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鸿翊想做这件事很久了。
只是他当时不确定杭裕柠的想法, 不想做过了头，惹得杭裕柠的讨厌。
现在他们俩都想维持这段婚姻，霍鸿翊怎么不想秀恩爱？对方还给了这么好的机会。
杭裕柠看着霍鸿翊的照片, 直接发到朋友圈里, 他想，自己要不要上去点个赞啊？
当着霍鸿翊的面，他就这么做了, 这时候怎么能不支持霍鸿翊？
霍鸿翊丢下手机，双手紧紧搂住杭裕柠的腰, 整个人靠了过来, 说：“柠柠……我好爱你。”
杭裕柠这时候才发现，霍鸿翊对他的称呼变了。
“刚才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杭裕柠松了口气，“你也不要太在意这件事。”
“我在意他们把你牵扯进来。”霍鸿翊依然有些生气，“他们实在太过分。”
杭裕柠转过身, 双手捧着霍鸿翊的脸, 浅浅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意。”
他说完，伸着脖子仰起头, 亲了下霍鸿翊的额头。
像是一种奖励。
杭裕柠正想起身回房间换衣服, 但腰上那双手依然不松开。
霍鸿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就这样啊？”
“唔……你还想……”杭裕柠话都还没说完, 脸先红了起来。
他从没有主动做过这些亲密举动, 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
但霍鸿翊就不管那么多，他哪怕没做过，也会主动去做。
只见霍鸿翊慢慢凑到自己的面前, 鼻尖都要碰到一起, 杭裕柠下意识想要侧开脸，然而霍鸿翊的动作比他快。
霍鸿翊的手轻轻扶在杭裕柠的耳朵后, 手指勾着他的耳垂，就这样用最温柔的方式，强势地不让杭裕柠逃开。
杭裕柠都没法再动，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以为可能像上次那样，只是吻一下嘴角就好。
他感觉到霍鸿翊很淡的鼻息，之后，他便被霍鸿翊封住了双唇。
只是很轻柔的覆盖，却让杭裕柠心脏陡然跳动加快，可他的耳边却听到霍鸿翊手指摩挲的声响。
杭裕柠紧闭双眼，却发现全身的感知都汇集到了唇尖。
他忘记了自己的双手放在哪里，也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姿势会不会很别扭，专注着回应这个吻。
霍鸿翊的动作很慢，也很温柔。
并没有被强势侵入的感觉，杭裕柠反而觉得他有点慢，心里甚至冒出一点想法……
“还不够”。
杭裕柠主动靠过去，没想到这举动仿佛成了邀请，换来霍鸿翊更认真的回应。
一来一回，杭裕柠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可这时候的霍鸿翊力道又柔和下来，放慢了节奏。
杭裕柠微微眯起眼，只看到闭着双眼的霍鸿翊，眼尾微微翘着，应该很高兴的样子。
杭裕柠闭上双眼，心里忍不住跟着笑了下，好像霍鸿翊开心，他也会跟着开心。
这时候霍鸿翊忽然用力地吻下来，像是觉得他之前心不在焉。
有些用力，让杭裕柠忍不住发出些许低喃。
听到了声音，霍鸿翊也慢慢松开了人。
他们俩都有些轻喘，这反而让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杭裕柠更是扭过脸去，不敢去看霍鸿翊。
霍鸿翊慢慢露出笑容，又凑过来，小声问：“讨厌吗？”
也不知道他到底问的是什么，杭裕柠却已经先摇了摇头，“我还没说什么……”
“那可以继续吗？”霍鸿翊问道。
杭裕柠看了他一眼，这还不算结束啊……
不过霍鸿翊的态度却很好，还会再问他一声。
看霍鸿翊在外的名声，杭裕柠一直以为他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想吻他的话，直接吻来就好了。
既然是邀请……杭裕柠这才抬眼看向霍鸿翊，点了点头。
霍鸿翊又靠了过来，还是刚才那个熟悉的吻。
杭裕柠有点上瘾了。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无风无雨，甚至连薄云都没有几片，深春的尾巴正要悄悄溜走，再过一阵子，都能听到蝉鸣。
杭裕柠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吵过蝉鸣声，甚至……身体似乎开始有了点反应。
就在他的脸变得更红之前，霍鸿翊先松开了他。
没想到一向直来直往的霍鸿翊，这时候竟然也有些眼神闪烁，小声说：“我很喜欢柠柠……所以有点忍不住……”
杭裕柠浅浅一笑，看他这个反应，是不是怕自己会嫌弃他？
杭裕柠柔声说：“我又不会因为这个讨厌你。”
霍鸿翊一下子抬起眼，笑着凑过来，“还可以继续吗？”
还要继续？杭裕柠看着面前的霍鸿翊，怎么好像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会被他当成邀请？
