音窝闷闷传来:“靳舟望,我也永远爱你,永远永远。”


    “嗯,我知道。”靳舟望一只手轻轻抚着纪瓷的头发,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她牢牢嵌进怀里。


    纪瓷突然从靳舟望怀里退出来,她用手戳了戳他胸口,嗔道:“这种时候你也要说爱我,不许说你知道。”


    见状,靳舟望低声笑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与纪瓷额头相抵,语气满是宠溺:“好好好。”他顿了顿,“老婆,我爱你。”


    纪瓷轻哼一声,偏头看向别处,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这还差不多。”


    “婚礼上的视频剪出来了吗?”靳舟望问。


    “还没,哪有这么快。”纪瓷摇摇头,她转回头看向靳舟望,眼神很亮,“你一提到婚礼,我突然想起来……”


    ……


    时间往前。


    2026年3月16日,是纪瓷和靳舟望举行婚礼的日子。


    当天上午纪瓷很早就起床梳妆打扮,伴娘团们也早早就过来帮忙。弄完一切,时间也差不多了,壮观的接亲队伍顺利抵达。


    靳舟望和伴郎团们顺利进去纪家的房子后,被伴娘们堵在房间外面。


    贺云沨率先敲了敲门,清嗓后说道:“接新娘。”


    门内传出余熹的声音:“进门可以,红包开路!新娘娶过门,红包来敲门!”


    “Yes Yes!如何给红包,请看门口!”乔苡沫接着说道。


    得到指示,靳舟望等人往门口旁边的墙壁看去,只见上面贴满了四个微信收款码,分别是四位伴娘的。


    “哦吼吼,原来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林北大笑起来。


    靳舟望微扬了下眉,这个流程纪瓷事先和他提过。他没有犹豫,果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分别给四位伴娘一人转了十万过去,房间里瞬间响起大家的欢呼声。


    “还是靳总大方!”


    “谢谢靳总哈!”


    贺云沨拍了拍靳舟望的肩膀:“你小子!咱们伴郎团有没有这个福利啊?”


    靳舟望轻声笑了下,没说话,他单独点开纪瓷的微信聊天框,给她转了一大笔钱过去。弄完,他这才回答贺云沨:“有,当然有。”


    贺云沨:“靳总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方!”


    祁序站在门口,又敲了敲门:“红包已发,可以开门了吗?”


    江知语将门打开,几位伴娘仍然堵在门口,不让外面的接亲团进去。


    席以航穿着伴娘服,站在c位,气势汹汹地朝靳舟望说道:“想接新娘没问题,先回答我们几个小问题。”


    “来吧。”靳舟望点点头。


    “新娘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10月15日。”


    “Bingo!下一个问题:新娘身份证后四位相加等于几?”


    靳舟望没有任何停顿,脱口而出:“21。”


    “靳总脑子转挺快啊!”林佳佳走上前一步,“第三个问题:说出新娘的三个爱好。”


    “摄影、看电影、旅游。”


    “第四个问题:新娘给新郎的微信备注是什么?”江知语问靳舟望。


    听到这个问题,靳舟望下意识看向坐在房间床上的纪瓷,两人的视线相交,纪瓷朝他挑衅一笑。


    靳舟望笑着摇了摇头,收回视线,回答江知语问的问题:“AAA大变态。”


    话音落下,大家当即起哄起来。


    林北用胳膊肘顶了顶靳舟望的手臂,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不是!这啥情况啊!?瓷姐好好的怎么给你这个备注?”


    靳舟望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他不动声色地将林北往旁边推去,神色如常道:“林北,你话有点密。”


    “What the fuck?!”林北不服,跺了下脚。


    “人家这是夫妻间的情趣,你别明知故问。”贺云沨拍了下林北后脑勺,“算了,你这个母胎solo27年的老家伙不懂。”


    “What the fuck?!”林北更不服了,“不带这么损人的。”


    余熹清了清嗓,试图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第五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新娘最喜欢的歌手是谁?”


    “The Chainsmokers。”靳舟望唇角上扬,自信答道。


    “Bingo!恭喜新郎官顺利答对五个问题!”席以航用手比出“666”的手势。


    “新郎很了解咱们新娘,满分满分!”余熹对此很满意。


    “不过呢,”江知语话锋一转,“想要接走我们新娘可没那么容易,还需要完成两个游戏,通关后才能接走新娘。”


    席以航从桌上拿出一盒拼图:“这是新郎新娘的婚纱照拼图,在六分钟内,接亲团要将拼图完成,与此同时,还要找出藏在房间内的婚鞋。”


    贺云沨信誓坦坦:“拼图这个我擅长,我来吧。”他看向靳舟望,“新郎,你去找婚鞋,咱们分工合作。”


    “三二一”江知语拿出手机计时,“开始!”


    靳舟望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目光与纪瓷相撞,只见她唇角微扬,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靳舟望眉梢轻挑,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径直朝纪瓷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压低声音问道:“新娘是不是该给点提示?”


    纪瓷眨了眨眼,故作无辜:“我可不能作弊。”


    靳舟望轻笑一声,忽然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另一手往她身后探去。


    果然婚鞋被她藏在了枕头下面。


    “靳舟望!”纪瓷耳尖微红,伸手去拦,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


    “找到了。”靳舟望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与此同时,另一边。


    贺云沨正在抓耳挠腮:“啥玩意?这块应该放在哪里?”


    林北一把夺走那块拼图:“蠢。这块一看就是放在这里!”他将拼图放下,“诶,好像也不太对。”


    贺云沨轻嗤一声:“你还说我?”


