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 11、第 11 章
    游邵瘫软在榻上闭目养神,他根本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六个字:他被抱了回来。


    这已经超过对下属的优待吧!


    游邵突然想起算命老头的话……自己姻缘是男人。


    又想起自己入府前的装扮……清凉冻人。


    难道国师是远近闻名的断袖!


    主动凑上前询问国师是否是gay,他没那个胆量。


    被动坐以待毙,他更是寝食难安。


    就在他左右为男之时。


    屋外骤然传来小厮急促的通传声,打破满院宁静:“游公子!公爷紧急传召!请您即刻入殿,当面汇报祀衣图样定案事宜!”


    游邵猛地睁眼,整个人当场懵住。


    定案?汇报?


    他不是还没有定版吗?


    怎么就上升到汇报流程了。


    右眼皮猛烈地抖动,眼珠落在案桌上。


    原本堆在桌上的炭笔草稿全都不见了!


    游邵有点晕,他撑起发软身子急切呼唤素馨:“我桌上的草稿呢?”


    素馨端着一盘凉瓜走入屋内,闻言也是一脸茫然:“小人不曾见外人进来。”


    连忙唤来守院丫鬟,那丫鬟伏地叩首:“方才郭管事匆匆来过,说是与公子有约商议公事,小人便未曾阻拦。


    完蛋!全坏菜了!


    游邵瞬间头疼欲裂,身形晃了晃,差点晕厥在床上。


    素馨慌忙将托盘放下,屈膝跪倒在地,眼眶泛红:“公子,定是郭管事私自取走了图样。都怪小人方才去后厨取物,疏于看管,小人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面上。


    门外的催促声再度响起:“游公子,国祀工期紧迫,公爷命您即刻前往正殿商议。”


    游邵哪还有怪罪的时间,稳住心神:“先起来,我没怪你,也是我的错,没说明要严加看管。”


    “快给我准备一件体面的衣衫,我去复命公爷。”


    他突然如有天授地想到:如果国师真的是gay呢?


    咬紧牙,挤出一句:“还是准备件清凉的衣衫。”


    是刀山还是火海,总得淌一遍才知道。


    素馨拭去眼角湿意,立马上前细细为他梳理散乱的发髻。


    在柜里翻到一件月白薄纱中单,外罩一件宽松浅青直裰,露出一截纤瘦颈骨和白皙肩胛。


    匆匆收拾妥当,快步出院,阶下的景象更是让游邵心头一紧。


    一架精致稳当的四抬乌木步辇静静候在院前,四名轿夫身姿挺拔、肃立两侧,侍从分立左右,场面颇为隆重。


    引路小厮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公爷体恤公子体虚初愈,不耐步行劳顿,特意吩咐备下步辇接送。”


    游邵呆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这步辇送他去的是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硬着头皮坐上步辇。


    步辇缓缓离地,随着沉稳的步伐轻轻摇晃,穿行在暮色笼罩的层层庭院回廊之间。


    游邵端坐其上,腰背绷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膝头,两鬓垂落的散发扫得他心乱。


    难道他真的只能顾头不顾腚吗。


    不要啊……


    *


    入夜,正殿已挑了灯笼,灼眼的红如鬼影重重,刺得游邵眼睛疼。


    步辇落下,引路小厮传声:“游公子已到。”


    游邵下了步辇,觉得自己异常腿软,磨磨蹭蹭踏上白玉阶,每步都如凌迟。


    色诱这件事情真的靠谱吗?


    如果国师真贪图他的腚,能留他清白到此时吗?


    算了,小命都不保了,能下一步棋是一步。


    咬牙将领口上的薄纱又扯得开了些,露出白皙的锁骨。


    进了殿门,只见殿内檀香袅袅,静谧肃穆。


    无他光源,只有两盏孔雀青铜灯立在左右,十六根青铜尾翎的羽眼上都燃着一簇烛火。


    国师正端坐正殿案后,一身紫衣肃穆端庄,衣料暗纹在昏光下若隐若现。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缓缓抬眸。


    一双眼眸清寒深邃,宛若寒潭深涧,目光径直落在游邵身上。


    游邵衣袖遮住了微微颤抖的手,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礼:“晚生游邵,拜见公爷。”


    殿内奢侈,冰盆放得颇多,他衣衫单薄,止不住地打寒颤,讲话也颤巍巍的。


    国师并未立刻回应,凝视目光在他身上游离一圈,然后低垂,落在手边摊开的一叠纸页上——正是那几幅草图。


    游邵心在滴血,他原本大展身手的宏图伟业全成了犯罪的呈堂供证。


    “赐座。”清冷的声线在寂静殿中响起。


    觉察不出国师的情绪,游邵只能缓缓在侧首椅上落座,腰背绷得笔直,盯着自己的鞋面,扮演乖巧门客。


    殿内死寂蔓延,纸张翻动声音沉沉,异常清晰。


    游邵听见自己心跳如雷,频率越来越慌乱。


    蹙眉捂住胸口,救命,不要玩冷暴力!他遭不住这种刺激!


