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颜华脸色不善,“你当初跟我结婚是看中我脸了?”
陈延安:“那肯定不是。”
“你没瞧上我的长相?”
“没有没有!”
陈延安一头的冷汗。
他给女儿使眼色,救他。
陈白轻咳一声,“妈,隔壁有人在看呢。”左右两边的邻居都在往这边瞅呢。
肖颜华转头回屋,“都进来。”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陈白跟陈延安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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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冯家。
冯家的屋子是老屋子,比陈家更旧一些,屋顶也有些漏雨。大队有砖瓦厂,只用买些新瓦来把旧的碎得得厉害的老瓦换一换,重新把屋顶的瓦捡一捡,漏雨的情况就能改善了。
冯母生了四个孩子,生老四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子,做不了重活。四个女儿都心疼她,平常都让她歇着,做饭都是四个孩子轮着来的。
也正是因为生了四个女儿,不受公婆的待见。
“妈,隔壁陈家两口子吵架呢,没别的事。”冯家二女儿冯雨露进了屋,拉了小凳坐在冯母身边,“妈,三妹去县里干什么?家里不是没钱了吗。”
“秋霜说是去接朋友。”
冯母拿着细针缝补着家里的旧衣,冯父挑粮食肩膀磨破了,冯母找了块碎布给缝上,去年分了家,公婆一分钱没给,家里穷得很,这旧衣还能穿。
正说着。
外头传来声音,“妈,我回来了。”是冯秋霜的声音。
冯秋霜这次去县里,扯了几尺布,买了几个毛线团,还买了些线,虽然看着只是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也花不了少钱。
二姐冯雨露脸色不好看:“你哪来的钱。”
她想去买个红绳都拿不出一分钱,大队说了,年底结算工分。
冯秋霜笑,“二姐,大姐给的,没给你是怕你乱花。”父亲愚孝,他们明明被爷爷逼着分着家,一分钱不给。
现在爷爷那边有什么事,父亲还是上赶着凑过去。
母亲身体不好,又听父亲的话,家里的钱是万万不能给他们的。
二姐爱美,手里有钱就容易瞎买东西。
这算来算去,手里能捏钱就只有她了。
冯雨露一听是大姐给的,顿时没了脾气。大姐嫁人之后,一直偷偷给家里拿钱用,这为事还跟姐夫家里吵过架。
没办法,家里穷。
冯秋霜看向冯母,“妈,我去跟姐商量商量,这毛线怎么分。”
冯母点头。
冯家这旧屋子有三间房,冯父冯母一间,中间那间又当厨房又当堂屋,另外一间就是冯家三姐妹一起住。
姐妹俩进了屋,冯秋霜就把门关上了,“二姐,那边的人早上过来吗?”
她说的是爷爷跟二叔那家人。
冯雨露道,“没来,我一早上都在家,就怕妈应付不来。”本来今天轮到她看晒场的,她跟人换班了。
二叔家的老二冯志才,都二十二了,之前因为个子矮一直说不上媳妇,现在好不容歇相到一个不嫌他矮的,恨不得立刻就把喜酒办了。
可惜,女方家要求高,非要三十块钱的彩礼。
这么多钱,谁拿得出来!
冯秋霜一听说这事,就知道自己家又被那边惦记上了。
她们家穷,但是还有三个未嫁的姑娘,除开小的那个(才十五岁),太小了。两个大的一个二十,一个二十一,都到了说亲的年纪,这要是嫁出去,钱不就来了吗?
那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冯父冯母一个孝顺,一个性子柔弱,但是四个姑娘都是厉害的,肯定不会叫这样的事情发生。
姐妹俩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去趟长湖大队找大姐,这事得跟大姐透个气。
“二姐,你有看中的人吗?”冯秋霜道,“别不好意思说,时候爷爷压着爸,说什么父母之命,要是爸犯了糊涂,咱们也不好办。”
冯父对姑娘们都挺好,也没重男轻女,可是一遇到上长辈的事,他就绕不过弯了,非听长辈的。
冯雨露叹了口气,“也没什么看中的人,倒是有一个常常出现在我跟前,一会送水,一会送吃的。”
她说完问冯秋霜,“你呢?跟陈先锋怎么样了?”