    祁序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靳舟望走过来,接过那块拼图:“我来吧。”


    江知语适时提醒:“还剩最后两分钟,大家要抓紧了哦。”


    很快,靳舟望将剩余的拼图都拼完了,时间刚刚好。


    江知语笑着宣布:“恭喜通关!现在,新郎可以接走新娘了!”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靳舟望笑着走向纪瓷,他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亲了亲她的额头,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婆,好想你。”


    他们昨天一天没碰面。


    纪瓷搂住他的脖子,笑意盈盈:“我也好想你。”


    靳舟望抱着纪瓷走往楼下大门,后面跟着壮大的亲朋好友队伍。早已候在门口的佣人们见到来人,连忙上前将大门打开。


    贺云沨拿着新郎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分别递给佣人们:“大家都辛苦了!”


    纪家门外停着几十辆豪车,每辆车上都进行了装饰,看上去格外壮观。


    为首的婚车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身缠绕着新鲜的白玫瑰与满天星,后视镜上系着精致的香槟色丝带,在风中微微摇曳。


    靳舟望抱着纪瓷稳稳走向婚车,伴郎团立刻上前拉开车门,细心地护住她的头纱和裙摆。


    车内铺满了进口的白色郁金香,淡淡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


    纪瓷坐上车后,靳舟望俯身替她整理好婚纱裙摆,弄完这一切,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终于娶到你了。”


    纪瓷望着靳舟望,眼底漾着温柔的光,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


    车外,伴郎伴娘们正忙着安排亲友上车,贺云沨一边核对名单一边指挥:“大家按照车号坐啊,别挤别挤,每辆车都有份!”


    余熹笑着打趣:“贺大少今天可真是尽职尽责的管家啊!”


    “那当然,我好哥们的婚礼,可不能出半点差错!”贺云沨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祁序晃了晃手里的礼花筒,冲婚车喊道:“新郎新娘,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出发了!”


    “准备好了。”纪瓷和靳舟望异口同声。


    “靳总,那我们出发?”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小王问道。


    “嗯。”靳舟望微颔首。


    礼花筒的声音响起,婚车队伍缓缓启动,前后三十辆宾利、迈巴赫、林肯豪车同时亮起双闪,浩浩荡荡地前往婚礼现场。


    一路上,不少路人纷纷驻足围观,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车内,靳舟望握紧纪瓷的手,十指相扣。


    “紧张吗?”靳舟望问。


    纪瓷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有你在,不紧张。”


    靳舟望按下隐私帘的开关,转身将纪瓷圈在怀里:“现在,总算只有我们了。”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昨晚一个人睡,床特别冷。”


    “老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纪瓷笑着戳了戳靳舟望的胸口:“靳总这么会撒娇,传出去可要人设崩塌了。”


    “嗯,早就崩塌了。”靳舟望刚说完,低下头吻住了纪瓷的唇。


    很早开始,外界都开始传靳总是个妻管严、老婆奴。没有老婆活不了的那种。


    车队驶过一排绽放正盛的樱花树,一阵风袭来,车窗外,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像是整个世界在为他们的爱情加冕……


    宾客们陆陆续续抵达婚礼现场,在签名墙纷纷签上自己的名字,拍照留影。小圆为每位宾客都拍了拍立得,照片在现场印出来后被挂在一旁的照片墙上。


    入口处放着一张巨大的海报,印着纪瓷和靳舟望的合照,旁边写了几个字:


    “欢迎参加我们的婚礼”。


    靳先生&纪小姐。


    草地上已经被布置起来,纯白的鲜花拱门矗立在碧绿的草坪中央,两侧是水晶座椅。长长的米白色地毯从拱门一直铺到仪式台,沿途点缀着新鲜的白玫瑰与满天星。


    侍者们穿着统一的燕尾服,手托银盘穿梭在宾客之间,盘中摆放着香槟杯。乐队坐在仪式台旁边,演奏着悠扬的弦乐四重奏,柔和的旋律在整个场地上空飘荡。


    每一位前来的宾客都穿着西装和礼服,对这场婚礼格外重视。


    伦敦婚纱店的那位老太太也来到了婚礼现场,被靳舟望和纪瓷安排在了第一排的座位。


    纪瓷还在化妆间等待,因此只有靳舟望在婚礼现场招待宾客。


    “嘿,我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了。”老太太满脸笑容地站在靳舟望面前。


    靳舟望微微躬身,绅士地握了下老太太的手,笑道:“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前几天纪瓷还和我说,她担心您过不来。”


    老太太慈爱地拍了拍靳舟望的手背,眼中满是慈爱:“你们的婚礼,不论如何我都会来的。”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天鹅绒小盒子,狡黠地眨了眨眼:“这是我送给新娘的礼物,等会儿麻烦你转交给她。维多利亚时期传下来的古董胸针,放在我店里六十多年都没找到合适的主人。希望她能喜欢。”


    靳舟望接过盒子,微颔首:“她一定会喜欢的。谢谢您。”


    “那你先忙吧,我一个人四处转转。”老太太环顾四周。


    “好。”


    老太太刚走没多久,一位同样来自大洋彼岸的宾客来到了靳舟望面前。


    年龄看上去和靳舟望差不多大。


    阳光洒在男人身上,为一头浅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一双眼睛碧蓝如海,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立体,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肩宽腰窄的比例完美展现出来。


    他叫赛伦德洛克菲勒,美国顶级老钱家族洛克菲勒家族目前的掌权人,是靳舟望当年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好朋友。