可他也不能继续这样对霍鸿翊百依百顺，否则这家伙一定会得寸进尺。
杭裕柠想了想，伸手捧住霍鸿翊的脸颊，趁着霍鸿翊没有反应过来，迅速而有力地亲了下他的嘴唇。
杭裕柠这才说：“可是我刚喝完酒回来，总是能闻到身上的酒味，你让我先去洗下澡，换身衣服好不好？”
霍鸿翊这下听明白了杭裕柠的意思，况且他们再彼此喜欢，也不能如胶似漆，寸步不离。
分开前，霍鸿翊抱了一下杭裕柠，这才松开手。
杭裕柠走上楼梯的时候，还回头朝霍鸿翊看了眼，而那家伙果然趴在沙发背上，笑盈盈地看向自己。
杭裕柠不再多想，迅速来到楼上，将自己关进盥洗室里。
身上的酒味倒是其次，杭裕柠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刚才和霍鸿翊的亲吻。
仿佛那些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时时刻刻都在不断提醒着他。
杭裕柠觉得自己需要洗一把冷水澡。
等他洗完出来，发现楼下静悄悄的，只有墙壁上的夜灯还亮着。
这说明霍鸿翊已经回房休息了。
杭裕柠也坐到床边，看着阳台的方向。
两间卧室的阳台相互连通，从另一边亮着灯的情况看来，霍鸿翊其实也没睡。
杭裕柠走上前去，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躺回到床上，打开手机点开朋友圈，看到霍鸿翊刚才发的照片，两人的手如此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杭裕柠把手机放在靠近心脏的地方，闭上眼睛。
刚才的喜悦，并没有维系很久。
此刻的杭裕柠，甚至有一点点伤感。
他揉了揉眼角，手又摸到了自己的膝盖。
刚才洗澡时，他看到膝盖窝旁边的那道伤疤，瞬间让他冷静下来。
杭裕柠想到自己和霍鸿翊的关系，这件事迟早要让他知道。
哪怕现在霍鸿翊说喜欢他，但杭裕柠也清楚，对方有多少是因为喜欢他的外貌。
要是让霍鸿翊知道，自己的身上还有这么可怕的伤疤，心里肯定也会多留一个疙瘩。
更别说……杭裕柠知道霍鸿翊很会说话，就算现在看到了不会说什么，以后他们要是吵架了，霍鸿翊也难免会拿这件事来说他。
杭裕柠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他还在读书的时候，学校安排三天两夜的游学，大家住在同一间大屋子，也挤在一起洗澡。
就算他刻意去掩藏伤疤，也很快就被同学发现。大多数都很善良，知道他幼年时出过车祸，也因此失去父母，总是安慰他。但也总有人说，他是故意露出伤疤来博同情。
对于他的传闻总是不少，有好有坏，杭裕柠不可能不介意，但也只能尽量不放在心上。
后来有个同学帮他出头，和那些胡说八道的同学打了一架，当时让杭裕柠很感动，后来发现对方时常问自己要钱，才反应过来对方的企图。
但当时他的祖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得知杭裕柠总是被人要钱，就找到了学校。
对方因此得了处分，他身边也因此没了朋友。
都是那条疤惹出来的，杭裕柠却也没办法当它不存在，从此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以前他总是看祖父拿着拐杖敲地，也明知道祖父的腿脚没问题，所以他以为这是不断在提醒自己，小心点别让人知道他有那伤疤，别再因此惹出麻烦来。
杭裕柠只觉得一旦让别人看到他的伤疤，总是会发生不好的事。
可这件事又迟早要让霍鸿翊知道……
杭裕柠蜷缩在床上，手指摸过疤痕，像是摸到很烫的东西，他突然缩回了手。
这件事还是得早点告诉霍鸿翊。他想，与其拖延下去，不如趁他们现在还没有那么多进展，要是霍鸿翊最后接受不了，他们也可以好好地结束。
本来他们就是因为商业利益而捆绑的婚姻……
杭裕柠暗想，上次霍鸿翊跟他求婚的时候，他就应该坦诚这件事，也许能让霍鸿翊冷静下来，自己也不应该跟着沉溺进去。
可没办法，他喜欢霍鸿翊，只要霍鸿翊提出来，他就晕晕乎乎，根本没办法考虑那么多。
杭裕柠这一晚几乎没怎么睡着，脑子里乱糟糟的，过去和霍鸿翊的画面，总是浮现上来，却又忍不住去想，要是让霍鸿翊知道自己身上的伤疤，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决定不再拖延下去，早日和霍鸿翊说明白也好。
反正本来也睡不着，杭裕柠便早早起床，准备好早餐，终于等到霍鸿翊下楼。
霍鸿翊还在楼梯上，远远看到餐桌旁的杭裕柠，他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搂住杭裕柠的腰。
第92章 坦白
杭裕柠找不到很好的时机, 和霍鸿翊提出伤疤的事。
看着霍鸿翊每天都很高兴，完全沉浸在热恋中的样子，他实在开不了口。
至少他在霍鸿翊的面前, 还能掩藏好心中这些烦恼, 没有让霍鸿翊察觉。
