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星前一分钟还在电话里和沈逸寒分析这两个人哪一个适合，后一分钟看到这两个人的消息，她有种背后说人被抓包的感觉。
她没急着回消息。
这么短的时间间隔，一时不知道他们是消息太灵通，还是就是刚好想要找她帮忙。
闵星点开谢北伽的消息。
【闵星：什么忙？】
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一会儿。
【谢北伽：上次肖杰给你发的剧本，不知道你看了没有？】
【谢北伽：能不能麻烦你跟剧组推荐一下我。】
【谢北伽：导演是沈逸寒。】
看来圈里大家都知道她和沈逸寒关系不错。
闵星还在想要怎么回，谢北伽又发了两条。
【谢北伽：如果对你造成了困扰，可以无视我发的内容。】
【谢北伽：谢谢。】
事还没办，先收到了“谢谢”。
闵星也不敢打包票。她推荐了，沈逸寒就一定会选谢北伽吗？
【闵星：我试试。】
算是还他人情，感谢他推荐乔平深。
闵星点开温柯博的聊天页面，回了个问号。直到她回酒店，温柯博都没回她的消息。
第二天起床闵星才看到温柯博昨晚十二点给她发的消息，那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温柯博：听说你明天要飞去北城？】
【闵星：准备上飞机。】
和温柯博聊天好像有时差，闵星再收到他的消息时，已经试好了明晚录制的礼服，吃完午饭，准备坐车前往录音棚。
【温柯博：去录节目？】
【闵星：对。】
【温柯博：有空能帮我见一眼沈逸寒吗？】
【温柯博：和他一起吃顿饭。】
【温柯博：我下部戏跟他合作，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温柯博：麻烦你帮我说点好话，回来请你吃饭。】
闵星不信不耽误多少时间，资方饭局最麻烦，包房里烟雾缭绕酒气冲天，不同的人扯着嗓子说自己的过往经历有多厉害，她还要说好话赔笑脸。
她以前没成名的时候常去，现在回想起来都是精神折磨。
【闵星：这两天连轴，没时间和他们吃饭，我尽力帮你。】
【闵星：你的饭也免了，不想像上次一样。】
对话就结束在这里。
“到了。”
“好的，谢谢。”闵星开门下车。
“姐，你是第一次为了唱歌来棚里吧。”肖喻想起上次陪闵星来录音棚是为了补录电影里的对话。
闵星跟着前台走到录音棚门前，隔着门板上的小窗看了眼里面。
黑漆漆的。
闵星小心地压下门把手推开门，坐在电脑前的录音师转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笑了笑，指了指门边的小沙发示意她先坐一会儿。
隔着透明隔音玻璃，录音间内的灯光明亮。闵星看到站在麦克风后，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男人，男人的脸被录音麦克风挡住，看不见脸。
下一秒，低沉温柔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唱段正好是闵星熟悉的歌词。
“好，再来一遍，追赶两个字可以再唱重一点。”录音师指出问题。
闵星走到沙发旁边，借着录音间里的灯光，她看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另一个人抱起放在空位上的衣服，给她空出位置。
有点面熟。
好像是谢北伽的助理。
闵星指了指里面，小声问坐在她旁边的人：“里面是谢北伽？”
“对。”原本淡定的人在看到闵星的脸的瞬间从沙发上跳起来，“闵星老师。”
“你好。小风。”
小风连连点头。
天哪，他的名字被闵星记住了。
闵星坐着安静地听了会儿里面的谢北伽唱歌，他唱歌并不像他之前说的不太好，听录音师的语气，他应该唱得相当不错。
“好了，结束了。”
“辛苦。”玻璃后的人摘下耳机，从麦克风后绕出来。
录音师走到门边把外间的灯打开。
谢北伽从录音间里出来，在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一口喝了大半瓶。
在黑暗环境里待了一会儿，闵星还有点不适应光亮，她忍不住抬手遮了遮眼前的光，完全适应后才放下手。
刚刚还在玻璃后的谢北伽，现在就站在她正前方。
闵星低头看，他的黑色帆布鞋尖正好对着她的圆头小皮靴，目测距离大概只有一瓶矿泉水的长度。
谢北伽弯腰放下水瓶，和闵星平视。
闵星抬头刚好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她下意识往一旁侧了侧脑袋。
谢北伽弯了弯眼，和她打招呼：“你来了。”
距离近到闵星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轻。
“吃过饭了吗？”
谢北伽跨过闵星的腿，坐在她和小风之间。
“吃过饭来的。你录到现在吗？”
“嗯。”谢北伽揉了揉肚子，“还想着如果你也没吃我们一起去吃点。”
闵星看了眼手机，刚过下午一点。
“去吃饭吧，饿久了对胃不好。”
谢北伽刚想说能留一会儿，想听她唱两句再走。
小风听了闵星的话抱着谢北伽的羽绒服站起身，催他：“哥，要不我们现在抓紧吃饭，一会儿还有行程，晚点还要不带妆排练。”
闵星转身看他：“很忙吗？那你们赶紧。”
谢北伽捏了捏拳头，强挤出一个微笑，跟着小风起身，他接过小风手里的衣服穿上，和闵星告别：“那我们晚上演播厅见。”
“拜拜。”闵星挥挥手，目送谢北伽出门。
谢北伽拉开门出去，又探了半个身子回来，特意来鼓励她：“录音不要紧张，老师很好说话，相信自己，乔老师说你进步很大。”
“谢谢你。”闵星咬了咬后槽牙。
“闵老师不介意的话，我去休息室吃个饭，很快回来，你可以先坐着休息会儿，调整一下嗓子状态。”录音师指了指门外自己休息室的方向。
