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童尸体 闹了个大乌


    发现女童尸体的地址离他们不远, 于是他们接下警情,前往事发地点。


    他们按照地址,来到的是一个垃圾处理中心。


    小山一样的垃圾堆在空地上, 还没靠近, 就有一股窒息的味道裹挟而来。


    报案人是垃圾处理中心的一名工作人员, 站在垃圾堆旁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停下车,赶紧迎上去。


    “警官,你们总算来了。”


    王星捂着鼻子问:“女童尸体在哪里?”


    那人往不远处的一个垃圾堆指去:“就在那边那堆垃圾里面。”


    杜若清也被熏得皱起了眉头, 往那边看一眼。


    这个距离只看到满目的垃圾。


    他们在报案人的带领下往那边走。


    报案人一边走一边跟他们说情况。


    “这堆垃圾是今天早上收过来的, 那小女孩的尸体埋在垃圾下面, 我用铲车挖开时,差点把她挖断,幸好反应快,及时把铲车停了下来。”


    他们很快来到他说的位置。


    从下方看上去,垃圾堆中的确有一具身穿黄色外套、暗格子长裤, 梳着两条马尾辫的女童尸体,看起来六七岁的模样。


    尸体呈蜷曲状,背对着他,看不清样貌。


    王星戴上口罩和手套,让杜若清等在下面, 自己踩着垃圾走上去。


    虽然接触了不少案子,看到过不少案发现场,但杜若清其实还不是很适应。


    王星好不容易走到女童尸体身后,还没看清女童的样貌, 脚下的垃圾陷进去。


    他一个不稳,要摔倒时抓到尸体的胳膊,不想这一抓竟然把女童尸体碰落, 僵硬的从上面翻滚下来。


    他暗骂一声,赶紧伸手去接,可身体还没站稳,一动之下不但没抓住尸体,还让自己摔倒了。


    杜若清看到尸体要滚落下来,赶紧冲过去。


    最后,她在垃圾堆下面接住了尸体。


    可女童尸体触到她手里,她却感觉很不对劲。


    太轻了。


    这个体型的小女孩怎么会这么轻。


    她赶紧去看她的脸。


    “这这是个娃娃。”她道。


    王星咒骂着,站起身,甩掉身上沾染的垃圾:“我知道,是个小孩。”


    杜若清:“不是,她是个人形娃娃,是人偶,不是真的人。”


    “啊?”王星赶紧转头去看。


    果然,那张脸根本不是真人的脸,只是做的比较逼真的硅胶脸。


    被扎了头发,穿上了衣服,弄成一个小女孩的模样。


    王星的骂声更加大了。


    他踉踉跄跄地走下来,拽过人偶娃娃,上下左右看了看,然后把她扔到报案人面前。


    “假的,是个人形玩偶,你没看出来吗?”他问。


    报案人探着脑袋看玩偶的脸,轻啧一声:“这这也太像人了。她当时就那样缩在垃圾堆里面,看着就跟人一模一样。”


    “我发现后就赶紧报警了,也没敢上去看它的脸。”


    杜若清走过来:“看起来的确很像人。”


    她蹲下去仔细查看人偶,觉得有点眼熟。


    人偶被精心打扮过,头发上还带了发卡。


    太逼真了,从后面看根本看不出来,就算是从正面看,也要近距离才能看出来。


    报案人点头:“对啊,一模一样,你们刚才没走近看,不也认错了嘛。”


    王星气愤地将人偶踢一脚:“有些人就是闲的蛋痛,弄这种东西出来干什么。”


    闹了一个大乌龙,他还弄得一身狼狈。


    但不是真的尸体也好,至少没有小女孩被害。


    他们找到水龙头清洗了一下,但身上沾染的那味根本洗不掉,得从头到脚把衣服都换了才行。


    回到糖康分局,碰到他们的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向他们投来不一样的目光。


    弓长张看到他们一开始还热情的招呼,等走近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们这身上的味,太冲了。”


    看到他们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又道:“但结果很好,要不然又有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被害。”


    王星忍不住抱怨:“谁他妈神经病,弄一个那么大的假娃娃,还弄得那么逼真。”


    一般那种假娃娃都是做成很小的,好方便小孩玩,还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


    杜若清见弓长张这时候有空,于是挪到他旁边,问他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患有精神病的李曼杀害亲生女儿的案子。


    弓长张点头:“当然记得。”


    这件案子非常令人唏嘘、痛心,他不光记得,还记忆深刻。


    当时接到钱博的报案,是他带着人最先赶到的现场。


    走进他家时,李曼痛哭着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到他们就不断地道歉解释。


    说她把女儿放进衣柜里,忘记了。


    她没想伤害她,是担心有坏人伤害她,才把她藏起来的。


    他跟着钱博来到二楼小女孩的房间。


    房间被翻的很乱,衣服全都从衣柜里面扔了出来,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床上。


    而衣柜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具,早已没了声息的女童尸体。


    女童走的很安详,双手抱着膝盖,眼睛闭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根据钱博的说法,李曼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总是幻想有人会伤害孩子。


    事发那天她把钱沁文放进衣柜,还用厚重的衣服盖住,之后带着儿子出门买东西。


    买东西回来后,她把这件事情完全忘记了,还觉得钱沁文是跟他在一起。


    他回家后只看到李曼和儿子,没有看到钱沁文的身影,于是询问起她。


    李曼却一点也不记得了,还说钱沁文是一直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一早就出门了,才回家,离开家的时候是李曼在家照看两个孩子。


    他意识到不妙,觉得是李曼的病情又复发了,于是在家里翻箱倒柜的寻找孩子。


    最后在钱沁文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了她,可是已经晚了,钱沁文早已经没了呼吸。


    非常清晰的一起意外事故,他们在现场勘查后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从楼上下来后,他们来到李曼面前。


    李曼还是不断向他们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记得把文文放进衣柜里了,以为文文跟他爸爸待在一起。”


    她说着又痛哭起来:“我明明记得是这样的,我带着小鲜出门,文文留在家里跟着爸爸,怎么——”


    “你记得什么?”钱博突然红着眼,气愤地吼她。


    李曼被他吼住,哭声卡在喉咙里。


    钱博却还在继续:“你那该死的病能让你记得什么?上一次文文就被你锁进了柜子里差点出事,也是我回来发现的。”


    “你们家族都是精神病,你难道不知道?你小时候也被你妈妈锁进箱子里过。”


    钱博抬手捂住眼睛,大骂一声:“老天爷,在你最开始发病,要伤害孩子的时候,我就应该带着孩子离开。这样文文就不会死,还会活得好好的。”


    李曼捂住胸口,颤抖着嘴唇,自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


    钱博:“你还以为!就是你脑袋里的那些以为杀了我们的宝贝女儿。”


    李曼的情绪渐渐崩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伤害女儿,只是想保护她。”


    “你知道外面坏人很多,他们总是想方设法地伤害没有反抗力的孩子,我不能让他们被伤害。”


    “够了!”钱博怒喝,“外面那些坏人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伤害孩子的人一直都是你。”


    李曼哭得浑身都开始发颤起来,感觉要碎掉了。


    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两人,弓长张拦住了钱博,让他不要再说了。


    孩子意外身亡,做父母的都很伤心,他能理解。


    但李曼是在精神病发作的时候,无意识的犯罪,已经很自责。


    而且她的病情也不能再继续受刺激了。


    他们将李曼带回了警局。


    离开前,李曼不断回头道歉。


    对钱博、对被她无意中杀害的女儿钱沁文,还有站在院子里,懵懂地看着她被带走的儿子钱小鲜。


    她一开始还会说她记得自己带着钱小鲜出门,钱沁文留在家里跟着钱博。


    后来李曼承认了她在精神病发作的时候,把钱沁文藏进了衣柜里,最后导致她意外窒息身亡。


    因为案发的时候正是精神病发病期,她没有被关进监狱,而是被送去了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


    杜若清听完弓长张的讲述,又是一阵唏嘘。


    精神病不是李曼自己能控制的,她原本很爱自己的孩子,只想保护他们,没想到最后却伤害了他们。


    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但刚才弓长张说的跟案卷中写的有些不一样。


    案卷只写出了最后的结果:李曼精神病发作,把钱沁文藏进衣柜后又用很多厚衣服盖住,导致其窒息身亡。


    弓长张描述了更多的案件细节,提到李曼当时说的另一番话。


    她记得她离家的时候,钱沁文是跟钱博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接连两次报警 警察都不是


    “张哥, 你们那时候有没有对李曼当时的老公钱博做过调查?”杜若清问。


    弓长张眉头一挑:“调查他干什么?”


    杜若清:“调查他那天的去向啊,万一李曼说的是真的,是他说谎呢?”


    弓长张摇头:“调查过, 他没有说谎, 那天他的确一早就出门了。”


    “他有在离家二十多么里的地方购物的票据作为证据, 邻居也作证他是当天下午才回家的。”


    “这件案子没什么疑问,李曼以保护孩子为由,将孩子置于险境已经不是第一次, 钱沁文的意外死亡明显就是她发病造成的。”他给案子下总结。


    王星见杜若清还在追问李曼的事情, 道:“小杜, 你不会把那个医生的话当真了吧?”


    弓长张:“什么医生?什么话?”


    王星:“就是李曼的主治医生,今天我们去给李曼送她落下的东西,她的主治医生找到我们。


    他觉得李曼在这么短的时间病情就复发很奇怪,怀疑她前夫钱博报警说她虐待钱小鲜一事的真假。”


    “他不相信李曼会虐待钱小鲜,还说李曼被送回去之后有过短暂的清醒, 向他说了跟钱博报案所说的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钱小鲜不是被虐待,而是生了很严重的病,肚子痛,出现了尿血,快死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钱博, 让他带他去看病,可钱博却报案说是她虐待了钱小鲜。”


    弓长张:“这件事巡防那边应该有去核查吧?”


    王星点头:“他们去核查过,钱小鲜身上的确有被虐待的伤痕,他还亲口承认是李曼打的他。”


    弓长张:“这不就行了, 事实摆在眼前,当事人自己也这么说了。”


    话是这么说,从目前的调查看也的确是这样, 但杜若清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趴在桌子上面,皱着眉头,对王星道:


    “你不觉得钱小鲜被虐待的事,跟两年前钱沁文意外死亡的案子很像吗?”


    王星:“很像?哪里像了?”


    杜若清:“两年前钱沁文的意外死亡,李曼和钱博两人一开始是各执一词。


    李曼说钱沁文是和钱博待在一起,但是钱博说他早就出门了,最后警方相信了钱博说的话,认定李曼是杀害钱沁文的凶手。


    现在钱小鲜被虐待的事情上,两人又各执一词。


    李曼说钱小鲜生了重病,可钱博说是李曼虐待了钱小鲜,大家又都相信了钱博的说法。”


    “可不一样,”王星道,“这一次是钱小鲜自己亲口承认李曼虐待了他。上次钱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杜若清:“那会不会是钱小鲜没有说实话?”


