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菱形鳞片,比指甲盖还大,阳光一照就反射着银色的光——很漂亮,但它属于一条蛇。
蛇
嗯
一片蛇鳞?
一片蛇鳞就能让我变人?这是什么原理?
仅仅是一块鳞片还不至于让我害怕,不过,就鳞片的尺寸来看——这条蛇可真大啊,比我在爬宠园见过的黄金蟒都要大得多。
等等
我不是很怕蛇吗?既然怕,为什么还要去逛爬宠园?
仔细回想起来,那段记忆还蛮清晰的,好像就在高二暑假的时候跟同学一起去的,也就现实世界两年前的事。
奇怪我记得我那时候好像还上手摸了吧,冰凉的触感,没有我想象中的光滑。
那时候的我好像是不怕蛇的?
不仅不怕,甚至还很喜欢?
我想起来了,是真的很喜欢。
我把那条性格很温和的蟒蛇摸了又摸,用爱不释手这个词来形容就很贴切了。
跟我一起同学在一边捂着眼睛偷偷看,很多游客也站在一边围观,只有我一个人敢莽。
饲养员把蛇挂在我的脖颈上,它围着我绕了一圈,鳞片的质感和蛇类紧实肌肉的收缩感我到现在还记得。
…
是的,那时候我明明是不怕蛇的。
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害怕了呢?
明明没蛇咬过我,也没看什么蛇类的恐怖片,但就是怕的要死,看见就不敢动。
嗯想不明白,也许这就是人类的善变吧:)
那片闪着银光的蛇鳞躺在岩王帝君的手心,他的耐心真好啊,我刚才应该发了好一会儿呆,他竟然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变。
算了,不乱想了,仙法哪里是我这只小小的团雀能搞懂的,蛇鳞就蛇鳞吧,只要能让我变人就行。
*
小小的团雀叼起了那片蛇鳞,下一刻,青色的荧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将它包围。
荧光越聚越多,光团也越来越大。
光团缓缓悬浮上升,最后变成了一个青色的一人高的圆球。
‘——咔嚓’
圆球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接着,就像一束烟花,青色的荧光弥散成粉末与光点,在奥藏山上盛放。
小团雀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黑发黑眼的少女。她戴着帽子,编着两条小辫,抱着一把琴,棕色的披风顺着风元素飘荡。
唯一能显示出她团雀的身份的,是帽子上别着的两片青黑渐变的羽毛。
小团雀变成了一位少女。
她将双手放在眼前,反复的握起又舒展。似乎是终于确定自己真的变成了人形,那双黑色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留云借风真君仔细打量着化形后的小团雀,漂亮的凤目里闪过一丝不解——这家伙不是璃月的仙人吗?
为什么化形后的样子…除了长相之外,一点都没有璃月的特色,反倒更像蒙德的吟游诗人一些。
但很快,真君就不再纠结了。
也许…她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吟游诗人,所以才变成了诗人的模样吧。
*
我真的变回人类了!
哈哈,太好了!终于能说话了!
感谢仙人!感谢帝君!马上就润去蒙德找特瓦林!
对了,璃月也是有灾祸的,我得提醒这些仙人们也一起做好准备才行!
不过,考虑到之前这个世界不允许我透露未来的情况,我得斟酌一下用词才行。
嗯让我想想,该怎么说比较好呢。
*
成功化形短暂的兴奋过后,团雀少女的表情很变得有些苦恼。
又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环视一周后开口:
“最近几年…璃月有没有大灾难的迹象?”
“大灾难?”
仙人反问:“你是指…大约10年前,从层岩巨渊涌出的漆黑兽潮?”
得到仙人的回应,少女的圆眼睛猛的睁大,整个人都愣住了。
“…十年前?”
像一尊木偶一样呆滞了许久后,她才终于回过神,不可置信的喃喃:“已经过去了吗…”
*
事情是这样的,我好不容易才重新变回人,却发现——漆黑兽潮早已过去,魔龙杜林已经入侵了蒙德,特瓦林也已经沉睡。
长生说大约500年前,大约两个字…的时间跨度可真大:)
好吧,其实我之前也做过这样的预设,所以得到这个答案也不是很惊讶。
现在去蒙德已经见不到特瓦林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空?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让我来到这个时空的契机是什么?