只是偶尔在开会的时候，杭裕柠难免要走神，忍不住去想这件事, 让他面露愁容。
他身边的高管员工们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私底下纳闷：难道是因为最近下雨？
前阵子他们发现杭裕柠总是面带笑容, 加上他本来就长得漂亮, 每个看到他的人，都会被笑容感染，感觉上班都更有力气。
可现在杭裕柠的脸上，好像有着淡淡的愁容, 还会走一下神, 难道和霍鸿翊的婚姻生活不美满？莫非霍鸿翊做了对不起杭裕柠的事？！
联想到最近外面流传的婚变，虽然他们两人亲自发了照片秀恩爱, 来否认这些流言蜚语, 可毕竟那人是霍鸿翊！
霍鸿翊的名声本就不好，只是和杭裕柠结婚后, 倒是安分了好一阵子, 结果现在杭裕柠的情绪又不高，看起来确实出了问题的样子。
杭裕柠身边的人，都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用更好的工作来支持他。
杭裕柠发现最近的项目, 谈得顺风顺水，都打算给员工们发半年度奖金。
可工作上再顺利, 还是让他高兴不起来。
下雨天也让他的膝盖有些难受。
尤其那道伤疤，像是被人用火烧过一样，偶尔随着心脏的跳动，一抽一抽地疼。
杭裕柠忍不住会想，自己的腿是不是出了问题，毕竟小时候骨折过，而且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去医院复查。
他挑了一个工作日，去医院挂了号，那位熟悉的主任医生，现在都快到了退休年龄。
所以医生见到坐在面前的是杭裕柠时，笑着说还以为遇到了同名同姓，奇怪他怎么又来医院，看起来明明没有受伤。
杭裕柠摸着自己的膝盖，说想给旧伤再做个全面检查。
老医生见状，笑呵呵地说没问题，给他开了检查单子。
杭裕柠花了将近一天时间，才做完全部检查，回到诊室时，发现医生还在等他。
医生拿过检查单子看了一眼，便说：“你也看得懂检查结果，你的腿没有事。”
“可我最近总觉得……”杭裕柠的手扶着膝盖，小声说，“有时候很酸，有时候……”
“最近睡得好吗？”医生笑着问他。
杭裕柠点点头，“都还好，就是……”
医生倒是很耐心，等着他后面的话，可杭裕柠却说不出来。
“这样，你要是觉得这腿实在不舒服，我可以给你安排推拿。”医生说道。
杭裕柠正打算安排一天时间出来，去做个推拿。
可他听到医生说，以前见杭裕柠的时候，他还很小，都是祖父带他过来，最后一次复查的时候，医生说自己还跟他祖父保证过，说他的腿已经完全康复，现在怎么会又不好了？可能不是腿伤的问题。
杭裕柠知道，其实医生想说的是，腿只是他的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而这个心药……
他更知道，霍鸿翊才是他的心药。
杭裕柠浅浅一笑，说自己好像抽不出时间来做推拿，可能因为最近天气不好。
医生乐呵呵地笑着，拍了拍杭裕柠的肩膀，说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打电话就行。
杭裕柠道了声感谢，这才离开医院。
他坐在车上，想着这件事不好再拖下去，得早点告诉霍鸿翊，他心里才能安稳下来。
记得当天霍鸿翊有应酬，不会很早回来，杭裕柠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他要怎么跟霍鸿翊说这件事？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隐瞒着，要是他当初能坦荡荡地告诉霍鸿翊，现在也不会那么烦恼。
可要是说了，霍鸿翊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他吗？
依霍鸿翊的秉性，显然会更喜欢那些完美无缺的人……反正不会像他这样，腿上居然还有一道疤！
他甚至想到以后他们俩万一吵架，不知道霍鸿翊会不会责怪他隐瞒伤疤的事？
正想着，他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才刚转过身，瞧见霍鸿翊从玄关快速走到自己面前，几乎就是眨眼间的功夫。
“鸿翊……”杭裕柠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喊完，就已经先被抱在怀里。
霍鸿翊隔着沙发背，弯腰搂住杭裕柠的肩膀，低下头凑在耳边说：“柠柠真好，还在等我。”
“也没有很晚。”杭裕柠小声说，“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今晚没喝多少，我现在还很清醒。”霍鸿翊笑了笑，他松开怀抱，但没有松开杭裕柠的手，他从沙发另一边绕过来，坐在杭裕柠的身旁，又重新抱住了他。
杭裕柠觉得霍鸿翊还是喝了不少。
他看着霍鸿翊现在不是很清醒的样子，原本想说的话，依然咽回到了心里。
/
霍鸿翊感觉最近的杭裕柠有些奇怪。
杭裕柠看起来情绪似乎还不错，对他的任何亲密举动都有回应。
可却又像是心事重重。