    王星:“小杜,你这就有点钻牛角尖了。你是受到李曼和她医生的影响了,站在李曼那边,看问题不客观。”


    杜若清轻叹口气。


    好像是有点。


    可能是李曼那绝望无助的眼神太深入人心,让她不自觉地站在了她这一边。


    晚上,杜若清回去后,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才把下午在垃圾堆里沾染的味道洗干净。


    他们队最近在全力调查一起街头随机伤人案件。


    罪犯利用匕首在街上随机伤人,已经发生了三起。


    他们晚上本来是要去街上巡查的。


    但弓长张看他们在垃圾堆里折腾一番后的狼狈样,准许他们今天晚上先回家,好好收拾自己。


    杜若清清洗好穿上睡衣,给自己简单下了一碗面条,端到窗前一边吃,一边吹干头发。


    这个地方视野极佳,对面楼栋住户有一家的电视正对着窗户,可以隔空看到对面楼栋住户的电视。


    以前她最爱追剧,就算没追剧也会放着电视当背景音。


    现在没电视,她觉得房间里空落落的,有时候下班早都觉得无聊。


    这个时候,其实电视已经是比较普及的一种家用电器了,但是才参加工作没几年的杜若清家里什么也没有。


    日子过的简单又清贫。


    看她以前的生活痕迹,除了每个月会给老家的奶奶寄钱回去,也不知道其他的钱花去哪里了,反正存款也没多少。


    现在是她在过生活,她决定好好改变一下。


    每个月给老家奶奶寄的钱不变,然后就尽量存钱,先给自己买一台电视,然后再慢慢添置电话、洗衣机等其他的电器。


    毕竟隔了不短的距离,电视屏幕又小,看的不是很清楚,还挺费劲的。


    杜若清微微眯起眼睛,很努力地看出电视上正播放着一部言情剧。


    是她的菜,正好用来下面条。


    慢慢地吃完面条,头发吹干了,眼睛也看痛了。


    她最后低头扫视一圈楼下往来的行人和车辆。


    没看出下面有什么异常,她把碗端回厨房,收拾好后,拿着一本书窝进沙发里面。


    看了一会的书,消了消食,就爬床上睡觉。


    有机会睡好觉,就赶紧睡,街头无差别伤人的行凶者如果今晚还没找到,明天铁定要加班,直到他被抓到为止。


    第二天,来到糖康警察局,先开了个会。


    散会后,杜若清和王星正要一起去外面巡查,弓长张叫住了他们。


    说接警中心那边传来一个新案子,还有些棘手。


    报案人接连报了两次警。


    第一次报警去了一波巡防的人,但是报案人不肯配合,说去的警察都有问题,于是又报了第二次警。


    他让他们过去看看,如果报案人不肯配合,他们就见机行事。


    杜若清和王星按照报案人提供的地址,来到现场。


    现场位于一片老旧的街区,房屋低矮散落,还有不少简易的棚户。


    杜若清他们开车拐进来就看到不远处路边停着的警车,巡防组的两个警员站在警车旁聊天。


    王星把车停在他们的车后面,然后和杜若清下车朝他们走过去。


    看到是王星和杜若清,那两个人笑道:“怎么是你们来了?”


    王星笑了笑,询问怎么回事。


    先到的巡防队警员转头看一眼路边的一栋房屋。


    房屋的大门敞开着,门框上靠着一个身穿棕色衣服的女人,头发披散,抄着双手,气势汹汹地看着他们。


    “她叫温雪,报警说跟她同居的好朋友失踪了,家里面还有被人闯入乱翻的痕迹,可是等我们来,她却不配合调查,也不让我们进屋,还重新报了警。”


    “她为什么不让你们进去?”杜若清问。


    一个警员无奈地摇头:“因为刚被我们抓过。


    她是一个瘾君子,几天前因为吸毒被我们抓了起来,今天早上才被放出来。


    看到又是我们来,心理抵触,不相信我们,觉得我们会故意针对她,又把她抓起来,所以不让我们来办她的案子。”


    杜若清对报案人这个理由有点哭笑不得。


    “交给我们吧。”王星道。


    “需要在这里等着吗?她可不是个善茬。”巡防警员问。


    王星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没事,你们先走吧,交给我们就行。”


    他和杜若清朝温雪走过去。


    温雪慢慢站直了身子。


    这一次虽然是两个生面孔的警察,但是他们跟先来的那两个警察非常熟悉,交头接耳的,她可是看到了。


    她觉得那两个警察一定在他们面前说了她的坏话。


    所以,她全身戒备,拿出上战场的姿态。


    “你好,温女士,我们是糖康分局的警察。”王星先开口道。


    温雪上下打量他们,又看一眼正开车离开的两个巡防警员,问:“你们跟他们认识?”


    王星:“一个分局的,当然认识。”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是一个分队的。他们是巡防,我们是刑侦,专门调查人员失踪和入室盗窃案件的。”杜若清补充道。


    温雪本来就对他们防备心重,必须先让她卸下防备心才行。


    温雪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你们专门调查人员失踪?”


    杜若清点头:“对,你报警说你朋友失踪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温雪:“刚才那两个警察应该也跟你们说了,我被他们抓进去过几天。”


    杜若清又点点头。


    温雪往旁边啐一口:“我就知道他们会说我的坏话。”


    杜若清:“他们只是交代一下案件的事实背景,好方便调查,并没有说你坏话。”


    温雪不屑地冷哼一声,然后说道:“我朋友原本跟我住在一起,但是今天早上我回家后发现她不见了,衣物、生活用品都在,就是人不见了,而且家里面一片混乱,就像被人打劫了一样。”


    杜若清:“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把她的详细信息说下。”


    温雪:“她叫李曼,33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他娶了一头猪 我就知道是


    “李曼?!”


    听到温雪的回答, 杜若清和王星同时惊呼出声。


    温雪皱起眉头,不满道:“对啊,怎么了?不能叫这个名字?”


    杜若清:“你这个叫李曼的朋友是不是刚从贝得蒙医院出来?”


    温雪身子后仰:“你们怎么知道?”


    杜若清:“我们昨天刚见过她, 她不是失踪了, 而是被送回了贝得蒙医院。”


    “什么?”温雪大叫起来, “你们又把她关进去了?她的病已经好了,你们凭什么这样做。你们警察就是这样欺负人的?”


    “温女士,你先别激动。”杜若清安抚她, “并不是我们关她, 是她的病又复发了。”


    温雪挥手打断她:“不可能, 曼曼的病已经好了,出来后每天还吃药,她非常清醒,不可能复发。


    一定是你们故意把她关起来的。你们赶紧把她放了,不然我要把你们警察乱抓人的事闹得大家都知道。”


    “吼什么!”王星怒喝。


    “她发病后跑到警察局去报案, 说有人绑走了她的女儿。警察局还接到报案说她虐待儿童。


    她被送回去后,她的主治医生也证实了她的病复发了。”


    温雪还是不愿意相信:“不可能的,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很好。而且曼曼不可能虐待儿童,是谁报警说她虐待儿童?虐待的谁?”


    杜若清:“李曼的前夫钱博,报警说她虐待了他们的儿子钱小鲜。”


    温雪:“那更加不可能。曼曼把她儿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出来后就开始找儿子。


    每天围着她儿子转,回来嘴里说的都是儿子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虐待他。”


    “一定是你们又相信了钱博的话,把她强行送去了精神病院。你们跟他就是一伙的, 两年前一样,现在也一样。”


    王星:“注意你说的话,恶意诽谤警察, 同样可以抓你。”


    温雪张了张嘴,不情不愿地闭上。


    杜若清听出她话里有话,问:“你刚说‘跟两年前一样’,是什么意思?”


    温雪白她一眼:“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两年前你们就是相信钱博的话,说是曼曼杀的她女儿,现在又相信他。”


    王星:“证据证明,人就是李曼杀的。”


    温雪:“什么证据,还不是你们弄的。钱沁文根本不是曼曼杀的,就是钱博那个卑鄙小人杀的,然后栽赃给曼曼。”


    杜若清:“为什么这么说?你有证据吗?”


    温雪:“什么证据不证据,那些都是假的,我就是知道是他杀的。”


    “你们以为那个狗屁钱博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个伪君子、垃圾货。


    在人前装好人、好丈夫、好父亲,但背地里就是一个人渣。


    曼曼还没有发病前就已经出轨,发病后更是嫌弃曼曼,一直想摆脱她。


    所以,一定是他故意杀了他们的女儿,然后嫁祸给曼曼,彻底摆脱她。”


    为了摆脱老婆,又想维护自己的好名声,杀害自己的亲生小孩,听上去有点荒谬。


    “你怎么知道钱博在李曼发病前就已经出轨了?”杜若清问。


    温雪:“当然是曼曼告诉我的。她早就察觉到钱博不对劲了,跑来跟我诉苦。


    我当时劝她离开那个贱男人,但是她害怕离婚的话贱男人会把孩子都从她身边抢走,所以不肯离,到最后还是被那个贱男人害了。


    她当初要是听我的话就不会这样,也是她性子太软弱了,被他拿捏的死死的,总是考虑到那两个小孩。


    要我说,哪里都有男人,比那个钱博强的多了去。孩子没了,再找个男人生就是了。”


    温雪的话越来越偏,越来越惊世骇俗。


    “就是因为这点,你就怀疑钱沁文的死跟钱博有关?”杜若清把话题拉回来。


    温雪:“这点还不够?曼曼一开始的发病都是那贱男人害的。


    她知道他出轨后,精神受到很大的刺激,总觉得孩子会被抢走,所以才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就算最后是曼曼把她的女儿藏进了衣柜里,那也是钱博害的,他才是最应该被抓起来的人。”


    “可是现在他过得好好的,在曼曼被关进精神病院没多久,就跟那个贱人在一起了,还生了个小杂种。


    前段时间我还在街上遇到他们,生了小杂种后,那贱人变成一头肥猪了。


    他妈的贱男人眼睛瞎,抛弃了漂亮的曼曼,最后选择了一头猪。”


    温雪厌恶钱博和钱博现在的老婆至极,对他们满嘴的脏话。


    “钱博现在的老婆就是他当时出轨的对象?”杜若清抓住话里的重点。


    温雪:“肯定是啊,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快睡到一起。”


    杜若清:“李曼一开始就知道钱博出轨的人是谁?”


    温雪:“她不知道,只是觉得他有问题,怀疑他出轨了。”


    “但出轨的一定就是她。那对狗男女早就有一腿,着急在一起,但是曼曼不肯自愿离开,所以他们就想方设法把曼曼逼走,把她关进精神病院。


    这一次一定又是这样,故技重演。


    曼曼出院找到他们新的住处后,每天都要去看她的儿子,他们一定是觉得她又影响到他们的生活了,又把她关了起来。”


    温雪的声音很大,听起来貌似还挺有道理,但她完全站在李曼这边,说的很多事情挺偏颇。


    就像李曼这一次被送回贝得蒙医院,并不是钱博说送就送的,而是李曼的精神病真的复发了。


    “你这说话要有根据,不能胡乱冤枉人。”王星道。


    温雪:“你不要吓唬我,他有没有问题,你们去查就知道。而且家里面那个样子就是根据,我怀疑曼曼在我不在的时候被人故意伤害过。”


    杜若清和王星来到屋内。


    房子所有的门窗都没有被撬动,或者强行打开的痕迹。


    客厅挺杂乱的,东西乱放乱扔,但看起来也还好,只像是平时生活不注意卫生而已。


    可来到李曼居住的房间,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房间里面混乱不堪,明显有被人翻动的痕迹。


    特别衣柜,里面的衣服都被扔了出来。


    “你回来就是这个样子?”王星问。


    温雪站在门口:“对啊,我开门走到客厅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平时我一个人住时东西乱放,但是自从曼曼住进来后,她把家里面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后来我叫唤她,没有人应,就到她房间来查看,打开门就发现是现在这样。”


    “有丢失什么东西吗?”杜若清问。


    温雪看了一圈:“好像没有。这个房间原来的东西我都清走了,都是曼曼的东西,应该没丢什么。”


    杜若清:“这衣柜里原本放了什么?”


