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穿越后每天都被赐死 > 6、第 6 章
    这已经不能用单纯的诡异来形容。


    复承曜站在凝云阁,怀疑自己是被封印住,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地方。


    饶是他遇事从不慌乱,更坚信一切都会有转机,他还是忍不住沉下脸色。


    不知道是什么邪祟在作怪,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睡觉,眼看着都要走回甘露殿,怎么就又回来了?


    复承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觉得头痛欲裂,以至于态度也不怎么好:“嗯。”


    他就不信自己走不出这凝云阁。


    临出门前,复承曜下意识吩咐:“阿顺,你去问问那宫女,是不是当真不愿意来东宫,如果是因为陛下,让她大可不必担忧,我会解决。”


    阿顺得令就要走,复承曜却忽然叫住他:“罢了,先别去,等我先走出这凝云阁再说。”


    阿顺又默默退回来。


    复承曜坐上轿辇。


    轿辇正在向甘露殿移动。


    复承曜闭着眼睛,等待着自己再次回到那个鬼地方。


    然而并没有,轿辇稳当地行驶在宫道上,甘露殿已经近在咫尺。


    复承曜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那鬼地方,还好,还好只是他杞人忧天。


    阿顺凑到他身边:“殿下,可还要去问?”


    复承曜心情转好,点头:“去吧。”


    阿顺去了。


    复承曜回到偏殿,简单地洗漱一番,看着眼前的床,竟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刚要上去,眼前突然一晃,他听见自己问:“当真不来东宫?”


    这回,没等到薛鲤的回答,复承曜愤怒地甩袖:“回甘露殿。”


    薛鲤:“?”


    他怎么走了?


    阿顺亦步亦趋跟着复承曜,刚要开口,复承曜就说:“跟着我。”


    阿顺不明所以,他原本就打算跟着殿下的,于是点头:“是,殿下。”


    复承曜坐在轿上,一路心惊胆战回到甘露殿,又烦不胜烦地重新洗漱,看着近在咫尺的床,他表现得很抗拒。


    有内侍递给他一碗安神汤:“殿下,陛下嘱咐奴才要看着您喝完。”


    复承曜接过药一饮而尽,依旧迟迟不肯上床。


    内侍小心地问:“殿下?”


    复承曜道:“把被褥搬去贵妃榻上,我今夜不睡床。”


    内侍不解,但照做。


    贵妃榻于他而言有些逼仄,不过能有个躺的地方就很不错,复承曜站在榻边盯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坐上去。


    无事发生。


    复承曜谨慎地躺下。


    无事发生。


    复承曜闭上眼。


    无事发生!


    他!终于!能!睡觉啦!


    ……


    此时,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床上的薛鲤忍不住流出激动的泪水。


    宫女的房间是两人一间,床铺也不算太好,可薛鲤还是喜滋滋地躺下,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薛鲤闭上眼睛,做了几个自己被换着花样赐死的梦,突然听见屋外有人敲门:“薛鲤,我是掖庭局监作,你在里面吗?”


    薛鲤在床上翻滚几圈,不大想起。


    她闭着眼睛,和屋外的人对话:“找我做什么?”


    屋外的人顿了顿:“你不是要转宫?快起,我带你去花房。”


    薛鲤总算想起来昨天的事情,她确实是要去花房的。


    但是……


    薛鲤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外边的天还阴沉沉的,分明天都还没亮。


    她有些绝望:“这不是天都还黑着么,我们要去这么早?”


    外边的人没多少耐心和她周旋:“我只等你一盏茶的时间。”


    薛鲤:“……”


    薛鲤在床上一个翻滚爬起床,艰难地穿好衣裳,打开门。


    屋外站着一个穿着身碧绿色圆袍的侍人,看见薛鲤就皱起眉:“瞧瞧,懒成这样的宫女我可从未见过,都快过卯时了,还睡。”


    薛鲤被他念得有点头疼,迅速地洗漱好,被他带着往宫道走。


    她其实对各个部门的构成不算太清楚,就知道一个尚食局,太医署,毕竟这俩地方她经常跑。


    还有一个就是御花园,昨天泰清帝问得突然,她也没来得及细想,只知道尚食局很危险,毕竟万一哪天做的饭菜不合主子口味,也是掉脑袋的活计。


    更别说在各个宫里当差,如果再遇上张昭仪这样的,她是真的没办法。


    想来想去,能够少和人打交道的应该也就是花房吧,毕竟只需要种种花,感觉很不错。


    宫里的花房属尚寝局,薛鲤只是个小宫女,掖庭局监作把她带到地方,只交代几句就急匆匆离开,薛鲤见她们各自忙着,就随意找了个地方窝着。


    上班第一天通常是没事可做的,薛鲤虽然没上过班,也知道这个道理。


    直到正忙碌的一个宫女发现了窝在角落的她:“你在这儿做什么?”


    薛鲤:“我是新来的……”


    话音未落,薛鲤就被那宫女一把抓住:“真是巧了,正忙着呢,你快跟我走。”


    薛鲤:“?”