“好的，我不急。”闵星觉得她现在应该调整的是心态，不是嗓子状态。
“姐你平常心就好，昨天听你在乔老师家唱得不错的。”肖喻看出闵星的紧张，出声安慰她。
闵星点开手机里的demo跟着小声练唱，顺便等录音老师回来。
十五分钟后，录音师回了录音室，坐回电脑前的转椅上，戴上耳机，又转身指了指玻璃后：“闵老师你准备一下可以进去了。”
闵星走近录音间，麦克风到她的头顶，她往下调了调高度。
她在外面不觉得谢北伽有这么高啊。
“闵老师可以开口试试。”
……
闵星出来时感觉身后的打底全湿透了。
半首歌她录了两个小时，总算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我跑调严重吗？”闵星开了瓶茶几上的矿泉水，紧张地问录音师。
“放心，闵老师，你这已经算很好了，我见过拍子卡不准还跑调的，那种录起来才折磨。”录音师安慰她，“坐下听听。”
闵星喝了口水，录音师放出她的歌声。
还不错，她自己也觉得满意。
“麻烦你，辛苦。”闵星双手合十感谢，心里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那我们吃点东西去电视台吧，“肖喻看了眼时间，“过去还要一会儿，吃完饭差不多要晚高峰了。”
晚饭闵星在车上喝了点南瓜粥，抵达演播厅的时间正好，她被工作人员带着去跟合唱团汇合。
后台休息大厅里分着坐了不少人，闵星跟在编导身后，路过聚在一起压脚背练软度的女孩子们，还有分着看小马宝莉卡片的小朋友，最后到一个角落她才看到那些要和她合作的失聪小朋友。
“这是闵星，这是合唱团的带队老师，赵老师。”编导给他们互相介绍，“一会儿轮到你们会有人来找你们。”
“闵星，往前走左拐第二间是艺人休息室。”编导看了眼手机，指了指她们左侧的通道，不好意思地对闵星笑了笑，“我还有别的任务，不能带你过去了。”
“没关系，我一会儿自己去。”
编导走后，赵老师给闵星介绍自己带来的孩子们：“闵星老师，我们从川省德城来的。这些小朋友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十一岁，这两天请您多多关照。”
“我们差不多大，您叫我闵星就行。”闵星和赵老师说完，转过身发现小朋友们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他们现在听得见吗？”闵星看到有的小孩带了人工耳蜗，有的小孩带了助听器，还有什么都没带的。
“有部分听得见。”
闵星向小朋友们挥了挥手，指了指他们，竖起大拇指，双手食指并拢，在空中相对，又向自己挥了挥。
“你好，认识你们很高兴。”
胆子大的小朋友立马扑上来抱着她的腿，一顿一顿地夸她“漂亮”。
“谢谢。”闵星蹲下身，放慢说话速度，一字一字地夸刚刚抱着她腿的小朋友，“你也漂亮。”
闵星和这些小朋友很快熟络起来，连比带讲也能聊一会儿。
“麻烦您照看一下他们，我去趟洗手间。”赵老师见闵星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回休息室的样子，拜托闵星。
“好的。”闵星答应下来。
赵老师随即转身面向她带来的孩子们，告诉他们自己的去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听闵老师的话，不要乱跑。
“有人也想去洗手间吗？”赵老师走前问。
好几个女孩子举手，赵老师清点完人数，带着一串女孩子一起去洗手间。
十来分钟后，赵老师带着人回来了，神情却有些慌乱。
“怎么了？”闵星从女孩子堆里站起身。
赵老师的声音带着点哭腔：“麻烦您再照顾一下他们，有个孩子不见了，我要去找找。”
第17章 反抗无效
谢北伽下午抓紧时间和资方见了一面。
得来的结果不太愉快，资方要求他下部戏带他们家的新人，不然更愿意上三金影帝温柯博，而不是他这种才拿下第一座影帝奖杯的影视圈新人。
沈逸寒的饼是香饼，人人都想分一块。
这部戏要送到国外参展，再加上沈逸寒之前拿下过金榈奖，这部获奖几率也很大。
否则谢北伽不会参演，想来温柯博也是和他怀着同样的想法。
有了资方参与，就算他签了合约又怎么样，照样有可能会被换角。
小风看出谢北伽心情很差，因为他走得比平时快很多。
从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到宽敞明亮的大厅，除了和来接应他们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谢北伽没说一句话。
铺着红色绒毛地毯的地板踩上去软乎乎的，谢北伽有些没有实感，头顶射灯亮得晃眼，他却感觉有点看不到前路。
“诶诶诶，小心！”
谢北伽被身后小风的惊呼声叫得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反应，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肚子也被撞得发麻。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闷响，他一低头，穿着蓝色棉袄的小女孩扶着脑袋坐在地上大哭。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哭声却有点与众不同，一卡一卡，像磁带脱了节。
谢北伽捂着肚子蹲下身，用另一只手轻轻帮小女孩擦掉眼泪。
“怎么了？告诉哥哥？”
小女孩不说话，一直摇头，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双手上下翻飞，一秒钟好几个动作，看得谢北伽眼花缭乱。
