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眠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之前是鼓鼓圆圆的,但狗暴君给他洗完澡后,就扁了下去, 又变得平平软软。
但是,孟眠洲相信, 这肚子里……现在一定已经有了一个小崽崽!
“夏太医,等等, 你别走,你还得给我开安胎的药呢。”
夏怀方脚步一顿,整个人蒙住了,有些茫然地看向孟眠洲。
孟眠洲:“哎呀, 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嘛!我天赋异禀, 可以怀崽崽的!”
楚寒苍目光也落到了孟眠洲的肚子上, 示意夏怀方再回来,重新诊断一番。
夏怀方也想起那天孟眠洲说过的话,不过孟眠洲这人打小就喜欢胡说八道, 张嘴说瞎话, 所以夏怀方也没当真, 难道真的……
夏怀方转念又想, 采补一事,本就少见,更何况孟眠洲明明身为一个男子,都能对楚寒苍采阳补阳了, 那为什么……就不能怀孕?
待夏怀方望闻问切,如此数遍, 还是没有诊出什么不同寻常的端倪来。
“你说你没有诊出喜脉,这怎么可能?”孟眠洲闻言大怒, 随即质问道,“你肯定是个庸医!”
“你知道陛下往我肚子里打了多少次种吗?你是在怀疑陛下的能力吗?你知道我们在床上做了多少次吗?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楚寒苍:……
夏怀方:……
夏怀方只能为难地看向楚寒苍,解释道,“陛下,就算是寻常女子怀孕,也需两月才能确认……”
孟眠洲听到这话,也明白自己误会了,他咳嗽一声,但脸上也没有多少的尴尬之色。
毕竟作为一个不内耗的咸鱼,他现在的人生准则就是,错的不是他,错的是这个世界……更不要说他现在还是个孕夫,孕夫情绪有波动很正常的好吧?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一定怀孕了,除非是陛下那方面无能,”孟眠洲振振有词,对着夏怀方到,“要是在两个月后没给我整出喜脉,你就……你就完蛋了知道吗?哼!”
夏怀方:“……微臣知晓。”
等夏怀方退去后,楚寒苍又要命随行而来的宫人进来换上新的被褥,孟眠洲这时候又有话说了,他抱怨地看了一眼楚寒苍:“必须铺五层厚褥子!你这什么破床?刚刚在床上滚的我难受死了,现在还腰酸背痛呢,我们的崽也是可怜哦,在这么一个破床上诞生……”
楚寒苍:“……对不起,是寡人的错,寡人这就命人去换。”
但在宫人准备好孟眠洲要求的五层厚被褥前,先一步匆忙赶进来的是暗卫首领掠影。
但掠影进来得着急,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拱手对楚寒苍行了一礼,然后偷偷看了一眼孟眠洲。
楚寒苍明白掠影的意思,但在这种情况下,但楚寒苍可不敢让他家的小少爷回避,所以……回避的人就只能是他自己了。
楚寒苍带着掠影走出御帐,命人在御帐侧边临时搭建一顶用于处理公务的小帐,然后带掠影进入。
掠影:……
算了,习惯了,陛下苦了自己也不会苦了孟公子。
掠影急忙将有人在传播楚寒苍和孟公子谣言,和传谣之人是孟公子安排的人的事情都和楚寒苍禀报清楚。
因为上次被楚寒苍敲打过,掠影在这次禀报时特意为自己辩解道。
“陛下,属下也想在收到消息的那刻,就向陛下禀报,但那时您和孟公子正在……”
楚寒苍:“……继续。”
“而传谣之人,毕竟是孟公子安排的,传谣之事,是孟公子的意思,没有陛下您的首肯,属下也不敢贸然阻止啊。”
掠影说这话的时候,还环视了一眼现在所处的小帐,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就是——陛下您都要让着孟公子,没有您的授意,他哪里敢和孟公子作对啊?
楚寒苍:……
楚寒苍这次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沉吟片刻,指尖轻敲桌面。
他家小少爷这次是真的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按照楚寒苍之前的处理方法,他必定是要“偷梁换柱”,为他家小少爷的名声洗白。
但这次不一样,虽然他对他家小少爷能够怀孕这件事情将信将疑,甚至怀疑他家小少爷被骗了,他家小少爷吃的那东西根本没办法让他家小少爷怀孩子,反而可能对他家小少爷的身体有害……
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家小少爷万一真的能怀了孩子呢?
毕竟,那双粉色桃心的眼眸,那诡异的行房采补都出现了,那怀孕……
如果他家小少爷真的有了孩子,那他怎么可能让这孩子当一个无名无份的私生子?
楚寒苍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留有血脉,如今这孩子若是真出现了,那大概是他唯一的后代,他必会将其封为储君。
既然孩子是储君的话,那孩子的“母亲”……
可这样的话,他原先想要将他家小少爷推向宰相之位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楚寒苍压了压太阳穴,一时间也难以做出决定,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也罢,你先将消息压下去,不许任何人再向外宣扬,其他的……暂时不用管。”
还是先等两个月后,确认他家小少爷是否真的怀孕后,再做定夺。
……
……
孟眠洲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起床后并未见到楚寒苍,用膳的时候问了宫人,才知道他在隔壁临时搭建的小帐处批阅京城送来的文书。
孟眠洲撇了撇嘴,一方面觉得这狗暴君未免太过勤奋了,这都出来玩了,还不好好放松一下,竟然还要这般抓紧一分一秒,挤着时间卷,真是个工作狂!
另一方面……
根据孟眠洲原来的计划,他昨天和狗暴君……咳咳的事情,应该被很多人听到,然后被更多人知道,根本瞒不下来!
但狗暴君太急躁了,居然把他的帐篷给拆了……导致他不得不住到狗暴君这里!
纵使孟眠洲先前吩咐过陈书和,陈书和大概也能看懂他昨日眼神里的意思……但孟眠洲对这家伙的信任有限,这家伙总是逮着机会劝他上进,根本比不上对他马首是瞻的燕凌云!
这样的陈书和真的会告诉燕凌云昨天发生的事情,并带着燕凌云出去散播他和狗暴君已经睡了,还怀上孩子的消息吗?
再说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算陈书和这次真的老实了,按照他的吩咐去做,那些人也未必因为他的一面之词就全然相信。
因此,尽管孟眠洲是条咸鱼,一向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但他觉得,这次必须积极一点——必须亲自出去告诉所有人,他和狗暴君睡了,并且怀上龙嗣了!
秋狩的行程原定就只有两日,按照安排,不久后众人就要启程回京了,那么,现在这个时候,不管是百官,还是经世学院的学子应该都在营帐那边。
这可是一个“昭告天下”的大好时机啊!
孟眠洲抬腿,正要走出御帐,但快出去的时候,又退了两步。
他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把衣领掀开,脖子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孟眠洲有些满意,但又感觉什么地方好像还是……差了点?
忽然,他余光瞥见自己的床铺,恍然大悟。
……
……
燕凌云今日早晨遭到父亲的严厉训斥和警告后,也消停了,没敢再出去大肆宣扬孟眠洲和陛下有私情并且怀孕的事情了。
……毕竟,参加秋狩的人,几乎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现在也没再花力气宣传的必要了。
但燕凌云担心孟眠洲,燕凌云已经一夜一日都未再见到孟眠洲了,眼见着要回京了,不仅孟眠洲的影子见不到,就连派人打听孟眠洲的消息,打听到的……
都是昨天他自己传出去的谣言。
燕凌云忧郁地坐在自己的营帐前,闷闷不乐地拔地上的草。
“呀,小云,你怎么在拔草玩啊?就这么无聊吗?”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燕凌云猛地抬头,果不其然,看到那张熟悉的带笑的脸。
燕凌云正要惊喜,但很快他就注意到——
孟眠洲带着斗篷,除了一张脸,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遮得严严实实。
燕凌云的心中生出不妙,从他见到孟眠洲开始,孟眠洲就在不断地挑战陛下的权威,有些事情,连他都觉得太过过火,也是陛下对孟眠洲太过纵容,不然……
可再多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难道陛下这次已经……
燕凌云着急地想去扯孟眠洲的斗篷,想看他身体的具体情况,但在这之前,孟眠洲先一步掀开了自己的斗篷,昂首挺胸道。
“小云,看,我终于怀上陛下的龙嗣了!”
燕凌云先看到的,是孟眠洲脖子上绯色的吻痕,当目光向下,他顿时睁大了眼睛——
只见孟眠洲几日前还算平坦的小腹,此时正高高隆起,圆鼓鼓的,仿佛已怀胎数月。
从孟眠洲出现在此地起,所有人都没说话,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偷偷聚集在他身上。
此时一见他这怀孕明显的肚子,均不约而同地倒吸了口凉气。
孟眠洲……一个男人,他居然真的能怀孕?!