    这里被翻得最乱,明显是在找什么东西。


    温雪:“没放什么,就些衣服吧。”


    “可为什么会被翻成这样?”


    杜若清更像是自问自答的一句话,却被温雪接了过去。


    “家里进贼当然是在找值钱的东西了,他一定以为里面藏了好东西。”


    她越发觉得这两个警察不行,怎么会问出这么没有水准的问题。


    房间里没有发现血迹,虽然被翻得很乱,但也没有搏斗的痕迹。


    从房间里勘查完出来后,他们向温雪了解李曼的情况。


    李曼是一个可怜之人,她的母亲因为不堪精神病折磨自杀,父亲常年酗酒,早就不管她。


    她后来跟钱博恋爱,以为找到了自己一生的依靠。


    结婚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家里面,一心想维护好自己的家,却不想钱博根本就不是一个能依靠的男人。


    没本事赚钱,还出轨。


    她把家庭看成了一切,付出了太多,家散了,她的人生也就彻底散了。


    所以,即使发现钱博出轨,也一直不肯离婚,知道钱沁文的意外发生。


    她被关进贝得蒙医院后不久,钱博就抛弃了她,跟她离了婚。


    离婚后,钱博把旧房子卖掉,搬到了新家。


    李曼的东西没有地方处置。


    他知道温雪是李曼最要好的朋友,于是联系她,让她去拿李曼的东西,还说如果她不来,他就当垃圾清理掉。


    温雪去拿李曼的东西时,他们原来的房子已经搬空,钱博也不见踪影,只有李曼的东西被几个袋子装着,扔在门口的草地上。


    如果她再去晚一点,真会被环卫工人当垃圾收走。


    她把李曼的东西拿回自己的住处。


    李曼这一次康复出院后,她知道她没有地方可去,于是收拾出一间屋子,让她住。


    当时李曼感动哭了,抱着她一直说感谢。


    她这一次康复出院后的状态很好,浑身都是力量,对待人和事情比以前还要积极,还鼓励她戒掉毒品往前看。


    安置好住处后,她就去打听钱博现在的住处,找了三四天,最后还是温雪帮她打听到的。


    她那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买了很多礼物找过去。


    一开始钱博和他现在的老婆不让她见孩子,后来在她的再三恳求下,才答应让她跟钱小鲜见面。


    那天回来她很高兴,说钱小鲜没有忘记她,叫了她妈妈。


    但是她觉得她很对不起他,亏欠他太多了。


    她说她以后要好好努力生活,还打算找一份工作。


    后面她真的去找工作了。


    一天回来,她高兴地告诉她,她在一家餐馆里面找到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下班时间很早,每天下班后都可以去看钱小鲜。


    那时候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说要好好工作,努力赚钱,然后搬出去自己租一个房子,这样就可以把钱小鲜接到身边。


    可是那天后来她们发生了争执。


    温雪看她找到了生活的方向,干劲满满的,替她高兴,还打消她的顾虑,说如果她喜欢,也可以把钱小鲜接到这里来住。


    但李曼立马变了脸色,拒绝了。


    温雪知道她是嫌弃她吸毒,怕她对钱小鲜造成不好的影响,只是她碍于面子没有说出口。


    温雪当场把她的担忧点了出来,还指责她不识好人心。


    李曼很愧疚,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不住地道歉,说她可以带钱小鲜回来跟她一起吃饭,钱小鲜一定还记得她这个阿姨。


    可是当时她在气头上,觉得她忘恩负义,自己帮了她那么多,她还嫌弃自己。


    所以,她没理会她,还生气地出门了。


    当天晚上她就因为聚众吸毒,被抓了起来。


    再回来,李曼就不见了。


    温雪说着长叹一口气:“真想不通自己当时有什么好生气的,自己是什么烂人难道自己还不清楚,沉溺于毒品,一直戒不掉。


    曼曼的担心没有错,她只是做了一个好妈妈应该做的,想给钱小鲜更好的环境,不想让他接触到这些脏东西。”


    温雪说完后,三人都沉默了下。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连霜的人?”杜若清问。


    刚才还沉浸在哀伤中的温雪立刻炸起了毛,冷哼一声:“当然认识,她就是钱博当初出轨,现在娶回家的那头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傻丫头 调查的细节


    连霜竟然是钱博现在的老婆, 也是当初钱博出轨的女人。


    李曼的主治医生华子宜说的没错,连霜果然是一个在现实中伤害过她的人,然后被她映射到了她的臆想中。


    “李曼这一次去见过钱小鲜后, 有没有跟你说起过连霜?”杜若清问。


    温雪:“提了。她那天见了儿子后, 回来可高兴了, 还感谢那贱人把钱小鲜照顾的那么好。


    我看那傻丫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一门心思全在钱小鲜身上。


    她还在替那贱人考虑,说她看到她不是很高兴, 可能是担心她会去破坏他们现在的家庭。


    还说第二天要给她买礼物, 跟她解释清楚, 让她放心。”


    “我怕刺激到她,见她那么高兴,也觉得她没有注意到挺好,就没说,只提醒她她现在没有钱, 没必要再浪费钱给她买礼物。


    钱小鲜是她的儿子,她只要能见到他,管其他人高兴不高兴。”


    “但是第二天,她还是给那贱人买了一盒巧克力,回来后还高兴地告诉我, 那女人收下礼物了。”


    “真不要脸,偷了人家的老公,这点小便宜都贪。”


    温雪大骂。


    李曼的下落被找到,不存在失踪情况。


    杜若清他们下一步需要去贝得蒙医院核实李曼身上是否有伤, 确定是否存在入室伤害情况。


    离开前,杜若清向温雪要了李曼后来找到工作的餐馆地址。


    那是一家快餐店,离温雪住的地方不远, 所以在去贝得蒙医院前,杜若清提议先去一趟餐馆。


    “小杜,你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我感觉你对李曼的事情特别在意。”王星问。


    杜若清摇头:“没有,就是感觉李曼的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她病情突然复发,说不定真的是受到了什么重大伤害。”


    王星:“可看她房间的样子,虽然很乱,但不像是搏斗造成的,更像是她精神病复发,一个人在房间里发狂造成的。”


    杜若清皱了皱眉:“有一点很奇怪,在李曼的臆想中,连霜是一个坏人。


    华子宜医生说过,精神病人通常会把伤害过她的人映射成坏人。


    可是如果她是在这一次出院后才认识的连霜,她是很感激她照顾钱小鲜的,那在她的意识里面连霜不应该是坏人才对。”


    “所以,我觉得两年前的事情应该不止温雪说的那么简单,李曼很可能在那时已经知道连霜就是破坏她家庭的人。”


    王星:“就算她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对后面的案件也没影响啊。


    反而更能说明她遭受到了严重的危机,刺激她做出将孩子藏起来的行为。”


    杜若清:“但你不觉得连霜在两年前的事件中,隐藏得太好了吗,没有任何提及?”


    王星沉吟了下:“的确是这样,可从调查看,那件事的确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啊。”


    杜若清抿了抿唇:“先去她工作的餐馆看看吧。”


    他们来到温雪说的那家餐馆,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听他们提起李曼,他还挺气愤。


    当时看她挺可怜,虽然她没有任何经验,自己也把她留了下来,但是没干两天,她就不见了。


    最后上班的那天,还打烂了他一套餐具,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不来就不来。


    做错了事情就知道逃跑,早知道她这么没有责任心,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她来上班。


    杜若清问她最后一天来上班是什么时候。


    老板想了想:“1月20日。”


    温雪是1月18日因为吸毒被抓,李曼是1月24日去警局报案的,然后被送回精神病院。


    那就是温雪被抓的第三天;李曼病情复发,去警局报案的前四天。


    那个时候她还来上班了,说明她还是正常的。


    在1月20日到1月24日,中间间隔的三天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得李曼的精神病复发了。


    “她最后来上班的那一天有没有什么异样?”杜若清问。


    老板摇头:“不知道,那天我不在店子里面。”


    王星:“那那天谁在店子里?把他叫出来一下,问几句话。”


    老板犹豫着问:“李曼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王星:“警察调查,不要随意打听。”


    老板进去,把后堂的一个服务员叫出来:“她那天跟李曼一起上班的。”


    杜若清看向那个服务员:“李曼最后上班的那一天是跟你在一起?”


    服务员点头:“是的。”


    “她最后上班的那天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服务员:“那天她从上班开始心情就很不好,说每一件事情都不顺利,工作的时候还有点心不在焉,摔烂了餐厅的一套餐具。”


    杜若清:“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服务员:“说了挺多。因为她说了些不好的话,惹最好的朋友生气,离家出走了。


    还有她的儿子生了很严重的病,她很担心,想立刻回去陪在儿子身边。


    可是头一天还听她说要带她儿子去游乐场玩,当时很高兴。


    为了让她高兴,我还问起他们去游乐场玩的事情。


    她嘴上说玩的很高兴,但还是忧心忡忡的。


    感觉她有很多秘密一样,每次细问,她又不肯说更多。”


    杜若清点点头:“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餐厅?”


    服务员:“下午三点,到了交班时间立马就离开了。可能是担心她儿子的病,走的很冲忙,收尾的工作都没有做。”


    杜若清:“在餐厅里除了她摔烂餐具的事情,还发生过什么吗?”


    服务员摇头:“没有。”


    杜若清:“如果弄坏了餐具,你们会有处罚吧?”


    服务员看一眼老板,才道:“会从工资里扣除。”


    老板赶紧解释:“我并没有苛责他们。他们不小心弄坏的,当然要他们赔付,但是如果是客人不小心弄坏的,他们不用负责。”


    从餐馆出来,他们去贝得蒙医院。


    车上,杜若清问:“你有没有发现,又有一个地方跟钱博的说法不一致了?”


    “哪里不一致?”王星脑子里回想刚才听到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杜若清:“钱博说是李曼发病,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虐待了钱小鲜,造成他受伤尿血。


    可是李曼在最后上班的那天还跟别人说过钱小鲜生病的事情,那个时候她已经发现钱小鲜‘生病’了,而她还是清醒的,并没有发病。


    所以,钱博说她发病虐待钱小鲜的事情根本无法成立。


    钱小鲜身上的伤是之前就造成的。”


    王星点头:“这样看钱博的说法是有点问题,可这些只能说明钱小鲜的伤是之前就有的,并不能说明跟李曼没有关系吧?


    她自从找到钱小鲜后,可是每天都见他。而且她不是有遗忘症吗,也许做过后就自己忘记了。”


    又是精神病。


    杜若清:“但也不能说明伤就是李曼造成的。你抛开钱博报案的说法,再想想这件事情。


    一个是一直带着孩子的人。


    另一个是跟孩子分别了两年多,只盼着陪在孩子身边,才重新接触了不到一个星期的人,孩子身上的伤更可能是谁造成的?”