见面前帅气的哥哥看不懂自己的手语，小女孩努力说出三个字：“找，老师。”
“迷路了吗？”谢北伽把小女孩先扶起来，又想起来小女孩根本听不见自己说话。
谢北伽问带路的工作人员：“知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哪里的？”
“今天里面几十个歌舞团，小朋友也多，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团里的。”工作人员抱歉地说，“我去打个电话问问，麻烦你们在这里等等。”
现学手语根本不现实，谢北伽拍了拍小女孩的背安抚她，又从小风手里拿了纸巾给她擦掉眼泪和鼻涕。
从哪找会手语的人？
谢北伽脑海里一闪而过闵星打手语的样子，她演过聋哑人，会不会学过手语。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纠结了几秒钟，点下视频通话。
“哥你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小风见谢北伽拨通了闵星的电话，十分不解，闵星只是演过聋哑人，又不是系统学过。
十几秒后，视频电话接通。
闵星的脸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问他有什么事。
“我这里有个听不见的小女孩，你能和她交流吗？”谢北伽把镜头转向站在自己旁边的女孩。
“等一下。”
镜头晃动了一下，几秒后，闵星重新出现在镜头里，告诉他：“你把手机给小朋友看。”
谢北伽举着手机和小女孩一起看。
小女孩看起来认识闵星，一见手机里的闵星，湿漉漉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闵星听谢北伽描述的时候，立马就想到小女孩肯定是和赵老师去洗手间走丢的那个，她双手比了几个手势，小女孩用手语告诉她：“我刚刚出来以为老师和同学都走了，所以自己走了，迷路了。”
“老师很着急，现在去找你了，和哥哥一起回来。”闵星告诉小女孩。
小女孩连点了几下头。
闵星转而交代谢北伽：“带她来我这里，是我们合唱团的小朋友。我们在大厅的右边，走到底的角落里。”
“好。”谢北伽牵起小女孩的手按照闵星说的话向前走。
刚刚去打电话的工作人员带着一个女老师回来了，女老师见到谢北伽手里牵的小女孩，立马俯身抱住。
“真是谢谢你。”女老师给谢北伽鞠躬道谢。
“不用谢，小朋友自己找到我的。”谢北伽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刚好我们是同一个节目。”
“是吗？您好，我姓赵，您贵姓？”
“谢北伽，叫我小谢就行。”
谢北伽和她们一起找到大部队。
他远远看到闵星坐在女孩子堆里，和她们一起翻花绳。
刚被找到的小女孩松开握着赵老师的手，朝闵星跑去，扑进她的怀里。
“姐，谢、谢。”
小女孩说话音调虽然不准，闵星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不用谢。”闵星打完手语后，摸了摸小女孩的脸，小女孩凑近，用脸贴了贴她的脸。
赵老师张大了嘴，担心闵星生气，她快走到闵星身边把小女孩拉开，对闵星道歉：“不好意思，小姑娘没分寸。”
“没关系。”闵星笑着轻轻捏了捏小女孩的脸，和赵老师说自己要离开一会儿，“我和谢北伽要去和胡澜老师打个招呼，一会儿排练再回来找你们。”
“啊，好的好的，麻烦您看孩子们了。”
赵老师揽着小女孩的肩膀，目送他们离开。
“运气真好，你刚好……”
“没想到你真的会手语……”
两人同时开的口，又同时停下，又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我也觉得我运气好，刚好碰到小朋友。”
谢北伽弯唇笑了笑，接着闵星的话答。
如果把他的好运都放在和闵星相熟这件事上，下午发生的事情他勉强能接受。
“你怎么会手语？拍《绿河》的时候学的吗？”
“不是，我一直都会。”
谢北伽没再追问，怎么想背后的原因都不会太愉快。
走到写着“艺人待机室”五个字的房间门口，谢北伽敲了两下门再打开。
胡澜和经纪人正在吃晚饭，抬头看见开门的人，她立马放下筷子，冲着谢北伽扬了扬下巴。
“胡老师。”谢北伽礼貌地打了招呼。
闵星跟在谢北伽身后走进去打招呼。
她是第一次见到胡澜，还记得之前过年过节的时候看春节联欢晚会，胡澜一开口年味就来了。
亲眼见到也很难相信胡澜今年已经快有七十岁了，不过保养得当，看起来才五十出头。
“你们好你们好，吃了晚饭吗？要不要一起吃点？”胡澜盛情邀请他们一起吃饭。
“我吃过了。”闵星摆了摆手。
“北伽呢？吃了吗？”胡澜看向站在闵星旁边的谢北伽。
“吃了。”
“哎呀，站着干什么，有椅子，坐下聊聊天呗，麻烦你们等我吃完。”胡澜又重新拿起筷子。
“闵星，我看过你的电影，我是你的影迷。”胡澜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闵星，“我女儿也特别喜欢你，一会儿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拍个合照。”
“好的好的，老师。”闵星受宠若惊。
胡澜高兴地点头，又对闵星指了指谢北伽：“这小子我看他长大的。以前调皮得要命，他小时候住我家楼下，每天家里大人都要揍他，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闵星才知道谢北伽和胡澜有这样的缘分。
“你爸爸妈妈最近怎么样？”胡澜问谢北伽。
“都不错。”
谢北伽没想到胡澜会说这么多，他用余光偷瞄闵星的表情，她笑很开心，正在看他。
耳朵泛起热意，谢北伽抬手摸了摸，试图给耳朵降温。