    整整一天,薛鲤穿梭在闷热的火室中,简直苦不堪言。


    她来这儿的时候,正好撞上花房一年到头最忙的时间之一——冬至大朝会。


    这朝会几乎所有京官都必须参加,更别说原本就在列的皇亲国戚,外国使臣也会前来朝贡,为了展现国力强盛,自然是要把好东西都通通拿出来。


    如今他们花房这几日就是在忙着朝会的装饰花卉,冬日的花只能在火室里保存,还有汤泉那边精心养着的牡丹也搬过来先养着了。


    朝会那日的花必须是开得最旺盛、最新鲜、最美丽的样子。


    这时候就必须下些功夫,花什么时候开,开成什么样都是讲究,半点都不能出错。


    不过薛鲤刚来,花房的人是不敢让她直接去管花的,她一个下午忙来忙去,要么是在搬花,要么是在挖土,没有半刻停歇。


    深夜,薛鲤拖着疲惫的身躯阴暗地回去搬自己的铺盖。


    她现在隶属尚寝局,当然不能住以前的宫室,薛鲤只能回到原住处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和攒下来的月俸,只装了个小小的包袱。


    薛鲤背着包袱出门时,正好遇上太子的轿辇,一夜过去,太子似乎睡了个好觉,眼下的黑眼圈随之消散。


    薛鲤远远地行了一礼,原以为这殿下也就是路过,毕竟隔得不远不近的,太子却突然抬手叫停,而后远远地朝薛鲤招手,薛鲤只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复承曜在宫里是出了名的好说话,有宫女或内侍遇到不公,若是能找到他求上一求,他是无论如何都会出手相助的。


    也因为这个,泰清帝说过他几次,储君仁善当然是好事,可要是哪家宫女月俸晚发几天都找他,那也太没有储君威严。


    大约是以为他看不见,薛鲤不满地撇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待走近后,她又扬起和善的笑容:“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大约是昨夜的记忆太深刻,复承曜看见她的第一眼,就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当真不愿意来东宫?”


    薛鲤:“……”


    复承曜:“。”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就脱口而出了。


    复承曜短暂地沉默片刻:“罢了,随你,你若真喜欢花房,我也不强求。”


    在花房干了一天,薛鲤其实感觉自己也没那么喜欢花房,又累又热,根本不是人干的。


    可是她三番五次拒绝过复承曜,现在总不好又找他说自己不想继续待,于是只能违心地点头,说:“谢谢殿下。”


    复承曜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不过他昨夜睡了个好觉,现在也不打算跟薛鲤计较,例行说了句场面话:“若是待得不好就来东宫。”


    薛鲤连连点头。


    虽然她肯定不会去。


    薛鲤目送着那轿辇离去,这才拿上自己的包袱继续往花房的住处走。


    走到半路,突然从角落里冲出一道黑影,薛鲤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扑倒在地。


    这条宫道夜里没什么人走,以至于薛鲤竟然没发现异常,她仓皇之间睁开眼,正对上一张面目狰狞的脸。


    竟然是已经被禁足的张昭仪。


    这才短短一天,张昭仪一改先前的矜傲,神情癫狂,宛若疯癫,她掐着薛鲤的脖子:“你这个贱人,我早就该把你给杀了,去死!”


    薛鲤:“yue……”


    面前出现了一行提示词。


    【您好像摔倒了,是否需要帮忙安排火葬场?】


    薛鲤:“……回……回……d……yue……”


    好像有亿点死了。


    薛鲤被掐得要死要死,原本想点【否】的手一滑,竟然滑到了【是】上面。


    点完那一刻,薛鲤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天堂。


    是的,天堂在召唤。


    火葬场应该不能活着就烧吧……


    “yue……”


    “走水了!”


    “快跑啊,走水了。”


    薛鲤眼睁睁地看见,面前的那一抹竹林燃起熊熊大火,火舌肆虐竟然卷到了张昭仪的衣角。


    薛鲤又觉得自己好像刚好可以烧了。


    这时,有路过的内侍开口道:“好像有人。”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


    薛鲤:“救……救……”


    该死的面板终于收起火葬场,跳出几个回档点,薛鲤没能细看,连忙点了一下。


    下一刻,眼前天旋地转,薛鲤回到床上,门外的掖庭局监作冷漠道:“我只等你一炷香。”


    薛鲤:“……”


    也行吧,好歹不会死。


    ……


    轿辇一路走到东宫,忽然从后宫传来几声呼喊:“走水了!”


    复承曜脚步一顿,果真天空中已经升起滚滚浓烟,身边人已经乱作一团要护送他离开,复承曜蹙眉:“我去看看。”


    内侍们自然是极力阻拦,储君的安危不容有差,可复承曜在这种时候是不会听他们的。


    他抬起步子,直朝着火焰最旺的地方快步走去。


    然而下一刻,复承曜眼前熟悉地晃了晃,他还未来得及收起步子,已经朝前冲出几步。


    阿顺疑惑:“殿下你跑什么?”


    复承曜勉强稳住步伐,天空中的浓烟消失不见,他也不在东宫,而是回到了甘露殿。


    复承曜扯扯嘴角,道:“这时候,我明明应该回东宫歇息睡觉的。”


    阿顺不明所以:“殿下您才刚醒?怎么又想睡了?”


    复承曜:“……”呵。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