    站在赛伦德身边的女子是他前段时间刚娶回家的妻子桑竹月,是一位中国人。


    桑竹月朝靳舟望点了点头:“你好。”


    “靳,新婚快乐。”赛伦德用英文对靳舟望说道。


    “谢谢。”


    几人寒暄了几句后,赛伦德和桑竹月前往座位区落座。


    “哥,恭喜你啊。”靳元昭和斯琰也到了。


    斯琰搂着靳元昭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靳舟望:“恭喜恭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靳舟望伸手接过:“谢谢。”


    “你和我客气什么。”斯琰笑了笑,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你和纪瓷兜兜转转又走到了最后。说实话,当年你们分手那三年,我一度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孤寡了。”


    “斯琰,我哥今天婚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靳元昭踩了斯琰一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莫名其妙被挨了一脚的斯琰:???


    现场越来越热闹,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婚礼即将正式开始。


    所有宾客都坐在了座位上等待新娘入场。


    靳舟望和伴郎伴娘们站在仪式台上,与此同时,乐队做好准备,开始演奏《Lover》。


    “各位至亲好友,欢迎来到这片被爱意包围的草地。今天是公元2026年3月16日,在这样一个风柔日暖的日子里,我们将共同见证靳先生与纪小姐最重要的时刻。”司仪举着话筒对大家说道。


    随着《Lover》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整个婚礼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靳舟望自觉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


    纪瓷身着伦敦老太太送给她的那件婚纱,一手挽着纪正为,另一只手拿着精致的捧花,停在拱门处。


    “现在,让我们屏息期待”司仪看向新娘,举手示意新娘入场。


    纪正为就将纪瓷送到了拱门处,剩下那一段路他没有再陪她走。


    纪瓷侧过头看向纪正为,唇角扬起,眼角泛着不太明显的红:“爸。”


    纪正为用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轻声道:“我的女儿,大胆奔向属于你的幸福吧。我和小姮永远站在你身后。”


    纪瓷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她收回目光,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几秒后,她迈开步伐,眼神坚定地走向靳舟望。


    《Lover》的旋律渐渐攀上高潮,一如纪瓷此刻的紧张的心情。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握着捧花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阳光穿过头顶的树叶,在她雪白的头纱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最终,纪瓷停在靳舟望的身后。


    “接下来,请新郎转身。”司仪说。


    靳舟望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在见到纪瓷身着婚纱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七年前,在伦敦婚纱店里纪瓷第一次穿婚纱的模样。


    两个场景重合在一起。


    那时候的他特别希望有朝一日纪瓷能穿着婚纱和他参加婚礼。


    七年后,这个愿望终于实现。


    好像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一样的婚纱,一样的人。


    就站在他面前。


    一切一如当年。


    各种情绪上涌,靳舟望再也控制不住,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他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强忍住那股汹涌的情绪,可最终还是有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台下响起大家的抽泣声,不少人被眼前这一幕所感动。坐在第一排的老太太更是泪流满面,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大家都没想到,那个在外人眼里雷厉风行,令人闻风丧胆的靳氏掌权人,有一天会当众哭泣。


    “纪瓷……”靳舟望声音喑哑,微微颤抖着手抚上纪瓷的脸颊。


    “我在呢。”纪瓷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她又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紧紧相拥。


    风吹过,花瓣簌簌飘下,零星落在这对新人的肩头。远处,一湾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几只白天鹅悠然游过,漾起点点涟漪。


    空气中浮动着青草与鲜花的清香,枝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与乐队演奏的歌曲交织,为这场婚礼添了几分自然的浪漫。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这是大自然赠予纪瓷和靳舟望最好的祝福。


    台下响起大家的掌声。


    接下来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请新人交换戒指。”司仪的话音落下,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铃铛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Urie正兴奋地朝仪式台奔来。它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藤编花篮,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晃动,花篮里放着新人的结婚戒指。


    Urie熟练地在纪瓷脚边刹住车,仰起毛茸茸的脑袋,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婚纱裙摆。


    靳舟望蹲下身,揉了揉Urie的脑袋,从花篮中取出戒指。


    “Urie,来干爸这里。”站在一旁的贺云沨朝Urie招了招手。


    得到指令后,Urie听话地来到贺云沨身边,乖巧地蹲坐在地上,成为了这场婚礼的见证者之一。


    交换完戒指,两人十指相扣,相视一笑。


    在司仪又说了一些话后,便到了抛捧花环节。


    “接下来,就是大家期待的抛捧花环节了!听说纪小姐的这束捧花里藏着特别的祝福,哪位幸运的单身朋友能接到呢?”


    纪瓷松开与靳舟望交握的手,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准备好了吗?”纪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跃跃欲试的人群,视线最终落在余熹脸上,笑了笑。


    靳舟望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准备好了!”


    纪瓷转回身体,微微踮起脚尖,手臂向后扬起。


    “三、二、一”


    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人群发出一阵欢呼,纷纷伸手去接。


    最终被余熹稳稳接住。


    余熹高高举起手中的捧花,朝在场所有人转了一圈,大大方方地鞠了一躬:“承让了各位!”说完,她下意识转头,正对上贺云沨含笑的视线。


    靳舟望和祁序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而后不约而同地看向贺云沨。


    林北已经蹿到贺云沨身旁,用手肘撞他,送上祝福:“下一对肯定是你们了!”