陈先锋就是陈书记家的老三,家里最俊俏的那个,一双桃花眼很招姑娘们喜欢,个子高,爱笑。说起来,他跟冯秋霜还是同学呢。
以前两人关系还不错,后来都长大了,男女避嫌,就远了些。
冯秋霜皱着眉:“他不行。”
“为什么?”冯雨露不明白,“陈先锋他爸可是书记,要是跟他家成了亲家,二叔那边肯定是不敢再上门了。”
多好的事。
“我不喜欢招风引蝶的男人。”冯秋霜道,“我有人选了。”
“谁。”
“先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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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陈家。
陈家三人通过刚才的交流,已经确定了彼此的情况。
陈延安是个文盲,平常就着干活赚工分,不过他从小就不爱干活,偷奸耍滑,别人工分有十分,他就只能赚个八分。
很不顶用。
肖颜华是家里的顶梁柱,她在砖厂食堂当大厨,力气大,厨艺好。食堂按月给工钱,还管饭,一日三餐,能省不少钱。
就是砖厂同志干活累,这饭菜量大,锅特别重,颠勺累。
肖颜华的手容易酸痛,有时候去去卫生室找赤脚医生老胡扎几针。
陈白跟陈父一样,名声不好。
她干活倒是不偷懒,就是干不好,这姑娘长得好看,手脚慢了些。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自从隔壁邻居搬过来后,冯秋霜干活比她快,做事比她细致,脾气也比她软和,一样一样比下来,陈白除了容貌好一些,样样都比不过冯秋霜。
时间一久,陈白看冯秋霜哪哪不顺眼。
当然了,现在的穿书的陈白可没有看冯秋霜不顺眼,大家不熟,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保持距离就好。
一家三口都穿过来了。
陈白放心了。
当然,她也没忘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告诉父母,“我得到一个信息,我们可能在一本书里,这本书的主角是隔壁的冯秋霜……”
书的内容很长,要一章一章的细讲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陈白就长话短说。
“我跟爸是冯秋霜他们父女俩的对照姐,书里说我爸懒,她爸勤快能干。我,之前那个我追究着知青跑,后来为了嫁个好人,一直相亲,要这又要那。她以自己为主,以家人为主……反正你们知道,就是个对比就行了。”
说到这,陈白想起来了,“对了,我书里的剧情好像走完了。”
应该是走完了。
追知青,工农兵大学黄了,再就是相亲。
应该相了吧。
她之前好像去县里相过一个,被人拒绝了。
应该走完剧情了。
“书后面的事应该跟咱们家没有关系了。”陈白说完,看向陈父。
她爸是大学教授,博士毕业,家里文化程度最高的。
刚才那个被她妈揪着耳朵的陈爸已经远去了。
现在是陈教授讲话。
陈教授(陈延安)道,“我觉得我要先解决文盲这个问题。”然后,“媳妇,你这食堂以后真不想去了吗?”
“不去。”肖颜华不会做饭,也不想做饭。
陈延安:“那你想做什么?如果不去食堂的话,下半年就得跟着大伙一起下地了,体力太累了。”
他又听他说,“你要是不想干活,不想工作也没事,交给我,你就在家歇着。”
就是,这个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只有最基础的报纸,这还不是人人都有的,只有大队部有。
一直在家很无聊的。
至于赚钱养家,陈延安表示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
肖颜华:“我想做生意。”
“不行!”
陈白跟父亲一起出声制止。
现在是73年,计划经济,都是集体的,个人是不能做生意的,最好也不要有出格的行动。
肖颜华看向陈白:“闺女,你不是说这是书里吗?”书里跟历史上的时代能一样吗。
陈白,“我觉得人物性格变化太大的话,可能会出事。”
她指着陈延安的脸,“您想想,要是我爸跟陈书记说他不是陈书记的弟弟,您觉得陈书记会做什么?”
她醒提,“隔壁吴婶说,咱们大队是有神婆的。”
神婆除了会灌符水,应该还懂点别的。
“闺女说得对,”陈延安认同,“大队卫生室的那个赤脚卫生,有点东西。”
肖颜华看着自己这略有些肿胀的身材,又想到抽屉里那少得可怜的家底,只觉得这日子真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怎么说呢,手握药企的苗条女老板,变成了七十年代砖厂食堂的胖子。
搁谁身上都高兴不起来。
肖颜华累了,想休息。
去了屋里。
里面传来声音,“老公,你过来把床单被套换一下。”这床睡不得,有味道。
陈延安进去干活了。
没想到这被套竟然是用钱缝的,不是拉链的。
换倒是能换下来,可是这新的怎么缝回去呢?
陈延安很快就找到了解决办法,只见他朝门口喊:“闺女,过来帮忙。”
陈白过去了。
结果是,帮上忙了,去洗床单被套,两套!一床刚换下来的,一床说是干净的,其实有些陈味。肖颜华都嫌弃,让拿去洗。
陈延安一个大男人,去洗衣服说出去不好听。
他跟陈白保证,“等小黑来了,以后这种粗活让他干,今天的饭我包了。”
陈延安做饭,陈白洗衣服。
肖颜华手受伤了,养伤。
片刻后。
陈白提着桶,里面装着脏衣服,刚才换的衣服,以及刚才换下的四件套。桶里还放着棒槌跟肥皂。
老井的水是用来吃喝的,一般洗衣服不去那边,要去河边。
陈白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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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大队。
陈小黑捆起来了。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好啊,原来这群人是一伙的!
“你小小年纪,气性怎么这大。”
陈小黑头一扭,懒得搭理。
杨家大队的干部们看陈小黑油盐不进,也不多说了,“送回他们大队,让他们那边管。”现在就送走。
“怎么送?”
“找两人送过去。”这还用教?
“刚才给这小子松了绑,一松他就跑。”得绑着。
可绑着就走不了路了。
“那,用牛车?”
过了一会。
苦主杨老登就看到打了自己的陈小黑,坐上了回红光大队的牛车。
还有一个小伙子给这小混蛋牵牛!
旁边还站着一个。
这这这,这还有天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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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大队,大队部。
陈书记刚写好陈白去粮站的介绍信,正准备盖章,外头就传来声音,“书记,不好了,你侄儿叫人绑着送过来了。”
“谁?”
“您侄儿,陈小黑!”
这年纪大的不省心,小的也不省心。
陈书记脸了黑。
他盖好公章,把介绍信折好放到身上,这才出门。
“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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