    王星想了想,说了自认为最为客观的话:“都有可能,他们也都有可能说了慌。”


    来到贝得蒙医院,刚把车停好,他们就在医院前的广场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李曼的主治医生华子宜和边成。


    “边队怎么在这里?还跟华医生在一起?”王星诧异道。


    杜若清:“不会是这里出什么事了吧?”


    她四下张望,除了他们开进来的警车,没有其他的警车。


    那就应该不是出事了。


    因为他们开进来的是警车,太扎眼,边成他们早就朝这边看了过来。


    看到他们再来到这里,华子宜很惊讶,等他们走近后问:“杜警官,王警官,你们怎么来了?”


    王星:“今天接到一起有关李曼的报案,需要来跟你核实一些情况。”


    他说完看向边成:“边队。”


    杜若清也跟着打招呼:“边队,你怎么在这里?”


    边成:“跟华子宜是朋友,过来看看。”


    王星眼睛一转,看向华子宜。


    这么巧,他们上一次没有答应他调查李曼儿子的事情,边成今天就出现在了这里。


    华子宜注意到他的眼神,道:“其实是我叫他过来的。还是上次跟你们说过的事情,想问问他。”


    王星了然。


    有关系果然好办事,直接找来了市局刑侦队的队长。


    “你们来调查李曼的什么案子?”华子宜问。


    王星:“是一起有关她的失踪案。她出院后一直住在一个好朋友家里,她好朋友今天回家发现李曼不见了,家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担心李曼出事,于是报了警。”


    “我们过来是想问一下,李曼被送进来后,她身上是否有伤?”


    华子宜:“除了在警察局因为拒捕被你们同事弄出的伤,身上没有其他的伤。”


    王星忍不住看边成一眼。


    领导在这,他这样说很容易让他误会他们暴力执法的。


    “当时李曼正在发病,不配合,他们才不得不用了些强制手段。”他解释。


    “有一个专业的问题需要请教华医生,”杜若清开口。


    其余三人都看向她。


    杜若清:“会不会存在李曼突然发病打了人之后,又立马清醒过来,然后完全不记得打人这件事的情况?”


    华子宜摇头:“李曼现在的病情状况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们也看到了,她一旦发病就会很严重,会陷入长时间的癔症中,没有药物和专业的治疗干预,她很难在短时间内自行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不认识她了 李曼报警


    得到华子宜肯定的回答, 杜若清和王星互看一眼。


    然后杜若清说道:“从现在的调查看,基本可以排除李曼虐待儿子钱小鲜的事情。”


    华子宜高兴:“还以为你们不会去调查。”


    王星趁机说:“华医生,你太小瞧我们了吧。”


    华子宜笑着抱歉:“是我狭隘了。那李曼在外面所受的刺激有调查清楚吗?”


    杜若清摇头:“目前还没有。李曼现在情况怎么样?”


    华子宜:“情况好了很多。虽然是精神病复发, 但是这一次的情况要比第一次好很多。


    能感觉到她有很强的要清醒的意识, 很配合治疗, 每天也都会有一段时间是清醒的。”


    杜若清:“那她清醒的时候有说过其他的事情吗?”


    华子宜:“有说过一些,说了她找到工作的事情,还说了钱博责怪她虐待钱小鲜的事情。”


    她那天带钱小鲜去游乐场, 发现钱小鲜尿血后, 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钱博。


    她觉得钱小鲜是生病了, 她让钱博赶紧带他去医院看病。


    第二天,她下班后去看钱小鲜,想询问他的病情。


    可是钱博却不让她看了,还说她在发病的时候,伤害虐待了他。


    是她的虐待造成了他尿血。


    所以, 他决不允许她再接触钱小鲜。


    她跟他解释,但是钱博却认定了是她伤害的钱小鲜。


    还嘲讽说,她能记得什么,当初他们的女儿钱沁文不见时,她也不记得她把她放进衣柜里过。


    她已经害死了女儿, 他不希望儿子也被她害死。


    当时李曼哭着跟华子宜解释,说她没有虐待过钱小鲜,只是带着他在外面玩,让他一定要相信她。


    华子宜安慰她, 可后来她却开始怀疑起她自己。


    她虽然不记得她伤害过钱小鲜的事情,可是她却不能肯定她没有伤害过。


    就像钱博说的,她在自认为没有伤害的情况下, 伤害了女儿。


    她怕过去对钱沁文做的事情重演了。


    之后,她的精神又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混乱起来。


    “李曼的病发,会不会就是钱博这些话刺激的?”王星问。


    华子宜摇头:“他的话是会给李曼一些刺激,但还不至于到发病的程度。关于两年前钱沁文意外身亡的事件,我们平时在治疗的时候都会提及,她不会产生这么大的应激反应。”


    那就是在她空白的三天,还发生了更加刺激她的事情。


    “我们可以再去看看李曼吗?”杜若清问。


    华子宜:“当然可以。”


    杜若清和王星往会客区走去。


    路上,王星交头接耳,低声道:“这个华医生把边队都搬了出来,这件案子是不得不查了。”


    杜若清:“可是边队什么话都没说啊。”


    王星:“无声胜有声,在看我们怎么办呢。”


    “那我们怎么办?”杜若清问。


    王星:“那就查嘛,反正这件事情有疑点。把那些疑点查清楚了,华子宜自然没法再在边队那边说什么了。”


    他们离开后,华子宜碰了一下微笑着的边成:“你那是什么表情?在得意什么?”


    刚才边成一直不说话,就微微笑着,看着他们说话。


    边成:“他们办事利索,我难道不能得意?”


    他转身看向他:“你真是越来越狐狸了,可没说你还跟他们接触过。”


    华子宜:“他们就是李曼去警局报案时接警的警察。昨天,他们还特地把李曼落在警局的东西送过来。


    我当时觉得他们两跟送李曼回来的警察不一样,就把自己的疑虑跟他们说了,但我看他们对我的疑虑并没有重视,才叫的你过来。”


    “不过今天看,好像又不是。他们两的确是有点不一样。”


    边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真是煞费苦心。走吧,你既然把我叫来了,那也带我去看看那个李曼吧。”


    杜若清他们来到会客区,发现李曼此时正在会见客人。


    一看登记表上面的名字,是温雪。


    她速度够快的,他们一离开她就来探望李曼了。


    他们没有去打扰,就隔着玻璃站在外面看她们说话。


    李曼看到温雪很高兴,握着她的手,对她笑。


    不知道是她原本的心性,还是在医院治疗的这两年所处的环境过于封闭,她脸上总是这样,挂着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笑。


    她们一开始好像聊得挺高兴的,但后来李曼脸上的笑渐渐消失,还会时不时跟着温雪的目光看向他们这边。


    那眼神不是很好。


    正在杜若清纳闷的时候,边成和华子宜来到了他们身边。


    华子宜看一眼里面的温雪,说:“她是李曼的好朋友,过去经常来看她。”


    杜若清点头:“李曼出院后就住在她家里,也是她报警说李曼失踪了。”


    他们在外面观察了会,温雪拉着李曼的手往他们这边走来。


    温雪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李曼跟在旁边小心翼翼的。


    来到他们面前,她把李曼往前拉了拉:“你们来的正好,曼曼要报警。”


    众人一惊,都看向李曼。


    但是李曼看他们一眼,又赶紧把头垂下,没有说话。


    杜若清他们三人又带着问号看向华子宜。


    华子宜无奈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温雪见李曼一直不开口,于是替说道:“我们要报警。”


    “报什么警?”王星问。


    温雪:“我们怀疑钱博和他家里的那头肥猪虐待钱小鲜。”


    大家又询问地看向李曼。


    “你们不要吓她。”温雪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曼曼已经说了,她是带钱小鲜在游乐场玩的时候发现他尿血的,她怀疑他生了很严重的病,但钱博说他是被虐待打成那样的。


    钱小鲜一直都跟着钱博他们生活,其他人根本没办法接触到,如果存在虐待,那虐待他的人只能是钱博,和他后来娶的那个女人。”


    “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会好好养。我看她的面相就知道,是个恶毒的女人,一定是她打的。”


    温雪又开始把她的认为当成肯定的事实。


    李曼只是听着温雪说,一句话也没有,脸上还露着尴尬。


    这报警显然完全是温雪的主意。


    “是你要报警,还是李曼要报警?”王星问。


    “当然是曼曼。曼曼是吧?”温雪回头看向李曼,“曼曼,快说话呀?你不想救小鲜了?”


    李曼赶紧抬起头:“要救,一定要救小鲜。”


    她看向穿着警服的杜若清和王星:“警官,是我要报案,求求你们赶紧去救救我儿子,不然他会死掉的。”


    温雪见杜若清他们没有立即表态,顿时浑身长出了刺,冷笑道:“怎么,钱博报案说曼曼虐待钱小鲜你们就受理,还把她关起。现在我们报案说他虐待儿童,你们就不管了?


    生了病的人不能报案?这是欺负我们有病,好糊弄是吧?”


    “华医生,你也在,不能看着曼曼被这么欺负。你看曼曼现在是不是清醒的?”


    华子宜点了点头:“是清醒的。”


    然后,他看向边成。


    边成却只看着前面的杜若清。


    “我们又没说不受理。”


    王星赶紧开口,生怕边成听了真觉得他们有问题。


    “你一直在说话,有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吗?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报案人是否真的是这个意思,我看她并不情愿。”


    温雪:“情愿,怎么不情愿了?”


    她示意李曼,李曼看她一眼后,眼神坚定的对他们点头。


    “好,这个案子我们接了。”杜若清说道。


    华子宜把他们单独带到一间办公室。


    在再次确认李曼此时是清醒状态后,他们对她出院后的事情进行的询问。


    李曼完全没有上次见到他们时的热情和熟络,对他们的问题回答的也不是很热情,经常要华子宜在旁帮忙询问。


    情况跟他们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但在问到她21日到23日发生的事情时,她完全不记得了。


    她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20日下班后去看钱小鲜,钱博没有让她见,还说她虐待他。


    她伤心地回了温雪的房子,然后晚饭也没吃就睡觉了。


    多问了几遍后,她情绪开始出现大波动,自我否定起来,一个劲地跟他们道歉,说她生病,把那些事都忘记了,是她的错。


    这种状况,华子宜不允许他们再继续询问。


    强迫她去记忆,最后不但可能没法让她记起,还会让她再次陷入狂躁。


    李曼被护工带回病房。


    从他们身旁经过时,走出两步,她又突然顿住,回头看向杜若清。


    打量了她好一会,笑着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上门调查 这个故事有


    原来, 不是杜若清的错觉,是李曼这一次见到她时,真的把她忘记了。


    杜若清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曼身边的护工这时说:“你记错了, 你们没有见过, 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护工半抱着她的肩膀, 带她往里走。


    温雪心疼地看着她。


    “曼曼又被他们害成这样了,真是气死人了。反正都要被抓进来,要是我, 我非先抓烂那死男人和猪婆的脸不可。”


    她说完阔步往外面走去。


    杜若清回头疑惑地问华子宜:“李曼不记得我们了?”