    贺云沨微扬眉:“借你吉言。”


    大家纷纷笑起来。


    “我们等着贺总的喜酒啊!”江知语起哄。


    “期待期待!”乔苡沫接上。


    婚礼最后的最后,大家在婚礼现场载歌载舞,气氛一度被推向最高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幸福的笑容。


    此时,夜幕降临,草坪四周的串灯渐次亮起,宛若璀璨的星河。无人机群在夜空排列出“Just Married”的字样,场面壮观,引起大家的惊呼声。


    与此同时,盛大的烟花秀开始。绚烂的烟花“砰”地绽放在天际,Urie兴奋地吠叫着在人群间穿梭。


    靳舟望搂着纪瓷的腰站在人群中央,与大家一起合唱《Love Story》,每个人手上都拿着荧光棒,随着音乐节奏晃动,形成一片荧光海。


    副歌部分即将到来,靳舟望低下头凑到纪瓷耳边,轻声唱着:“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声音磁性动听。


    纪瓷与靳舟望对视,看着他的眼睛,与他一起唱着:“Youll be the prince and Ill be the princess,Its a love story baby just say yes……”


    贺云沨不知何时站到了余熹身后,从身后抱住她,下巴虚虚抵着她的发顶;祁序和江知语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欣赏着眼前热闹欢乐的画面;林北兴致冲冲地追在Urie身后,一人一狗玩得正欢,哦不对,是两条狗。


    最后一簇烟花化作漫天流金,音乐也接近尾声,夜风裹挟着花香掠过草坪,不知是谁喊了声“要永远幸福啊”,顷刻间引发山呼海啸般的祝福声。


    “永远幸福!”


    “9999999999!”


    “靳总和纪导99!”


    “芜湖!!!”


    “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靳舟望突然弯腰将纪瓷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笑着搂紧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在草坪上转了一圈,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纪瓷,我爱你。”靳舟望低头看着她,眼睛缀满亮光。


    “我也爱你。”在众人的欢呼声,纪瓷主动吻了吻靳舟望的下巴。


    这一刻,纪瓷终于明白网上说的那句话“和心爱的人结婚,就像打了一场胜仗,如果身边还有一群同频率的人,那就是打了一场胜胜胜仗”的真正含义。


    这一刻,她想,她会永远记住。


    永远。


    第63章 番外7 领养孩子&结.扎


    早上,纪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拿着一根验孕棒,上面显示着一深一浅两条杠。


    这个月的月经已经推迟了一周多,她有点害怕是不是意外怀上了,因此才想着早上去药店买验孕棒测一下。


    结果这一测把她吓了一跳。


    和靳舟望结婚两年,明明他们措施都做得很好,每次做完也都会检查有没有漏。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靳舟望此时不在家,他早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现在在公司。


    纪瓷呆呆地坐着,突然感到有点迷茫。她已经没有体会过这种感受了。


    其实之前她和靳舟望也讨论过要不要孩子这个问题。她有点想要,又有点不想。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想法。


    她自己也很清楚。


    有时候她和靳舟望在公园散步,看到人家一家三口,她也会羡慕。但有时候她又会害怕自己真的怀孕,因为生孩子很痛,她不想经历这一遭。


    对于要不要孩子,靳舟望则是表示始终站在纪瓷这边,如果她想要,就生;如果她不想要,那就不生。


    这两年,纪瓷一直犹豫不决,因此她和靳舟望没有备孕,每次都做了措施。


    纪瓷上网搜了一下,发现网友说验孕棒上一深一浅两条杠也不一定是真的怀了,操作不当或者其他原因都可能导致结果有误。


    以防万一,纪瓷准备亲自去医院检查。她拿出手机本想打电话给靳舟望,转念一想他开会可能还没结束,于是纪瓷只给靳舟望发了一条微信。


    【纪瓷:我去一趟医院,中午先不和你一起吃饭了。TAT】


    没想到靳舟望消息秒回。


    【靳舟望:身体怎么了?】


    【纪瓷:没什么大事,随便检查一下。】


    【纪瓷:晚饭再陪你吃。】


    【纪瓷:你不是在开会吗?】


    【靳舟望:嗯。】


    【纪瓷:别开小差,认真开会。】


    靳舟望没再回消息,纪瓷以为他听进去了,她收好手机,从沙发上起身。


    与此同时,另一边。


    会议室内。


    众人眼睁睁看着原先正在认真开会的靳总突然拿起手机回消息。


    几位年轻一点的部门经理互相交换眼神,心照不宣地八卦一笑。


    年长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财务总监张了张嘴想提醒会议进度,却在接收到靳舟望一个眼神后默默合上。


    “抱歉,会议暂停,我先打个电话。”靳舟望脸上没什么表情,气场骇人,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在场所有人,随后拿着手机起身走向会议室外。


    纪瓷刚走到玄关处换鞋,听到手机铃声连忙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时讶异地扬了下眉:“不是在开会吗?”


    “哪里不舒服?”靳舟望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忽视的紧张。


    纪瓷弯腰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扬起:“真的没什么,就是例行体检而已。你干嘛这么紧张?”


    “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别!”纪瓷直起身子,“你好好开你的会,我真的就是去做个普通检查,又不是什么大事。”


    靳舟望没说话。


    纪瓷叹了口气:“要不是和你约了中午一起去吃饭,我临时去不了,不然我就不告诉你我要去医院的事情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靳舟望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老婆,告诉我实话。”他顿了顿,“我很担心你。”


    纪瓷心头一颤,心底涌起一股暖意。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就是……我可能怀孕了……只是可能……不一定准。”


    闻言,靳舟望的呼吸一滞,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验孕棒?”