震惊过后,在场众人的心思开始发生变化,一些人开始重新审视孟眠洲的身份价值。
一个不能生育的宠臣和一个能生育的宠臣,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
现在守护孟眠洲的暗卫就是暗卫首领掠影,他也被孟眠洲的肚子惊呆了。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孟眠洲居然能生?但紧接着,作为知道昨日之事的暗卫首领,他脑子里又下意识地浮现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不是昨天才和陛下睡过觉吗?怎么今天肚子就能这么大了?这……这不太可能吧?
掠影无法理解,但他马上派人将事情告诉楚寒苍。
楚寒苍一听到这消息,瞳孔骤缩,手里批阅奏折的笔也滑落在地。
他早就觉得,那给孟眠洲不明之药的不明之物没安什么好心,就算能怀孕……绝无可能有人一夜过后便腹如六七月之大!
楚寒苍慌了,急忙走到群臣的营地。
此时孟眠洲还在逢人就说自己怀了龙嗣,眼下已经走到了徐临和卫昭面前。
和燕凌云一样,楚寒苍的警告并没有直达本人,而是告诉了他的长辈徐临。
徐临一知晓这消息,便责怪他昨日的莽撞,险些酿成大祸。
卫昭却不以为然,觉得是徐临太过谨慎。
但徐临到底是长辈,卫昭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只能默默隐忍,对徐临承认自己的错误。
可卫昭心里到底是不服气的。
但此时,看到挺着肚子的孟眠洲向他和舅舅走来,卫昭顿时再得意地看了一眼舅舅徐临。
徐临也是懵了。
孟、孟眠洲居然真的能怀上了龙嗣?!
徐临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但还是烧成了浆糊,只能身体本能地拍马屁道。
“孟公子真是大才,不仅开办经世书院,为我大洲培育栋梁之才,如今又为陛下怀上子嗣,开枝散叶……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能为陛下如此分忧,但孟公子都做到了……有孟公子,实在是我大洲之幸……”
孟眠洲被徐临的马屁拍得很舒服,心情大好,笑道:“不错不错,徐大人果然是一个会说话的妙人,陛下这辈子大概也只有我肚子里一个孩子了,到时候出生了,徐大人一定得在朝堂上请封他为太子……这可算是从龙之功!”
徐临本就运转不过来的大脑因为这一句“从龙之功”彻底宕机,但多年为官的本能,还是让他不敢再说话。
卫昭就不一样了,姜到底还是老的辣,他太过年轻,顿时激动地向孟眠洲邀功道。
“孟掌教,您吩咐给陈书和的事情,他昨日根本没去做,是我发现了,带着燕兄去做的,孟掌教,我和陈书和那个人不一样,我对您忠心耿耿……”
孟眠洲闻言眼睛微微一亮,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卫昭。
虽然心思过重,心机颇深,心术似乎也不太不正……但是作为小弟,应该比陈书和和燕凌云更好用,他先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样的人才!
楚寒苍匆忙赶来,看到的就是孟眠洲和卫昭“相谈甚欢”的模样。
楚寒苍无暇顾及卫昭,而是匆匆来到孟眠洲面前,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孟眠洲鼓得高高的肚子。
孟眠洲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有点心虚。
楚寒苍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先跟寡人回去,让夏太医再给你检查一番。”
“哦,好……好的吧?”
楚寒苍扫视了一眼周围,除去孟眠洲外,营地内的所有人在见到楚寒苍的一刻便躬身拱手行礼,低着头,不敢直视圣颜。
楚寒苍叹了口气,将孟眠洲打横抱起,便要带回御帐。
但意外也是发生在此时。
在他抱起孟眠洲身体的一瞬,孟眠洲的肚子突然扁了,与此同时,一个圆鼓鼓的东西从他的衣摆处滚下来,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是一个枕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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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楚寒苍眯起眼睛, 一瞬不瞬地盯着孟眠洲的脸。
孟眠洲被盯得更加心虚了,他干笑道:“这个……陛下,你听我解释……额……这不是刚怀上吗?肚子一点都不明显, 我也是为了让大家对我怀孕这件事比较有实感……所以才往肚子上塞了个枕头,这样大家一看就知道我怀孕了……我这、我这也是一片苦心啊。”
楚寒苍尽量稳住呼吸, “寡人再让夏太医给你诊治。”
看着楚寒苍的神色,孟眠洲也不敢多说话了, 就把头埋在楚寒苍的怀里。
孟眠洲用来伪装的枕头,楚寒苍并没有带走,这些低着头的群臣看到枕头,再联想孟眠洲和楚寒苍之前的对话……心里还有哪点不清楚?
众人都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不过大部分人都很懊恼, 自己方才居然听信了孟眠洲的鬼话……居然真相信男人能怀孕, 真相信了孟眠洲有了皇嗣!尤其是那个皇嗣在一夜之间就在孟眠洲的肚子里变得那么大了?!!
真是奇耻大辱!
卫昭看在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枕头,满脸不可置信的,而徐临看着懵逼的外甥, 脸上多了几抹怜悯, 他回到了帐中, 这次语气温和了许多, “舅舅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还多,你要相信舅舅的话,不要冒进,苟, 才是立于官场不败的根本之道……”
楚寒苍把孟眠洲抱回御帐后,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又喊来夏太医为孟眠洲诊脉,确认无误后, 也是一言不发,转身又回到御帐旁的那顶小帐里。
依据楚寒苍原来的打算,在两个月后,确认孟眠洲是否真的怀孕之前,他都不会再多做些什么。
但孟眠洲刚才的所作所为……
“掠影,让人放出消息,就说孟公子大义,为了劝寡人重视子嗣,早日开枝散叶,竟以身入局,身为一介男子,竟往肚子上贴枕头,装成孕妇的模样,以此来劝诫寡人,这实乃国之幸事,社稷之福,寡人之幸……”
……
……
回京的时候,孟眠洲没有主动提,但楚寒苍将他抱上了龙辇。
虽然没有在百官的众目睽睽下,但是在侍卫和宫人的注视中,哪怕这些侍卫和宫人都是楚寒苍的人,是楚寒苍的心腹,孟眠洲心里依旧很高兴。
不过唯一让孟眠洲有些心底发毛的是,不久前的枕头妙计被识破后,狗暴君虽然对待他依旧温柔,但一个字、一句话都不说了……看着怪瘆人的。
孟眠洲抿了抿唇,尽管楚寒苍就坐在他旁边,但他还是没有主动搭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孟眠洲:【系统,我肚子里真的有小崽崽了吗?】
系统信誓旦旦:【肯定的宿主!你和暴君做了这么多次!一定已经怀上了!】
孟眠洲感觉很不可思议,明明他没感觉自己的肚子里有任何的异常,但里面这会,肚子里真的有了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小的新生命,这种感觉让他既新奇又惊叹。
孟眠洲没有再去看楚寒苍,而是抬起手,止不住地抚摸自己的肚子,越摸,眼睛越亮,嘴角的笑容弧度越高。
这一切都落在楚寒苍的视线之中。
楚寒苍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孟眠洲。
孟眠洲自然也注意到楚寒苍落在自己身体上的视线,他想了想,忽然抓住楚寒苍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放上去。
孟眠洲笑盈盈地看着楚寒苍,柔声说道,“陛下,你也摸一摸,这肚子里的崽崽不仅是眠眠的,也是陛下的……这是眠眠和陛下的崽崽,他既会长得像眠眠,也会长得像陛下,这多好呀……”
楚寒苍闻言一愣,虽然依旧未置一词,但也因为孟眠洲的话动容,主动地伸手抚摸起孟眠洲的腹部。
虽然平平坦坦的,但是里面真的有……
……他和眠眠的崽崽吗?
……
……
虽然怀孕了,但经世书院的课只剩下今天最后一天。
不过这一次,孟眠洲没有提,是楚寒苍主动说,可以不用再去上课,在宫中先安心养胎。
但完全出乎楚寒苍意料的是,孟眠洲竟然主动去上课了。
虽然上课的内容很少,大部分都在对着那些学子讲他肚子里的崽崽,一定会成为小太子,以后会登基当皇帝,是学子们辅佐的对象,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但至少是主动去上课了。
除了主动去经世书院上课……孟眠洲到了晚上,竟然没有躺在床上睡觉,反而进了他平日最不喜欢进的御书房正殿,也就是楚寒苍处理政事的地方。
孟眠洲进来的时候还是眉眼弯弯,笑容灿烂的模样。
孟眠洲如此反常的举动,完全不符合他自己说的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什么事都不做,什么事都不想的“咸鱼”作风,惊得楚寒苍又叫来夏怀方为他诊脉。
“陛下,你干嘛呀?我才没生病了,我来这里又不是来给你干活的!我是来给我的崽崽做胎教的!”
孟眠洲先是向楚寒苍简单的解释了一番胎教的意思,然后理直气壮地坐在他的大腿上,躺在他的怀里,懒洋洋道:“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要给我们的崽崽多做做胎教,说不定等他一出生,还没满月呢……就会自己批阅奏折啦!”