    华子宜点头:“这很正常, 我刚才说过, 她这次回来自我清醒的意识很强。


    如果是以前,她会很长时间反复陷在癔症中,可是这一次她走出来得很快,记忆在快速地重组。”


    “你们是她处在癔症中认识的人和遇到的事,所以她可能会不记得你们。”


    杜若清:“在她清醒的时候, 你可以帮忙再试着询问她21日到23日,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吗?”


    华子宜答应。


    杜若清又提出一个要求:“我可以向李曼借一样东西吗?那个消防员公仔。”


    华子宜也答应了,让人将消防员公仔拿来。


    拿到公仔后,他们打算离开医院,边成叫住了她。


    王星看她一眼, 先往停车场走去。


    其实杜若清已经猜到边成留下她是要问什么,但还是问:“边队,有事吗?”


    边成轻笑一声:“你倒是会装傻。这么关注李曼的事情,是已经预知到了什么?”


    杜若清摇头:“没有。”


    但杜若清从边成眼中看出了不相信。


    杜若清解释:“真没有, 我只是觉得李曼的案子挺离奇,她挺可怜的。”


    边成:“又是感觉,你靠感觉办案?”


    杜若清:“当然不是, 后来我们真发现跟她有关的这些事情有很多疑点。”


    “不管是两年前钱沁文的死亡,还是钱小鲜被虐待的事情,钱博的说法跟李曼的说法都矛盾。


    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人们下意识的不会相信精神病人,会选择相信正常人说的话。


    所以大家相信了钱博,李曼也的确生病,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可是经过这两天的了解,我们发现李曼的说法被证实是真的,反而是被大家相信的‘正常人’,钱博的说法与事实不符。”


    边成:“你怀疑两年前,他们女儿的死也有问题?”


    杜若清也不隐瞒,点头承认:“对。”


    边成:“那件案子有发现可疑点吗?”


    杜若清摇头:“目前没有发现,但我想试一下。”


    边成点头,还是告诉她,如果她有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他。


    相似的话,他跟她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


    杜若清回到车上,王星好奇边成把她留下来干什么。


    杜若清只说:“他支持我们继续调查李曼的案子。”


    王星:“他也觉得李曼虐待儿子的事情有问题?”


    杜若清:“不止这一起,还有两年前钱沁文意外死亡的案子。”


    刚才,边成还说会跟弓长张交代一声,可能是怕他们在弓长张那里不好交代,毕竟现在局里有更紧急的案子要查。


    王星有些诧异:“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杜若清:“没有吧。”


    王星却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了,一定是华子宜跟他说的,他们是好朋友,还特地把他叫了过来。上头有人果然好办事。”


    杜若清:“也没有吧,边队挺好的,也许就是支持下面人的工作。”


    王星看一眼她手上的消防员公仔:“你拿那个消防员公仔干什么?”


    杜若清:“我们不是去找钱小鲜问话嘛,他最喜欢这个公仔,用它跟他套套近乎,能更好问话。”


    王星轻啧一声,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个消防员公仔不是李曼买给钱小鲜的礼物吗?她不是已经送出去了,为什么还会在她包里?”


    杜若清皱起了眉头:“是啊。”


    李曼提过,她第一次见面就把公仔送给了钱小鲜,钱小鲜很喜欢。


    可为什么后来又出现在她包里?


    从贝得蒙医院离开后,他们来到钱博家里。


    钱博还没有下班,家里就只有连霜、钱小鲜,还有钱博和连霜一岁多的小儿子。


    杜若清他们表明身份,来确认一下钱小鲜现在的状况。


    连霜板着一张脸,拦在门口,说早就有警察来确认过了。


    因为她站在台阶上,从下往上看,显得她的肚子特别肥大,跟她的胸口平齐了。


    杜若清脑袋里冒出温雪每次提到她时,对她的称呼——肥猪。


    只是从外表看,李曼比她漂亮太多,但钱博却出轨了她。


    或许她以前也不差,只是生产后,没有恢复吧。


    王星见杜若清一时说话,于是接过话,道:“没有规定说确认过一次就不能再来。


    而且上一次来的警察调查的是他们的事,这一次我们来是调查另一件事。”


    连霜肥厚的双下巴缩了缩:“什么事?”


    王星:“有人报警,怀疑你们虐待儿童,”


    “谁报的警?”连霜怪叫起来。


    王星:“李曼,钱小鲜的生母,钱博的前妻,怀疑你们虐待钱小鲜。”


    连霜:“呵,那个疯女人的话你们也相信。她神经错乱,杀了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你们竟然还相信她的话。”


    "我们该相信什么,不该相信什么,不用你告诉我们。”王星厉声问,“钱小鲜呢?"


    连霜犟着脖子:“他爸爸没在家,我不能让你们见他。”


    杜若清这时透过她手臂处的缝隙,看到屋内一个小男孩探着半个脑袋往外面张望。


    那一定就是钱小鲜。


    “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检查一下孩子的身体,不会为难他。”她解释。


    但连霜分毫不让:“小鲜年纪太小,你们的询问可能对他造成伤害,我有权拒绝这个要求。”


    王星双手叉腰:“这件事由不得你。我们怀疑钱小鲜受到监护人,也就是你跟钱博的虐待,现在需要将他暂时与你们隔离,单独问话。”


    王星抬手止住连霜未出口的话:“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对他做什么,询问的时候,我们会安排社区工作人员在场。”


    “现在请你配合,把钱小鲜交出来。或者将门打开,我们自己进去找钱小鲜。”


    “我说过,他的爸爸不在,我不能让你们见他,必须要等到他爸爸回来。”连霜还是堵在门口。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把钱小鲜交出来。或者将门打开,我们自己进去找钱小鲜。”


    王星又一次强调。


    见连霜还没有动静,不再跟她废话,伸手从腰间掏枪。


    连霜有点慌了。


    此时屋内传出小孩的哭喊声,应该是他们一岁多的小儿子哭了。


    连霜借驴下坡,气愤地放开门,往屋里哭声的方向走去。


    杜若清和王星也走进屋内。


    刚才躲在门边偷看他们的钱小鲜,此时靠在餐厅的一根柱子上,小心地抬眼打望他们。


    “钱小鲜。”杜若清笑着唤他。


    钱小鲜没有答应,而是看一眼连霜。


    连霜抱着小儿子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给他喂奶,怒瞪钱小鲜一眼。


    钱小鲜明显被她的眼神吓到,缩着脖子,更加不敢说话了。


    王星走到连霜面前,挡住她的目光。


    杜若清从口袋里拿出消防员公仔,靠近钱小鲜:“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消防员。你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钱小鲜看着她手里的公仔,然后又转头看向连霜。


    王星挡住了她,他只看到王星。


    杜若清见他没有继续退缩,走到他面前,把公仔递到他手上。


    钱小鲜张开手接住。


    杜若清握住他的手,他也没有抗拒。


    “走,跟阿姨去客厅里玩。”


    连霜想跟着站起来。


    但王星站在她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搭在枪上,警告地瞪她一眼,她只好又坐了回去。


    钱小鲜脸上肉肉的,坐在沙发里,双手捧着消防员公仔,很乖。


    她陪着他在客厅摆弄玩具,让双方熟悉,顺便等早就通知的社区工作人员。


    没一会,社区的人到了。


    杜若清这才开始问话:“这个公仔是妈妈给你买的,对不对?”


    钱小鲜点头。


    杜若清:“你前段时间见到了妈妈,高不高兴?她是不是还带你游乐场玩了呀?”


    钱小鲜又点头。


    杜若清:“我是你妈妈的朋友,这个消防员公仔就是她让我拿给你的。”


    钱小鲜抬起头:“妈妈现在在哪里?他们都说她疯了,被关起来了,是真的吗?”


    “谁跟你说的?”杜若清问。


    钱小鲜不说话,只是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杜若清笑着道:“她没有疯,只是生病了,所以才没来看你。但是她很担心你,跟我说那天带你在游乐场玩的时候,你不舒服,还尿了血。所以她让我来看看。”


    钱小鲜沉默了一会,问:“是不是你们把我妈妈抓走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她就是那个人偶娃娃 继续调查


    “当然不是, ”杜若清急忙否认,“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啊,怎么会抓她呢, 我是保护她的。”


    钱小鲜:“可是上一次来的两个警察把妈妈抓走了。”


    杜若清:“这是你爸爸告诉你的?”


    李曼是在糖康警察局被巡防的人抓进医院的, 如果没有人跟他说, 他不可能知道。


    钱小鲜点头:“上一次有两个警察来检查过我身上的伤,爸爸说妈妈就是被他们抓走的。”


    “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抓走她?”杜若清问。


    钱小鲜:“因为妈妈是个疯子。”


    杜若清:“你觉得妈妈是疯子吗?”


    钱小鲜想了想,摇头:“不是, 可是他们都说是。”


    杜若清:“那妈妈就不是疯子, 你自己的眼睛不会骗你, 可别人会骗你。你妈妈只是生病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真的?”钱小鲜问。


    杜若清点头:“真的。但是你妈妈很担心你的身体,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尿血。”


    钱小鲜摇头:“不知道。”


    杜若清:“那你哪里不舒服?”


    钱小鲜摸了摸肚子:“我肚子痛,但现在不痛了。”


    “为什么会肚子痛?”杜若清问。


    钱小鲜垂下头,又不说话。


    杜若清:“不要怕, 我们是警察,专门抓坏人的,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摔了一跤。”过了一会,钱小鲜才开口。


    杜若清:“你骗我, 摔跤不会尿血的。小孩子不可以骗人的哦。”


    钱小鲜:“是我做错了事情。”


    杜若清:“做错了事情也不会尿血,是有人打了你?”


    钱小鲜:“我摔坏了一个碗,她踢了我的肚子,后来我就肚子痛了。”


    “谁踢了你的肚子?”


    钱小鲜又往餐厅方向看一眼。


    杜若清:“是这个妈妈踢的?”


    钱小鲜点头。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跟警察说是另一个妈妈打的?”


    钱小鲜紧紧握着消防员公仔:“爸爸说如果我不那样说, 他就会报警把妈妈抓起来,让我再也见不到妈妈。可是我说了妈妈还是被抓走了。”


    “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他抬头看向杜若清。


    杜若清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没有, 你妈妈生病跟你没有关系。你能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吗?”


    钱小鲜点头答应。


    杜若清撩开他的衣服,看到肚子上面有一小片淤青。


    她又掀开他的后背,后背也有伤痕,但不是刚弄的,都是些陈旧伤痕。


    “那天警察来,有检查你身上的伤吗?”杜若清问。


    钱小鲜:“有,爸爸给他们看了我的肚子。”


    杜若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上次的巡防警员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钱博骗了,简单看了钱博给他们看的地方,没深究吧。


    “就只有你这个妈妈打了你?你爸爸有没有打你?”杜若清问。


    钱小鲜:“是我不听话。”


    杜若清:“不,你很听话,很乖。打你是他们的错。他们都打了你,对吗?”


    钱小鲜点头。


    “你身上的这些旧伤也都是他们打的?”


    钱小鲜又点头。


    杜若清回头看一眼社区的工作人员,那人紧抿着唇,也皱紧了眉头。


    杜若清把他的衣服放下来:“从游乐场回来后,你还见过你妈妈没?”


    钱小鲜:“第二天妈妈又来过,我听到她的声音了,但是爸爸不让我见她。”


    杜若清:“后来呢,妈妈有没有来过?”