    “嗯。”纪瓷点了点头,“一深一浅,可能不准,所以我想去医院确认一下。”


    “在家等我,二十分钟到。”靳舟望已经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不用!”纪瓷急忙阻止,“你开完会再来也不迟!”


    “纪瓷。”靳舟望打断她,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这种时候我必须陪在你身边。”


    不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她独自面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纪瓷无奈的妥协:“好吧,那你直接去医院找我吧,我已经到车库了。”


    “嗯好,路上注意安全。”靳舟望已经按下了电梯按钮,他神色柔和了几分,“别怕,我马上就到。”


    “好,我知道啦。”纪瓷笑了笑,“多大点事。”


    纪瓷坐上车,司机杨叔已经在驾驶位候着了:“夫人,去哪里?”


    “去医院。”纪瓷回答完陈叔,又对靳舟望说道,“那我先挂了。”


    “好。”


    挂断电话,靳舟望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陈宥礼,是我。我老婆二十分钟到你们医院……”


    电梯门打开,靳舟望从里面走出来。


    陈青松匆匆赶来:“靳总,董事们还在等您……”


    “会议取消。”靳舟望头也不回地往车库走去,“今天所有行程全部推后,我去一趟医院。”


    陈青松瞪大眼睛,为靳总罕见的任性决定震惊不已,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能让靳总这么紧张的恐怕只有夫人了。


    陈青松立即恢复镇定:“需要我通知医院那边……”


    “已经安排好了。”靳舟望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家中有急事。”


    “好的,靳总。”陈青松得到指令后又急匆匆上楼。


    会议室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靳总这是……?”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困惑地看向陈青松。


    陈青松保持着专业微笑:“靳总临时有急事,会议改期。各位可以先回部门处理手头工作。”


    市场部经理周妍偷偷在桌子底下给同事发消息:【绝对出大事了!靳总刚才接电话时表情变了好几次!】


    【技术部老邹:难道是家里人生病了?】


    【销售部曾思:我赌是夫人!你们没看到靳总刚才在外面打电话的神色?那叫一个温柔!咱们平时啥时候见过靳总那副样子?】


    几位年长的高管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位摇摇头:“小靳总这两年变了不少。”


    “自从结婚后就这样,”另一位董事低声笑道,“上次团建,还抱着手机看夫人照片看了半小时。”


    “罢了罢了,这样也挺好的。”


    “会议取消就取消吧,情有可原,谁还没点急事了。”


    大家笑着摇了摇头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


    纪瓷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她刚做完检查出来,还在等报告。她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和江知语聊天。


    江知语是坚定的不育主义者,她和祁序结婚好几年,夫妻俩已经做好这辈子不要孩子的准备了。


    【纪瓷:我早上用验孕棒测出来一深一浅,现在去医院检查了。】


    【江知语:?!!!你怀了?】


    【纪瓷:报告还没出来。】


    几秒后,江知语的电话打过来,纪瓷忙不迭点击了接通。


    “你想要孩子吗?”江知语直截了当地问。


    纪瓷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我挺矛盾的,想要又不想要……”她将自己的顾虑全部告诉了江知语。


    全盘托出后,纪瓷叹了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能够跳过生孩子这一步骤,又能拥有一个孩子就好了。”话了,她又连忙添了一句,“我指的是合法渠道。”


    江知语大笑起来:“还真有,你要不和你家那位去领养一个吧。”


    江知语是开玩笑随便说的,但纪瓷真的在思考这个行为的可行性。


    “你别说,我感觉还真的可以。”


    “嗯?”江知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算了,先等结果出来吧,其他另说。如果真的怀了,那就生下来。”纪瓷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沉默了几秒后,她哭哈哈道,“不行啊,江姐。我不敢生啊,太恐怖了,不仅仅是怀孕那一年很痛苦,生孩子更是痛苦。”


    她到现在都记得小时候和家人去医院看望刚生完孩子的亲戚。


    那个画面她能记一辈子。


    她真的不敢生。


    在今天早上之前,纪瓷还一直犹豫这辈子要不要拥有一个和靳舟望的孩子,直到这一刻,她坐在医院里等待最后的判决时,她突然意识到,她对生孩子的恐惧远超过想要孩子的渴望。


    “不行不行,这孩子我真的生不了一点。”纪瓷摇了摇头。


    “那就不生。”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纪瓷猛地抬头,看到靳舟望站在面前,手里捏着几张报告单,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你……你怎么……”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纪瓷一时语塞。


    靳舟望在纪瓷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结果出来了,没有怀孕。”他声音很轻,将报告单递给她。


    纪瓷低头,白纸黑字的“阴性”映入眼帘。她说不清此刻是如释重负还是若有所失,只觉得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突然消失了,却又留下说不清的空落。


    “对了,”纪瓷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靳舟望,“你刚才说不生?”


    “嗯,不想生就不生。”靳舟望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那你会不会觉得”纪瓷在思考措辞。


    靳舟望明白纪瓷的顾虑,他轻笑一声,手指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纪瓷,我娶你是因为爱你,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有没有孩子,并不影响我爱你这个事实。”


    “而且,”靳舟望顿了顿,“我并不觉得一定要有一个孩子才能证明我们很相爱。你要是不想生,我们就不生,你开心快乐就好。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很知足了。”


    听到这,纪瓷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假装研究报告单,不想让靳舟望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谢谢你,靳舟望。”


    她很幸运,遇到了他,永远站在她这边。


    靳舟望察觉出了纪瓷的异样,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他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嗓音温柔:“和我说什么谢谢。”


    “感动。”纪瓷趁机亲了亲靳舟望的唇角,“有你真好。”


    没等靳舟望回应,纪瓷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深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靳舟望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医院走廊的嘈杂仿佛远去,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温暖的怀抱,和耳畔传来的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其实……”纪瓷声音闷闷传来,“我刚才真的在思考,要不要考虑领养一个孩子。”


    靳舟望挑眉:“江知语的建议?”


