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龙傲天为我杀道证妻 > 1、兔一重生就被抓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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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林浮雪重生了。


    没有机缘大能指引,亦无仇家寻仇。只因他在十八岁生辰这一日,干了一件缺德事——


    他逃婚了。


    为了反抗联姻,他舍下家道中落的未婚夫,独自一人逃了数日没敢阖眼,好不容易找到个落脚点歇息。


    哪知再醒时,物是人非。


    林浮雪低下头,胸前蓬松的绒毛在挤压中扁成一团白花花,占据了大半视野。


    于是他费劲地抬抬腿,试图看清自己的全身却没有成功,只看见窝旁几根凌乱的菜叶,还有被稻草碎和雪白绒毛完全掩盖的前爪。


    嗯,这么一看,腿果然很短。


    重生的第一个时辰,林浮雪绝望确认自己变成了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兔妖。


    还是灵力低微到无法化形的那种。


    毛茸茸的前爪应是踩在干燥的稻草堆上,细碎的瘙痒从爪垫上源源不断地传来。这条件对普通兔子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但对林浮雪来说简直是如坐针毡。


    他无师自通地扑腾了几下后腿,抖落一身的稻草碎,咬牙往窝外跳。


    幸好他重生在一家农户,没有被熟人发现的可能,不然他妖界妖君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事实证明,妖君大人上一世修行天赋异禀,这一世当兔子也十分得心应手。他连跳好几下,竟已完全适应了这具兔躯。


    林浮雪一扫之前的阴霾,兴致勃勃地探索起了这户人家。


    此地不属妖界,应当是仙界庇护下的某处凡人村落。一家三口是寻常人族,养兔子的是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此刻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哭。


    好吵的小孩。


    挪到门缝处的兔子抖了抖耳朵,毫不费力地偷听起院子里那一家子的对话。


    “小黑不能留了,小花你听见了没?”


    小丫头的哭声呜呜咽咽钻入门缝:“我就要小黑……”


    林浮雪低头,确认自己生的是一副白兔壳子后悄悄松了口气。


    “哭哭哭,哭什么哭?”


    一旁的妇人道:“你凶她作甚?!”


    小花他爹不响了。


    妇人叹了口气:“她既然喜欢那兔子,养着便是了。”


    过了好半晌,小花他爹才开口:“仙长们为了帮村里除魔祸受了伤,我是村长,咱们该有点良心。这兔子虽小,但宰了好歹能熬几碗汤。”


    正在偷听的林浮雪兔躯一震。


    哪个修士除魔负伤后能靠喝兔子汤痊愈的?


    于修士而言,凡间食物皆是需要消耗灵力排出体外的杂质,喝汤还不如找个地方运功攒几分灵力来得有效。


    愚昧啊愚昧,林浮雪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原路返回,跳回窝里时还不忘给自己叼根大菜叶。


    屋外的人掰扯半天,最后下锅的是另一只更为倒霉的母鸡。


    村长好客,主动腾空了后院的几间屋子供仙长暂时歇脚,倒是省得林浮雪多跳几步了。


    主人家正忙着杀鸡炖汤,兔子也没闲着。他忍着脏趴在角落的狗洞里,悄无声息地听这伙“仙长”的交谈。


    此地名为陵水村,村如其名,更有一支山中溪流绕村而行,终年不枯。


    然而在一个月前,这条滋养村落的溪流忽然枯竭,寻源搜去,竟是在山里便断了水。几个上山巡查的汉子接二连三地病倒昏迷,唯有村长还在强撑。


    林浮雪嗅了嗅,这村子邪乎。


    灵气是半点没剩,倒是魔气管够,浓郁得足以供养一个金丹期魔修了。


    旁人只道村长幸存,却不知道这村长家里还养着他这只兔妖。兔子虽小,但好歹有点灵力庇护着,这才没让招惹了满身魔气的村长彻底倒下。


    “山中魔晶已解,村里也重新通水了,这命牌怎么还一闪一闪的不结算啊?”


    少女将白玉命牌举过头顶对着阳光一顿端详,“邱师姐,接下去可怎么办呀:?”


    “清铃,安静。”


    被称作邱师姐的高挑女子抱剑坐在一旁,正在闭眼运气:“我们只是借住于此,不要打扰到百姓。”


    少女蔫蔫地哦了一声。


    坐在她身旁的蓝衣少年笑着劝慰:“柳师妹不必心急,命牌闪烁,是感应到了魔气。”


    这次不光是柳清铃,其他几个小弟子也不安地起头:“魔气?!可是山里的魔晶不是已经被邱师姐毁掉了吗?”


