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毛佳正在吃饭,听到隔壁的动静后,她看看碗里的饭,又看看墙板,然后又看看饭,又看看墙板。
终于,她忍痛割爱轻轻放下碗筷,蹑手蹑脚的走到隔板前,仔细听隔壁的动静。
如果她有金刚指的话,她一定要把这板子墙给抠个洞,看看隔壁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子初是要给人家跪,还是把人家给撵回去?
下跪也不好,毛佳觉得好伤自尊,两人谈又没谈就叫跪,以后谈上了可怎么得了,大小姐不能把人给活剐了吧?
心里跃跃欲试,毛佳有想去帮忙,又怕进去见到安子初正给人家下跪,那就挺尴尬的,况且安子初这么大的人了,这种事情她应该处理的好,所以毛佳就没多管闲事。
听了半天没听见反应,她在原地比隔壁的两人还着急,没有说话声,也没有打架的声音,总不能真跪了吧?
但隔壁的两人,早已经亲上了。
秋若凝的诱敌深入不行,安子初不吃她这套,两人本来是僵持着的,但安子初想起了隔壁的毛佳……
这间房不隔音,怕是刚刚秋若凝让她下跪的话,都被毛佳听去了。
秋若凝对她说什么:“听话一点,我可以给你想看的”
这是能说出口给毛佳听的东西?
情急之下,安子初挣脱开秋若凝的控制,先伸手捂住秋若凝的嘴,强行把人拉到床边,可秋若凝也不听她的话,两人手上较量一番,安子初一直对着她摇头让她别说话,不过因为安子初先前不听她的,所以秋若凝也不听安子初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挣扎一阵,最后,安子初把人按床上去,坐她小腿上,秋若凝咬她的手指,安子初疼的张嘴想大叫,但却是无声的。
手顿时被疼痛包裹,安子初左手用力掐住秋若凝的下巴,非得让人松口,秋若凝受不了安子初跟她来真的,眼眶里还装着倔强的泪,两人互相伤害着,最后秋若凝受不了先松口。
安子初立马放开她,不过还是擒住了她的双手,唇贴在秋若凝的耳廓,着急的说:“隔壁有人,要让她知道我给你下跪,多丢脸”
“晚上去别的地方”
挣扎半天的两个人,因为这句话暂时休战。
小虎猫挺有劲的,牙口也好,安子初手指上有了几颗牙印。
下面的人还在眼泪婆娑。
安子初慢慢松开擒住秋若凝的手,想道歉又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了,秋若凝最近总是对着她哭,是不是要见一次哭一次,可安子初不想把她弄哭。
轻抚掉对方的泪,想着晚饭摆上了还没吃,安子初从她腿上下来,刚准备坐床边拉对方起来,喉间就攀上来一双手,把她往床上带。
谋杀啦!!!
安子初第一反应是秋若凝想杀了她。
喘不过气了。
一头栽倒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秋若凝翻身跪坐她大腿上,阴影在顷刻间笼罩下来,还有少女的秀发,像八爪鱼一样将安子初牢牢抓住。
秋若凝第一时间咬了她的唇,带着一些怨气,让安子初有点疼。
一个咬完出了气,还目光阴狠的瞪着对方;一个被咬疼了,想出气,又被对方的眼神给震慑住。
只等热火朝天的怒气被时间慢慢冲散。
秋若凝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澈起来。
呼吸又变近了。
安子初往前凑了一下,亲到了秋若凝的唇,这个动作对方没有躲开,所以第二次时,安子初抬头又凑了上去,这次大胆了一些,吸到了口香糖的味道…
所以,秋若凝早就做好了准备,是吗?
尝到甜头的安子初,双手穿过秋若凝的腋下,绕到秋若凝的身后,十指交叉扣住,用力将上面的人带下来。
八爪鱼的头发将安子初的身体罩的好热,满背的湿汗拥抱着她,吞噬她!
绵绵密密又缠缠绵绵的吻,让双方都很满足,每一次舌尖的无意识触碰到,都带有害怕、震惊,还有惊喜,激动。
是水龙头漏水了吗?