    “你怎么知道?”纪瓷有些惊讶。


    “路过时听到一两句。”靳舟望唇角弯起,“如果你不想生,又想拥有一个孩子,那我们就去领养一个,我们好好把她养大。”


    纪瓷怔住了。她没想到靳舟望会这么轻易接受这个提议。


    “靳舟望,你是认真的吗?”纪瓷不确定地问道。


    “嗯,我很认真。”


    “我也很认真。领养这件事,我真的在考虑。”


    “那我们就领养一个,把她当成亲生孩子看待,抚养成人。”靳舟望的手依然在轻抚着纪瓷的头发,“我这两天先去了解一下。”


    “好,我和你一起了解。”


    纪瓷依然窝在靳舟望怀里,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过了许久,靳舟望率先打破安静,低声问:“回家?”


    纪瓷在靳舟望肩头轻轻点头,却舍不得松开手。她感觉到他的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是他在笑。


    “那也得先放开我,嗯?”靳舟望的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


    纪瓷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下一秒,被靳舟望顺势牵住。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为靳舟望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纪瓷仰头看了一眼他的侧颜,猝不及防被帅了一脸。


    啊,嫁了个帅老公就是好。


    颜狗爽了。


    纪瓷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两人手牵手一起往医院外走去。


    “对了,那你今天那个会议怎么办?”纪瓷问道。


    “临时取消了。陈青松那边会处理好的。”靳舟望捏了捏纪瓷的手,“什么都没你重要。”


    纪瓷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心情愉悦,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走到医院门口时,靳舟望突然停下脚步:“不过”


    “不过什么?”纪瓷狐疑地问。


    靳舟望转身,表情多了几分严肃:“以后身体有问题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自己偷偷跑来医院。”


    纪瓷晃了晃靳舟望的手臂,像是在撒娇:“知道啦,靳总。下次不会这样了。”


    “嗯。”靳舟望的神色柔和了几分,“饿了吗?带你去吃你最爱的日料。”


    “走吧走吧。”纪瓷拉着靳舟望的手,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饿死我了。”


    ……


    靳舟望的速度很快,在确定和纪瓷不生孩子后,第二条他就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这个事情纪瓷事先并不知道,是靳舟望做完手术后才告诉她的。


    当天晚上,纪瓷发现靳舟望回家时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动作也比平时迟缓了许多。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纪瓷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玄关处。


    靳舟望脱下西装外套,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今天去做了个小手术。”


    “手术?”纪瓷的心瞬间被吊到嗓子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什么手术?你哪里不舒服?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昨天还说我去医院要告诉你,结果你今天一个人就偷偷去医院做手术?”


    靳舟望握住纪瓷微微发抖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肌肤,言简意赅道:“结扎手术。”


    纪瓷瞳孔一缩:“你怎么偷偷去结扎了?”


    靳舟望的声音很平静,拉着纪瓷在沙发上坐下:“既然我们决定不生孩子了,那我就得把避孕措施做到底,这样最保险。”


    这是对她的负责。


    他有义务做好。


    纪瓷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她看着靳舟望略显苍白的脸色,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咙里。


    她知道靳舟望对她很好,但她没想到他会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但更多的是心疼……


    “疼吗?”最终纪瓷只挤出这两个字,手指轻轻碰了碰靳舟望的手臂,又怕不小心弄疼他,迅速收回手。


    靳舟望轻笑一声,将纪瓷的手捉回来,紧紧握住:“小手术而已。”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更何况,比起你可能会承受的痛苦,这根本不算什么。”


    “笨蛋……”纪瓷小声道。


    靳舟望只是笑,没有说话。


    纪瓷抬起头,看着靳舟望柔和的眉眼,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爱你胜过爱自己。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说:“靳舟望,我有没有说过,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现在说过了。”靳舟望在纪瓷的掌心落下一个吻,“娶你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


    第64章 番外8 一家三口


    “爸爸,”靳云舒把玩着手里的玩具场记板,她歪着脑袋,两个小揪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靳舟望,“妈妈今天又要喊‘咔’了吗?”


    靳云舒今年五岁了,在她一岁的时候,被纪瓷和靳舟望领养回家。


    靳舟望刚接完孩子放学,父女俩坐车去片场找纪瓷。


    靳舟望看了眼女儿,被她可爱的问题逗笑了,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耐心道:“对呀,妈妈今天在片场拍戏,要喊‘咔’。”


    靳云舒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摇摇头:“妈妈好辛苦呀,最近总是很晚回家。”


    她从一旁的座位上拿起一个袋子:“爸爸,你快看!这是我今天在学校做的小蛋糕,正好三个,你一个我一个,妈妈一个!我给妈妈留的是她最爱的草莓味哦!”


    靳舟望心头一软,忍不住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这一揉不得了,直接把小朋友的头发揉乱了。


    “啊啊啊,爸爸坏!”靳云舒立刻捂住脑袋,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妈妈早上给我扎的头发都被你揉乱了!”她的声音奶凶奶凶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靳舟望顿时慌了神。


    上周也出现过类似情况,小朋友哭得惊天动地,最后还是纪瓷哄好的。


    靳舟望赶紧把女儿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轻声哄道:“云舒不哭,爸爸帮你重新扎,好不好?”