楚寒苍:……
楚寒苍虽然觉得孟眠洲此话是异想天开,但看着孟眠洲满脸高兴的模样,他还是没有扫兴,只是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说了一句,“好啊。”
孟眠洲在楚寒苍的怀里蹭了蹭,没躺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楚寒苍想将他放到一旁的软榻上,但孟眠洲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放,嘴里还嘟囔着,“要给宝宝做胎教,从娘胎里就要培养他做皇帝的才能,让他做天才宝宝……”
楚寒苍无奈,只能先抱着孟眠洲,努力调整姿势,让他睡得舒服一些……然后再继续处理各项政务。
掠影进来禀报的时候,看着睡在楚寒苍怀里的孟眠洲,略有一怔。
紧接着,楚寒苍给他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
掠影声音压低了,但他看着孟眠洲睡得香甜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说道,“陛下请放心,孟公子他在睡觉这事上的本领上无人可及。那天秋狩,您演武阅兵那么大的声响,他都能够睡得……睡得很沉,差点没赶上入林的时间。”
楚寒苍犹豫地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孟眠洲,不过还是要求掠影说话尽可能的放轻。
掠影:……好吧。
等到亥时末,楚寒苍起身,要抱着孟眠洲回侧殿,尽管楚寒苍的动作已经放得极低,但之前睡得极沉的孟眠洲依旧清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高兴地看着楚寒苍道:“又到了我们做游戏的时间了!”
但他刚说出口,就又反应过来,沮丧道:“不行,不能做游戏了,我怀孕了,前三个月不能做游戏了,不然崽崽会没有的……”
楚寒苍看着这样垂着头,像是吃不到想吃的糖果,而露出懊恼委屈模样的孟眠洲,真有一种这是自己新娶回家,喜欢和自己亲近的娇憨妻子的奇妙感觉……他的心脏柔软到不可思议,声音也尽可能地放轻放柔。
“那早点睡觉吧,以后寡人再陪你玩。”
孟眠洲瘪瘪嘴,“这三个月,没做的游戏,后面要给我补回来。”
楚寒苍:“……好的。”
向来一沾枕头就睡的孟眠洲,这晚上却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怎么了?眠眠?”楚寒苍担忧道。
“我太开心了!陛下!”
即使在黑暗里,楚寒苍也仿佛能看到孟眠洲的眼睛在发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呜呜,陛下,我有崽崽了!嘿嘿!是和你的崽崽哦!是我和你的崽崽哦!真是太棒啦!我真是太开心了!我们的崽崽嘻嘻嘻!”
楚寒苍失笑,然后陷入沉默。
不只是现在,孟眠洲今天的种种反常表现,都让他意识到,孟眠洲是多么喜欢这个孩子,多么期待,多么为拥有它而开心。
楚寒苍忍不住轻轻问道,“真的这么喜欢吗?我和你的崽崽……”
“当然啦!”孟眠洲说的很认真,“有了崽崽后,眠眠就可以躺平做咸鱼啦,陛下也不会老是逼着眠眠上进啦……嘿呀嘿呀,今天早上,可是陛下主动对眠眠说,眠眠可以不去上课的呢,眠眠都没有主动提呢……这都是眠眠的崽崽的功劳呢……果然是眠眠的小福星崽崽……”
孟眠洲这股明媚又活泼的劲儿,就算是夜色都遮不住,明亮得像是春日洒在桃花枝头上的第一抹阳光,楚寒苍见了,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生出一丝犹豫……
他之前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
第二日,经世书院不用再上课,孟眠洲却也没有在房里睡觉或者再做些别的事,而是又来到了御书房的正殿,来找楚寒苍“胎教”。
但楚寒苍一见着孟眠洲,就问道。
“眠眠,经世书院的授课已经结束了,按照我们原定的安排,几日后,需要对他们的上课情况进行考核,根据考核的结果给他们授予官职,考核的章程你是否已经……”
看着孟眠洲逐渐凝固的笑容和倒退走的脚步,楚寒苍就明白了,孟眠洲将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地忘记了。
楚寒苍无奈地叹了口气,“眠眠,你先别走,有一件事情寡人还需要和你相商……是关于你腹中孩子的事情。”
孟眠洲的脚步一顿,他盯着楚寒苍看了半晌,才试探着走过来,坐到楚寒苍旁边。
“眠眠,如果你真的怀孕了,那你腹中的孩子,就是寡人唯一的子嗣,寡人保证,只要是人,寡人都会将其封为储君。”
楚寒苍故意将“人”字咬得很重,但孟眠洲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眼睛眼睛亮晶晶的,抓着楚寒苍的袖子,连连点头,“好啊好啊!眠眠的崽崽是储君!”
楚寒苍无奈,但也没有在这里和孟眠洲再多争论些什么,毕竟有没有孩子这件事,还得两个月后才能证实。
“既然如此,孩子的‘母亲’,又或者说,另一个父亲,也就是眠眠你……寡人便不好再封你做宰相了。”
“是哎!”孟眠洲故意做出唉声叹气的表情,但脸上快活的笑容是怎么也藏不住,嘴角的弧度要歪到天上去了,“那可怎么办呢?”
“是啊,怎么办呢?”
见楚寒苍只是做出为难的模样,盯着自己,却迟迟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
孟眠洲又着急起来,“是啊是啊,怎么办呢?要知道……在历朝历代,储君的‘母亲’可都是中宫皇后!”
“皇后啊……”
“对呀对呀,就是皇后……”
孟眠洲实在忍不住了,气鼓鼓地说道,“陛下,眠眠就是你的皇后,你不要挣扎了,你这辈子……皇后就只能是给你生崽崽的眠眠!”
见孟眠洲真的要跳脚了,楚寒苍轻笑一声,“好啊,到时候寡人就封眠眠为皇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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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孟眠洲以为还要再争取一番呢, 没想到楚寒苍这么快就松口了。
“太好啦!太好啦!”他顿时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儿,兴奋得连连拍手,“眠眠是陛下的皇后啦!”
孟眠洲笑得越开心, 楚寒苍心里也越宽慰,但与此同时, 对自己的先前作为的怀疑也越强烈。
楚寒苍沉思片刻,还是试着开口:“眠眠, 后宫不得干政,你知道吗?”
孟眠洲笑得眼睛完全成了一条缝:“当然知道啦!陛下放心,眠眠一定严守宫规,绝不会逾越礼数, 干涉朝政的!”
楚寒苍却摇了摇头, “但这条规矩, 是前朝华朝制定的,寡人今早查阅典籍,发现再远一点的朝代, 却并没有这条规定……”
“甚至有些朝代, 不仅允许后宫干政, 还会主动分权给皇后, 让其参与朝会,共议国事,乃至是帝后并尊,共享权力, 共担江山,共治天下……”
楚寒苍每多说一个字, 孟眠洲的笑容越淡了一分,直到最后, 笑容全无,只剩下一双冷眼,沉沉地盯着楚寒苍。
“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楚寒苍微笑,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寡人知晓这些后,才恍然醒悟,是寡人先前狭隘了,还是眠眠更有远见。”
“宰相再怎么权倾朝野,也是一人之下……但寡人封眠眠做皇后就不一样了,寡人可以将自己权力的一半都名正言顺地交到眠眠手上,如此一来,以后眠眠可以和寡人比肩,共掌天下。”
“陛下!”孟眠洲瞬间觉得天都塌了,他的眼睛发红,咬牙切齿地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耻!”
楚寒苍笑:“寡人怎么无耻了?想当皇后,这不是眠眠梦寐以求的愿望吗?寡人这都要满足你的愿望了。”
“那我不要当皇后了!”孟眠洲怒道,说完这句话,孟眠洲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根本止不住,他几乎是泣不成声,“陛下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太过分了……”
或许是一瞬间从天堂掉入地狱,这样的落差过于猛烈,孟眠洲从来没有在楚寒苍面前哭得这么伤心过,楚寒苍怔住了,然后急忙拿出帕子想为他擦拭眼泪,却被推开。
但过了会,孟眠洲却拿过了帕子,自己给自己用力擦拭眼泪,又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不行,我不能这么哭,会动胎气的……呜呜呜……”
见到逐渐安静下来,就盯着自己肚子发怔的孟眠洲,楚寒苍又沉默片刻,过了会,他才沙哑着嗓音艰难道,“眠眠,你真的不想要这至高无上的权力吗?”
“这是……这是真正的好东西,多少人求而不得,多少人为之丧命,多少人为之疯狂……”
楚寒苍说着,想起了当年那位背信弃义,牺牲他们全家上下的太子殿下……想起了这些年和他厮杀,最后倒在他面前的手下败将……还有虎视眈眈,想要从他手里篡夺夺权力的世家,功勋,前朝的余孽,还有许多其他人……
“但我不想要!”
“凭什么别人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定想要!”
孟眠洲推开楚寒苍,脸色愤怒,这句声音几乎吼出来的,但是吼出来后,他眼睛又忍不住发红,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陛下……眠眠想要的东西一直很简单,就是吃得好、睡得好、穿得好、住得好……每天都有人伺候,遇到什么问题麻烦了能有人帮忙解决解决,每天过得舒舒服服的,开开心心的,一辈子无忧无虑,平平安安……”
“好吧……这也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你是陛下!”