待机室里空调太足了，谢北伽感觉要出汗，脱去羽绒服，抱在手上。
闵星一早就注意到胡澜说起他小时候挨打的事，他耳朵就开始变红了。
“他小时候跟他爸爸学钢琴，每天练琴我都能在楼上听他哇哇大哭，边哭边喊我不喜欢弹琴。”
闵星想起前几天看见他在琴后游刃有余的样子，听了胡澜的描述，她不禁想象起小时候的谢北伽被爸爸逼着练琴的样子。
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是要坐在琴前不停地弹，不知道谢北伽爸爸会不会拿着棍子坐在他边上，弹错一个音就打一下手背。
有点惨。
谢北伽读出闵星目光里的可怜，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你们要喝水吗？那边地上有一箱。”胡澜指了指靠墙梳妆台的侧边。
谢北伽起身去拿水，一手撑着梳妆台，俯下身子，另一只手打开箱子，数了人头数的水，两瓶两瓶地拿到台面上。
两瓶水的位置靠外，谢北伽探了探身子，肚子正好撞在梳妆台的尖角上，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小风离他近，凑过去担忧地问他：“是不是撞到哪里了？”
谢北伽摇摇头，把水分给大家，回到椅子边上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肚子。
“撞到肚子了？”闵星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动作。
小风紧张得不行，抱怨起来：“刚刚在外面就被那个小女孩撞到了肚子，不知道有没有事。要不现在看看？”
谢北伽抬头看了眼闵星，她看起来也很担心。
如果要看他的肚子，他就要拉开拉链，掀起最里面的打底。
谢北伽犹豫着小风的提议，手搭在拉到锁骨高度的卫衣拉链上，舔了舔嘴唇。
“看看是不是撞青了，刚刚是不是还被那个化妆台尖角划了一下肚子？”闵星猜测可能是这样。
“是划了一下。”谢北伽答。
隔着外面的厚卫衣和里面的薄打底，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谢北伽放下搭在拉链上的手，没打算看，再说这么多人在呢。
闵星也在。
小风还是担心谢北伽，走到谢北伽身前，直接掀起了他的衣服。
“诶你……”
谢北伽反抗无效。
第18章 答案所在
谢北伽抬手抓住小风的手臂，向下扯了扯尝试阻止他，做最后的挣扎。小风动作实在是太快，一切动作都是徒劳。
谢北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幸好每天都有在锻炼，被看到块垒分明的腹肌总比整块肥肉好。
闵星在小风向上拉衣服的时候，下意识偏头移开视线。身后坐着的肖喻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闵星又忍不住把视线移回谢北伽身上。
他的腹肌很听话地整齐排列在肚子上，腰侧人鱼线隐入松紧带裤腰之下。
再看下去好像不礼貌了。
闵星把视线向上移了移，右边第二块到左边第三块肌肉上目测有一条近十厘米凸起的红色划痕。
“没事，明天就好了。”谢北伽偏头咳了咳，从小风手上接过自己的衣服，拉下去盖好自己的肚子。
胡澜笑眯眯地盯着他们：“北伽身材练得不错。”
闵星应和着点头，确实练得好，她也跟着夸了几句。
谢北伽抬手搓了搓脸，借着手心遮挡，压下忍不住翘起来的嘴角，放下手时，恢复成常用的在长辈面前装乖的笑容。
又聊了一会儿，胡澜吃完了晚餐，工作人员来敲门告诉他们可以进场。
合唱团的小朋友们在升降台上排好了队形，闵星从侧边上台，跟他们打招呼，站定在一边等安排。
“我们先排个站位，闵星你站在合唱团右边，谢北伽站在左边，中间胡老师，胡老师站位偏前一点。”编导在台下举着话筒告诉他们站位，“走位是这样，闵星先唱，然后谢北伽唱完，胡老师您边唱边往前走，走两大格。合唱携手共赴未来这句词的时候，谢北伽你从左边走到右边去，牵着闵星的手走到和胡老师齐平的位置，后面就不用再动了。我放伴奏，我们走一遍。”
闵星站到合唱团右边，工作人员上台给她装上收音设备，让她试试麦克风有没有用。
她“喂”了两声，声音传遍整个演播厅，传进她的耳朵，让她原本不紧张的心加速跳动起来。
闵星抬手摸了摸耳返，有些担心从耳返里听见自己唱歌的声音，也担心谢北伽和胡澜会受她跑调影响。
“不要紧张。”谢北伽从台下换了话筒路过她身边，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她的紧张，特意停在她旁边安慰她，“你唱得很好。”
闵星捏紧手里的麦克风。
“把我的力量借给你？”谢北伽伸出自己的手，竖在空中等闵星跟他击掌。
闵星看了谢北伽的手一眼，没怎么用力地拍上他的手掌。
他的手很大，比她的大一圈，长度也要长出一个指节。
温热的掌心相贴，她的食指和谢北伽的食指交错，落进他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间。
“加油。”闵星收回手，捏了个小拳头。
设备戴好，编导开始播放伴奏。
最前面是合唱团小朋友们的合唱，赵老师指挥，她手一抬，稚嫩的声音在演播厅响起，唱得很流畅，除了偶尔几个字能听出发音不标准，几乎是正常人的水平。
小朋友们唱完，闵星卡着拍子开口，练过太多遍，她甚至不用看斜前方的提词器。
唱完自己的段落，闵星终于松了口气，看向站在另一端的谢北伽。
和在录音室里听到的一模一样，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却不失力量感，也许是感觉到她在看他，谢北伽还在唱着，竟然转过头来看她。
胡澜开口把整首歌渐渐推向高潮，闵星不得不佩服老艺术家就是老艺术家，嗓音条件和音准都是一绝。
