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佳就听见渣女两个字,端着安子初的马克杯进来,蜂蜜水调好了,只不过水有点烫。
“你朝夕相处的同事,她就是渣女,你不知道吧?”
“我奉劝你,以后少跟她玩,别被她带坏”
如果说封景蕊是渣中极品,那安子初也只比封景蕊稍微好那么一点,怎么见一个亲一个的,一点忠贞都守不住?
秋若凝把被子整理好,给安子初盖上,再贴心的把安子初的长卷发从后背捞出来,怕她自己弄的自己头发疼,脖子也没有那么红了,胸口塞得纸巾早就被秋若凝拿了出来。
毛佳疑惑的看着秋若凝说:“安老师挺好的呀,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啊?”
“你喜欢她?”
秋若凝警惕的问,其实她也觉得毛佳和安子初挺配的,一个文静,一个外向,而且…两个人大半夜还能出去钓鱼,可见感情很不错。
“喜欢呀,安老师在学校很受欢迎的,因为每天放学她会送那些小家伙回家,不管是家长还是学生都很喜欢她”
自从安子初来了学校以后,毛佳每天下课都会去找她,然后缠着她讲讲钓鱼的事情,安子初喜欢钓鱼,每周六日都会去附近野河里钓几条鲫鱼回来煲汤,毛佳也想改善伙食,而且还能节约用钱,所以和安子初学钓鱼。
秋若凝并没有待多久,喂完安子初喝下蜂蜜水后,她就赶着回家。
“照你的说法就是,她吻了你,然后你想赖上她…”
闺蜜卫浅好一阵摇头表示无奈,怎么才刚分手,就又坠入爱河了。
“没看出来,你挺花心的”
“第一,我没有想赖上她”,秋若凝不想承认,“第二,我也不花心,是封景蕊劈腿,所以怎么能说我花心?”
感情的事情,秋若凝一向不怎么明白,她只知道跟随本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但说她赖上安子初,其实也有那么一点想法,因为安子初吻了她,所以她想要安子初对她负责。
卫浅说:“我看你八成不是喜欢她,你就是占有欲犯了,想管着她,限制她的自由,巴不得弄条铁链栓她脖子上,另外一头被你拽手里,你就踏实了”
“凝凝,其实我特别懂你的感受,你这个人就是掌控欲太强了,掌控学习,掌控生活,这些你都做的很好,可是你想过没有,人家可是个活的人,她也有她自己的想法,你要是老想管着人家,控制人家,那能行嘛”
“好闺闺你听我的,以后别去和她见面,你们现在才见了三次而已,很容易就能戒断这种掌控欲,另外,我觉得你还是赶紧看看医生,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你这种完全就是病态化了,病娇呀,挺可怕的一种心态”
卫浅以前也没觉着秋若凝是个病娇,大不了就是有点公主病,不过公主还是会自己洗澡洗衣服,会爬上床乖乖睡觉,早上也会叠被子,除了就是在学习上有点儿较劲,不学完规定的学习任务,秋若凝是不会休息的。
典型的学习狂,自律狂,考试离预想的差0.5分都不行,必须要到她预设的分数,才能满意。
卫浅有时候又觉得她是一个不问世事,没有七情六欲的学习机器,从不玩儿电子设备,连用电脑都是正常的学习范围,除了学习以外,秋若凝不会去摸索别的东西。
手机她不爱用,有时候觉得揣包里碍事,干脆就扔宿舍,好多次导师和教授找她,还得亲自来宿舍敲门才能见着她。
上次的最新款手机放在了爷奶家,因为陈静雯没联系上她,又着急了,终于是回到了省城,陈静雯给她买了一部轻便一些的手机,然后一块儿智能电话手表,怕的就是想联系她的时候,联系不上。
不过这次的小手机,她还带在身边好几天没有扔,因为总是想着和卫浅聊天,诉说心中烦闷,尤其是云盘里存着的秘密视频,她时不时还得翻出来瞧瞧。
“在听没有啊?”
卫浅没听见声音,追问,“不会又扔下手机干你自己的事儿去了吧,我说你累不累呀,都半夜了,你不困我还困呢”
“那你睡觉!”
秋若凝直接把电话挂了。
都入秋了,怎么晚上还是热?
躺在床上的人也开始自我反思起来,到底是喜欢安子初还是想赖上安子初,还是说自己有初吻情结,都吻过了这么些天,还是能想仔细那天接吻的细节。
因为没有经验的羞涩,一开始不敢交出自己,而安子初看着老实本分,可在吻她的时候却一点儿不吃亏似的,吻的又急又凶,在她不断害怕与退让之后,对方居然乘胜追击,更加大胆的追逐着她的舌尖。
秋若凝每次想到这里都会怀疑,安子初是不是以前是不是和别的女人接过吻,还是上过床,还是…
安子初太熟练了。
再结合今晚她嘴里念叨着另外一个女生的名字,‘陈艺婉’…
秋若凝很想知道这个陈艺婉是谁,今年又多大了,是安子初教高三时的学生?