“这对你来说很简单的,只要你愿意,眠眠就能过上这样幸福的生活……但你为什么呢?为什么就不能让眠眠就快快乐乐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眠眠,你是真正的奇才,你满腹才华,你不该泯然于众人,你应该名垂青史……”
“但那又怎么样?”孟眠洲真的受不了这个狗暴君了,他承认,狗暴君是对他很好,除了逼他上进外,对他予取予求。
哪怕是逼他上进……对其他人来说,对上辈子的他来说,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如果在上辈子,有人跑过来告诉他愿意培养他做公司副总裁,并且真的付诸于实际行动……他肯定也会欢天喜地,对那个人感恩涕零。
但这辈子不一样,这辈子……隔了一辈子……太晚了,实在是太晚是晚了……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满腔热血,想要在世界上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向别人证明自己,让别人认可自己的青年人了。
孟眠洲含着泪的眸光复杂,盯着楚寒苍,摇了摇头。
“陛下,您来得太晚了。”
“什么……太晚了……”
孟眠洲没有回答,这是他上辈子的事,他不想说,即使他这辈子铁了心当咸鱼,一直表现得很洒脱……
但他方才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的放下过。
孟眠洲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一口,再睁眼,眼神变得平静。
他有条不紊地发问道。
“青史留名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陛下。等到我青史留名的时候,我都已经死了,我死都已经死了,别人知不知道我,称不称赞我,又与我何干?就算是我还活着,我为什么一定要让别人来评价我的功与过?是好还是坏?如果我一定要那样做……那我到底是我,还是别人眼中的我?我究竟是为我自己活着,还是为别人活着?”
孟眠洲的话字字掷地有声,发人深思,楚寒苍一时怔住。
“可是你的才华……”
“有才华就一定要施展开来,为这天下人……又或者说是,为别人做事吗?”
楚寒苍沉默不言。
孟眠洲叹了口气,突然指了指窗台。
“陛下,窗台前的那株杏花,如今已经大半凋谢了。但我还记得四个月前,在它最为盛开的时候,陛下总爱选取其中最漂亮的一朵,簪在我的发间。或许对于陛下来说,那最漂亮的一朵因为被簪在我的发间,才真正实现了它的价值,对吧?但是,这件事对它而言真的是件好事吗?它在我发间的美丽只能持续最多一天,就会变得丑陋、枯败,最后被我丢弃,但是其他的不够好看的花却能在枝头上自由地绽放,享受太阳,享受雨露,享受清风,享受生活的一切美好……”
“陛下,你真的爱我吗?”孟眠洲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楚寒苍,“在你心中,你究竟是愿意让我做一朵美丽为他人绽放,转瞬即逝的漂亮杏花……还是自由生长,享受自然带来的种种美好,在度过快乐的一生后,没有遗憾的寿终正寝的普通杏花?”
楚寒苍又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叹息道,“孟公子大才,寡人……寡人受教了。”
孟眠洲露出喜色,但楚寒苍话音又是一转,“但关于分权之事,寡人还需要再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陛下,你不希望我过得快乐、过得幸福吗?”孟眠洲质问道,“还是说,在陛下眼中,我就是一个给你治国的工具,如果我不为你做事,帮助你治理天下,你就觉得我……”
“眠眠!寡人绝无此意,寡人只是……让寡人再想想吧。”
孟眠洲叹了口气,没有再逼楚寒苍,今天就给他一个答案,只是眉眼间又蒙上了几分愁绪和担忧。
楚寒苍望着他,还记得不久前听到他在听到自己要封他做皇后时的欢心和雀跃,记得他在自己说那些话之前的活泼明媚。
如今却……
楚寒苍感觉心被剜了一刀,尤其是孟眠洲此时的落寞、悲伤,都是由他造成的。
楚寒苍抿唇,然后开口道,“眠眠,关于经世书院学子们授予官职的考核章程……”
孟眠洲冷笑一声,才刚哭过的眼睛微红着睨了他一眼,“陛下,你真的爱……不,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让我不开心不快乐,你就痛快了。”
“不!眠眠,寡人……寡人……你看这样可以吗?你只要说个想法,剩下具体的章程都有我来拟定……就像,之前你在拟定书院教学章程时,和陈书和他们做的那样。你只要指挥寡人,让寡人去做事就好了,寡人保证,寡人一定比陈书和那些人更好用,不会让你像当时那样,还得连夜赶工,给他们收拾残局。”
孟眠洲幽幽地看着楚寒苍。
楚寒苍抓住他的手,露出一个卑微讨好的笑容。
孟眠洲勉为其难的点头,神色恹恹道,“可以。”
楚寒苍并没有说错,他确实比陈书和那几个人好用多了。
孟眠洲只是提出几个大概的想法,但楚寒苍很快就能领悟到孟眠洲话里的精髓,将其转述为文字,并且,就算是孟眠洲的未尽之言,孟眠洲没有考虑到的事情,他也能够不去问孟眠洲,不让孟眠洲多说,不和孟眠洲讨论……自己一个人就补充完整,写得完善详细。
孟眠洲去审阅的时候,几乎找不到什么错处,他感觉就算是自己亲自来写,结果也只会比楚寒苍写的这些,稍微好上一点。
不过孟眠洲还是没有给他一遍过……谁让这狗暴君之前老是让他改改改,还总是罔顾他的意愿,以为他好的名义强行逼着他干这干那……
孟眠洲表示,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报复回来!
于是孟眠洲无理取闹、吹毛求疵地提出了好几个建议,而且这几个建议都不是一口气提出来的,而是楚寒苍每次修改出一个版本,孟眠洲就要在看的时候挑出一个新的毛病……主打就是一个故意折磨。
楚寒苍后来也看出来孟眠洲的用意了,但他没有多说,只是纵容地看着孟眠洲,配合着不停修改。
因为楚寒苍的“好用”,孟眠洲感觉这次制定考核的章程,确实没费什么力,过得很轻松……
孟眠洲回忆了一番,就算加上他故意刁难狗暴君的时间,他一共也只在这件事上,花费了一个半时辰……三天平均下来,就是每天工作半个时辰。
这样的工作,好像也不是不能……
孟眠洲正想到此事,楚寒苍就从身后抱住他,低声说道,“眠眠,你觉得这样如何?你只要动动嘴皮子,其余的事都由我来做,但功劳和名声都归你。”
如果是在一个星期前,孟眠洲说不定会觉得狗暴君良心发现了,这个想法还很不错。
但在今天……
“不要!”孟眠洲果断拒绝,拒绝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低头,摸了摸自己肚子。
“我的任务只有怀崽崽,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休想让我再做其他事情!”
楚寒苍还想再张嘴,但看到孟眠洲坚决的表情,终究还是将到嘴边的话语收了回去。
朝廷本就缺人,因此,考核结束后,经世书院的大部分人都被授予了相应的官职。
大部分人,比如陈书和和燕凌云,他们的去向都是六部。
但也有少部分人,没有去填补朝廷空缺的官职,而是……
按照楚寒苍几个月前原定的计划,孟眠洲此次必然要登上朝堂上空缺许久的宰相之位。
但是,孟眠洲那天的一番话,以及相遇以来的种种表现……都让楚寒苍对自己的这个计划产生了质疑。
更不要说孟眠洲现在疑似怀孕,确实……确实不可太过操劳。
所以,楚寒苍只能——
“什么?你要开设弘济司,继续经世书院的模式,还要向天下各地推广……重点是,你居然让我当这个弘济司的司长?”
孟眠洲当即怒了,气得拍桌:“你你你……我都给你怀崽了,你居然还要我干活?狗暴君,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眠眠,别气别气,”楚寒苍急忙哄道,“没有让你干活的意思,弘济司除了你外……沈元思和吴明俊没有被授予其他的官职,他们主要负责弘济司的工作……除此之外,寡人也让陈书和燕凌云,还有燕国公在司里挂职……”
“眠眠不要急,你是司长,你只要把控总的方向就可以了,具体的活都不用你来做,都有人来做,比如沈元思,比如吴明俊……如果实在要你来做,你可以把事情带回来,寡人帮你处理……一定不会累着你!”
孟眠洲眼神里满满都是对楚寒苍的怀疑,怀疑他又骗着自己干活。
“真的吗?”
“真的,”楚寒苍叹了口气,用了一个更让孟眠洲接受的说法,他上前摸了摸孟眠洲的肚子,“毕竟,眠眠现在怀孕了,要多多休息,不可太过劳累,免得出现意外。”
孟眠洲颔首,认可了楚寒苍这个说法,“也对,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崽的面子……果然这个崽没有怀错!”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一如楚寒苍向孟眠洲承诺的。
虽然孟眠洲当上了这个司长,但确实没有什么事是让他操心的,他每天只要过去露个脸就可以了,甚至不露脸……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
孟眠洲终于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但正所谓饱暖思淫欲……
孟眠洲看了看楚寒苍,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遗憾地说道:“哎,还要再忍两个月。”
楚寒苍把孟眠洲抱在怀里,这一个月以来,孟眠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这让楚寒苍愈发怀疑自己之前的做法……确实是错了。
虽然他家的小少爷满腹才华,若是愿意在世人面前舒展,必将名垂青史,但小少爷的愿望只是吃饱喝足,快快乐乐的生活……
再说,名垂青史的事情差不多也已经做完了,只要王朝延续的时间能够长一些,只要他将经世书院的路子走稳走广……单凭着经世书院祖师爷的名头,就足够他家的小少爷已经足够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局面,楚寒苍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再去强逼孟眠洲上进,而不让他随心所欲地当一条咸鱼,自由地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然,那他岂不是真成了孟眠洲口中那个将他视为治国工具的无情之人了?