上次回到一千多年前的蒙德,我的落点是由温迪决定。
可是这次呢?
我在璃月可不认识什么活了几百年的朋友啊。
…
嗯
想不明白:)
而且,和上次短暂的相聚不同,我在这个时空已经呆了好几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漆黑灾祸已经过去了10年。
不是这次,所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与特瓦林留下约定?
我是急急国王,我好急。
要不要弹琴试试?就弹那段旋律,看看能不能把特瓦林唤醒?
…
嗯…还是别吧,人才刚睡觉还在养伤,万一提前醒来伤势加重,到时候醒不来就糟糕了。
狼来了的故事,懂得都懂。
所以,接下来要干嘛?
见不到特瓦林也找不到自己在这个时空存在的意义,还没办法回去。就像定向越野突然没了终点一样,我有点迷茫了。
继续当个吟游诗人游历这个时空的提瓦特?
回归老本行嘛,这个可以有。
“飞鸟,飞鸟。”
仙鹤真君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嗯?怎么了吗?
好家伙,其他仙人和岩王帝君竟然都已经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有发现!
我还没来得及问这片蛇鳞的事呢!
留云借风真君问我:“你已经学会了化形,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哇,我正在想。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我还会在这个时空待多久,很难做什么计划。
她又说:“你虽已学会了化形,但比起一般的仙人来,仍旧太过弱小,万一碰上什么厉害的魔物…你就只能拼命逃跑了。”
咳…我当然知道我很菜!
而且,我不是鸟也不是仙人,我是纯血统的人类呀!
“所以…”
所以?
我看着真君,真君看着我。
然后,真君清了清嗓子。
“要不要继续跟随本仙修行?除了化形外,本仙还可以教你其他仙法和机关术。” !
竟有这种好事?!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
虽然我是人类,但也可以学会仙法呀。有了仙法,也许我连魔龙乌萨都能打得过了!
仙鹤真君!大好人!
不过…
“我也许…随时都可能消失,这样也可以吗?”
就像之前和温迪在一起的时候一样,穿梭时空这件事从来不受我控制:)
“随时都可能消失?”听语气,仙鹤真君似乎有些不解,“为何?”
“…我也不知道。”
要是我能找到原因控制时空穿梭的节点,早就到十年前找特瓦林去了。
我原本以为学习仙法这件事要泡汤了,没想到仙君却说:
“无需担心,就算你消失了,本仙也会找到你。”
啊???
这样都愿意教吗?!
呜呜
仙鹤真君!她真的超好!
*
瘟疫灾情告一段落,药师与白蛇又回了沉玉谷行医。
药师站在药柜前清点药材:“…清心与琉璃袋,这两味药材又缺了。”
它们生长在高山与峭壁之上,采摘的难度本就很大,是稀有却实用的药材,许多药方里都有这两味药的身影。
白蛇叹了一口气:“看来…又要去采药了。”
有次去奥藏山一带,松音为了一株清心差点坠崖,从那起,每次上山采药,长生都很担心他的安危。
提起奥藏山,长生又想到了那只坚信自己是人类的团雀:“不知道那只小团雀怎样了”
它是否找到了仙人,习得了化形的方法呢?
*
自从有了这片蛇鳞,我总会梦到一条大蛇。那条蛇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条都要大,通体灰白。
被光一照,它的鳞片就像我脖颈上挂着的这一片一样,闪着白银一样的光。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害怕它。
跟随仙鹤真君的修行仍在继续。
真君人真的很好,知道弓箭是我唯一学过的武器后,竟然专门打造了一把弓箭送给我。
很轻巧,可以折叠,甚至自带瞄准功能。
厉害了真君!