“谢北伽这个时候可以开始走，闵星不用动。”编导在台下提醒。
谢北伽听话地走向闵星，走到闵星旁边时，刚好赶上合唱那句“携手共赴未来”，他伸出右手摊平，做出邀请的姿势，等她把手搭上来。
闵星转过头，谢北伽对着她眨了眨眼，她笑着把左手搭上他的手。她的掌心被他的温度包裹，她被他带着走向舞台前端，差点忘记这段是合唱，她也要开口。
……
“可以，我们就这样，明天彩排不要忘记了，辛苦大家。”
闵星走到舞台侧边，在肖喻的帮助下摘下身上的收音设备。
谢北伽站在闵星旁边，他把身后的收音设备交还给工作人员，朝她走近一步，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嗯？还有事吗？”闵星仰头看他。
“没。”谢北伽快速扯了扯嘴角，“你回去早点休息。”
很明显他还有话想说，闵星能看出来。刚想开口问他，合唱团的小朋友们排成两队，从她旁边经过，和她挥手告别。
目送小朋友们走出演播厅，欢快热闹的气氛一散，周围变得空旷安静。表演下一个节目的人还没来，舞台侧边的灯光暗沉沉的。
“因为沈逸寒电影的事闹了不愉快？”闵星低头理了理翘起来的内搭，小声问他。
谢北伽没回答，反问她：“现在走吗？”
“当然。”闵星走向安全出口。
谢北伽跟上她的脚步，伸手想替她推开大门，她却先他一步打开了。
闵星撑着门，让谢北伽先出去。
走廊顶灯映在光亮的瓷砖地板上，地板上亮起一个个排列整齐的鸡蛋大小的光圈。
闵星踩着一个个光圈往前走，说起来她真的有点为这件事烦心，今天一早上飞机前她下载了剧本，从飞机上看到化妆室，到现在还剩点尾巴没看完。
沈逸寒说最晚明天上午给他答复，这个选择对她来说也并不简单。
“闵星老师，把我给你发的微信忘记吧。”
闵星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走在她身后的谢北伽。
谢北伽也停下脚步。
“为什么？”
“温老师更适合……”
“你觉得温柯博更合适？”闵星哭笑不得，还有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如果温柯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何必让她去说好话。温柯博知道自己形象不符，沈逸寒的电影还是沈逸寒本人的话语权大一些。
“我也觉得我们伽哥更合适啊，本子设定就是二十五六的年轻人，温柯博已经三十五了，怎么演出年轻人的激情啊！”小风帮谢北伽说话。
“谢北伽，谁教你发微信给我的？”
“我经纪人。”
“肖杰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闵星自认为她和沈逸寒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圈内人尽皆知的地步，“我一不参演，二不投资，说推荐就一定有用吗？”
“但是我想演这个本子。”谢北伽回答。
周六晚上，沈逸寒突然发消息给他，说合同可能要作废了。
他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北城，和沈逸寒见面。肖杰邀请沈逸寒一起吃午餐，沈逸寒说自己有约了。
肖杰出去打了几个电话，消失了一整个下午，晚上回他房间骂骂咧咧，告诉他和沈逸寒约饭的是温柯博，这小子背后有资方。
“要不我们换一个？”肖杰问他。
“为什么要换？”他问肖杰。
他试了三次镜得到的角色为什么要换。
肖杰拿他没办法，告诉他：“你试试发微信给闵星，问问她能不能帮你。”
他发了微信，得到了闵星的答复，他却惴惴不安起来，也问过自己，闵星为什么要帮他，不如他自己再努力努力。
之后几天，他在肖杰的安排下和不同的人吃饭喝酒，今天下午终于有人松了口，他反倒觉得没意思。
前几天他问肖杰“为什么要换”，今天主动提出放弃，是耐心都被他们消磨殆尽了。
他只是想演这个剧本，想和跟闵星合作过的好导演都合作一次。
“你想演这个本子就好。”闵星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以前也有过这种经历，剧组开拍一个月了，她勤勤恳恳早六晚十，突然被通知她饰演的角色换人了，得了不到一万块被踢出剧组。
她托了一圈人帮她问原因，一开始得到的回复是对方是圈里的顶流，能扛收视率。后来电视剧播出，她发现对方是个出道时间还没她长的女孩。
“姐，电话。”肖喻把闵星的手机递给她。
谢北伽就跟在闵星身后不远，她手机没贴防窥膜，他低头一眼就看到“温柯博”三个字。
闵星接过手机，接通电话。
“现在在忙吗？”
“刚结束排练，有什么事吗？”
“还是之前微信跟你说的事，想再麻烦麻烦你。”
“嗯。”闵星模糊了措辞，“我尽力帮你。”
“沈逸寒最近有联系你吗？”
“没有。”
“好吧。”
“没其他的事情我先挂了。”闵星没有耐心和温柯博继续打太极，“他联系我的话，我会告诉你。”
“谢谢你。”
电话挂断，闵星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闵星老师。”
“嗯？”闵星自认为刚刚自己没暴露什么信息，应声转头，谢北伽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看到了，是温柯博的电话。”
既然看到了，闵星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对。”
“你要帮他，不帮我吗？”
闵星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向他强调：“温柯博也给我打了电话。”
明白吗？
胜券其实还在你的手里。