那天他应酬完回来，刚走到花园里，隔着玻璃窗，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杭裕柠。
即便隔了很远，他也能看到杭裕柠似乎在想什么事。
他很少见杭裕柠这样……
或者说，他见到的杭裕柠，总是带着一脸微笑，和和善善地看着他。
霍鸿翊知道自己还不够了解杭裕柠，如今结婚还不满一年，但杭裕柠却有事藏在心里，不肯告诉他。
霍鸿翊不想给杭裕柠留下自己急切的形象，他藏好了所有情绪，跟没事人一样走进房间。
他现在能这样将杭裕柠好好地抱在怀里，对此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但想到杭裕柠会露出那样的表情，霍鸿翊也跟着心绪不宁。
霍鸿翊这天结束了商会活动，回程路上见到一家花店，买了一大捧玫瑰回去。
他抱着花穿过花园，看到杭裕柠竟然在客厅里，没想到他今天也回来得那么早。
他走进门，一脸微笑，唤着“柠柠”的名字，走上去把花塞进他的怀中。
杭裕柠被花香扑了满怀，又奇怪地问：“今天什么日子？”
“今天是我突然很想见你的日子。”霍鸿翊说的也是实话，“这两天我太忙了，跟你都说不上几句话，我很想你，柠柠。”
杭裕柠垂下眼帘，浅浅地笑了：“我也很想你……其实……”
霍鸿翊走到他身后，将他抱在怀里，小声说：“今天我们有很多时间，柠柠。”
他听到杭裕柠深吸了一口气，说：“所以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聊一聊。”
霍鸿翊马上抬起头，看到怀里的杭裕柠转过身来，那笑容中还多了一点认真的态度。
“好。”霍鸿翊说，“我们先把花放进瓶子里，接下来你想说什么都行，我们有很多时间。”
杭裕柠点了下头。可插花时，他却心不在焉，说话也只是简单应了两句。
霍鸿翊意识到，大概杭裕柠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大束捧花被分别插进三个花瓶，放在了客厅和他们俩各自的卧室里。
霍鸿翊坐在沙发上，等着杭裕柠从二楼下来。
也就区区几分钟的事，可他却胡思乱想了很多。
比如杭裕柠是不是觉得他无聊，发现婚后的生活跟杭裕柠所想的不一样，甚至……思考了这么几天，还是接受不了联姻，遂决定提出要跟他离婚。
霍鸿翊坚决不会答应离婚，他死也要让杭裕柠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让杭裕柠讨厌他，他都没关系。
他太喜欢杭裕柠了，根本不敢想象彼此分开的日子。
他坚定了想法，就等着杭裕柠开口。
很快，杭裕柠走到他身旁，霍鸿翊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杭裕柠先松开了怀抱，他深吸了一口气，端正地坐在一旁。
杭裕柠认真地开了口：“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希望你能先听我说完……”
霍鸿翊憋着一肚子的困惑、奇怪，微微侧过身，看着杭裕柠道：“你说，我听着。”
杭裕柠扶着自己的左腿，轻轻搁在沙发上，卷起裤子。
一开始霍鸿翊看着他的举动，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杭裕柠要做什么，脑海中同时冒出许多绮念。
直到他看见膝盖旁边的那道伤疤。
肉色的疤痕沿着膝盖延伸到腿弯处，在灯光下泛着与肤色不同的惨白，有些骇人。
霍鸿翊盯着那道伤疤，想到这应该是杭裕柠小时候那起车祸留下的。
杭裕柠说起车祸，说起父母，也说起自己的伤，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像是在说一个陈旧的故事。
杭裕柠最后道：“所以，你……介意吗？”
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颤抖，看向霍鸿翊的眼神中除了笑意，似乎还有一点点畏缩。
霍鸿翊想，这件事应该早点告诉自己，但同时又理解，为什么最近杭裕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不认为这件事无足轻重，只要和杭裕柠有关的，都是很重要的事，他明白杭裕柠此刻的认真。
霍鸿翊觉得自己说出的任何回答，都好像显得不够重视。
他看了眼杭裕柠，又盯着伤疤，伸手温柔地捧住杭裕柠的小腿，弯腰低头，在那伤疤上落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柠柠再也不用怕了！
第93章 沙发
杭裕柠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眼看着霍鸿翊双手捧着他的小腿，无比虔诚地亲吻他的伤疤。
他事前想过一万种可能, 觉得霍鸿翊知道伤疤的事后, 也许会讨厌他，或者嘴上不说，但渐渐开始冷落他。
但他绝对想不到, 霍鸿翊竟然会是这个反应。