不过,令楚寒苍有些意外的是,孟眠洲这几日,过得似乎没有前面几日开心了。
……
……
【唉,现在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睡的好……狗暴君也不让我干活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算了算了,别想了,继续睡觉。】
但孟眠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竟然怎么也睡不着了。
系统觉得孟眠洲睡不着很正常,毕竟,孟眠洲才睡了五个时辰……怎么可能又马上睡得着!
前几天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九个时辰都在睡觉,那才叫做不正常吧!
孟眠洲却无法接受:【我上辈子基本没睡过什么好觉,这辈子多睡点怎么了!】
系统:……
系统试探着问道:【说不定宿主,你其实是个天生的劳碌……】
孟眠洲当即炸了:【你在胡说什么?】
系统:【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说!】
孟眠洲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院子里。
此时正是下午,院子里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的青竹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孟眠洲忽然想起在搬进御书房偏殿前,在那座小院里,他经常坐在一把摇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听暗卫们给他讲话本子里的故事。
孟眠洲瞬间恍然大悟。
【系统,我到底一条咸鱼,而不是一头猪!】
【作为一头猪,当然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但是咸鱼的话还要玩啊!】
【我也是前段时间干活太多干糊涂了,居然把这种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但令孟眠洲惊喜的是,在他提出要求前,楚寒苍竟然先一步为他搜罗民间各地的话本……除了话本,还送来了各种稀奇精致的古玩,异域的精巧摆件,给孟眠洲解闷。
看见孟眠洲发自内心欢喜的笑容,楚寒苍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又让暗卫带上来一物——正是孟眠洲当时在温秉谦府上,找人制作的轮椅。
楚寒苍斟酌着说道:“若是眠眠还是觉得宫里太闷,不妨出去走……嗯,放心,寡人会安排暗卫随行,推着你走,不会累着你的。”
“那太好了!”
孟眠洲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他踮起脚,亲了亲楚寒苍的侧脸,“谢谢你!陛下!嘿嘿,眠眠就知道,陛下对眠眠最好啦!”
楚寒苍的脸上也露出笑意。
果然,他家小少爷不是不喜欢出去玩,只是觉得出去玩太累。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孟眠洲过得比上一个月还要开心,天天不是在吃,就是在睡,或者在玩……偶尔和楚寒苍亲亲抱抱,日子潇洒得赛过神仙。
而与他的快乐同时发生变化的,是他逐渐隆出弧度的小肚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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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来晚了
第49章
柴宇被押解回京当天, 就被关入了天牢。
这天牢完完全全是独属于楚寒苍的地盘,柴宇纵使在朝野党羽不少,又与前朝余党有所勾结, 此时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完全没办法向外传递消息,也没有任何消息从天牢外向内传来。
不止如此, 楚寒苍还会每日派人来审讯他。
在第一次被审讯之前,柴宇就打定主意,绝对不能暴露自己与前朝余党勾结,不然一定是死路一条。
但事情的发展, 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虽然名为审讯, 但楚寒苍派来的牢卫却并未对他说一句话, 只是每天用各种刑罚来折磨他,偏生这种折磨又在他的忍耐范围内,不会让他痛得想交代罪行。
就这样在天牢里受了一个半月的刑罚……楚寒苍终于姗姗来迟, 在天牢里亲自审讯他。
柴宇实在是受不了这软刀子割肉的折磨了, 再者, 那日的事……他认为主要的过错并不在他身上。
秋狩那日还风光无限的柴宇此时身着囚衣, 整个人蓬头垢面,狼狈地跪伏在草堆上。
“陛下,臣实在是冤枉啊!明明是那孟眠洲……”
“哦?”楚寒苍眯起眼睛,“看来柴国公是不想出去了。”
柴宇浑身一颤, 打了个哆嗦,他咬住牙, 向楚寒苍磕头认罪道:“臣知罪!那日臣鬼迷心窍,竟想对孟公子下手……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楚寒苍微微颔首, 语气极轻极淡,却给人一股:“既然知罪了,念在你跟随寡人征战多年的情分上,寡人这次便饶你一回,出去后,当以今日之事为戒,切不可再犯。”
柴宇没想到楚寒苍把自己关了一个多月,天天派人折磨自己,最后……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自己。
柴宇总感觉哪里不对,但这天牢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柴宇连忙磕头谢恩,“谢陛下!谢陛下!”
出来后,柴宇回到自己的柴国公府,发现除了自己不在之外,一切皆与往常并无不同……柴宇这才真的松了口气。
确认楚寒苍那小儿把自己关到天牢折磨,只是为了给他那男宠出气,而不是真的发现他与前朝余党勾结,还派人在宫中下毒,意图谋反的事情后,柴宇在放松下来的同时,心中更加不忿。
等他有朝一日登上帝位,一定要将楚寒苍这小儿千刀万剐,还有那孟眠洲,呵呵,他要当着楚寒苍那杂种的面,先奸后杀……
不过截至目前,一切的筹备还未就绪,尤其是秋狩那日的演武阅兵,更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和楚寒苍之间的巨大差距,哪怕是他的兵权还未被剥夺……也不会有赢的胜算。
但柴宇真的咽不下这口气,他这心头烦闷着,却听到管事来报,有一个带着斗篷面纱的医师,上门求见。
……
几乎是在当天下午,柴宇就迫不及待地进宫面圣,想要将这位医师献给楚寒苍。
“陛下,男人怀孕这种事情,虽然是天下奇闻,世所罕见,但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原本对柴宇的到来不甚在意的楚寒苍,眼睛蓦地一缩,随即沉下脸色,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见楚寒苍果然上钩了,柴宇连忙继续道:“陛下,微臣为上次冒犯孟公子之事,深感愧疚,所以微臣在民间广访医师,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微臣寻到了一位奇人良医,此人曾经就给男人接过生。”
今日上午,有个戴着斗篷遮住形貌的医师进了柴府,在柴宇踏进宫门之前,楚寒苍就已知晓。
但直到柴宇方才开口前,楚寒苍都以为这医师是冲着他来的,但万万没想到……
楚寒苍眼睑微垂,没有言语。
柴宇心知有戏,急忙道:“陛下,那医师正在宫门外候着,所谓术业有专攻,臣等也知夏太医医术高明,但在为男子接生一事上,夏太医未必比得上这位医师。”
“就算是女子怀孕产子,也是在鬼门关前走上一遭,更何况孟公子为一位男子,这其中必然凶险万分……”
“就算是为了孟公子的身体着想,也该见一见这医师,听听他的见解!”
楚寒苍直接敲击桌面,片刻后,他轻轻应了一声。
“可。”
柴宇大喜过望,“微臣这就着人去唤他进宫来为孟公子诊脉。”
楚寒苍却摇头,“暂且不必,孟公子如今正有要事要忙。且先唤这医师进太医院,让夏太医先辨一辨他的医术深浅。”
柴宇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但随即,想到那医师在府上说的话,又连忙应是。
半个时辰后,楚寒苍收到了从太医院传来的消息。
夏怀方对那医师的医术赞不绝口,甚至觉得与对方相见恨晚,催促楚寒苍尽快安排这位医师进太医院,说是有这位医师的帮助,说不定他能查出来楚寒苍这近期发作的隐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楚寒苍听到这消息,心中非但没有半分高兴,甚至皱起眉头,对这个医师的防备心提到了极点。
他钓的鱼……这就出来了吗?
柴宇在得到消息后,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又赶来了御书房正殿,恳切道:“陛下,这还不唤其为孟公子……好巧啊,孟公子这就忙完正事了。”
“孟公子那日之事,实在是柴某的不是,柴某在这里郑重向您道歉了,望孟公子能够海涵。”
孟眠洲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满脸写着“我很真诚”,对自己道歉的中年男人,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道这人是谁啊?怎么突然和我道歉?
见到过去不到两个月,孟眠洲就已经把柴宇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楚寒苍对于几年过去,孟眠洲认不出自己的事情的怨气,忽然散了一点。
柴宇说了半天,却只看到孟眠洲莫名其妙的表情,尤其是那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柴宇心头压抑的怒气忍不住又冲上来了。
他那日被孟眠洲坑的那般惨,孟眠洲竟然把他忘了吗?