以及之前自封的仙法天才什么的,果然是我的错觉:)
我好像就只有化形的仙法学的比较顺利一些,其他的…咳…不提也罢。
仙鹤真君却说:“你是团雀,学习仙法注定比其他仙人更吃力一些,不要着急,慢慢来。”
她真的是一位很好的老师,我学的慢她也从来不说我,每个细节都耐心的教导,搞得我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以及…我真的是人类!
我已经向仙君解释过了我的来历,但她显然不相信:)
“…明明就是一只团雀。”
仙君如是说
好吧,团雀还是人类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我现在是人形就好。
啾啾叫不能正常交流的日子可真难熬。
还有,再过十天,我就要在这个时空呆满一个月了。
一个月呀到时候,我会不会直接回到现实呢?
留云借风真君教我的其他仙法,我学得最好的就是御风飞行。
嗯,别名赶路与逃跑大法:)
没事,挺适合我的,打不过就跑嘛,挺好。
也许,我这辈子就是个小菜鸟的宿命吧。
奥藏山很高,风也很大,很适合练习御风飞行。顺带一提,自从学了这个仙法后,就算没有风种子和风之翼加成,我也能原地起飞了。
希望回到500年后的璃月港换成人类的身体后,我还能用这个仙法吧。这样一来,万一哪天运气不好被愚人众逮着了,逃跑就很方便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呼救声。
好耳熟,好像是…长生的声音?
我朝着声源处飞了过去,仔细一看——果然是长生和那个叫松音的药师!
药师背着竹篓,一只手攀附在悬崖上,半个身体都悬空了,眼看就要掉下去!
虽然有留云借风真君镇场,来奥藏山的人一般都不会出事,但我还是朝那边飞了过去,就像之前搬那个少年一样,把药师用风元素包裹了起来,慢慢的拉上悬崖。
“多谢。”
险象生还,药师却一点也不慌张,也不狼狈。
“你是那只团雀?”
长生一下子就把我认出来了!也对,蛇类的鼻子和蛇信子都很灵嘛。
“我叫飞鸟。”终于能说话了,当然要把我的名字告诉他们,以及…
“我真的是人类,不是团雀。”
信不信吧:)
白蛇看着我:“松音猜对了,你还真的化形成功了。”
药师也有些惊讶,然后对我笑了笑:“恭喜。”
我看着他背后的药篓:“你们要采什么药?”
没有风之翼又不像鸟儿一样会飞,上这么高的山来采药很危险的!就和刚才一样!
我正好会飞,可以帮他们采,顺便答谢他们之前收留我,帮我写字条的恩情。就算现在没遇见,不久后我也会去安置区或者沉玉谷找他们的。
就这样,我成为了药师和长生的御用‘采药人’,专门为他们采摘山上的清心和琉璃袋,再送到沉玉谷。
因为学会了御风飞行的仙法,来回一趟只要小半天不到,真的十分方便。
药师本来是想给我摩拉当做采药的报酬,我拒绝了,毕竟这只是举手之劳,这个时空我基本上都待在山上,用不着摩拉。
于是,松音就换了一种报酬——只要有空,我来送药的时候,他总会教我一些简单的医理,帮我免费诊脉,教我分辨药材。
于是,继留云借风真君之后,松音成了我的第二个老师。
当然,两边都学,两边都学不精:)
毕竟无论是医术还是仙法都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不是我这种菜鸟随便学一下就能全部学会的。
有一天,长生突然对我说:“飞鸟,你好像不怕蛇了。”
…
是哦,我都没意识到。
现在就算与长生近距离接触,就算她爬到我的脖颈上,我也不会怕她了。
是因为混熟了吗?还是说…所有的蛇我都不怕了?就像之前莫名其妙突然开始怕蛇一样。
嗯…人类真是善变的种族。
顺带一提,我在这个时空已经呆了整整两个月,无论是现实还是500年后,一点都没有要回去的迹象。
不过鉴于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山里的日子又实在太与世隔绝,我甚至很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可不能把老本行忘了呀,我已经足足有两个月没去卖唱了!
说干就干!
“白天去卖唱,晚上就回来!”