还是天空在下雨了。
要不然,安子初耳朵里怎么全装的水声,这个时候的秋若凝是她的天,所以才将她整个人都淋湿了。
额间密密麻麻的小汗粒,在没有氧气的空间里,让两张脸都红的像火烧的夕阳,夕阳害怕的想躲进云层里,安子初用舌尖去抚摸,可胸前的领口突然被手捏住了,秋若凝推开她。
“行了,本来说好只给看的!”
可现在不仅看了,还…尝过了
安子初意犹未尽,舔舔唇边。
如果热意褪不去了,该怎么办?
“不想吃饭…”,安子初躺在床上,双手摊开,无力的看向对方,眼神里还有极度的渴望,声音轻飘飘像羽毛在搔痒着秋若凝的耳朵。
安子初说;“想…吃掉,你,怎么办?”
是秋若凝在拱火,现在安子初的火烧的正旺,上面的人双手在整理着头发,胸前微微挺起来,看的安子初热意一直散不去,都要怀疑自己发烧了,整个后背像是淌进水里。
她要秋若凝把她打捞起来,然后替她擦干身体。
不过秋若凝拱完火就不管了,怕安子初抓她,索性从床上下来,去餐桌前吃饭。
“秋若凝!”安子初受不了,她现在想睡觉,和秋若凝睡羞羞的那种觉。
“你过来”,她眉开眼笑,想把秋若凝哄过去。
秋若凝拿着筷子夹菜,抬眼看她,然后笑:“你跪着求我,就来”
“你!!”安子初记得她才跟秋若凝说过隔壁有人。
“吃饭!”安子初什么也不想了。
饭菜还没冷却,两个人各自吃饭,安子初总是盯着对面的人,怕她跑掉。
今夜是什么日子?
等吃完一顿饭,安子初逐渐冷静下来。
也幸好秋若凝拒绝了她。
冷静下来后的安子初一个人去洗碗,现在也不怕秋若凝要走,冷风吹的她头疼,湿热交织过后,让她整个人不舒服起来。
干完活儿,屋内的人还躺在她的床上打电话,安子初拿上睡衣裤去隔壁澡堂洗澡,这时候没人,正好。
澡堂的门可以反锁,安子初洗了头发洗了澡,花了大半个小时才从澡堂里热气腾腾的出来,现在天冷,老师们也不是每天都洗澡,所以今晚不用排队。
本以为秋若凝吃了饭就该走了,可回到房间里才发现,秋若凝又躺在她床上,真是小懒猪,吃完了就睡。
安子初放好水桶,拿上枕头边上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又看看背对着她的秋若凝的侧脸,依旧臭臭的,安子初吸吸鼻子,看微信里有人发消息过来没。
又检查一下秋若凝有没有给她删掉什么人。
先给毛佳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没给我发消息吧?】
毛佳当时一个人出去压马路了,还委屈得很,因为平时都是安子初和她一起出去,现在她一个人出来,清冷许多,连开玩笑的人都没有,孤单的要死。
这时候安子初给她发消息,她又活了过来:【没有啊,我哪敢给你发消息,我怕凝凝打我。她走了没?她走了你就出来压马路,我在路边等你】
安子初倒是想出去,可眼一斜,见床上的人还抱着手机在打字,打的什么她看不清,因为没戴眼镜。
给毛佳回消息:【还没走,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我问问她,待会儿再聊】
安子初依旧把聊天记录删了,把手机放回枕头边上,头发还没吹,毛巾包在脑袋上,去找感冒药吃。
是冲剂,当茶喝了。
“今天你妈不管你了?”
上次安子初一碰她就说要回家,然而今天还好没说要回家,甚至赖她床上不准备走了一样,外套仍旧扔在床尾。
“我妈旧病复发,去省城看病了”,秋若凝今天终于逃出来,公司有姐姐看着,她可以潇洒一天。
“那你今晚不走?”安子初可受不了秋若凝跟她睡一起。
“你还没道歉”,秋若凝要训猪。
她想要驾驭安子初,可白天的安子初不让她驾驭,那晚上呢?