因为窗台上那些高三的书,秋若凝才怀疑安子初之前教高中生,并且就是在这座城市,因为在那套房子里,安子初睡的主卧,对于主卧而言,只有主人才能睡,所以那套房子是安子初的,而安子初在城里有房子,却下乡那么远去教小学?
对于安子初神秘的身份,秋若凝思索到了半夜,最后想起闺蜜卫浅的话。
也许她是掌控欲太强了,一个封景蕊也好,一个安子初也罢,怎么她都想要控制对方呢?
是该看心理医生才对。
而最应该的,是以后都别再见安子初,否则总会产生将人占为己有的不好想法,真是病了…
*
第二天的安子初神清气爽,一大早起来收拾自己,还难得的喷了香水,白兰花味儿的香水,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童年的记忆里,她的家其实也很穷,虽然现在也穷,因为房贷背负了几十万的债。
那个时候她念小学,一周只有一块钱的零花钱,可是一块钱能买点什么呢?
想吃糖又没得吃。
邻居家有一颗白兰树,每到五六月份花开的正艳时,她会在一大早就起床然后摘下最新鲜的花朵,用书纸叠成小框子把花放进里面,然后带进学校里,以一角钱十朵卖给同学,这样她就能有零花钱了。
而那时的安子初最喜欢六月,因为六月一日是儿童节,是她的白兰花一年中卖的最好的一天,那一天也是安子初一年中最盼望的一天,因为学校会发糖,她还能通过卖花得不少零花钱。
而现在,当自由和金钱都完全得到释放时,她会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
不甘、期盼、终于长大,她成为了老师,又看着和当时的自己一样的孩子们。
她的善心不是来自本身,而是来自当年过够苦日子,没有出息的那些岁月,包括现在,她依旧没有能力,如果有能力就不会去乡下教书,因为没有能力,所以才会选择逃避。
“安老师,陈艺婉是谁啊?”
毛佳收拾着桌上的垃圾,刚刚吃完饭,安子初洗碗,她负责桌面清洁。
“以前的一个学生”,安子初不想提起这个名字,“你在哪儿知道这个人名的?”
她完全不晓得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连秋若凝她也忘了,早上起来是有一些印象,但记忆总是模糊的,而秋若凝带给她的身影,停留在那天的拍卖会上,秋若凝和在青山镇老家时不同的穿搭,吸引着安子初的眼球。
两个字:非常漂亮
大小姐的皮肤就是白,肩膀白,脖子白,手也生的漂亮,没做过农活的手看起来像是艺术品,连每根手指都恰到好处的美。
安子初还念念不忘那天在青山镇,她吻了秋若凝,秋若凝当时想躲,她伸手扶住秋若凝的后脑,将人抵在门上,有点像在强吻,因为对方越躲,她越喜欢,越喜欢就越深入…
连洗碗时,手上也不自觉用力了几分,想到秋若凝因为年纪小脸还没长开,身体也没有完全成长,以后指不定有多美,而那个劈腿的女人居然瞎了眼和秋若凝分手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毛佳抹完桌子,把垃圾桶拿回厨房:“你昨晚喝醉了,一直念着陈艺婉的名字,你说你是她老师,然后一直喊着陈艺婉给你倒水”
“我…”,安子初记不起来,“我还说了什么?”
“没了呀”,毛佳把外套拉链拉上去,厨房阳台风大。
“对了,校长昨晚问我们什么回去,他说杀鸡给你吃嘞”,毛佳舔舔嘴,想吃鸡。
“先把钱的事情弄好,胡彬昨晚喝醉了,也没具体说捐多少钱,我得等这件事落实了,再回去,等下午,我们再去他公司里蹲一下”
安子初怕胡彬反悔,昨晚她可是喝了不少酒,说一杯酒一万,她也只喝了十几杯,十几万对于一个大老板来说根本不算得什么,可真让安子初拿出来,她也不舍得,而且也没有这么多钱。
“毛佳”,安子初洗好了碗,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水渍。
“你觉得…我长的丑不丑?”
毛佳眯着眼看她,好一会儿才说:“丑!丑爆了!你必须得丑!你长这么好看,在城里还有房子,都不让我活了”
“你才比大我一岁吧,怎么你就能有房子呢,居然还有大卷毛,我都舍不得弄卷毛,那多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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