向留云借风真君说明诉求后,她也没有拦我,很爽快的放我去了璃月港。
没想到啊,500年后的我还在踩点,500年前的我竟然已经卖上唱了。
仙君说,我还有位师姐在璃月港协助七星处理各项事务,她应该很忙,我就不去打扰人家了。
呜呜,久违的熟悉的感觉,果然,吟游诗人才是我的本命职业!
还有,这两个月我虽然没来璃月港,但已经给仙鹤师傅讲了许多故事,她都很喜欢!
听完后还总是会说:“这下本仙倒是不奇怪,你化形的样子是一位吟游诗人了。”
嘿嘿~
虽然师傅仍然不相信我是个人类,但故事被听众夸奖,这是给吟游诗人最大的赞赏。
不仅如此,她还拉上了那些熟悉的仙人一起听,就连那位帝君也来了一次!
这次,我可没有忘记问这片蛇鳞到底是什么了。
可帝君只是看着我,末了却只跟我说了一句——往事不可追。
不愧是帝君,说话就是有水平。
我…
嗯
听不懂:)
然后,在卖唱完回奥藏山的路上,我又遇见了那位绿发金瞳的少年。
不一样的地点,一样的情景——他倒在一片荻花里,身上带伤,完全失去了意识。
他每次晕倒的地方真的都很偏僻,基本上不会有人经过。
嗯…我是个例外。
学会御风飞行后,整片大地我都到处乱窜,快乐极了。
这次,因为有了人类的身体,我很容易就带着他飞到了沉玉谷,松音为他诊断后开了一副药方。
松音一边说我一边写,写完再交给他复核一遍。
他看着药方,朝我点头:“不错,这次全都写对了。”
嗯…
谢谢松音老师夸奖:)
*
好像躺在一张软垫上,温暖又柔软,药材的清香和煎药的苦味全都钻进了鼻子。
这里是…哪里?
夜叉护法睁开双眼,陌生的房间映入眼底。
“你醒啦。”
一位作吟游诗人打扮的少女将药碗放在他旁边,递给了他一张药方。
“以后身体不舒服的话,按照这个方子抓药自己煎就好。”
“松音说,这剂药虽然不能彻底祛除你体内的毒素,但能起到暂时压制缓和的作用。”
“…谢谢。”
夜叉护法接过药方,一行行陌生又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少年沉默着,半晌后才抬起头,注视着站在对面的吟游诗人:“…你叫什么名字?”
“飞鸟,我的名字是飞鸟。”
————————
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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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页往事
魔神战争时期,璃月某处山林里藏着一座不为人知的仙府秘境。
秘境里气候宜人,物产丰饶,水源与食物似乎永远不会枯竭,时间也在此处凝滞不前。
失去挚友的少女降临此处,不知为何,她本该是人类的身体变作了一只团雀。
秘境中有一面镜子,通过这面镜子,少女可以看见秘境外的景色——秘境之中四季如春,秘境之外日升月落,四季轮回。
如此循环往复,一年又一年。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终于摸索出了化形的方法,在一个镜子里飘着鹅毛大雪的日子,她从团雀重新变作了人形。
困于秘境之中十数载,她并不知晓秘境之外各路魔神征战带来的可怕灾难。
永恒不变的秘境和镜子外的小小一方天地就是她对这个世界全部的认知。
直到她化作了人形的那天,镜子外出现了一位‘少年’。
少年虽有人形,举止却不似人类。利爪尖牙,有一双近似野兽的金色兽瞳。
他的身上有许多伤痕,披散的绿色长发像野兽的鬃毛。
在冰天雪地里,少年只围着一张破烂的兽皮。他蹲在一块巨石下躲避着风雪,仰头望着天空。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伸出双手捧起了身前白色的积雪,试探的塞进了嘴里。
“——咚。”
一旁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少年侧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圆溜溜的鲜果正缓缓的向前滚动,从枯草堆里慢悠悠的滚到了他面前。
就像一只惊觉的野兽,少年警惕着环顾四周。
确定没有敌人或者其他生物的气息后,他才缓缓的靠近了这颗圆润的,似乎不该在这里出现的果子。
他伸出手把它拿起,握在了手心。
然后
“咚——!”