霍鸿翊抬起头，双手撑在他的身边, 慢慢朝杭裕柠靠过来, 小声问：“最近你一直在烦恼这件事吗？”
杭裕柠觉得自己在霍鸿翊的面前，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他点了点头，道了声“嗯”。
他想, 这下霍鸿翊应该生气了吧？
当初霍鸿翊向自己求婚, 自己却选择隐瞒这件事，而且至今也过了很久。
杭裕柠不敢去看霍鸿翊, 咬着下唇, 等着接下来的暴风骤雨。
可霍鸿翊只是温柔地抱住他。
不管怎么看，霍鸿翊都没有生气。
直到杭裕柠不再像刚才那样颤抖, 他的耳边才听到霍鸿翊的一声轻轻叹息。
霍鸿翊说：“你怕我跟你生气？”
杭裕柠点了点头。
虽然霍鸿翊从来没有对他发过火, 但他也清楚，无论谁只要惹怒了霍鸿翊，从今往后都会面临永远解决不完的麻烦, 这是个绝对不能惹的男人。
霍鸿翊叹着气说：“看样子我这糟糕的名声, 在你心里还是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我做得不够好……”杭裕柠说，“当初我就应该告诉你……”
“这种事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霍鸿翊马上道, “我明白你的顾虑，主要是因为我没有好好关心你。”
杭裕柠却轻声解释：“如果你不关心我，我现在大概都不敢跟你说这件事。”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意你的伤疤？就像你之前总以为我会跟你离婚？”霍鸿翊笑着看向他，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杭裕柠坐在霍鸿翊的腿上，微微侧过头来看向对方。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毕竟以前他总觉得……这场和霍鸿翊的联姻，不太可能走到底。
杭裕柠想了想，很认真地问他：“你喜欢我什么？脸吗？”
霍鸿翊的视线在杭裕柠脸上停留了一圈，笑道：“我承认，一开始的确被你的脸吸引住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抚过杭裕柠的脸颊。
杭裕柠侧过脸，下意识朝霍鸿翊的手靠过去。
霍鸿翊心想，自己怎么可能仅仅只是喜欢他的漂亮面孔？明明是杭裕柠这些下意识的反应，不断地在勾引着自己。
霍鸿翊接着说：“跟你相处后，我觉得你越来越有趣，而且，脾气也挺倔的，跟我一样。”
杭裕柠心想，自己哪里倔了……
“可我很喜欢你这样。”霍鸿翊说，“跟你相处得越久，我就越喜欢你。”
杭裕柠有点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些话把他的脸都给说红了。
霍鸿翊又道：“我承认我俗气，可不代表我就只喜欢你漂亮。事实上……漂亮只是你众多优点之一，而且还排在末尾。我还喜欢你的——”
杭裕柠双手捂住霍鸿翊的嘴，低下头，红着脸说：“不用说那么多……”
他还是不太习惯别人这样直接地夸赞，毕竟他的祖父好像就没怎么夸过他。
霍鸿翊眨了眨眼，抓住杭裕柠的双手，轻轻拉入怀里，笑道：“可我真的想告诉你，你有多好，我有多喜欢你。”
杭裕柠红着脸低下头，“我知道……我知道了。”
“那我呢？”霍鸿翊问他。
杭裕柠看了眼霍鸿翊，“嗯？”
“你喜欢我吗？怎么喜欢上我的？”霍鸿翊追问起来。
杭裕柠一怔，回想起来，对霍鸿翊似乎有好多个动心的瞬间。
他一直觉得霍鸿翊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糟糕。
他看着还带着一脸期待的霍鸿翊，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霍鸿翊笑着抱紧了杭裕柠，说：“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了。”
哪怕杭裕柠什么都没说，他都知道了，刚才杭裕柠的脸都已经红成那个样子，显然就已经在表达着喜欢。
这样的杭裕柠，简直让他喜欢得要命。
杭裕柠靠在霍鸿翊的怀中，不知所措心慌意乱，他也不知道霍鸿翊到底知道了什么，但是……
他扶着霍鸿翊的肩膀，凑到对方的面前，像是终于准备好话语，认真地说：“我确实喜欢你，鸿翊，虽然不是因为你这张脸——”
“怎么？我不帅吗？”霍鸿翊问他，双手掐住杭裕柠的腰，“你觉得我不帅？”
杭裕柠本来就有点怕痒，他连忙去抓霍鸿翊的双手，带有一点讨饶的语气，说：“很帅很帅……”
但他心里觉得霍鸿翊不仅仅是长得帅。
有时候霍鸿翊给他的安全感，做事牢靠，对他坦诚，都让他感觉很安心。
虽然行事睚眦必报了些，有时会让他感觉害怕，但没有谁是十全十美的。
而且，当自己在给霍鸿翊找理由、帮他说话的时候，杭裕柠就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