    钱小鲜想了想:“晚上,妈妈也来过。”


    杜若清:“哪天晚上?”


    钱小鲜:“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我都要睡觉了。


    妈妈没有告诉爸爸,悄悄爬到了我的窗户外面。


    我的房间在二楼,妈妈就像消防员一样厉害,能爬那么高。


    但是她的衣服头发都淋湿了。


    她问我生病好了没有,没多久她说她没有力气了,下次再来看我。


    我怕她摔跤,就把消防员送给了她。


    消防员很厉害,会给她力气,不让她摔跤的。”


    难怪已经送出去的消防员公仔又到了李曼手里,原来是那个时候拿到的。


    “这件事你告诉过爸爸没有?”杜若清问。


    钱小鲜摇头:“没有,妈妈说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他抿了抿嘴:“妈妈生病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淋雨了?”


    杜若清安慰:“不是的。”


    杜若清把王星叫过来,把钱小鲜的情况告诉他。


    等钱博赶回来,医生已经在社区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给钱小鲜简单的检查了身体。


    他身上的确有很多陈旧的殴打伤,拨开头顶的黑发,还发现一道早就愈合的伤口。


    从伤口愈合的形状看,当时下手不轻。


    李曼是两个星期前才被放出来的,所以这些伤绝不是她造成的。


    虐待钱小鲜的只能是钱博和连霜。


    证据充分,他们有足够的理由禁止他们再跟钱小鲜接触,将他从他们身边强行带走。


    钱博见他们这阵仗,顿时就慌了,在旁边吵吵个不停,还一边大声的想继续哄钱小鲜。


    王星以涉嫌虐待儿童,直接给他戴上手铐,先带上了警车。


    考虑到他们一岁多的儿子需要照顾,所以先暂时把连霜留在家里,但限制外出,随时准备传唤。


    杜若清和社区工作人员带着钱小鲜去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


    王星把钱博带回糖康分局。


    弓长张都佩服这两个最后进刑侦队的新组员的干劲了。


    边成还给他打了招呼,说他们以后不管要调查什么,都让他们查。


    这两人看来已经成了边成重点培养的对象了,他自然也要重视起来。


    他们要怎么查,就让他们怎么查,他配合就行。


    杜若清在医院陪着钱小鲜检查弄到很晚。


    从他身上的伤痕看,虐待行为应该持续了有一年多,最严重的就是头顶的伤。


    而他尿血的原因就是肚子上面被踹的那一脚,造成了肾挫伤。


    检查完后,钱小鲜被社区的工作人员带走,后续会联系他的爷爷奶奶,让他们接走照顾。


    杜若清还是回了一趟糖康警察局。


    王星刚审讯完钱博出来,也还没走。


    看到她回来了,忍不住说起钱博。


    不出所料的,他什么都不愿意交代,也不愿意承认,一口咬定是李曼虐待钱小鲜。


    对他身上的旧伤,他一概表示不知道。


    他每天都在外面忙,照顾小孩是连霜的事情。


    王星自顾自地说着,杜若清却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记不记得21到23号哪天下雨啊?”


    王星:“不记得,但前段时间我记得不止下了一天的雨,怎么了?”


    “找到了,是21号还有22号。”


    她高兴地拿起1月21日和22日的报纸。


    “钱小鲜说李曼在一个下雨的晚上,偷偷找过他,那个消防员公仔就是那个时候他给她的。”


    王星:“钱小鲜的房间时在二楼吧?”


    杜若清:“对,她应该是顺着管道爬上去的。一定是20日下班后她去找钱小鲜,但是钱博没有让她看他。


    所以21号或者22号晚上,她爬管道上去偷偷看了钱小鲜。”


    王星忍不住咋舌:“她真是够执着的。”


    杜若清:“她可能真的以为钱小鲜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太担心了。不过这也能肯定她21号那天一定是清醒的。


    她发病就是22号和23号这两天的事情,甚至就是23号那天。”


    这就要看她具体是哪天去找的钱小鲜了。


    “钱博那边有问出什么没有?”杜若清问。


    好吧,合着他刚才说的她都没听。


    王星摇头:“没有,所有都装傻否认,坚持说是李曼虐待的钱小鲜,要么就推给连霜。”


    杜若清:“那21到23号这三天呢?他有没有见过李曼?”


    王星:“他说21号那天李曼有去过,之后就没有见过了。”


    杜若清:“20号李曼把钱小鲜送回去后,钱博就说他身上的伤是李曼虐待的,为什么他要等到24号早上才报案?”


    王星:“他考虑到李曼才被放出来,不想再让她进去,但越想越不放心,害怕李曼再伤害钱小鲜,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报案。”


    杜若清沉吟了下:“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吗?”


    王星哼笑一声:“我就没觉得他说过一句实话。”


    杜若清点头:“非常赞同。


    李曼那么在乎钱小鲜,不顾危险,雨夜爬管道都要上去看他,不可能钱博说不让她见,她就那么听话真的不见了。”


    按照她执着的性格,一定会继续缠着钱博。


    可是钱博却把这些隐瞒了下来,说21日后就再也没见过李曼,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第二天,他们再次对钱博进行审讯,但问的更多的是21到23日,这三天的行踪。


    他们打算调查核实钱博这三天的行踪,然后走访温雪住处附近,看这三天有没有发生异常情况。


    对于两年前钱沁文的案子,杜若清又找出当年的卷宗,仔细翻看。


    当看到钱沁文现场的照片时,她猛地顿住,赶紧把王星叫来。


    王星看到照片的反应比她还大。


    “这不就是我们那天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那个人偶娃娃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她被人强.暴了 我看到那天


    在去贝得蒙医院给李曼送东西回来的路上, 他们接到乌龙警情,垃圾站工作人员将一具人偶娃娃误认为女童尸体。


    杜若清当时看到那只人偶娃娃就觉得很眼熟。


    现在找到原因了。


    那只人偶娃娃的穿着打扮和钱沁文太像了。


    两条小辫子搭在肩膀上,穿着明黄色的外套和暗格子长裤, 连头上别的发夹都一样。


    杜若清和王星对望一眼, 然后不约而同地起身往外走。


    “我那天看着那只人偶娃娃就觉得眼熟, 但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杜若清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李曼到警局报警后,她翻阅过两年前钱沁文意外遇害的案件资料, 里面就有现场拍摄的, 钱沁文遇害时的照片。


    她当时是为了了解案件情况, 所以主要看的是文字内容,对照片只瞥了一眼。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上次那家垃圾站。


    但来晚了,垃圾站的另一个工作人员说,那天清运过来的垃圾早就处理掉了。


    王星懊悔不已,直拍大腿。


    “早知道那天就该把那个假娃娃拿回去了。”


    他们现在虽然还不知道那个人偶娃娃跟李曼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但不可能那么巧合,人偶娃娃不管穿着打扮,还是身形,都跟两年前钱沁文意外身亡时一样。


    杜若清也懊恼,站在垃圾堆前看着小山一样的垃圾。


    “是我的错, 我看过案件资料的,但是却忽略了现场照片。”


    这时,又一个人走了过来,是那天报警说发现女童尸体的那个人。


    “那天报警的那个人了?”王星问。


    玩偶娃娃现在没了, 希望还能在那人那里问出点事情。


    过了一会,那天报警的垃圾站工作人员赶了过来,看到他们就解释:


    “警官, 那天报假警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假娃娃。”


    他觉得他们是来找他算账的。


    王星摆手:“没有说你报假警的事情,我们是来找那天的那个人偶娃娃的。”


    “你们找它干什么?”那人问。


    王星烦躁得很:“可能是个重要的线索。那天运过来的垃圾呢,处理到哪里了?”


    “都被压碎,填埋焚烧了。”


    杜若清和王星听得心都死了。


    但那人喘了口气,又说:“但是你们如果要找那个娃娃的话,还在。”


    杜若清和王星精神一震,赶紧问:“在哪?”


    “在我那里。”


    他平时就经常在垃圾里面挑拣好的东西,那天他们离开后,他觉得这个娃娃挺新挺好看的,于是就留了下来。


    那人把他们带到一处破烂的窝棚,是他平时休息居住的地方。


    他们要找的人偶娃娃就躺在窝棚的一个角落里面,上面还是脏的,没有被清洗过。


    王星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大叔,真是太感谢了。你这个勤俭节约的习惯非常好。”


    那人被他夸,挺高兴:“这些东西都是好的,扔了可惜。”


    “大叔,你知道娃娃过来的这批垃圾是从哪里运过来的吗?”杜若清问。


    那人皱起眉头:“这要问清运垃圾的那些人了,但过了这么多天,估计他们也早就不记得了。”


    但他们没有放弃,觉得这么特殊的娃娃,或许会有人记得。


    于是蹲守在垃圾场里,对清运垃圾进来的车辆人员逐一询问。


    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找到了线索。


    一个环卫工人记得这个娃娃,是被扔在派克街一处垃圾桶里面。


    因为它太过逼真,他一开始也差点把它当成了真人,当时他还特地从垃圾桶里提出来确认过。


    人偶娃娃找到了,也问道些线索,但它的发现地点派克街,跟他们正在调查的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们心里忍不住打起鼓来,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为了提高效率,杜若清和王星兵分两路。


    杜若清去温雪家附近走访调查,特别是21-23日这三天有没有发生异常情况。


    王星则去调查21-23日钱博的行踪。


    杜若清来到温雪家附近,看到温雪蓬乱着头发,披着一张毛毯站在门口,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温雪也看到了她,打着长长的哈欠,对她招手。


    杜若清朝她走过去。


    “你又来干什么?是钱博虐待钱小鲜的事情查清楚了?”她问。


    杜若清:“昨天我们去调查了,发现钱小鲜身上有很多虐待伤,虽然钱博不愿意承认,他的确虐待了钱小鲜。”


    “我就说,”刚才软绵绵没劲的温雪一下来了劲头,“一定是他,我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竟然还冤枉曼曼。”


    “你们一开始为什么没有调查出来?还把曼曼关了起来?”她质问。


    杜若清:“李曼被送回医院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她的病情复发了。


    这是医生专门评估的事情,不是我们说能送就能送的。”


    温雪紧了紧身上的毛毯,白她一眼:“那你还来干什么?应该去调查钱博那个混蛋才对。”


    杜若清:“那边我们自然会调查,我过来是调查李曼21-23日发生的事情。你如果有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


    温雪:“我不知道。”


    “你这房子平时都是你一个人住吗?”杜若清问。


    温雪:“当然是一个人住。”


    杜若清:“平时没有人会过来,比如说男朋友?”


    温雪:“曼曼住在这里后,我没带人回来过。警官,我还是知道分寸的。”


    杜若清从她身边走开,以她所住的房屋为中心,逐步向外走访调查。


    这一片房屋建的比较散,离她住所最近的房屋也隔了几米。


    那屋子在这一片算是好的了,红棕色的砖墙,正面有一个大落地窗。


    里面住着的人叫马明,73岁,独居,下半身瘫痪,常年坐轮椅。


    杜若清在打量屋子的时候,透过客厅的窗户看到他半藏在窗帘阴影后面,面无表情地打量她,那眼神说不上好。


    杜若清心中涌起一股诡异的感觉,像被偷窥。


    而且看他的样子,怕是真的一直在注意着她在附近的行动。


    他这么关注外面的情况,或许能提供线索。


    杜若清上前敲门,好一会门才被打开。


    “你在这里做什么?”马明阴郁着眼,开口就问。


    他身后的室内很暗,杜若清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拿出李曼的照片:“见过这个女人吗?”