“孟公子,我就是……”
“住嘴。”
楚寒苍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冷地打断了柴宇的“自报家门”。
柴宇没有办法,只能拱手作罢。
但他依旧偷偷将视线落在孟眠洲身上,想看看他是怎么个想法。
如果他是孟眠洲……越不让他知道的人,他便越好奇,越想知道其身份。
但孟眠洲似乎真的一点好奇心都没有,见楚寒苍发了话,便绕过柴宇,直接当柴宇整个人都不存在,快步走到楚寒苍面前,直接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
“陛下,眠眠困啦!眠眠要陛下抱着睡觉~”
这是孟眠洲最近养成的新习惯。
虽然玩耍很开心,但是胎教也不能少……虽然胎教不能少,但更不能影响到他玩!
因此,经过了一番苦思冥想,孟眠洲终于找到了这个折中的办法——就是玩累了,不回自己的房里,不躺在床上,而是来御书房正殿,让狗暴君在处理政务的同时,顺便抱着自己睡觉。
孟眠洲觉得这简直是两全其美的神点子!
楚寒苍目光柔和下来,轻轻拍着孟眠洲的后背,哄他睡觉,与此同时,给了柴宇一个赶客的眼神。
柴宇虽然心中憋屈,但想到医师已经送进了宫中,自己的目的也基本达到了,只要楚寒苍和孟眠洲看到那医师的长相……
柴宇行礼告退。
按照楚寒苍一贯的作风,先是得晾一晾这个所谓的医师一段时间,观察他的行为,然后再去会会他。
但不知为何,楚寒苍心中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而根据传来的消息,那医师从头到尾都带着斗篷,不愿意展露自己的面容。
楚寒苍思索一番,决定今天就去会会他。
怀里已经陷入梦乡的孟眠洲却一直紧紧缠着他,不肯松开。
楚寒苍也不想打扰孟眠洲的睡眠,他将孟眠洲放在床上,留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他。
果不其然,在他离开孟眠洲之后,孟眠洲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皮子开始打颤……但在抱住他的衣服之后,一切又恢复平静,孟眠洲又重新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
……
直到楚寒苍到了太医院,在他的要求下,那医师才终于扯下斗篷。
这斗篷一扯,几乎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哪怕是之前一直为这医师说好话的夏怀方这时也瞪大了眼睛,闭住了嘴。
而楚寒苍的眸色也在那一瞬间,骤然阴沉。
原因无他,只是这医师的面貌,竟然与孟眠洲有八分之像!
孟眠洲的画像在寒门文会那一次便流传出来,京城中有名有姓的人,无不人手一份。
楚寒苍目光淡淡扫去,铺天盖地的帝王威压偏向他袭去,那医师似乎被吓傻了,双膝骤然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然后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草民自知自己的容貌冲撞了孟公子,但,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去……所以草民才以斗篷遮面,望陛下恕罪啊。”
夏怀方不久前与这医师相谈甚欢,见此情状,于心不忍道:“陛下,这人与人之间长得像,也是常有的事,说不定这人是孟公子的兄……”
楚寒苍看了夏怀方一眼,夏怀方也想起来孟眠洲的生母只生了他一个,并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接下来,楚寒苍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跪倒在地的那位医师。
这位医师的这张“脸”完完全全打乱了楚寒苍原本的安排。
他本来想留这位医师在太医院一段时间,暗中观察……现在却没办法做到了。
这么一张脸,只要留在太医院,然后哪天再故意被孟眠洲“不小心”看到了,孟眠洲……一定会炸了的。
他可不想留这么一个东西,在宫里膈应他的小少爷。
但如果直接将这个医师下狱,严刑拷打……
敢顶着这么一张脸入宫,这医师的胆子比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大多了,不一定会在拷打中吐露真相。这样风险太大,他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可能就在这里,鱼线绷断。
楚寒苍手指敲击着扶手边缘,最后淡淡开口。
“让柴国公进宫,把他的人领回去。”
……
……
柴宇不相信,这医师长得和孟眠洲这么像……那楚寒苍小儿竟然真的会舍得将这医师退还给他!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这医师连孟眠洲的面都没见上,他连恶心楚寒苍和孟眠洲这对狗男男一番的小小愿望,都没有做到!
柴宇气得在厅堂里来回踱步,那医师却表现得和在太医院时那幅胆小懦弱的样子,全然不同,不急不躁,淡定悠然地坐在位置上喝茶。
柴宇打听过,孟眠洲隔三差五都会乘车出宫门,四处游玩。
柴宇就堵在宫门口,想将这个医师“献”给孟眠洲。
但他一连蹲守了七日都没有见着孟眠洲的人影。
……
……
孟眠洲每天都出门玩,玩了半个多月,虽然玩得很开心,虽然他大部分时间坐在轮椅上,没走多少路,但孟眠洲还是觉得……玩累了,这段时间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歇息。
而楚寒苍也很贴心,将他那几日在京城里,最喜欢的说书先生,最喜欢的戏班子,最喜欢的琴师舞姬……通通都请到了宫中,在孟眠洲醒着的时候,为他表演解闷。
如此一来,孟眠洲更没有出宫的心思了。
那医师并不是柴宇的下属,逐渐对柴宇的傻逼行为,失去耐心,就此请辞,要离开。
在柴宇的苦苦挽留之下,才同意,再多呆几天。
或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上苍,孟眠洲今日终于从宫门出来了。
柴宇一见到孟眠洲的马车,就喜出望外,连忙上前拦车。
孟眠洲掀开车帘,却见到一个陌生人,只觉得诧异。
见孟眠洲又要无视他离开,柴宇急了,急忙自报家门和来意。
“孟公子,我是柴国公柴宇,听闻孟公子怀有龙嗣,在民间寻到了一位曾为男人接产过的医师,想要献于孟公子。”
孟眠洲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还皱着眉头,但当他听到后半句时,眼睛倏然一亮。
“什么?居然还有这样的神医!”
孟眠洲这几日正苦恼着,明明他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但宫里的太医至今都没有办法确认他是否怀孕。
眼见着两月之期就要到了,孟眠洲心中到底有些焦虑。
见孟眠洲这般感兴趣,柴宇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基本落了地,笑道:“孟公子不妨来柴某府上一叙,那医师正在柴某的府上做客。”
孟眠洲想要点头,但很快,他就想起来自己今日要去西郊垂钓的计划。
孟眠洲只犹豫了一会,就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柴宇,选择了去郊外玩耍。
他现在怀了狗暴君的崽子,照顾他和崽子的衣食起居,身体康健……本来就是狗暴君的责任!他只是一条咸鱼,为什么要把狗暴君的活揽到在自己身上?
“你直接进宫去找陛下吧,我现在还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便让暗卫驾车绕过柴宇,快速离开。
柴宇:……
……
……
孟眠洲白天玩得不亦乐乎,几乎将柴宇的话抛之脑后,直到晚上被楚寒苍抱在怀里,孟眠洲闭上眼睛,要睡觉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这件事,向楚寒苍询问那个医师的事情。
楚寒苍沉吟片刻,只将与自己中毒相关的事情隐去,其它都对孟眠洲和盘托出。
“什么?那医师竟然和我长得八成像?”
孟眠洲慌了,第一反应这就是狗暴君的白月光原光,但听到楚寒苍后面的话,意识到这人只是长得和他很像,才慢慢松了口气。
听到楚寒苍没有犹豫的直接把人退回去,孟眠洲眼睛忍不住弯弯,亲了楚寒苍的脸颊一下,“陛下真好。”
楚寒苍也笑了笑,低头,也亲了亲孟眠洲的额头。
“可惜小臣现在怀了小崽崽,不能给陛下侍寝……”
楚寒苍听到后,微微一愣,一直以来到底都是谁在给谁侍寝?
今夜的月色极亮,就算孟眠洲在夜间视物的能力有限,也能看清楚楚寒苍眼睛里的无奈。
孟眠洲笑着,又往楚寒苍的怀里缩了缩,“好了,小臣这次是真的要睡了。”
孟眠洲话是这么说,但并没有真的睡着,因为一闭上眼睛,各种思绪忽然就涌了上来,挥之不去。
孟眠洲还记得,自己能获得狗暴君的宠爱,就是凭借着这张与狗暴君的白月光有着九成九相似的脸。
那医师与他有八成像,那和白月光岂不是也有……
楚寒苍很快就发现到怀中说要睡觉了的孟眠洲,其实一直没有睡着。
“怎么了?眠眠?”