    蓝衣少年耸肩,意味深长:“有魔气的可不止魔晶。”


    “欧阳启,你这个师兄是怎么当的?”邱澈守在院门,阖眼调息,“恐吓师弟师妹,回仙宫自去领罚。”


    被点名的蓝衣少年散漫一笑:“师姐教训的是。”


    那师姐冷冷道:“我已传讯宫中,自会有人来接应我们,这村里指不定还有什么蹊跷,不要单独行动。”


    林浮雪暗暗冷笑,空气里的魔气粘稠得能打结,这任务能完成就怪了。


    这间屋子里虽有淡淡的血腥气,被残存的魔气一挡,便有些微不足道了。但妖族五感灵敏,林浮雪一眼就发现了她袖摆下藏着的伤口,当然也没错过腰间的仙宫命牌。


    浮霄仙宫,邱澈。


    很耳熟的门派名号,但在林浮雪的脑子里滚了一遭,竟是半点印象也无。


    不过妖界与仙界中有天堑相隔,久不互通,他上辈子连妖界都没出过,只听人转述仙界之事,记不清也正常。


    林浮雪不做他想,抬眼粗粗扫了一眼院子,心里便有数了。


    这支小队一共六人,为首的邱澈是金丹后期修为,筑基后期的欧阳启次之,其他都在筑基初期上下。


    纪律散漫,配置极端,除了金丹全是愣头青。看来这陵水村的任务并不复杂,而且队伍里至少有一个关系户。


    不过估计上面的人也没想到,陵水村的情况比想象中更棘手。幸好有个邱澈勉强撑着,不然这群人定是要全军覆没了。


    林浮雪心念一动,抖抖兔毛就往后排的少女面前钻。


    裙子上层层叠叠的花忽然绽开,有一团重物压住了小姑娘的裙摆。腰间的清铃铛撩起一阵细细的叮当声,反倒遮住了其他动静。


    柳清铃不耐烦地低下头,定眼一看,竟是只巴掌大的小兔。见她看过来,那雪团噔噔两下跳上来,直接蹿入了她怀里。


    “?!!”


    哪里来的兔子?


    摸一把再说。


    十三四岁正是爱玩的年纪,更别说在外除魔,奔波数日,柳清铃此刻完全抵挡不住亲人的毛绒绒。


    突然出现的小兔很通人性,乖乖趴在她怀里半点没挣扎,一声不吭。柳清铃刚刚伸手,他便主动贴上去,用垂耳蹭着小姑娘的手心。


    摸着暖烘烘的小兔,柳清铃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与她同坐的小弟子刚刚还奇怪瞥她一眼,手已经不自觉伸了过去。


    很快,其余五人围坐成了一圈。


    最外侧的欧阳启连话本子都不看了,偷瞄了瞄正在闭目运气的邱大师姐,掩耳盗铃似的敞开外衫,用衣袍遮住视线。


    林浮雪蹲在几层帕子堆起来的简陋垫子上,不耐烦地呼气。


    一群小兔崽子,下手来没轻没重的。不过他们身上的灵气纯正,他偷偷吸收了几口,破破烂烂的灵台已填了个底。


    有了点力气的小兔假意蹦了两下,身子一撇,巧妙地避开某只要来抓他尾巴的手,却跳进了欧阳启的衣袖里。


    蓝衣少年身僵似木,低头看着那饿得直啃自己袖子的兔团,心神微晃,掏出装着辟谷丹的袋子便递到了兔子嘴边。


    柳清铃急得连音量都来不及压低:“哎!这个他不能吃吧?”


    欧阳启闷笑道:“万物有灵,这只是最最基础的丹药,兔子吃了没事,最多是味道没那么好。”


    柳清铃瞪了他一眼,赶紧去确认兔子的状态,才发现那小家伙埋头在袋里苦吃,俨然已经沉醉。


    柳清铃:“……”


    这兔子口味也挺怪。


    她撇撇嘴,伸手将兔子从欧阳启袖子里抓出来,最后连带着一整袋辟谷丹都顺走了。


    辟谷丹的味道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难吃,但如欧阳启所言,这些基础的丹药里多少蕴含着一点滋养灵气的药材,几颗辟谷丹下肚,体内总算多了些灵气。


    林浮雪生无可恋摇了摇耳朵,只觉得呼吸都是丹药味,半点都不想动弹。


    柳清铃心里一软,轻捋了捋小兔的垂耳,“你好乖的呀,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好不好?”


    林浮雪费劲地跳了两下,用屁股对她以表抗议。


    谁知小姑娘会错了意:“小白是让我摸尾巴吗?”


    林浮雪:“……”


    救命啊!


    林浮雪又逃回了欧阳启怀里。


    欧阳启不动声色地帮兔子顺了顺毛,笑着看向柳清铃:“师妹想养他?”