    国师终于发话:“衣领是祀服不常见的款式,为何设计这般形制?”


    游邵屁股都滑得悬空了大半,准备随时滑跪。


    没想到国师居然公事公办的问起了专业问题。


    有些措手不及。


    游邵强定心神,脑子飞速运转:“回公爷,此种硬挺交领可撑起衣型,不至软塌贴身,恰好贴合您的颈骨线条,更能衬出您的凛然威仪!”


    拍马屁的事情,顺手就做了……


    国师并未评价好坏,反而继续深问:“腰间束带为何这般设计?”


    当然是拉高腰线,凸显比例。


    游邵翻译得字字斟酌:“束带选用哑光暗纹硬料,可以贴合腰腹线条,既能收束衣袍,又能放大公爷周身气度,令见者心生敬畏!”


    国师又问:“下摆为何坠满玉衡?”


    游邵真的是词穷了,这都是他仿古代帝王祭祀礼服,哪知为何。


    但还是硬着头皮编撰:“玉料厚重内敛,公爷行走之时环佩轻鸣,更显庄重气韵,届时万民静寂,便能共瞻公爷无上风采!”


    简单一句: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游邵被自己苦中作乐的冷幽默打动,默默地在心里笑。


    “你惯会巧言说辞。”国师淡淡的一句评价,听不出喜怒,却让游邵瞬间闭紧了微咧开的嘴。


    好的,你是领导,你说了算。


    别赐死我就行。


    国师拿起一块墨玉镇纸,将草稿压在案下,垂眸淡然宣判:“设计款式新颖,祀衣主体可依此定版。”


    游邵懵了,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做梦。


    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国师竟然如此大度,仍由他意|淫?


    只听高坐殿堂,被烛火萦绕之人轻描淡写加了一句:“只是这图奇技淫巧,不能为用,需重绘一份。”


    啊啊啊啊啊啊——


    他就知道这事没完!


    游邵从座椅上迅速滑落,俯身叩地:“回公爷,晚生绝非有意僭越。只是往日研习雕刻造像,需精准描摹人体骨架形态,方才落笔成习,一时失了分寸。”


    国师淡目冷眉,不置可否。


    游邵急切补充:“这些画法皆是从前参照域外雕绘图本所学,只用于石像雕琢,并无半分不敬之心,还请公爷恕罪。”


    国师撑着头侧倚太师椅,目光直直锁住他,寒眸深邃:“参照域外图本?”


    “正是。”游邵硬着头皮撑住,“雕刻造像最讲究贴合身形比例,晚生早年钻研技艺,曾涉猎此类绘法,故而落笔成了习惯,晚生愿发毒誓,绝无半分僭越之意。”


    “既是如此。”国师垂手从案上取来一物件,只见绳状似的,在萤火下暗闪烁光。


    游邵愣在原地,看着那软绳一般的物件,彻底不敢动了。


    救命,这是什么玩意!


    不会是让他自缢吧!


    “上前来,重新量度校正。”


    国师命令清晰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


    游邵大脑空白,几番中译中,才理解清楚:国师让他贴身去量数据!


    什么,他吗?


    要一个疑似觊觎领导的下属,上前量身……


    这究竟是逼他以绳自尽的暗语还是其他他未读懂的意思……


    游邵缓缓起身,脚步拖沓,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殿内静得可怕,唯有他的鞋底碾过青砖的轻响,一声声撞在心上。


    钝刀子割肉最为伤人。


    行至半途,游邵双腿一软,径直跪倒在地,眼泪滴落。


    他还不想死啊!


    游邵跪在地上,清减白皙的薄肩颤动:“晚生……从前只凭眼力勾勒形貌,是晚生自以为是。”


    声音湿润含泣:“晚生并不通晓古法制衣的量体章法,怕做得不合规矩,有误礼制袍服。”


    彻底呜咽:“还请公爷明示是哪一处尺寸有误,晚生立马修改。”


    国师语气带了淡然的兴味:“你这般姿态,倒是少见。”


    “只是量身而已,为何如此惧怕。”


    游邵泪眼抬眸,只见清寒目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身上,沉静、锐利,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掌控力,半点玩笑意味也无。


    国师当真要他上前亲手度量身形。


    游邵再不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擦擦眼泪:“公爷委以重任,晚生激动万分,一时情难自已,让公爷见笑了。”


    咬着牙关,硬生生克服压力,走至国师身侧。


    双手虔诚捧上那案上软尺:“请公爷起身,方便晚生量度。”


    国师依言站起,巍峨身形瞬间遮蔽光线。


    兰草檀香一淡一厚,争先恐后钻进鼻腔,游邵只觉周身空气都变得稀薄,几欲窒息。


    他捏着尺身手足无措,指尖微微发颤,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先量肩宽。”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导意味,“尺身架在两肩最外端,放平便可。”