孟眠洲咬了咬唇,还是睁开眼,他一睁开眼,对上的就是楚寒苍关切担心的眼神。
“陛下,您看到那个医师的时候,真的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吗?说不定,说不定……他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白月光,只不过……唔,太久没见了,他就长歪了,长得没有眠眠好看……”
楚寒苍没想到,影响孟眠洲睡觉的居然是这件事,他心中忽然产生一股从未有过的喜悦,但很快,这股喜悦又被对孟眠洲的担忧所覆盖。
孟眠洲的眉头压得低低的,眼神也不如白日里的活泼,蒙上了许多阴霾。
楚寒苍心疼地揉了揉孟眠洲的头。
最开始不和孟眠洲坦言身份,是因为孟眠洲不仅没认出来他,还一口一个自己只是替身,让他气昏了头……但重新冷静后,则是担忧将孟眠洲重新送到他身边的那鬼神莫测的无名之物,在孟眠洲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之后,会对孟眠洲不利。
他家的小少爷,总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楚寒苍有九成的把握,孟眠洲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根本不会和那东西再装模作样地演戏,甚至可能直接翻脸。
那样的后果是什么,楚寒苍实在不敢赌。
“还好眠眠已经有崽崽了,就算白月光突然出现,眠眠也不会慌了……”
楚寒苍心疼得将孟眠洲抱得更紧,“不会的,寡人可以发誓,那医师绝对不是寡人的白月光。”
“眠眠,其实……”
“其实什么?”孟眠洲心一动,抬起眼。
楚寒苍唇线抿直,突然翻身,换了个姿势,将孟眠洲压在身下。
他轻轻地在孟眠洲的嘴角处啄了啄,温柔道,“要来做游戏吗?眠眠?”
孟眠洲怔住了,月色下,楚寒苍的神色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深情……那双眼眸里全是他,仿佛能包容他的一切。
孟眠洲:“我……”
孟眠洲咬了咬牙,还是推开了楚寒苍,“不行,还没到三个月后,会伤到崽崽的。”
楚寒苍闻言,也看向孟眠洲稍微鼓起的腹部。
片刻后,他又躺回了床上,将孟眠洲拥进了怀里,“这样啊……那一个月后我们再做游戏吧……”
孟眠洲将埋进楚寒苍的脖梗处,他心中有些惊讶。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狗暴君好像是一个没有欲望,只知道工作的铁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之前每次都是他缠着狗暴君索取,这……这还是狗暴君第一次主动想要……
“不,不对……陛下不可以扯开话题!我们明明在说您的白月光的事情!”
“嗯……”
楚寒苍本来是想借着“做游戏”,看能不能趁势将真相告知孟眠洲,尽管楚寒苍对于孟眠洲说的,那东西在他做私密之事的时候不会监视,有所怀疑,但为今之计,只能这样先这样试试了。
“眠眠,你现在觉得身体舒服吗?要不要寡人帮你洗个澡?或者你要不要小解?寡人也可以扶你去……”
孟眠洲真的生气了:“陛下,我已经强调过了,我们在说你的白月光的事情,你不要一直一直……一直不停地扯开话题,转移注意力好不好!”
楚寒苍:“……眠眠不要生气,我,寡人,哎……”
楚寒苍这般支支吾吾,推三阻四的样子……孟眠洲狐疑地看向楚寒苍,“陛下,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真的白月光哥哥在哪里了?”
楚寒苍顿住,然后目光温柔,定定地看着孟眠洲,揽住他的腰,“是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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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孟眠洲:……
孟眠洲大惊失色, “那你,那你为什么还不……”
楚寒苍叹了口气,将孟眠洲抱得更紧了些, 轻轻拍他的背,小声道, “因为,寡人已经有眠眠了啊。”
楚寒苍略作沉吟, 决定先暂时用不太过涉及身份问题,但此时的孟眠洲显然更能接受的说辞去安抚他。
“眠眠这么可爱,还怀了寡人的骨肉,”楚寒苍又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嘴唇, 笑道, “寡人怎么可以再辜负眠眠?”
孟眠洲脸红起来, 但没过多久,又闷闷道,“陛下明明是喜欢小臣的这张脸……”
赶在孟眠洲又要嘀嘀咕咕说这张脸和白月光长得像之前, 楚寒苍马上道, “是啊, 眠眠长得这么好看, 谁会不喜欢呢?而且寡人的眠眠,不仅样貌好看,性格也非常招人喜欢……”
性格招人喜欢?
孟眠洲这次注意力是真的被分散开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性格,对自己也很友好, 但对别人来说……那简直是个灾难!怎么着也和“招人喜欢”四个字打不上关系。
“怎么不是招人喜欢呢?你看看,除了寡人外, 其他喜欢眠眠的人,寡人数都数不过来……好在眠眠来寡人这里自投罗网了, 要不然,等寡人发现眠眠了,唉,要想得到眠眠,还得再费一番工夫呢……”
楚寒苍这次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终于要哄得孟眠洲笑得合不拢嘴。
“嘿嘿,我拿的果然是替身上位剧本。”
楚寒苍:……
楚寒苍深吸口气,准备继续去哄孟眠洲,但怀里的孟眠洲,却在这时候,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眼睛,再过不久,呼吸平稳起来。
楚寒苍看着孟眠洲又变得安详甜美的睡颜,觉得自己方才的努力并不是徒劳。
楚寒苍又看了孟眠洲好一会,看着他白皙的肌肤,卷翘的睫毛,笔挺的鼻子,小巧的红唇……这一切,在皎洁的月色照耀夏,泛着一层淡淡的莹莹光华。
楚寒苍忽然觉得“白月光”这三个字,确实极其贴切。
……
……
第二天,就是两月之期。
看着为自己诊脉的夏怀方,孟眠洲的心情十分紧张。
因为在昨天,这夏太医还是未能诊出喜脉。
夏怀方皱着眉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在楚寒苍的眼神催促下,露出笑容,对孟眠洲开口道。
“恭喜孟公子,贺喜孟公子,您确实是有喜了。”
孟眠洲脸上的紧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又快乐的笑容。
孟眠洲坐在椅子上,他拽着站在他旁边的楚寒苍的衣袖,开心道:“陛下,我就说我怀了你的崽崽,我没有说错吧?嘿嘿。”
“是啊,真是辛苦眠眠了,”楚寒苍也含着笑,“眠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寡人这就命人去准备食材,晚上就亲自做给你吃。”
孟眠洲又开始报菜单。
楚寒苍又轻声哄了孟眠洲好一阵,然后抱着孟眠洲走到了御花园的亭子里,这亭子前面有一片空地,如今搭上了献艺的台子。
安排好的舞姬乐师轮番上前,见孟眠洲已经看得入迷,楚寒苍才悄悄地起身,回到御书房。
夏怀方跟在他的身后,再次止言又欲,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口道。
“陛下,您这样……真的好吗?小少爷明明只是吃胖了,没有怀孕啊!”
楚寒苍脚步未停,声音依旧和煦,带着笑意。
“那又如何,你也看到了,眠眠方才笑得很开心。”
“可……”
“放心,寡人自有分寸,一个月后,寡人会告诉他真相。”
楚寒苍选在一个月后,有两重考虑。
第一重,自然是一个月后,就是孟眠洲以为的怀孕第三个月,可以行房了。
不过这并不是最关键的,毕竟平日里楚寒苍也会帮孟眠洲沐浴更衣。
让楚寒苍真正选择一个月后的决定性因素,是柴宇。
楚寒苍实在是无法再忍受柴宇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先前柴宇暗中想害他,想篡位,楚寒苍都可以为了大局,在柴宇做出真正无可挽回之事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柴宇千不该万不该,总是把主意打在孟眠洲身上。
他上次已经警告过柴宇一变了,但这柴宇还是不知悔改,不仅想要挑拨他和孟眠洲的关系,眼下……给他下毒还不够,竟然还妄想给孟眠洲也下毒!
楚寒苍冷笑,眼底满是杀色。
……
……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楚寒苍多次假装无意的,在柴宇还有柴宇的探子面前,露出中了他们所下之毒的迹象。
接下来的一切,也根据楚寒苍的剧本一一上演。
柴宇觉得时机已到,传递消息给藏在西北边境的前朝余党,让他们趁此机会,与蛮族联合起兵,攻打西北边境。
这次敌军来势汹汹,楚寒苍自然不能再派遣霍乐至这样的水货去迎敌,为了万无一失,楚寒苍“不得不”将燕国公燕平安派了出去,挂帅出征。
除了逃去西北边境与蛮族勾结的前朝余党外之外,还有不少前朝余孽逃到了南方。
南方比较特殊,南方有好几个半路加入楚寒苍阵营的藩王。
在登帝之后,那群藩王也对楚寒苍俯首称臣,识趣得很,楚寒苍便也不好再向他们动手。
但如今,已过去将近一年,那群藩王又有了别的心思,尤其是在知道楚寒苍身体有恙之后……
那些逃到南方的前朝余党只是略作蛊惑下,就一个个发生叛乱。
为了镇压南部藩王的动乱,楚寒苍“不得不”又将朝廷内的绝大多数心腹武将,包括他寻寐台的绝大多数暗卫,都派到南方。
不过,就算是两面动乱,京城也安稳无忧,那八万直属楚寒苍麾下的京畿大军,依旧是柴宇和那群前朝余党面前,无法跨越的鸿沟。
柴宇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探子下的毒了。
前朝余党留在宫中的暗子还剩下不少,他这段时间也在皇城宫城内买通了不少内应。
只要等待毒发最严重的那天,前朝余党的暗子和他买通的内应悄悄打开宫门,引他的人进宫,他再在京城内制造些纷乱,最后趁着这短暂的时间,闪电突围至御书房,控制楚寒苍,以解药之意威胁他拟下谕旨,大事便可成。
不过这计划,也有不少漏洞,风险很高……而其中最大的漏洞,便在接应他们入宫的暗子和内应身上。
这些暗子和内应,他们大多数都只是皇城司和御林军守卫里的中低层,并没有高层武官,更没有皇城司指挥使和御林军统领。
只要这两人反应过来,可以立刻整合出一只对楚寒苍忠心耿耿的队伍,压制动乱,封堵要道……这对他们的计划实施极为不利。
很快就有人提出,他们在实施最终计划之前,最好要策反皇城司指挥使和御林军统领,尤其是负责宫城守卫的御林军统领贺冲,他们的大计才算是真正的几乎万无一失。
皇城司指挥使和御林军统领都是楚寒苍的心腹,而在这两人之中,御林军统领贺冲跟随楚寒苍的时间更长,对楚寒苍更忠心,他们对策反贺冲的事情几乎不抱希望,而将精力更多的关注在皇城司指挥使和其他御林军相对高层的将领身上。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在这些人中,最快被策反的人反而是贺冲。
贺冲给出的理由也很有说服力。
“且不论陛下到底是否身体有恙,但他现在眼里都只有那个孟眠洲,孟眠洲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能够怀孕,但实际则不然……”
“可陛下偏偏还陪着他做戏!将他吃胖的腰身硬说成是怀孕!本统领怀疑,陛下根本不会有后代!”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他中途……本统领总归是要为自己另谋高就。”
这里是藏在破旧巷道里的地下室。
柴宇坐在主位,听到贺冲如此说话,立即哈哈大笑,“贺统领说得极是!那楚寒苍小儿连后都没有,如何值得效力?”