杭裕柠掐着霍鸿翊的双手，想拉都拉不开，而那双手还不安分地挠着他，他想挣脱却整个人都倒在霍鸿翊的怀里，他的喘气声就这样直接在霍鸿翊耳边炸开。
霍鸿翊已经不动了，他只是老老实实地扶着杭裕柠，可他无法阻止杭裕柠的喘息，带着一点点撒娇的甜腻感。
杭裕柠原本以为霍鸿翊别再挠他就好，但渐渐平静下来后，他感觉到下面有些地方和刚才不一样。
他抬眼去看霍鸿翊，对方则一脸认真，似乎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杭裕柠想，好像也没有错，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只是……霍鸿翊会有反应，正说明他……他真的很喜欢自己。
可杭裕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想站起身躲开，但霍鸿翊的双手却牢牢掐着他的腰，他根本动弹不了。
霍鸿翊还问他，“你要去哪儿？”
杭裕柠心想他明知故问，自己的脸上则无法遏制泛红，想要赶紧从霍鸿翊的身上下来。
霍鸿翊当然不会松手，他看着杭裕柠的脸，轻声问：“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杭裕柠的后颈简直红得滴血，他双手扶着霍鸿翊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敢去看霍鸿翊的眼睛。
他的反应落在霍鸿翊眼里，就等于给出了答案。
霍鸿翊笑着扶住杭裕柠的双手，说：“没关系，我说过要等你慢慢接受。”
杭裕柠突然摁住霍鸿翊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了回去，小声喃喃道：“那你稍微等等我……让我想一想……”
霍鸿翊坐着不动，仰头看向杭裕柠，等着他的回应。
可杭裕柠除了盯着他，脸上依然红着，咬紧的双唇后面，依然没有蹦出半个字。
霍鸿翊觉得这世上大概没人像他这样，结婚都快一年了，现在才刚刚得到一个吻，却还有耐心继续等下去。
身体的反应再明显不过，他哪里还能继续等，要是杭裕柠继续僵持着不让他去处理，他就有些难受了。
“柠柠……”霍鸿翊语气有些可怜，问：“你想好了吗？……”
杭裕柠拽着霍鸿翊的马甲领子，拎到自己面前，他默不作声，低头吻了过去。
原本霍鸿翊只希望他明白，有些事情得赶紧处理，要是杭裕柠愿意帮忙，可以用手解决一下；要是不愿意，霍鸿翊就自己处理。
但现在杭裕柠简直是在给他火上浇油！
霍鸿翊松开杭裕柠，声音暗哑，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我知道……”杭裕柠低着头，不敢去看霍鸿翊的眼睛，说：“我只是不知道……你要怎么做……我可以配合你……”
话音刚落，杭裕柠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霍鸿翊抓住双臂，牢牢摁在沙发上。
霍鸿翊居高临下看着他，表情比刚才还要认真严肃，脸颊却带着一点点微红。
就看到霍鸿翊弯下腰，亲吻了下杭裕柠的嘴角。
霍鸿翊低声说：“把你交给我。”
杭裕柠扶着霍鸿翊的肩头，不知道对方要怎么做，但他自然而然地任由霍鸿翊摆弄，好像自己天生就知道霍鸿翊接下来要做什么。
只是这股浓烈的情感，让杭裕柠手忙脚乱，心跳和体温都难以遏制，他毫无经验，在霍鸿翊的面前露出前所未有的无措。
等杭裕柠稍稍回过神，再次看向霍鸿翊时，才发现对方竟然和他一样红着脸，眼神中多了一些失控，似乎比他还要情难自已。
霍鸿翊很快察觉到了杭裕柠的视线，他稍稍停下动作，抓起杭裕柠的手，亲吻着他的手背，低声说：“柠柠……我爱你……”
杭裕柠害羞地撇过头去，却被霍鸿翊扶着下颚重新转了回来。
霍鸿翊露出笑容：“看着我。”
杭裕柠乖乖听话，对上霍鸿翊的视线，也得到一个温柔的吻。
随后，霍鸿翊直起身体，伸手轻轻扶住杭裕柠的膝盖。
他的手轻易能将杭裕柠的小腿捏住大半，与此同时低下头，去亲吻杭裕柠膝盖后的伤疤。
每一次亲吻都像是一种宣告，像是对杭裕柠的表白，在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杭裕柠什么都没说，微微的颤栗已经给出了回答。
他记得霍鸿翊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背脊，也记得自己被霍鸿翊横抱着回到了卧室里。
第94章 同屋
杭裕柠抱着枕头, 想他和霍鸿翊的关系发展到这步，却依然各睡各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距离上次他对霍鸿翊坦诚伤疤的事,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但霍鸿翊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还是霍鸿翊觉得无所谓？