    小云舒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看着靳舟望:“爸爸会扎小揪揪吗?”


    “当然会。”靳舟望底气有些不足,手摸向小朋友放在书包里的梳子和发圈。


    五分钟后


    “爸爸!”靳云舒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头上歪歪扭扭的两个小团子,“这根本不是小揪揪!”


    小朋友对着手机越看越不满意,很快,她开始大哭起来:“我的头发……”


    靳舟望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纸巾,开始替女儿擦眼泪:“云舒不哭,爸爸作为补偿,晚上带你买玩具,好不好?”


    小朋友还是哭:“不好……你弄乱了我的头发,这是妈……妈妈给我扎的……”


    “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下次再也不乱碰你头发了,好不好?”


    小朋友听不进去:“我不信……我的头发……”


    “这样,爸爸周末带你去巴黎迪士尼玩,怎么样?”靳舟望使出杀手锏,“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刚好爸爸妈妈这周末有空。”


    哭声戛然而止,靳云舒看着靳舟望:“真的吗?”


    “当然,爸爸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靳舟望扬了下眉。


    “那太好了。”靳云舒一把抱住靳舟望,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爸爸对我最好啦!”


    负责开车的陈青松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靳总和女儿的互动,忍不住笑出声。


    自从靳总有了女儿后,他在圈内除了“老婆奴”这个称号后,又多了一个女儿奴。


    很快,汽车抵达片场。靳舟望牵着靳云舒的手去找纪瓷。


    “咔!”纪瓷抬了下手,“今天先到这里,大家都辛苦了。”


    话音落下,靳云舒飞奔向纪瓷,扑进纪瓷怀里:“妈妈,我好想你!”


    纪瓷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蹲下身子,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我也想你,宝贝。”


    靳云舒从纪瓷怀里退出来,小嘴叭叭地告状:“妈妈!爸爸把我的头发变成鸟窝了!”


    纪瓷看着女儿惨不忍睹的发型,挑眉看向靳舟望:“靳总,这就是你说的会扎小揪揪?”


    靳舟望轻咳一声,神色不自然道:“比上次有进步……至少这次有两个。”


    “爸爸扎得太难看了,我不喜欢。”来自女儿的吐槽。


    纪瓷忍俊不禁,她抱起女儿,在她乱七八糟的发髻上亲了一口:“没事,妈妈给你重新扎。”


    靳云舒听话地拿起梳子和皮筋。


    很快,纪瓷重新帮女儿扎了两个完美的小揪揪。


    “还是妈妈的手艺好,爸爸的”靳云舒嫌弃地看向靳舟望,“不敢恭维啊。”


    靳舟望伸手刮了刮女儿的鼻尖:“伶牙俐齿。”


    一家三口都笑起来。


    纪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因此靳舟望先带着女儿在旁边等纪瓷下班。


    林佳佳拿着棒棒糖来到靳云舒面前:“小云舒,给你吃。”


    靳云舒伸手接过,朝林佳佳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林佳佳:!!!好可爱!纪导的女儿好可爱!!!


    “爸爸,我现在可以吃吗?”靳云舒踮着脚尖,小手举着一颗包装精美的草莓糖,在靳舟望眼前晃了晃。


    “我们吃完晚饭再吃,好不好?”靳舟望蹲下身与女儿平视,他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试图商量,“不然待会吃不下晚饭。”


    靳云舒的小嘴微微撅起,盯着糖果看了几秒,最终郑重地将糖果放回书包里:“好吧,我听爸爸的。”


    “云舒真乖。”靳舟望下意识地又想伸手摸女儿的头。


    幸好靳云舒反应快,连忙退出去几步,警惕地看着靳舟望:“爸爸,你又想干嘛?”


    靳舟望面不改色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袖口:“没干嘛。”


    靳云舒狐疑地眯起眼,这副神情和纪瓷平时干坏事被抓包时一模一样。


    半晌,靳云舒突然叹了口气,迈着小碎步走上前,主动拉起靳舟望的大手:“哼。爸爸,我早就看透你的心思了。”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头上,“算了,爸爸,你摸吧,但你得轻轻的哦,这是妈妈刚才给我扎的。”


    靳舟望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精巧的小揪揪,生怕弄乱一丝一毫。


    “小云舒!”不远处传来贺云沨的声音,只见贺云沨朝小朋友张开双臂,“来干爸这里!干爸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小熊玩偶!”


    “小爸!小妈!”靳云舒飞奔向贺云沨和余熹。


    她先扑进贺云沨怀里,又转身抱住余熹的腿,小脸在余熹的裤子上蹭了蹭。


    贺云沨一把抱起小家伙,轻松地举过头顶转了个圈。


    “哎呀呀,轻了!”贺云沨故意板起脸,“你爸最近怎么回事?没喂你好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轻了。”靳云舒歪着头,小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明明我最近胃口还变大了,昨天吃了两碗饭呢!”


    “胃口大好啊!说明我们云舒要长高高咯!”余熹笑着捏了捏小朋友的脸蛋,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限量版泰迪熊,“看,小爸小妈给你买的,这个造型是今天刚上新的,限量款!”


    “哇!”靳云舒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接过泰迪熊,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拍了拍小熊的脑袋,然后“吧唧”在余熹脸上亲了一大口,“谢谢小妈!我很喜欢哦!”