两人睡在同一张床,安子初总是要妥协的。
“对不起”,安子初知道毛佳出去了,所以这三个字她说的很6。
“我送你回去吧,要不然天黑了不好走”
夜里冷,山里的路吓人,主要怕突然下雪车打滑。
床上的人放下手机,翻身过来看她,还站着,有些不满意:“你跪着和我道歉,就原谅你”
“那你睡着吧”,安子初找到吹风机,去外面吹头发。
两人的僵持不下,安子初搞不懂秋若凝为什么一定要她跪着,她一个大女人给一小六岁的少女跪着,像话吗。
小孩儿就是奇奇怪怪,安子初不和她计较。
吹完头发后,她又忙活了一阵,把衣服洗了,鞋子袜子什么的能洗的都洗干净,毛佳回来了,提着桶带着衣服来澡堂,两个人刚好碰见。
毛佳蹲在她身边,问:“走了没?”
“没”,安子初摇头,“要不然你晚上去别的地方睡行不行?”
“我去哪儿睡啊?”毛佳想揍她,“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俩…”
意味深长的断句。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儿”,安子初不掩饰,但其实她是怕秋若凝和她睡一起时语出惊人,让毛佳听了去多不划算。
又什么跪,又什么求的。
“不是吧…”,毛佳拉拉她的胳膊,“人家才二十岁,你就…”
“你不怕她姐找你麻烦啊?”
“我就怎么?”安子初用胳膊撞她肩膀,“你想多了,我是怕我俩打起来,到时候误伤你”
难免的事儿,白天就打了一架,平手。
现在晚上了,要是秋若凝又这样吊着她,下跪是迟早的,求饶也是。
安子初怕自己不争气,到时候秋若凝吻她两下,命都能给出去,硬气不了一点儿。
“你打她啊?那秋总知道了,不得扒了你皮”,毛佳怀疑,毛佳质问:“你真敢打她?她不哭啊?她哭了会不会拿刀砍你”
“那我等会儿把刀收起来”,毛佳很热心肠。
“想多了,我根本打不过她”,安子初被咬的都不敢出声,不过她反击了,把人弄哭后被人勒住脖子,差点窒息。
“哦~”,毛佳懂了,“闹着玩儿呢”
“不过你俩晚上别干坏事儿啊,我怕睡不着”,毛佳没地方去,总不能让她去睡大街吧。
“知道了!”安子初本来是想干坏事儿的,可有毛佳在,她的贼胆又怕吓破。
洗洗涮涮弄了半天,安子初离开澡堂,毛佳才锁门准备洗澡。
回到房间,见秋若凝已经穿好了外套,安子初松口气,大小姐终于要走了。
秋若凝嚼着口香糖:“可是我没牙刷,牙杯”
“你家里有”,安子初一直没准备多的,上次秋若凝在这里过夜,用的是一次性她从酒店带回家的,秋若凝用完她就扔了,所以现在就没了。
另外她也想把秋若凝送回家,秋若凝和她一起睡,她睡不好。
秋若凝不和她废话,直接上手揪住安子初的耳朵,还没用力先威胁:“那你给不给我买?”
“买”
牙刷牙杯而已,要不了几个钱,安子初掏的起。
然后,两个人打着电筒走路去街上。
学校建在镇边上,离镇中心不远,走七八分钟就能到,学校路边没有路灯,要走进街上才有。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跟不熟的人一样,各自看各自的路,视线从来不在同频。
镇上有个超市,现在天冷,八点关门,她们两个人去的时候人家都关灯了,不过就买牙刷牙杯,老板带人三两下就选好了。
回来的时候路过两辆车旁,秋若凝不想走,转身拉着安子初往车子旁边的大树下去。
“灯关了”,她说。
安子初听话,把灯关了。
农村的夜可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山里很早就起了夜雾,两人躲在车后,秋若凝和她商量:“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怎么才算好?”安子初也想知道,对于秋若凝来说,‘好’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你先亲我一下”,秋若凝背靠在车门上,双手摸索着过去,拉住安子初的手,往身前带。
高大的人顷刻间将她包围,随后落下一吻在额头。
秋若凝开心了,声音娇滴滴的说,“你想吗?”
“想什么?”安子初听得云里雾里,比这夜里起的雾还朦胧。
秋若凝松开一只手来,整个人撞进安子初怀里,手在摸索中蹭到裤子扣,然后,解开。
“这里…想我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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