    柳清铃眼睛唰的一下亮了,点头如捣蒜。


    欧阳启眼神示意她往后面瞧。


    不知何时,邱澈已经转过身,正漠然地盯着他们这一帮小兔崽子,“哪里来的兔子?”


    陵水村并不富裕,这白兔蓬得如雪团一般,虽然毛色有些黯淡,但定是有人仔细养着的。


    “谁私自收了村民的东西?”


    邱澈没有上前,隔空一探,便用灵力轻松拎起那只还在偷啃辟谷丹的兔子,“才出来几日,仙宫门规都忘干净了?”


    旁边几个小弟子一头雾水地挨了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搞不清始末,谁也不敢吭声。


    柳清铃慌忙起身,跑到邱澈面前:“师姐!小白很有仙缘,我想养他。”


    邱澈瞥了眼:“灵智初开,根骨全无,缘在何处?”


    欧阳启悠悠道:“这兔子好生眼熟,应是村长家的。”


    邱澈把兔子往柳清铃怀里一塞:“送回隔壁。”


    柳清铃不服气:“不行,我就要他!”


    邱澈冷笑:“藐视门规,你有几条小命?”


    小姑娘把兔子护得紧紧的:“我给银子就是了!又不是偷又不是抢,凭什么不让!”


    许是这份僵持凝滞持续太久,被她搂在怀里的小兔不安地挣扎起来,柳清铃一时不察,那雪团便从她手中脱身,直直掉了出去。


    “小心!”


    欧阳启的灵曦盾瞬间在地铺开,但有道剑气比他更快,在半空中便稳稳托住了兔子。


    哪知变故突生,那小东西胡乱一蹬,借力落了地,左突右进,三两下便从半开的门缝里挤了出去!


    邱澈纵身翻墙,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金铃叮呤咣啷地乱响,柳清铃也冲出了门,欧阳启一边收灵曦盾一边跟上:“祖宗们!这是去哪——唔!”


    邱澈的禁言咒封住了他的嘴。


    小兔没有跑远,他就趴在村长家的院门前,与他们仅有几步之遥。心焦的柳清铃已经重新抱起了小兔,丝毫没发现邱澈的沉默。


    而欧阳启闭着嘴刹了车,视线一扫院门,脸色霎时变了。


    院门中央孤零零贴着一张破烂菜叶。


    再仔细一瞧,叶子破得恰到好处,叶脉与缺口环环相扣,组成了一道驱魔符。


    邱澈走到门前,轻轻揭下焦黄发黑的叶子。指尖触及方寸,叶片便突兀地烧起了,簌簌落了一地的灰。


    柳清铃一门心思在兔子身上,压根没躲,灰落在法衣的裙摆上,烫出一串触目惊心的洞。


    柳清铃:“!!!”


    她懵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张嘴尖叫,邱澈已先一步禁了她的言。


    欧阳启迅速摸出一打新的驱魔符,随手往门上一按,瞬间有狂风撕扯而过,满地灰烬里,只有半张菜叶还能依稀辨出影子。


    邱澈眉头紧锁,拔剑踏云,逆着狂风追去。


    狂风的源头,是陵水村中央的一片溪塘。


    之前陵水村大旱,山谷无数支流枯竭,村民只能靠这一小片池水勉强度日。人们惶恐山泉断流,却漏了这一处更为明显的异样。


    为何村心的池水未曾干涸?


    金铃晃晃悠悠,柳清铃腰间的储物袋开了口,露出一点毛茸茸的白。林浮雪缩在袋里,悄悄注视着那一洼池水。


    碧绿的水面平静澄澈,连他们几人脸上的神情都能倒映得一清二楚,但仔细望去,水深不见底。


    柳清铃喃喃道:“那底下黑黢黢的是什么东西?”


    嘶鸣猎猎,凌空剑气如烈焰烧灼而起,回应她的是邱澈出鞘的飞光剑:“饮日灼虹!”


    池水翻涌,被剑光一分为二,烈火蒸蒸,浓稠的白雾瞬间遮蔽了感官。


    “灵曦盾!”


    欧阳启掌中聚灵,灵曦盾结界瞬间展开,将漫卷的水裹挟。邱澈又出一剑劈开雾帘,彻底看清了池中物,一块正在源源不断散发魔气的黑色晶体。


    “这里还有魔晶?!怪不得魔气久久不散。”


    这条魔晶藏得极深,不像是被嵌进池底的,反而更像……一只本就长在那里的眼睛,狭长幽深。


    林浮雪眯了眯眼,胸膛里滋生出一股异样的波动。


    邱澈抬手又是一剑,直捣魔晶边缘,动手时还不忘呵斥身后傻愣的几个师弟师妹:“起净魄阵,别被魔气魇住!”