    “嗷嗷,好可爱!”余熹捂着心口,被萌得直跺脚。


    贺云沨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脸凑过去:“你亲了小妈,怎么不亲你小爸?”


    靳云舒立刻凑上去,在贺云沨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谢谢小爸送的玩偶!”


    “诶!”贺云沨笑得见牙不见眼,“真乖!”他得意地朝走来的靳舟望挑了挑眉。


    靳舟望单手插兜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女儿被拐的场景,无奈地摇摇头:“贺云沨,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怎么?就许你来接你老婆,不许我来?”贺云沨把靳云舒往上掂了掂,小家伙立刻搂紧他的脖子。


    “行。”靳舟望轻笑一声,伸出手,“我的女儿,快还给我!”


    贺云沨立刻侧身护住靳云舒,像护崽的老母鸡:“就不给。小云舒也是我女儿,ok?”说着还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惹得靳云舒咯咯直笑。


    靳舟望气笑了:“想要自己生去,你和祁序一个两个,天天都想抢我女儿!”


    贺云沨和祁序结婚后都没准备要孩子,结果就是


    大家都跑来和靳舟望抢孩子。


    贺云沨和祁序都是云舒的干爸,一个是小爸,一个是二爸;余熹和江知语都是云舒的干妈,一个是小妈,一个是二妈。


    大家都对这个孩子倾尽了所有爱。


    前段时间祁序和江知语还带小家伙去瑞士滑雪。贺云沨和余熹去纽约出差也带上了小家伙,还带她去好莱坞看了最喜欢的明星。


    靳舟望看着被贺云沨抱在怀里的女儿,使出杀手锏:“云舒,爸爸待会带你去买玩具,小熊玩偶买十个。”


    “哇!十个!”靳云舒立刻在贺云沨怀里扭动起来,伸出小手要爸爸抱。


    “叛徒!”贺云沨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小爸白疼你了!”


    余熹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掏出手机录下这幕:“纪瓷没看到太可惜了!”


    不远处传来纪瓷的笑声,她走到大家面前停下,看了看靳舟望,又看了看贺云沨,打趣道:“你们两个大人幼不幼稚?”


    靳舟望装可怜,先发制人:“他抢我女儿。”


    这回轮到贺云沨气笑了:“靳舟望,你这个不要脸的。刚才谁要用十个泰迪熊收买我干女儿来着?”


    大家一齐笑出声,气氛融洽温馨。


    和贺云沨、余熹告别后,一家三口坐上车回家。


    “妈妈妈妈!”靳云舒迫不及待地从小背包里掏出一张画,“妈妈看!这是我今天在幼儿园画的!”


    画纸上,三个火柴人手拉着手,旁边还有一条小狗,背景是五彩斑斓的花园。


    “宝贝画得真棒!”纪瓷轻轻抚着女儿的头,温柔问道,“这是我们家吗?”


    “嗯!”靳云舒用力点头,主动解说,“这是爸爸,这是妈妈,站在中间的是我,小狗狗是Urie,然后这个是我们家花园,里面种满了郁金香,因为妈妈喜欢。”


    纪瓷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视线与靳舟望相遇。不需要言语,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幸福与满足。


    “妈妈!晚上回家可以陪我玩导演过家家吗?”靳云舒将画收好,又拿出自己的玩具场记板,学着纪瓷的样子板着小脸,“Action!”


    小家伙这一动作瞬间把纪瓷逗笑了:“好啊,妈妈晚上回家陪你玩。”


    “太好啦!我以后长大也要和妈妈一样,当大导演!”靳云舒一把抱住纪瓷,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我要拍比《熊出没》还厉害的电影!”


    靳舟望调侃道:“那我们的小导演,第一部 电影要拍什么题材?”


    靳云舒咬着手指认真思考了三秒,突然眼睛一亮:“要拍爸爸妈妈的爱情故事!”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开头是爸爸高中的时候在篮球场外对妈妈一见钟情。”


    “等等,”纪瓷惊讶地打断女儿,“谁告诉你这些的?”


    “小爸啊!”靳云舒天真地回答,“他说爸爸当年看到妈妈第一眼,连旁人叫爸爸名字好几声都没听到!”


    靳舟望扶额:“贺云沨这个月别想见云舒了。”


    纪瓷笑出声,捏了捏丈夫发红的耳垂:“原来当年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靳舟望不自然地别开脸:“不好意思说,一直没告诉你。”


    汽车缓缓驶入院中,直至停下。


    一家三口一起下了车。


    Urie早早候在了家门口,见到他们,它兴奋地叫了一声。


    “Urie!我回来啦!想我了吗?”靳云舒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还不忘回头催促,“爸爸妈妈快点!”


    夕阳西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靳云舒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又折返回来,像只快乐的小蝴蝶。


    纪瓷正看着女儿雀跃的背影出神,突然察觉到靳舟望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她侧头看去,丈夫的侧脸在暮光中格外温柔。


    “怎么了?”靳舟望察觉到纪瓷的目光。


    “没什么,”纪瓷笑着摇头,“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靳舟望了然,轻轻捏了捏纪瓷的手心。


    前方,靳云舒正站在台阶上朝他们用力挥手,小脸红扑扑的:“爸爸妈妈快点!我们回家玩过家家!”


    “来了,宝贝。”


    “马上到。”


    靳舟望和纪瓷一同开口,两人相视而笑,加快脚步走向属于他们的小家……


    全文完


    2025.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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