    游邵本就紧张,此时又与国师近在咫尺,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听从指令。


    咬紧下唇,伸臂展开量尺,小心翼翼横置过去,指尖轻轻抵在起伏的肩线之上。


    外层衣料厚实,指尖却依旧能清晰触到底下宽阔冷硬的骨架轮廓。


    肌理沉稳有力,竟与他草图之上勾勒的线条分毫不差。


    心虚不敢抬头,草草记下数字,二尺零三分。


    “顺势往后,量后背阔与背长。”


    游邵乖乖绕至身后。


    “横向拉尺,测背幅,再将尺头抵在后颈根,直垂至腰脊,便是背长。”


    循着沉稳指引,游邵抬手将量尺沿后背横向铺开,丈量背幅。


    指腹紧贴在衣料上,瞬间感受到呼吸间背脊的贲张,带弯了量尺。


    游邵脸瞬间粉了,这肌肉是比自己画的要大些。


    强装镇定,记录下数据,背幅一尺八寸七分。


    而后再垂尺测算背长,手臂全程悬在对方肩头上方,不敢再触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不贴骨肉如何准确?”国师不动如巍峨山脊,垂手而立,批判道。


    被抓包了,游邵瞬间头脑嗡鸣,只能指尖按压量尺,贴身重量,再安分记下。


    背长二尺七寸七分。


    “到前来,量颈围与颈长。”国师继续引导。


    游邵应声转回正面,短短片刻,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耳尖脸颊已熏成薄薄粉色,锁骨处被滴落的汗珠晕湿,被烛火映得发光。


    国师微微颔首,露出一截劲挺的脖颈,骨线锋利利落。


    “软尺绕颈一周,松紧适度即可。”


    游邵捏着软尺绕上颈间,手指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肉,只觉得烫。


    咫尺相对,他惶恐低头,目光乱躲,感受到那道沉沉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压迫感如潮水般反复裹覆。


    这是工作,工作……干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游邵自我催眠。


    继续记录尺寸,颈围一尺四寸,颈长四寸。


    “往下,胸围。尺身环过胸口正中,拉直。”


    游邵举着量尺,放置在国师胸前。


    宽大的衣袍下,骨架雄浑宽厚,量尺绷得笔直。


    衣料暗纹上,昨日亲手描绘的二十八星宿尽显。


    被直视在这片巍峨身形之下,游邵觉得每一次抬手、挪步,都似煎熬。


    胸围三尺九寸三分。


    草草记录下数字,游邵整个人已经晕乎乎的,只等着下一道指令。


    “再往下,腰腹。”


    游邵依言俯身,发间汗珠随着身体弧度,蜿蜒滑入衣衫,留下一条湿痕。


    量尺滑至腰际,紧紧收束。


    指节抵在腰侧衣料上,能触到紧实的肌理,无半分松弛赘肉。


    游邵口舌发紧,这里他也画错了。


    腰围三尺零六分,腹围三尺四寸三分。


    “尺身再下移,量腰下围。”


    量尺缓缓挪动,游邵半弓着身子,视线被迫落在袍身中段。


    高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层层叠加,动作越发僵硬,捏着尺身的手指抖得厉害,整个人接近脱力。


    腰下围三尺七寸三分。


    “起身,量袖长与袖根围。”


    国师缓缓抬起一侧手臂,广袖顺势垂落,也遮挡住那沉沉的视线。


    游邵昏昏沉沉的脑子终于吸上几口氧气。


    循着指引将量尺自肩端延伸至袖口,又绕着臂根丈量围度。


    袖长三尺二寸,袖根围一尺六寸。


    “最后量整身衣长与下摆阔度。尺头定在后颈,直垂袍脚。”


    要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游邵捏捏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清醒。


    持尺自后颈一路垂至袍脚,丈量整身衣袍总长,又蹲身将量尺沿袍底铺开,测算下摆阔度。


    他想起自己伏地跪拜时,常看到的也是这个角度。现在再看,想得却是那袍下肌肉线条何等虬结。


    救命,他的职业病真的深入骨髓了。


    顿时耳尖眼尾红得似那院落里的暗红山茶花。


    衣长五尺八寸,下摆阔四尺四寸。


    全套尺寸逐一测完,游邵飞快收起量尺,将那记录下的纸条一并揣进怀里。


    一连后退数步,拉开安全距离,胸口起伏不定:“多谢公爷亲身指导量测,晚生已全然知晓勘误,下次绘制必不会再出错。”


    国师颔首:“可。”


    转身重回案后落座,翻开一卷卷宗,不再看他:“国祀衣袍需七日之内完工,你全程督办绣坊事宜,形制尺寸若有出入,随时来殿回禀。”


    “晚生遵命。”游邵垂首行礼,语气还算平稳,身形却是颤得立不住了,单薄影子随着烛火摇曳。


    “退下吧。”国师淡声出言。


    游邵只觉如释重负,只想快速离开,也不顾什么礼仪,以最大行进速度走出大殿。


    拒绝小厮迎他上步辇的提议,一路独行到莲池,捧起水浇在脸上,才觉得冷静下来。


    好消息,他的头还在,腚也在。国师不是gay。


    坏消息,他的草稿还在国师那里,他觉得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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