    马明看一眼照片:“这个漂亮的女人发生什么事情,去哪里了?”


    果然找对人了。


    杜若清:“你认识她?”


    马明:“她前段时间每天在旁边的家里进进出出,我当然认识了。”


    不等杜若清再问,他突然冷哼一声:“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你早就知道会怎样?”杜若清赶紧问。


    马明眼皮翻起,往上看她一眼:“你们警察来啊,我就知道她会出事。”


    杜若清精神振奋起来:“为什么这么说?是看到了什么?”


    马明:“旁边住着的那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女人,她那样子绝对吸毒。我说的对不对?”


    杜若清笑了笑,没回答,只是问:“这跟照片上的女人出事有什么关系?”


    马明:“毒鬼,没有一个好货。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跟她住在一起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毒鬼平时总是带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回来,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的走进了那个屋子。”


    “可怜的女人。”马明叹息一声。


    杜若清心中一紧,生出不好的预感。


    李曼长得很漂亮,温雪接触的又都是些不三不四的男人。


    难道是那晚的男人对她做了什么,刺激得她病情复发?


    “你看到那晚发生了什么?”她问。


    马明一蹬眼:“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不用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她被强.暴了,所以那晚后一直没见到她出门。”


    杜若清皱起眉头,这可是严重的犯罪,他看到了却没有救人。


    “你亲眼看到的?”她跟他确认。


    马明:“他们关着门窗,我怎么看得到?但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这样。”


    杜若清:“”


    把自己的猜测说的跟真看到的一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问。


    “什么时候?”马明思考起来,“那天晚上雨下的特别大,还打雷。”


    “21日和22日两天都下了雨。”杜若清提醒他。


    马明:“那就是22日,第二天下雨的晚上。”


    “第一天下雨的时候,她白天还出过门,但是她好像不是很开心,都没有见到她笑了。以前她很喜欢对人笑,笑起来很好看。”


    “后来那天晚上她又出去了,回来的很晚,伞都没有打,浑身都淋湿了。”


    杜若清点点头,那天晚上她冒雨去见了钱小鲜。


    马明:“第二天,她家的门一直关着,一定是淋雨生病了,所以没出门。”


    “22日晚上,你是什么时候看到那个男人进去的?”杜若清打断他的絮叨。


    马明:“晚上十一点左右。他以为那么晚没有人看到他,但是我看到了。”


    杜若清:“他在里面待了多久,你知道吗?”


    马明:“待了有个把小时。那男人那个样子,有的她受。”


    他这些话让人很不适。


    不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就在那意淫瞎猜。


    而且都晚上十一点了,他还关注着旁边屋子的情况,一直等到十二点那男子出来。


    这可不是简单的八卦就能解释的,他是有偷窥癖吧。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不要瞎猜,只要说你看到的就行。”杜若清警告他。


    马明:“我说的就是我看到的。我本来想去查看她有没有事,但下了那么大的雨。而且你也看到了,我行动也不方便。


    “你看清那男的长什么样子了吗?”杜若清继续问。


    马明摇头:“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但穿着浅色的风衣,个子挺高,一米八左右,很胖,有一个很大肚子,他下车后就进去了。”


    杜若清:“当时屋内灯开着吗?”


    马明:“没有,但他进去后没多久,灯就开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但看杜若清一眼,话没说出口。


    杜若清知道,他强行咽下去的话绝不是什么好话。


    她把它忽略掉,问:“你有看清那个男人开的是什么车吗?”


    马明:“是一辆深色的四座车,具体是什么车,太黑了,没看清。”


    杜若清:“那天晚上后,你没有再看到她?”


    马明:“没有。警官,不是我瞎说,她一定是被强.暴了。糟糕的天气,又遭遇那样的事情,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病情恶化 被针对了


    从马明家离开, 杜若清来到温雪家对面的那间房子询问。


    这间房子有点破败,面前用铁皮搭了一个围墙,围墙门关着。


    杜若清在铁皮上敲了敲,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扎着低马尾, 额角一揪头发垂下。


    杜若清注意到那揪头发下面的额角处一块淤青。


    她看到杜若清眼神有些闪躲,表示什么也没有注意到。


    杜若清看着她,问道:“是不是有人伤害你?”


    女人摇头:“没有。”


    杜若清皱了皱眉头:“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报警。”


    走访了一圈, 周边很多人都对李曼有印象。


    因为她长得很漂亮, 也很喜欢笑, 碰到时会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可对于21-23日三天发生的事情,就只有马明提供的线索最多,其他人都表示没有注意到。


    天阴沉沉的,杜若清走访完离开的时候,开始下雨了。


    等她回到糖康警察局, 雨已经下大。


    王星在她后面一点回来。


    两人交流了一下今天的调查结果。


    对钱博21-23日行程的走访核实,基本上没有问题。


    每天都准时上下班,他提供的去过的几个地点也都去核实了,没有问题。


    后来又在他家附近走访,李曼最晚出现在他家的时间是21日。


    邻居之所以记得清楚, 是因为那天李曼在钱博屋外跟钱博和连霜发生过争执。


    从他们争执的话语看,是钱博和连霜说她是疯子,伤害了钱小鲜,但李曼否认, 说钱小鲜只是生病了。


    她要见钱小鲜,但是他们不让。


    后来有不少人出来围观,钱博他们怕影响不好, 让李曼进了屋子。


    进屋后李曼有没有见到钱小鲜他们不知道,但是下午的时候,李曼又风风火火的来了。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吵闹,进屋没多久就离开了。


    对杜若清调查到的22日晚上,温雪家里出现一个陌生男人的事情,王星挺意外。


    他们一直怀疑钱博有问题,钱博身高是挺高,但并不胖。


    “难不成还有另一个我们没注意到的人存在?李曼在那天晚上遭遇了侵害?”


    杜若清柠着眉。


    从马明的描述看,21日那晚李曼淋雨回来,应该是去偷偷看了钱小鲜。


    而22和23日两天马明都没见李曼出现,去过温雪家的也只有那一个男子。


    所以,李曼病情复发所遭受的巨大刺激,应该就是跟那名男子有关。


    但她后来找温雪确认过,她并不认识一个开深色车、一米七八左右,挺着大肚子的肥胖男人。


    可是他们勘查过,她家的门没有被强行打开或撬动的痕迹,说明那个男人是开门进去的。


    如果不是她认识的,他不可能有她家的钥匙。


    而她那几天都被关着,也不可能把钥匙给其他人。


    那就只有李曼手里的那把了。


    所以,他们决定第二天再去贝得蒙医院一趟。


    从糖康分局出来,准备下班回去的时候,在门口碰到把李曼送回贝得蒙医院的那两个巡防队警员。


    杜若清他们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可那两人脸色却不好看。


    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人叫元驰的阴阳怪气道:“这不是我们分局的两个大神探吗?这么晚了,还要去办案啊?”


    杜若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们之间并没有过节,可自从他们调查出钱博虐待钱小鲜,将他抓回来后,他们的态度就怪怪的。


    最开始钱博报警说李曼精神病犯,虐待钱小鲜时,是他们出警,然后去确认钱小鲜身上的伤。


    他们当时没有仔细检查钱小鲜的身体,只是按照钱博的意思,看了他肚子上的伤,就相信了钱博的话,判断是发病后的李曼虐待儿子。


    可经过她和王星的调查,证实真正虐待钱小鲜的是钱博,李曼是无辜的,跟他们先前的调查结果完全相悖。


    他们作为分局从警时间更久的老辈,被两个年轻人否了。


    这无疑是当着大家的面,狠狠打了他们一记耳光,让大家觉得是他们不行。


    但杜若清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是他们思想狭隘,想多了。


    查案本来就是根据调查到的线索,不断推进,调整完善调查方向,直到找到真相。


    这个过程中,因为新线索的发现,完全可能把以前的推断全盘否定,重新再来。


    最后得出的真相,也可能跟一开始调查时推断的完全不一样。


    这太常见了。


    只能说这两人,特别是那个叫元驰的,人品不行。


    自己做错了,还不允许别人指出来改正。


    这种人以后少接触就行。


    但王星可没她那么看得开。


    他以前在巡防队的时候跟他们共事过,虽然没有产生大矛盾,但当时就挺不喜欢元驰的。


    思想很懒散,对待报案人和案子敷衍了事,典型的职场老油条的样子。


    他自己没有用心办案子,没有及时发现钱博虐待钱小鲜的事情,现在还好意思来嘲讽他们。


    “元驰,你什么意思?”王星恼怒地质问。


    元驰懒洋洋的:“我有什么意思,夸你们办案厉害啊。以后巡防的案子都交给你们办得了。”


    王星:“这句话你有本事跟局长和我们张哥说去。”


    未避免事态闹大,杜若清拉王星一把:“走吧。”


    另一个警员也把元驰拉住。


    王星气得伞都没打,直接走向停着的车。


    杜若清也冒雨跟上去。


    上车后,王星还愤愤不已:“什么鸟人,自己不行,办错了案子,还来说我们。”


    杜若清宽慰他:“别跟他们计较,反正不是一个队,他们办他们的,我们办我们的。”


    王星:“哼,我早就看不惯他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办他那些案子,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这天晚上,雨下了一整夜,电闪雷鸣的,到清晨天麻麻亮的时候才停。


    一整晚的雨,很多街道都被淹了。


    杜若清早上坐公交车来分局的时候,公交车在很多路段都是蹚水过的。


    不管在哪个时代,城市的排水系统都是一个大问题。


    来到分局,他们把垃圾堆里找回来的女童假娃娃拿给刘港云,希望他能在上面发现些线索,然后他们一起去贝得蒙医院。


    贝得蒙医院在半山腰,昨天晚上的雷雨风暴对他们的影响更加大,医院内到处都是吹掉的树枝落叶,工作人员在加急清理。


    因为外面环境未清理干净,所以病人都待在室内,室内显得比平时更加混乱嘈杂。


    杜若清他们先找到李曼的主治医生华子宜。


    华子宜一脸疲惫,下巴胡子都冒出来了,跟以前干净清爽的样子比完全不一样。


    看到他们,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是昨天晚上恶劣的天气,对病人造成了不小的刺激,弄得他们很亢奋,更甚至有些病人的病情直接恶化了。


    为此,他们忙活了一整个晚上。


    杜若清将他们的调查结果告诉他。


    实际虐待钱小鲜的是钱博和连霜,现在钱小鲜已经被他爷爷奶奶接走,安全了。


    在征得华子宜的同意后,他们又检查了李曼随身带来的物品。


    她手上温雪家的钥匙并没有丢,还在她的包里面。


    那那名男子开门用的钥匙也不是她这把。


    杜若清把钥匙放回去,然后问了华子宜一个问题:


    “华医生,李曼这次被送回来,她身上有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华子宜瞪起双眼:“为什么会这么问?”