杭裕柠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仿佛他着急想要占据霍鸿翊最亲近的位置。
他不好意思跟霍鸿翊提起。
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完全不去想这件事。
杭裕柠每天早上和霍鸿翊坐在一起吃早餐时, 总会想霍鸿翊会不会跟他开口，提出这件事。
好几天了, 一次都没有。
霍鸿翊总是黏着他。时常跑到他的办公室来找他, 回家后更是常常将他抱在怀里。甚至明明在看文件，却非要让杭裕柠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搭在杭裕柠的膝盖上，仿佛很亲密的样子。
说起来……
最近他们这座城市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雨, 偶尔还伴随着雷声隆隆。
但杭裕柠发现他的膝盖已经没有再痛过了。
雨下得最大的这天晚上, 杭裕柠靠在床头看他的平板，最近行业内出了不少新闻乐子, 论坛里一片热闹, 和窗外的雨声一样。
可听着听着，杭裕柠发现窗外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 雨声中似乎掺杂着别的声响, 还有脚步声。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露出一条缝隙，顺着灯光看过去, 发现隔壁阳台上十分亮堂。
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他看到霍鸿翊光着上半身走出来，跑去阳台的另一角。
碍于距离和角度问题, 杭裕柠看不到霍鸿翊到底在做什么。
老建筑的阳台没有封窗，一旦下雨总会溅进来些许水滴，今天的雨下得大了些，边缘很明显淌进来不少雨水。
杭裕柠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关心。
他打开落地窗，正好看到霍鸿翊转过身，怀里抱着一盆植物。
凭那光秃秃的树干横七竖八地支棱着，尚且能看得出是植物，要是光线再暗一些，杭裕柠多半会以为他抱着一个空花盆。
“这是什么？”杭裕柠意识到自己问得有歧义，马上说：“我是说，这是什么花？”
“石榴。”霍鸿翊走到杭裕柠的面前，一手捧着花盆，一手挡在杭裕柠头顶，说：“雨那么大，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房间里去。”
杭裕柠见状，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正当霍鸿翊再出来抱起第二个花盆的时候，却看到杭裕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浴巾看着他。
霍鸿翊愣了下，连忙把杭裕柠拉进自己的房间里。
他放下花盆，还未来得及开口，杭裕柠手里的浴巾，已经先裹住了他的上半身。
杭裕柠轻声说：“快擦干，不要着凉了。”
屋子里明明开着恒温空调，而且这么短的时间里，也不至于会着凉生病。
霍鸿翊对自己的身体倒是很有自信，可他看到杭裕柠主动的关心，当然要心安理得地享受。
霍鸿翊伸着脖子低下头，一副要杭裕柠帮他的样子，杭裕柠没说什么，动手帮他擦了下头发。
结果霍鸿翊转过身，把健壮的后背露给杭裕柠，好像在说，这里也需要擦。
杭裕柠见状，将浴巾直接披在霍鸿翊的身上，说：“自己擦。”
霍鸿翊眼见杭裕柠转身要走，他连忙凑上来，双手环抱住杭裕柠的腰，说：“我自己擦，你先不要走……”
杭裕柠心想自己也没打算走，只是要给霍鸿翊腾地方而已。
“湿漉漉的……你先擦干净再说。”杭裕柠小声嘟囔着走到一边，双手抱胸，假装对那两盆植物产生了兴趣，又问：“你怎么突然开始养花了？”
却听到霍鸿翊轻声一笑，“这两盆小石榴树是我爸妈送我的。”
杭裕柠抬起头，这下他是真的有兴趣了。
霍鸿翊说：“我爸妈说，既然我决定要成为霍家掌权人，他们就不能在霍家内部给我助力，否则对其他竞争者不公平，所以他们送了我这两盆石榴，祝我一切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杭裕柠想，现在霍鸿翊已经成功了。
“但是……”杭裕柠又问，“你这两盆花……现在还活着吗？”
霍鸿翊也被问住了，有点心虚地说：“不确定，不过不管我住到哪里，这两盆石榴都跟着我，但……我也确实没什么时间管它们……”
杭裕柠同情地看了眼花盆，问霍鸿翊道：“要不要找园丁师傅来看看？”
“已经问过了，说是还活着，让我再等等，过一阵子天再暖和点，说不定就能长出来。”霍鸿翊也跟着杭裕柠一起蹲在两盆花前面，“你放心。”
“我都不知道你还养了花。”杭裕柠点点头，“之前我从来没到阳台上看过。”
“我都没怎么来过阳台。”霍鸿翊搂住杭裕柠的肩膀，说：“反正嘛……以后我们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了解彼此。”