除了柴宇和贺冲,地下室里剩下坐的人,就是柴宇的心腹和前朝余党那边派来的高层。
柴宇的心腹跟着柴宇哈哈大笑,而前朝余党的高层却不然,绷着一个脸色。
柴宇想了想将这几日打探到的关于孟眠洲的消息,尤其是他和楚寒苍的渊源,一一道来。
楚寒苍之前是前朝高官之子,这是世人众所知晓的,但世人所不知的是,在他家遭难后,楚寒苍被卖到孟眠洲的身边,给孟眠洲为奴为仆,伺候孟眠洲六载岁月。
“要我说,这姓楚的小儿就是个贱胚子!以前给人家当奴隶当仆人,现在当上皇帝了,还是改不了那骨子里的奴性,要在那姓孟的面前卑躬屈膝,摇尾乞怜,这样的人,哦,不是一条哈巴狗,怎么配当一国之君?”
这话终于引起了那群前朝余党高层的共鸣,地下室的氛围又变得祥和。
关于柴宇所说之事,而贺冲早就知晓,他更知道,这些信息都是掠影的暗卫有意透露给他们的……
不过贺冲并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而是顺着众人,露出对楚寒苍的不屑之色。
……
……
系统:【宿主啊,你现在都确认怀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化学阉割暴君啊?】
【啊?这?】
这段时间,狗暴君太上道,把他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又舒适愉快,孟眠洲都没怎么动过脑子,脑子有点生锈了。
孟眠洲愣了一下,才又记起来这件事。
【你说这个地方的化学阉割的药物会导致暴君那你变残,能力不行……那你的,真的不会吗?】
系统:【当然啦!宿主你尽管放心,用我的神药,保证你后面还能过上高质量的夫夫夜生活嘿嘿嘿!】
孟眠洲看着系统给自己的神药,像水一样,透明的,闻起来没有味道。
【你说我直接给暴君喝,他会喝吗?】
【啊?这宿主你怎么……】系统懵了,但他很快又想起上次的壮阳药,他也是直接跟暴君说是甜丸,表演得特别敷衍,但暴君依旧吃了。
系统弱弱地说道,【应该也会吃的吧?】
但话已至此,孟眠洲不知为何,却依旧有些……有些不想去做。
尽管,这就是他进宫的目的所在。
孟眠洲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微鼓,但软软的。
他叹了口气:【系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会不会我这一胎不是天才崽崽,而是……算了,还是等崽崽长大一点,让我确定崽崽到底怎么样,能不能养我后,再给暴君吃吧。】
【万一这胎不行,还能生二胎。】
系统沉默了一会,然后觉得孟眠洲说的很有道理:【宿主,你说的对,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即使孟眠洲是条咸鱼,即使楚寒苍尽量不让孟眠洲的生活受到局势变化的打扰……
但孟眠洲还是发现最近宫里和京城的气氛不太对。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犹豫了半晌,还是没问楚寒苍。
毕竟无知的人最快乐……知道的越多,麻烦越多……他作为一条咸鱼,还是装傻比较好。
但孟眠洲不想听,楚寒苍却觉得,即使孟眠洲不参与这种事情,也应该知晓,免得横生意外。
于是,楚寒苍便开口,将他即将要清算柴宇的事情告诉了孟眠洲。
孟眠洲大惊失色:“这种事情你自己知道、自己决定就好!不用告诉我,我就是条咸鱼,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开开心心地玩耍!”
“放心,眠眠,寡人告诉你不是想让你帮忙,”楚寒苍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寡人只是担心,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危险之中!”
“眠眠你放心,寡人能够做好一切,绝对不会将你卷进来,因为这样反而会使你陷入更加危险的处境……”
“眠眠,寡人已经深刻地检讨过自己,确实不该总是逼你上进,强迫你努力,让你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寡人真的不会了……”
听着楚寒苍的一句一句愧疚的道歉和诚恳的保证,孟眠洲特别开心。
但话到结束,楚寒苍又话锋一转。
“不过有件事,眠眠,我想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寡人有些不知道如何抉择……”
“啊?我不想……”孟眠洲拒绝,马上捂住耳朵,一边摇头,一边嘴里不停念叨,“不听不听我不听。”
“眠眠,你放心,这件事不是想麻烦你……只是想听一下你的想法,真的。”
因为楚寒苍这段时间表现得确实太好,孟眠洲松开了捂住耳朵的手,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那你说吧。”
楚寒苍一一道来。
“按照寡人的计划,柴宇大概率会逼宫,尽管寡人想将你完全摘离出这个漩涡,但是,你是寡人的心爱之人,这件事,天下皆知,寡人担心柴宇,会因此对你不利,到时候抓你做人质,逼寡人就范。”
“寡人本意是想先送你离京,避避风头,但是……你还记得寡人和你说过,那个长得和你八成像的医师吗?”
孟眠洲点了点头。
“这医师很不简单,寡人之前派暗卫跟踪他,监视他……但他竟然在暗卫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人间蒸发,再找不到踪迹。”
“寡人也派卧底去了柴宇那边寻找这个医师的下落,但柴宇说那个医师走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
“不过我怀疑,柴宇没有对寡人派去的卧底说实话,又或者他说了实话,但那个医师和他不是完全一路……那医师有极大的可能性仍旧在京城。”
“这样的人藏在暗处,寡人不放心,让你离开寡人的眼皮子,但如果将你放在宫中……”
“眠眠,你觉得呢?你觉得哪里会更安全?”
孟眠洲真的不想动脑子,但是这件事事关自己的安危,楚寒苍的眼神又特别的真诚,充满了对他的担忧。
孟眠洲想了想,“如果那个医师是聪明人,那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但是考虑到这场计划里,还有柴宇那个弱智……那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这样吧,我还是留在皇宫,但是我现在住的御书房偏殿肯定是不行了,你的寝宫也不太好……冷宫下面有没有密室?我可以去那里躲一阵。”
楚寒苍笑道:“有的。”
“那就好,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还可以安排人假冒我离京,或者安排人假冒我继续在御书房偏殿,嗯,也可以换一个宫殿,那个宫殿要离冷宫远点……”
楚寒苍连连点头:“好主意!寡人的眠眠果然聪颖绝伦!”
孟眠洲心里被夸得很高兴,但嘴角还是压下了,故意冷哼一句,“这些你自己也可以想到,好了好了,麻烦解决了,我要睡觉了。”
当表面上的时局愈发危急,眼看风雨将侵的时候,楚寒苍让孟眠洲躲进了冷宫的密室。
为了让孟眠洲在冷宫的密室的生活质量也不受影响,他悄悄地提前命人装点了冷宫的密室,不止各种家具齐全舒适……方便储存但又可口的特制干粮也是应有尽有。
孟眠洲很满意这里的住所,乍一看,和他常住的那间屋子,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在楚寒苍要走的时候,孟眠洲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怎么了眠眠?”楚寒苍揉了揉孟眠洲的头,温柔又有耐心的说道,“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孟眠洲没有说话,就是定定地盯着他。
然后忽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楚寒苍反应过来后,很快就搂住他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过后,孟眠洲脸上有了绯色,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而坚定。
“陛下,眠眠相信你,眠眠……还有崽崽,都等着你到时候接我们。”
楚寒苍看着这般认真的孟眠洲,心脏柔软下来,又抱了抱他。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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