    灵曦盾起势,身后几人纷纷散开,迅速落至阵眼处,顷刻间,脚下阵法聚成。


    魔气自四面八方袭来,柳清铃单手抽出腰间长鞭,激起铃声阵阵,许多魔气尚未凑近,那混沌的亡魂怨气便已经被铃声震散了。


    少女嘴角轻扬,神情倨傲,出招速度越来越快,一鞭接着一鞭,金铃哗哗作响,如雨落盘。


    天旋地转中,林浮雪紧紧扒住袋口,心中暗暗惊叹。世间法器有天地玄黄四阶,柳清铃和邱澈用的都是天级中阶法器,其他弟子最差也是地级法器,可见背后势力不但底蕴深厚,且地位超然。


    这浮霄仙宫,他非去不可。


    烈火灼起,最前方的邱澈面无表情,剑风已聚作剑上白焰,又是一招饮日灼虹后,沙石碎如水浪震天,深嵌池底的魔晶终于不堪重负,被锐意剑气中拦腰斩断。


    几乎是断开的瞬间,下半截晶体支离破碎,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迅速风化,冲天的魔气蓦然遮蔽天光,刺向众人!


    柳清铃本就只有筑基修为,还要分心护着储物袋里的兔子,面对突如其来的魔气,她有些力不从心,下意识闪躲,避开了那一击。


    她还未松一口气,那团魔气打在她原来的位置上,瞬间钻入了土中,众人脚下净魄阵闪烁不定,显出难以维系之兆。


    但柳清铃已经不顾上法阵了,更为嚣张的黑紫魔气骤然逼近,已气势冲冲地冲到了她面前。


    林浮雪眸光一凛。


    方才冲向众人的魔气只是一捧虚烟,现在朝柳清铃攻来的魔气才是真正的杀招。


    “师妹小心!”


    一团微弱的粉光在半空中亮了亮,巧妙地打乱了鞭尾的方向,铃铛声乱如惊雷,拖着主人硬生生错开了那道足以断绝仙脉的魔气。


    剑鸣铮铮,灵气在半空中印出阵纹,邱澈却在这紧要关头分出一道灵剑护在柳清铃面前。


    她霍然转身,“阿铃,你……”


    柳清铃半跪在阵中,毫发无损。


    阵眼缺位,可地上的阵纹光芒闪了又闪,最终没有再黯淡下去。她怔怔看着敞口的储物袋,倏地抬起头:“小白!”


    阵眼处,卧着一只灰扑扑的小兔。


    沙石尘埃淋了他一身,雪白的小团子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脏兮兮地趴在原地像是被主人抛弃了一般,看得人揪心。


    身下的净魄阵亮光微弱,却不颤抖,贪婪地吸收着他身上残存的灵气。


    “我、我把他忘了,”柳清铃已带上来哭腔,“我不是故意的……”


    欧阳启大喊:“阿铃,他撑不了太久!”


    柳清铃如梦初醒,哆哆嗦嗦爬起来,四周的魔气似张了眼一般围上来纠缠。金鞭一甩,魔气前仆后继,她始终与小家伙一步之遥。


    林浮雪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当然是故意的。


    若不出手,这小姑娘的仙脉就保不住了。反正这点灵气也是从这几个小孩身上薅的,他是妖,不会随便被魔气感染。


    体内的灵气正在飞速流逝,灵台依旧四面漏风,催得他眼皮直打架。耳边还是柳清铃吵闹的声音,林浮雪都习惯了,晃晃耳朵像想用屁股对着她。


    只是有些可惜,又要从头再攒灵气了……下回他一定要挑味道好的灵丹。


    天幕暗下,残存的魔气陡然暴起,无声的漩涡在无水之空收紧,阴魂不散地绕在阵眼周围。


    霎那间天地倒错,如梦非梦,林浮雪被困在漩涡中,被倏地暴起的魔气卷着往池底的那块魔晶里拖——


    剑气震空,寒霜如蛇游走,不过眼前一白,混沌的雾气与水意皆在冷冷天光下生出锋利的冰刺,只迟钝一瞬,冰刃如箭雨淹没了失控的魔晶。


    雪片飘落,撩断魔丝。


    林浮雪身子一轻。


    无形中有双大手嵌入颈间,力道大得似是要桎梏他的魂魄,忽而转瞬,那股威压又仅剩匆匆一瞥的错觉。


    意识逐渐回笼,失控的四肢还未恢复如初,他在麻劲里挣扎着,兔腿一蹬,结结实实地踹上了某处冰冷坚硬的石铁。


    有人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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