杭裕柠也没有多想，低声喃喃道：“我们都没睡在一个屋，每天见面的时间也不多，要了解起来恐怕要花很多时间。”
这话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好像是说给霍鸿翊听的。
霍鸿翊一言不发，丢下浴巾，伸手将杭裕柠搂在怀里。
“柠柠……”霍鸿翊低声说，“我总算听到你这么说了。”
“嗯？”杭裕柠侧过脸看他，原来他也一直想着这件事吗？
霍鸿翊说：“我都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提出跟我彻彻底底住在一起。”
杭裕柠却笑着反问：“你为什么不提？”
“我不希望你觉得我这个人……好像很着急似的。”霍鸿翊声音倒是轻了下去。
“难道我看起来很着急？”杭裕柠看了他一眼。
霍鸿翊笑着抱紧了他，“不，我很高兴……柠柠愿意主动靠近我了。”
杭裕柠想自己也没有表现过很抗拒才对，否则以前那些逢场作戏，自己都不可能这样配合他。
直到这个时候，杭裕柠才意识到，也许自己比想象中更早对霍鸿翊动了心。
杭裕柠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俩现在都已经这个关系……还分房睡有点奇怪。”
“嗯嗯，我知道柠柠很爱我。”霍鸿翊笑道。
杭裕柠懒得跟他解释，便说自己要回屋去拿手机，让他先松开手。
可霍鸿翊根本不松开，还说要跟着他过去拿，生怕杭裕柠只是转个身的功夫，就后悔这个决定，说要再考虑考虑。
杭裕柠问他：“你不信我啊？”
“当然不会。”霍鸿翊抿着嘴微笑，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霍鸿翊当然没那么乖，他紧跟在杭裕柠的身后，看着杭裕柠走出自己的房间，绕过阳台，回到卧室拿起手机，再朝自己走过来。
霍鸿翊立即握住杭裕柠的手，笑得格外开心。
杭裕柠看了眼霍鸿翊卧室里那张床，黑绒材质的四件套，和自己床上那套白色的，像是对称的……所谓情侣款。
“对了……”杭裕柠又说，“我忘记拿枕头了。”
霍鸿翊顿时又紧张兮兮地跟了过去，看着杭裕柠抱了枕头过来，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杭裕柠看他这神情变化跟翻书一样快，心里被逗得很开心。
他将枕头放在旁边，拍了拍，扭头看到霍鸿翊躺在他身旁，一手撑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他。
杭裕柠笑了笑，说：“我好像忘记……”
霍鸿翊这下有点受不了，立即爬起来，一把抱住杭裕柠的腰，说：“你还有什么没拿？我去拿！”
杭裕柠乐不可支，道：“床头柜上的水杯，那就麻烦你了。”
霍鸿翊当然不觉得半点麻烦，他迅速起身跑去隔壁，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眨眼间的功夫就跑了回来。
他一走进房间，就看到杭裕柠趴在床上玩手机，整个人看起来相当松弛。
杭裕柠身上的睡衣质地柔软垂顺，将他清瘦匀称的身体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
霍鸿翊顺着他的肩头看下去，一直来到他的双脚，没穿袜子，白皙的脚背搁在床单上，脚趾微微蜷起。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杭裕柠轻轻一笑，浑身都跟着抖了一下。
霍鸿翊放下水杯，一手搂着杭裕柠的腰，一手扶着床头，就这样轻而易举将他翻了个身，让他仰面看向自己。
杭裕柠有点懵，问：“怎么——”
话才刚开了头，就被霍鸿翊吻住双唇。
霍鸿翊抽走杭裕柠的手机，将他的双手牢牢摁在头顶两侧的枕头上。
他的吻又凶又急，带着隐忍许久的侵略，让杭裕柠有些喘不过气。
可很快霍鸿翊戛然而止，松开了杭裕柠的双手。
杭裕柠盯着霍鸿翊，他明明看起来还意犹未尽的模样，却双手捂着脸，浅浅地叹气。
霍鸿翊说：“抱歉……我没忍住。”
杭裕柠跟着坐起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着刚才还那么强势的霍鸿翊，现在却满脸隐忍，杭裕柠突然发现，原来霍鸿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爱他。
他靠在霍鸿翊的肩头，好笑道：“我都没有生气，你干嘛道歉？”
霍鸿翊转过头来看着他。
杭裕柠轻轻一笑，道：“下次别这样吓我就行。”
“现在……”霍鸿翊声音低沉，问他：“可以吗？”
“好。”杭裕柠当然知道答应下来后，自己会面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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