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顾问luna将人领进来,看到里间已经有同事和两位贵客,又见沙发上的那位与她身边的这位向小姐长得很像,怔住了。
她刚刚没看到同事daisy已经带人过来,以为她身边这位向小姐就是今天预约的向小姐,这才领人进来。
两位顾问同时意识到这两位大约是向家姐妹俩,听过一些传闻,一时懵住了,都没敢开口,因为这时怎么说话都会得罪人。
站在向娇娇身边的顾问luna是后来的,不得不硬着头皮先开了口,对里面的向娆抱歉道:“对不起,向小姐,是我没弄清楚,我以为是同一位向小姐……非常抱歉,打扰了。”
“没事,她是我妹妹,”向娆压下心里的寒意,笑容明艳又随和,对向娇娇招手说,“自己过来的吗,正巧我和顾绻在看项链,项链都拿了出来,过来坐姐身边一起看。”
向娆说话的同时,顾绻自然地再次握住向娆的手,向娆忙着说话,这次没有再推开顾绻,只用微尖的美甲在顾绻掌心里划了划。
向娇娇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顾绻牵向娆手的动作,心底微沉,同时落落大方地笑着说了声:“是我自己过来的,等一下,姐,我问问她。”
向娇娇转身,声音温和地问身边顾问:“我家里管家今早预约的,留的姓氏是向,你们还准备了另一间吗,还是只准备了这一间?”
沙发上坐着的红发女人说话姊妹情深般,门口站的白裙女人说话温和柔润,两位顾问不像方才那么紧张了,同时拿起平板查询。
先查到了今早前台接到的电话记录——对方开口第一句是“是否有一位向小姐预约了今晚的私人接待”,前台说“是的”,接着对方自称是向小姐家的管家,开始交谈预约时间。
而昨晚的预约电话是“向小姐”直接打到daisy私人手机上的,先是提到了是沈槐沈总的介绍,接着询问可以拿出来的珠宝的基本价位,daisy说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对方交代只展示百万以上,特意提出本店款式少的话,去别的店调也要多准备些款式。
早些时间看这两通电话并无问题,现在看今早的那通电话是有些奇怪了。
两位顾问哪里敢说是今早通话时贵客的问题,互相对视一眼,门口顾问luna歉疚地对向娇娇说:“我们以为今早和昨晚的是同一位向小姐,只准备了这一间,实在抱歉,向小姐。”
向娇娇只想向顾绻证明此时此刻的碰面纯属巧合,不是她的策划,顾问这样说就够了。
向娇娇好脾气地摇头:“没事,是我家管家没有说清楚,那我就先和我姐一起看吧。”
向娆不用想都知道向娇娇是怎么恰好出现的,叫那二管家俞月红挨家打电话就行了,她能看得上眼的珠宝店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
也就顾绻笨,总是把人往好了想,看不出向娇娇的拙劣手段。
向娇娇缓步走向向娆,走到向娆身边后未坐下,她看着顾绻,低声问了一句:“顾总,方便吗?”
顾绻未抬眼,她握着向娆的手,垂睫看着向娆指上的美甲,语气平淡地说:“我听向娆的。”
向娆斜睨总是用这话当标准答案的顾绻,顾绻正轻轻摩挲她的指腹手心,一副目不斜视的听话模样。
向娇娇眸光暗淡,坐了下来。
三人一起看珠宝,向娆对自己要选哪条项链还是兴致寥寥,但帮向娇娇选项链倒是选得很有兴致。
向娆余光瞥向娇娇还戴着顾绻送的那条项链,笑着指一条钻石项链说:“娇娇,这条不错,五克拉的钻石看着内敛不张扬,很配你。”
向娇娇也很喜欢,她和向娆品位不同,向娆更喜欢玉石,而她喜欢这些钻石。
“是很好看,”向娇娇温柔大方地夸赞,“也很配姐姐。”
向娆笑着拂开左肩的长发,倚着顾绻说:“我就算了,我还是更适合张扬一些的。”
向娇娇看了一眼向娆的红色头发,这发色叫海王红,确实张扬,她故意不看向娆和顾绻的亲昵。
向娆对妹妹很好的模样,亲昵地挽着顾绻的手,又说:“娇娇尽管看,看好了哪条,我叫你姐嫂给你买下来。”
向娇娇垂了目,姐嫂,竟让她叫她的前女友“姐嫂”,如此羞辱她。
向娆歪头问顾绻:“反正我们以后要结婚,就当你提前给娇娇送了见面礼了吧?”
顾绻在向娆噙笑的眼底看到了凉意。
那凉意底下是警告,是眼刀子。
顾绻哪里敢点头,更不敢摇头,她只能松开向娆的手起身,接了一半的话说:“提到婚礼,我去打个电话,你们继续看。”
向娆似笑非笑地收回手:“大忙人。”
她知道顾绻的听话是建立在聪明上的,她提结婚,顾绻就会接茬提婚礼,不掉她的面子。但她提送向娇娇礼物,顾绻就避而不谈了,何止是聪明。
顾绻两条大长腿绕开面前摆满了珠宝的长桌往外走,向娇娇忽然出声:“顾总,眼镜可以留下吗?我看你眼镜边缘颜色很好看,我想找一条相似的颜色做对比。”
向娇娇声音很柔,不同于向娆那种有风韵的、成熟的、撩人的柔,她的柔里有克制的柔弱,很容易让人心软。
但是顾绻食指扶了下眼镜说:“不太方便。”
她近视四百度,三四米以上开始模糊,看眼前的东西没问题,她可以留给向娆,她不能留给向娇娇。
向娆这时歪头,火红的发丝倾泻,笑着向顾绻伸出手。
向娆没说话,只是摊开手,轻轻地朝顾绻荡了荡纤嫩的指尖。
顾绻没有犹豫地垂眸摘下眼镜,乖乖地放到向娆摊开的掌心上。
向娆笑着对顾绻飞了个轻响的吻,把眼镜递给向娇娇:“看吧。”
顾绻走出包间,在店员的指引下走向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将水温调到最凉,顾绻仔细反复地搓洗。
和前女友现女友共处一室不容易,更何况这两人又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向娆不信任她,总是在观察她、试探她,偏偏她也总是想起失明时陪伴她的人,这让她自己都无法信任自己,又怎么能怪得了向娆。
冷水在手上冲洗,洗到顾绻的手背冷到发了麻。
忽然她双眼被一只手蒙住,隐约透光,另一只手覆到了上面,光线全暗了。
“猜猜我是谁?”女人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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