第19章 有惊无险
沈逸寒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在演给资方看。
闵星合理怀疑沈逸寒招商的时候拟邀主角写了她的名字。肖杰给她剧本那天说不定就有沈逸寒的授意，不然肖杰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让谢北伽来请她帮忙，温柯博又为什么会找她。
巧合之后肯定有某种必然联系，只是沈逸寒可能没想到她是真的没有接下这部戏的打算。
现在，她觉得沈逸寒找她做选择，只是为了名正言顺能从别人口中听到“谢北伽”三个字。
“回去好好休息吧，不用想太多。”闵星安抚般地轻轻拍了拍谢北伽的小臂，转身继续向前走。
身后谢北伽三两步追上她四五步走的距离，犹豫着发问：“你也……经历过这种事吗？”
闵星点头，告诉他：“我也走到今天啦。”
她的语气轻松，谢北伽第一次知道，像她这样看起来一路顺风顺水的人也会经历这些。
“加油，未来路还很长，你才拿下第一座最佳男主奖杯呢。”闵星见谢北伽一直没说话，以为他被现实打击到了，现在太伤心，忍不住开口鼓励他。
谢北伽依旧沉默。
闵星抬头瞟了眼他的表情，他也刚好低头，和她对视，他的目光有些灼热。
下一秒，她得到了一个没想过的回答。
谢北伽说：“我会追上你的脚步。”
“我又不是什么好榜样，不值得你学习。”闵星被谢北伽突如其来的表决心弄得脸热，脚步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加快。
时机正好，肖喻忍不住问起自己好奇了快一个月的问题：“谢老师，你的意思是我们闵星是你的偶像吗？”
“可以这么说。”谢北伽没有否认。
那就是肯定。
地下停车场，两拨人分别，各自上车。
肖喻喜滋滋地提醒闵星：“姐，我说了吧，你是谢北伽的偶像。”
“嗯。这我知道，你也知道了。”
“所以，姐，你什么时候帮我清空购物车？”肖喻拿出手机。
闵星想起刚才谢北伽那句“可以这么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勉勉强强能算作他的偶像。
“谢北伽只是客气一下吧。前辈都站在面前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说是。”
按照刚才的语境，这么说也没问题。
肖喻忿忿地收回手机：“我一定会活到谢老师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偶像是谁的那天的！”
“祝你成功。”
回到酒店，闵星抓紧时间把剩下的剧本看完，揣着问题答案看剧本，她不需要再担心自己的选择和沈逸寒的选择不同了。
她看完剧本结局，给沈逸寒回了电话，他很快接通。
“在忙吗？”闵星看了眼时间，十点不到，按沈逸寒的习惯，他现在可能在和人吃饭或者开会。
电话那边传来清脆的碰撞声，夹杂着嗡嗡的说话声，应该是吃饭。
“在和人吃饭。”沈逸寒答。
“我问你，两个人你更想要谁？”
沈逸寒笑了一声：“当然是两个都想要啊，一个想要钱一个想要人。”
“不说是吧，我来猜猜。”
“猜错了的话，这部戏我会等你开机。”
沈逸寒话音刚落，闵星说出“谢北伽”三个字，他立马噤声，之后的玩笑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不要临时变卦骗我。”
沈逸寒没说话。
这是默认。
又隔了十来秒后，闵星听见沈逸寒问她是怎么猜到的。
“有标准答案还让我帮你做选择题。沈导你小看我的人脉了。”
“什么意思？”沈逸寒装傻。
“温柯博和谢北伽，他们都找我帮忙。”闵星解释道，“你要选的到底是他们，还是用不用我？”
沈逸寒没想到的是除了谢北伽，温柯博竟然也去找了闵星。
“当然想凑凑我喜欢的男女主，不过你不来我也不能逼你。”
“你给的选择题做完了，就这样吧。”
“嗯，谢谢你，闵星老师。下次见面一起吃个饭。”
“好，拜拜。”
电话挂断，闵星了却心事一桩，躺平在床上。
……
闵星刚结束带妆彩排，埋头走向休息室，为晚上的录制做准备。
“我刚刚差点又忘记开口。”刚刚彩排和昨天一样，闵星对自己有点无语，同一个错误竟然犯了两次。
“没关系，事不过三啦。”肖喻安慰闵星。
“好想吃东西。”闵星揉了揉空空的肚子，昨晚的南瓜粥是她最近一次进食。
“我们节目早，第七个，录完差不多九点多，到时候就能吃了，姐你忍忍。”
肖喻今天吃东西都是避着闵星吃的，她走在闵星身后半米远都能听见闵星肚子在叫。
她停下脚步，打开斜挎包，翻找提前准备的巧克力和糖，至少不能让闵星低血糖。
“诶诶诶！前面那人……”
肖喻应声抬头向前看，不远处穿着正红色纱裙披着黑色短夹克的人身形不稳，在不远处扶着墙，眼见快要倒在地上。
她脑子顿了一下，反应过来穿着红色纱裙的人就是闵星，立马抬脚往前冲。
二十几米的距离，不到五秒钟，肖喻自认已经够快，有人比她还要更快，在闵星跪坐在地上之前，接住了闵星。
肖喻松了口气，跑完剩下的两米距离，向接住闵星的人道谢：“谢谢你，谢老师。”
“不用。”谢北伽把人打横抱起，淡淡地回了她一句。
好在休息室就在不远的地方。
“麻烦开一下门。”
肖喻把休息室的门打开，让谢北伽抱着闵星先进去。
谢北伽把闵星放在沙发上，指挥跟过来的小风：“去找医生来看看。”
小风应声离开。
谢北伽蹲下身，握住闵星冰凉纤细的手，大拇指按揉着她手背虎口靠近食指的位置，他的指腹下只有薄薄一层肌肉。
“她经常这样吗？”
肖喻摇头：“很少见，可能是这几天吃得少。”
“你不劝她多吃点？”
“劝了也没用啊。她还挑食。”肖喻还想问谢北伽这样按有没有用，要不要按人中试试，下一秒就听见谢北伽告诉她：“醒了。”
“哦哦哦。”肖喻换了谢北伽的位置，把闵星扶坐起来，拿出自己刚找到的牛奶巧克力，撕开包装递到闵星嘴边。