    杜若清:“从现在的调查结果看,李曼的确是在外面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具体是什么,目前还不方便透露。”


    华子宜摇头:“没有。”


    临走前,杜若清想再见李曼一面,亲口把钱小鲜的事情告诉她。


    但华子宜没有同意。


    因为李曼昨晚上病情突然恶化,注射了镇定剂才安静下来。


    她现在不能受刺激。


    李曼没有虐待钱小鲜,和钱小钱现在安全了,对李曼来说是好事。


    但是钱小鲜长期被钱博和和连霜虐待,对她来说又是一个打击。


    她那么爱钱小鲜,一定受不了。


    杜若清他们没有强求,关心地询问她恶化的情况严不严重。


    华子宜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李曼昨晚上病情的恶化可以说非常严重。


    一开始她只是因为害怕打雷,安静地窝在床上。


    但半夜的时候,随着雷雨变大,她突然狂躁起来,要求回家。


    说她的儿子钱小鲜病的很厉害,她要赶紧回去救他。


    护工试图安抚她,但是没有用,到最后她歇斯底里起来。


    说她完全记起了两年前发生的事情了,钱沁文不是她杀害的。


    大家不相信她,认为她是骗子、精神病,但他们才是真正的骗子,都在骗她,还让她相信他们的谎言。


    她坚称她的记忆才是正确的,现在她必须赶紧出去救钱小鲜,要不然钱小鲜也会像她的女儿一样被害。


    后来,她开始出现暴力行为,对护工吐口水、推搡、打骂,甚至在病房中用椅子砸门砸窗。


    这个心理状况以及行为状态,比她两年前刚被送来的时候,还要严重。


    李曼的情况听得杜若清唏嘘不已,回到车上后,她又问起王星那个问题:“假如李曼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王星:“小杜,你想太多了。那天她在警局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还有上次我们来,她都不记得我们了。那个样子难道还不是有病?”


    为了提高效率,今天杜若清和王星还是分头行动。


    王星要先去找连霜问话,顺便在他们家里看看钱博有没有浅色的风衣。


    杜若清想先去钱博和李曼以前居住的地方看看。


    钱沁文出事,李曼被进医院后,钱博就带着钱小鲜搬离,他们原来的房子早已经重新出租出去。


    旁边的邻居有些可能也搬走了,但她还是想再走访,看看能不能发现两年前钱沁文案件的线索。


    两年时间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


    还在附近居住的老住户记得很清楚。


    只是大部分只听说了案子,并不了解钱博一家,没能提供跟案件相关的线索。


    不过还是有收获。


    住在他们原来左手边的那家邻居说,在钱沁文意外发生前的一天晚上,钱博和李曼发生过激烈的争吵,甚至到了摔东西的地步。


    钱博和李曼平时看起来感情很好,很少吵架,李曼还总是挂着笑脸,和和气气的,所以对那次吵架,他们记忆深刻。


    从当时的对话看,似乎是钱博责怪李曼没有照顾好孩子,李曼也责怪钱博不顾孩子和家庭,出轨。


    在他们看来,李曼全职在家里照顾两个小孩,将他们照顾的很好的。


    直到钱沁文发生意外,他们知道李曼患有严重的精神病后,才明白那次争吵钱博说的那些话的意思,李曼并没有把两个小孩照顾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半身不遂的死变态 偷窥狂


    对于事发那天钱博是否在家, 邻居表示没注意。


    从这里调查完离开后,杜若清打算再去温雪家附近走访调查那名肥胖男子时,收到分局传来的消息, 让她回去一趟。


    此时, 街头随机伤害案的嫌犯在他再一次犯罪的时候, 被当场抓获,分局里面忙成了一团。


    弓长张见她回来了,指着一间询问室对她说:“那边有人找你, 一定要等着你回来, 怎么说都不行, 你去处理一下。”


    杜若清走进询问室,发现等她的是钱小鲜。


    他身后跟着两个老人,是他的爷爷奶奶,钱博的父母。


    钱小鲜看到她进来,高兴地站起身。


    爷爷看到他的反应, 对杜若清笑道:“你好,你就是杜警官吧?”


    杜若清点头:“你们好。”


    奶奶没有太多高兴:“我们今天要接小鲜回家,但他一定要先来找你。”


    杜若清蹲下去,摸了摸钱小鲜的头,问:“小鲜,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呀?”


    钱小鲜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消防员公仔:“我想让你帮我把这个给妈妈。”


    “消防员很勇敢,他陪在妈妈身边,会给妈妈勇气,让她的病快点好起来的。”


    杜若清接过消防员公仔:“好, 阿姨一定把这个勇敢的消防员给妈妈。她一定会很开心,病很快就会好的。”


    杜若清站起身,对爷爷奶奶道:“麻烦你们照顾好钱小鲜了。”


    爷爷:“警官你放心, 我们自己的孙子,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的。”


    奶奶则问道:“我儿子的案子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他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会虐待自己的孩子,一定是那个连霜做的。她有了自己的儿子,就容不下小鲜。”


    杜若清公事公办地回答:“案子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从目前调查的情况看,他们两都有嫌疑。”


    “我们能不能见见他?”奶奶问。


    杜若清:“你和叔叔可以见他,但是钱小鲜不能跟着去。”


    钱小鲜的爷爷这时候道:“我不去见他。混账东西,有什么好见的,要去你去。”


    最后只有奶奶单独见了钱博,爷爷在外面陪着钱小鲜。


    奶奶质问钱博虐待钱小鲜的事情。


    钱博矢口否认,还说是李曼打的。


    奶奶又质问他钱小鲜身上的旧伤痕怎么解释。


    钱博表示自己很无辜,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平时他工作很忙,都是连霜在照顾两个孩子。


    还是那些说辞,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到连霜头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但看钱小鲜奶奶的反应,好像还真信了。


    将他们送走后,杜若清先吃了个饭。


    上午去过贝得蒙医院,李曼现在情况不好,去找她也见不到。


    所以,下午她打算继续去温雪住处附近走访调查,22日晚上用钥匙开门进她家的肥胖男人。


    刚到那边,她看到温雪站在门口,似乎是在专门等她,看到她就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情吗?”杜若清问。


    温雪:“你昨天说的那个男子,我好好想了下,我和曼曼认识的人中都没有那样的人,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有那样一个人大晚上来过我家里。”


    “我问过邻居,当天晚上的确是有一个男的来过我家,但是根本不是挺着肚子的大胖子。”


    杜若清皱眉:“谁跟你说的?”


    温雪指了指对面用铁皮围了围墙的那家。


    杜若清昨天去问过,那家的女人说什么也没看到。


    “我告诉你了。你得告诉我,你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温雪盛气凌人,双手叉腰。


    她这不愿意吃亏的性格有时候是挺好的,但什么场合都不分,就太过较真,让人反感了。


    杜若清语气严厉:“警察办案,不需要所有的事情向你汇报。”


    温雪:“我们不是在交换消息吗?”


    杜若清:“向警察提供线索,是你应该配合做的。”


    温雪见拿捏不下杜若清,撇了撇嘴,大眼珠子一转,看像马明家。


    她突然弯起嘴角,冷笑起来。


    “我知道是谁了,不就是住在旁边的偷窥狂嘛,除了他还能有谁!”


    “半身不遂的死变态,总是躲在窗户后面偷看别人。死了大半截了,还总是造谣意淫。”


    温雪对着马明的房子,隔空大骂起来。


    杜若清转头看一眼,看到马明家的客厅窗帘晃动。


    想必他刚在就在窗户后面看着她们,被温雪发现,骂了后,急忙退了回去。


    “不要进行人格侮辱。”杜若清阻止她。


    温雪完全不听:“什么侮辱?我说的是事实,附近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一个偷窥狂?


    身体不行,吃不到了,心理就开始变态。


    像一只肮脏的臭老鼠一样,躲在窗户后面,盯着所有从外面走过的女人。”


    温雪真是口无遮拦,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但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她昨天已经见识过马明胡说的能力了。


    杜若清:“他只是把他看到的事实说了出来,是在给案件提供帮助。”


    温雪:“他看到了什么?把白的说成黑的,我看他就是想捣乱。


    上一次那边有一家家里失窃,他把看到的小偷,说成是那家女人偷的男人,背着她老公,来家里跟她上床的,甚至还跟警察说的他亲眼看到过他们在一起亲热。”


    “有一次,我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开了个派对,他竟然对别人说我和不三不四的人在家里聚众淫.乱。”


    “连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看到她们有钱买零食吃,穿着漂亮,就造谣说她们的钱来的不正当,被——”


    “好了,不要说了。”杜若清阻止她说出更加不堪的话。


    温雪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反正那变态的偷窥狂有问题,你应该好好查查他。”


    杜若清来到对面的那户人家,大门还是紧闭着。


    她敲开门,开门的还是昨天的女人,看到她是,她的眼神还是下意识的垂下闪躲。


    她询问她温雪刚说的事情。


    那女人犹豫了下才点头,承认那天晚上看到一个男人进了她家。


    杜若清让她描述那男子的身形。


    跟马明说的很像,穿着浅色的风衣,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但身形不胖,更没有挺着大肚子。


    “有没有看到他开什么车?”


    女人摇头:“我只是出来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她家里时不时就有男的去,并不是新鲜事,所以没有太注意其它的。”


    “那昨天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杜若清有些气愤。


    女人垂下眼睛:“我没想到这件事会跟你调查的事情有关。”


    杜若清又找到马明。


    刚才被温雪隔空骂了一顿,他见到杜若清有些尴尬,但也很气愤。


    先在她面前回骂了温雪几句,表示自己的委屈和愤怒。


    他下身瘫痪,被困在屋里里面,无法行走。


    很向往羡慕屋外自由行走的人和他们的生活,所以才会经常在窗子前观望,但却被温雪诬蔑成偷窥狂。


    他对别人完全没有偷窥的意思,只是羡慕,并且由衷的祝福他们能有那样的生活。


    说到后来,他眼睛竟然都红了。


    生活已经很糟糕,还要被他人那样误解,他太委屈。


    说他最应该的是瞎掉他那双让人误会的眼睛,而不是瘫痪下半身。


    马明情绪很激动,但最后他还不忘强调,让杜若清相信他,他对她说的都是他亲眼看到的事实。


    杜若清自从来这里后,也见识到很多人人鬼鬼了,他这点戏码还是骗不过她。


    马明不过是丑恶被人揭开,然后又怕她查他,故意在她面前卖惨摆了。


    面对他的坚持,杜若清拿出另一个目击者的证词跟他对峙。


    但马明还是坚称他说的是事实,甚至赌咒,如果他说了谎,让他全身都瘫痪,眼睛也瞎掉。


    他早就在窗户后面看到杜若清跟温雪说了话后,又去了对面女人的家里,知道她一定是从她那里得知的另一种情况。


    于是开始对那女人进行攻击,说她天天被老公家暴,不但被打坏了脑子,现在眼睛也被打坏了,把胖子看成了瘦子。


    杜若清警告他不要人身攻击。


    不同的目击者,说法不一致。


    但他们目击的时间段相同,而且对那名男子衣着的描述也一致,应该不会是两个人。


    这点马明也肯定,那天晚上就只有那一个人进去过。


    所以,是角度变化,出现了视觉差异,有人看错了?


    马明见杜若清对自己的态度强硬,还一直疑虑,觉得她不相信他说的话,于是放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喊道。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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