闵星脑子晕乎乎的，眼前像有老旧电视里的雪花在飘，感觉有东西递到嘴唇边，下意识咬了一口，奶甜味充满口腔。
“再咬一口。”头顶传来的声音。
闵星摇摇头，满脑子都是一会儿要上台不能吃，哑着嗓子拒绝头顶那人的提议：“不能吃，一会儿要演出。”
“身体更重要，一块巧克力而已。”
刚刚补充的糖分让闵星的大脑清楚了一点，她仰头看向说话的人，还没完全恢复，眼前还有点重影，看不清。
她闭眼摇了摇头，感觉身边换了人。
“喝一口水。”男人的声音。
又有东西递到嘴边，闵星听话以为是吸管，下意识张开嘴，一小块带甜味的东西被塞进她的嘴巴里。
吐出来已经来不及，巧克力在她嘴里化了。
谢北伽把剩下的巧克力递给肖喻，仔细打量着闵星，摄入糖分及时，她脸上恢复了血色。
天知道刚刚在走廊上，他冲过去看到她连腮红和口红都遮不住的苍白脸色有多慌，还好没摔到地上。
“医生来了。”小风带着刚找到的候场医生进门。
简单检查后，医生确认过闵星现在已经没问题了，走前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你们明星天天这样，身体怎么能好，瘦得像竹竿似的，低血糖的时候都没脂肪动员，小姑娘多吃点，你胖一点比现在要更好看。”
“谢谢。”谢北伽把人送出门，折身回沙发边。
闵星端正地坐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个话题：“胡老师呢？”
“胡老师是今晚歌唱节目的指导，现在还在外面。”谢北伽回答她。
“哦。”闵星一想到刚刚被谢北伽硬塞了一块巧克力就有些别扭地转开了脸，“刚刚谢谢你。”
“不用谢。”谢北伽观察她的脸色比刚刚更好了一些，“以后录节目多少吃一点。”
“嗯。”闵星抿唇微笑。
她总觉得像被教训了，她在大家的压力下又含了块奶糖。
有惊无险的小插曲过去，前台通知他们可以去候场。
三人站在舞台侧边等主持人报幕。
闵星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悬在空中：“借点你的力量给我？”
谢北伽拍上她的手，握住她柔软的掌心：“相信自己。”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摘星赶月》！”
和昨天排练的时候没什么不同，闵星唱完，站在原地等谢北伽来牵她。
谢北伽伸出手等闵星，闵星卡着歌词把手搭上他的掌心。
她凉冰冰的手被他的大手完全包裹，很快就暖和起来。她紧张的节点被他的温度融化，她拿起话筒，跟着一起合唱。
谢北伽和她相视一笑。
节目结束后，胡澜还要留下来指导后面的唱歌节目。闵星和她合照后，把自己一早留好的签名照给她，跟她告别。
闵星回休息室换回自己的衣服，从试衣间出来，谢北伽坐在外间沙发上。
谢北伽一早换好了衣服，闵星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还在这：“你不走吗？”
“你现在去吃饭吗？”
“不一定。”
“不介意的话，和我去吃饭吧。”
第20章 手心温度
闵星坐在谢北伽的保姆车后座，小风举着平板跟谢北伽讲年前的行程。
“今年我们没电影要上，休息时间比较多。”小风做的行程表上有不少空白，他问谢北伽，“过年还有不到半个月，是不是帮你买回家的机票？”
“嗯。”
小风记下买机票这条，转身问闵星：“闵星老师，你今年有电影要上吧？”
“年三十上。”
“有路演吗？”谢北伽最关心的问题是这个。
“只签了两场。”
“提前点映对吧，那首映在哪里？北城还是……”小风立马懂了谢北伽的意思，跟着提问打配合。
“两场应该都在天城吧，戏走不开。”闵星也不想到处跑，这样刚好。
“提前点映是小年吗？”
“没问题应该就是。”
“啊，那闵星老师你好忙。”小风一边应和闵星的话，一边在平板上记下闵星的行程。
“到了。里面车开不进去，要走进去。”司机停好车，转身提醒他们，“我在这里等你们吃完。”
闵星把该遮的都遮好，跟在谢北伽身后下了车。
小巷口的路灯不太亮，最多照清两三米的距离，更前一盏路灯也和路口这盏情况差不多。
北风呼呼穿巷而过，闵星忍不住问走在她前面帮她挡风的谢北伽：“怎么发现这里有餐馆的？”
怕风把声音吹散，谢北伽转过身倒着走，回答她：“之前拍戏的时候被人带着来的。”
拐了两个弯，角落里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小店门口黑红的电线吊着个散发着暖黄色光的灯泡，灯泡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玻璃门上贴着红底白边框的字，告诉食客里面卖汤粥面点，内外温度差让玻璃门上铺满了水雾。
谢北伽拉开门，让身后的人先进去。
闵星刚进去就被热乎乎冒着热气的锅吸引了，骨汤香气四溢，她被冷空气灌满的胃突然有了知觉，咕噜咕噜响个不停。
坐在木桌后边充电边玩手机的老板放下手机，抬头问面前四个遮得严严实实的男女：“想吃什么？”
“一碗汤面。”谢北伽指了指右手边墙上手写的价目表，示意她们想点什么可以看上面。
依次点过自己想要的东西，四个人就近坐下。
闵星摘下帽子口罩，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她恶作剧心起，伸手抓住身边肖喻的手，肖喻被她冰了一下，飞快地抽出手，边在包里翻充电暖宝宝边问她：“手怎么这么凉？”
闵星接过肖喻递来的暖宝宝，握在手心里，不是很热，温度还不如谢北伽的手。
心随意动，她的目光落在谢北伽搭在桌子上的右手上，骨节分明，指尖泛着粉色，看起来就很暖和。
“我接个电话。”谢北伽按下接听，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落在他正对面的闵星脸上。
她垂着眼，粉色眼影里的细闪亮晶晶的，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导，晚上好。”谢北伽刚说完，一直在发呆的闵星坐直了身子，看向他。
“现在不忙，您说。”
“好的，辛苦您，合作愉快。”
电话不到一分钟就挂断，闵星在谢北伽说的第一句的时候就猜到了接下来的电话内容。
“谢谢你。”
昨天闵星说的话，谢北伽一开始没想明白，他晚上为这件事睡不着，想着今天要不要挤时间和资方再见一面，答应他们的条件。后来想起温柯博的电话，他才想彻底想通闵星的意思。
“你应得的。”闵星低头编辑发给温柯博的微信。
【闵星：昨天和你结束通话后联系了一次沈导，聊了一会儿，他的态度不明朗，今天联系他电话一直打不通，祝你顺利。】
“来了。”四碗分量十足的不同餐食应声落在桌面上。
闵星点的是瘦肉粥，几口下肚，全身都暖和起来，身后出了一层薄汗。
“好吃。”
谢北伽闻言抬起头，闵星嘴上说好吃，手里却是把碗一推，顺手抽了张纸巾擦嘴，碗里至少剩了一半。
“吃饱了？”
“不用了，明天要上戏，再吃上镜会胖，不接戏。”
听说女明星节食是一回事，别人节食是一回事，闵星不吃东西又是另一回事。
谢北伽从来不觉得自己那么双标过，有心想让她健康一些，嘴上说话却只能点到为止。
“怎么了？”闵星感受到谢北伽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脸上有饭粒？”
“没有。”谢北伽摇了摇头，“手暖了吗？”
闵星伸出左手：“吃饱就暖了。”
谢北伽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又快速松开，她有一瞬的错愕。他掌心温度不减，短短一秒相触，热量飞快传递到她的手上。
她感觉自己的手现在应该和他的手一样烫。
身边的小风和肖喻都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闵星把手揣进口袋里，仰头看墙上的价目表，起身去结账。
“五十二。”坐在他们后面那张桌子边玩手机的老板头也没抬，直接报了价格。
“我来付。”谢北伽站起身，从口袋拿出手机。
“付完了。”闵星先他一步。
“本来是我要来吃饭硬拉着你们来的。”
“没关系，下次请回来就好。”闵星坐回原位，“总会见面的。”
最近和谢北伽见面频率让她惊讶，下次也许就是过几天的事。
回到酒店，闵星打开手机看到温柯博回复她“谢谢”两个字。
她的利用价值，温柯博说话也越来越客气。
谁能想到半个月前这个男人还“精心”挑选了跨年夜的酒店天台跟她表白。
返回天城后，闵星每天在酒店和片场两点一线，大部分时间她都要面对温柯博的冰块脸，偶尔和许南依拍戏才能让她找到片场的乐趣。
许南依一手抱着热水袋，一手举着手机走向坐在小房间候场的闵星：“《海上来信》明天点映？闵星，我要看！”
“闵星准备。”
“来了。”闵星脱掉外套，转头安抚许南依，“一会儿让肖喻给你。”
……
“好，卡。”
闵星擦掉脸上的眼泪，吐出了一口浊气。
“下班啦，大家辛苦了，闵星老师请大家喝奶茶。”郑恬把刚送到的热奶茶分发给片场的工作人员。
许南依帮闵星牵住羽绒服袖子，等闵星穿好，黏黏糊糊地揽住她的肩膀，跟她一起上车，蹭她车一起回酒店。
刚上车，许南依就凑到闵星耳边，跟她八卦：“你听说了吗？温柯博本来要和沈逸寒合作临时被换了。”
“换成谁了？”
“那个那个，谢北伽。”许南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容小觑啊，还以为温柯博已经够牛了，没想到还能被换角啊。”
闵星满脑子问号，温柯博分明才是抢人角色的那个，还倒打一耙。
要不是她知道点内幕，说不定真信了。
“你从哪知道的？”闵星好奇许南依这种不靠谱消息的来源。
“今天看你电影点映宣传的时候，刷到的营销号发的。”
不用脑子都知道这件事是谁传的。
“假的你也信，营销号还说我和周衍明没分手隐婚了，你信吗？”闵星把刚刷到的营销号放到许南依眼前。
许南依沉默了好一会儿：“感情类是假的，资源类是真的。”
“假的，先定的谢北伽，温柯博用钱给压力但是没想到沈逸寒不吃这一套，定了就是定了，他角色抢不到想着先把人名声搞臭，大家一起不好。”
“这么阴。”许南依撇了撇嘴角，“好恐怖的男人，幸好你没答应跟他在一起。”
“我还听说你和谢北伽一起唱歌，这是真的假的？”
“这是真的。”
“那营销号还是有几分可信度嘛。”许南依终于得到了肯定答复，她又想起闵星唱起歌来自由的音调，忍不住调侃闵星，“你把谢北伽带跑调了吗？”
“会不会说话！”闵星翻了个白眼。
到了酒店，闵星让肖喻送了两张点映门票给许南依。
“明天记得跟我打招呼。”许南依临走前不忘拍下两张门票的座位号发给闵星。
“好好好，我还有工作，许大小姐慢走。”
把人送走，闵星跟《海上来信》剧组开了个视频会议，对了一遍明天采访环节的流程，她明天一整天的戏，没办法去现场跟他们对流程。
结束会议，闵星仔细看了一遍媒体采访问题的回答。最后模拟现场观众提问环节都是很好回答的问题，她简单看了一遍可能的问题和回答，换成了明天戏份的剧本。
第二天下戏，闵星直奔电影院，妆造全在车上做好，抵达刚好跟着大部队一起进场。
媒体提问环节按部就班，很快到了观众提问环节，这个向来都是粉丝表白环节，大家都当最后的放松环节。
“来来来，把话筒给那位穿白色外套的女孩子。”主持人指挥台下的工作人员递话筒。
穿白色外套的女孩子接过话筒：“我想问闵星！”
“好的。”闵星举着话筒点头。
“我想问闵星，你有没有经历过和康丽一样刻骨铭心的感情？”
闵星心头一震。
完了，冲她来的。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