又一个果子落地了。
…
荒芜的山林,寒冷的冰雪之地,这些凭空出现的甜味水果让少年不再依靠冰冷的积雪果腹。
他想寻找这些食物的源头,但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一无所获。
直到有一天,山壁上出现了一行金色的文字。
少年不懂这片大陆的通用语言,也不知文字该如何书写。
过往与人类偶遇的几次经历却让他有一个模糊的认知——这些字是那些具有智慧的生灵用来沟通的方式之一。
从那以后,只要他再来这里,那些相同或不同的金色的文字就会和鲜果一起出现。
可即便如此,他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留下文字,赠与他鲜果的人的身影与气息。
也许是知道了他看不懂,慢慢的,山壁上的字也越来越简单。
从长句变成了短句,最后变成了一个词,一个字。
文字旁边还加上了一些生动的简笔画——有时候是一个水果,有时候是一种动物。
即使听不到声音也无法见面,少年也意识到,山壁之中的人在教他写字。
直到有一天,少年不再出现在镜子外,彻底失去了踪迹。
不久后,从魔神战争中落败的大蛇带伤遁入了秘境之中。
在这里,他遇到了那位由团雀化形的少女。
大蛇短暂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少女度过了一段安逸的,如幻梦般的时光——秘境与外面的战场被结界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这里,无需担心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对手,身上的伤也因为这片丰饶且充满灵气的土地加速了愈合的速度。
这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的确使人向往,可魔神的身份却让祂无法逃避天理谱写的规则与命运。
继续征战,胜利便成为一方执政,落败则逃亡暗之外海,或就此消散,失去性命。
已经败给贵金之神的大蛇决定南迁,再次向神位发起挑战。
“我打算离开了。”
作出决定后,大蛇向少女发出了邀请。
“要跟我一起走吗?”
虽有仙体,但少女除了化形外不会任何仙法,甚至无法使用元素力。
比起贵金之神麾下骁勇善战的仙人,她实在太过弱小,在灾难遍地的魔神战争中难以生存。
这片洞天与她而言既是束缚,又是保护。
作为魔神,他虽没有摩拉克斯强大,但如果只是庇佑一只小小的团雀,让她不再被束缚在此地,如她所向往的那般在天空之中自由的飞翔
——这件事,就算是身为失败者的他,也依旧可以做到。
话音还未落下,少女的眼睛就已经开始闪闪发光。
她抬起头,披散在身后的蓬松的卷发也顺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耳畔象征着团雀身份的两簇羽毛也像花瓣一样盛放。
团雀少女问大蛇:“真的可以吗?”
“我好歹是个魔神。”
小团雀很兴奋!小团雀很期待!她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但是
“我有一个朋友,还没跟他告别。”
朋友?
大蛇有些不解——这秘境之中唯一的生灵就是这只团雀,哪里来的朋友?
这面镜子连通着外面的世界,只要力量超过一定的阈值,祂就能带着这只团雀离开。
大蛇问团雀:“你的朋友在哪?”
团雀却摇头:“我也不知道。”
在这条大蛇闯入秘境时算起,她已经有整整一个春天没有见过那个少年了——他去哪了?还会再回来吗?
虽然从未听过对方的声音,仅仅依靠山壁上的文字单方面磕磕碰碰的沟通过,但团雀明白,少年绝对不会不告而别。
大蛇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所以那个少年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
团雀的担忧当然没法瞒过已经活了上千年的大蛇,祂熟练的用身体将少女圈在中间,巨大的脑袋低垂在她面前。
“你想等多久?”
“嗯”小团雀垂头沉思,然后竖起了一根手指,试探着开口:“一一个月?”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圈住她的大蛇——会不会觉得太久了?
大蛇像是没有感受到小团雀的纠结一样,答应的很爽快:“好,那就一个月。”
这么好说话?!
早知道咳,再说久一点了。
光看表情就知道小团雀在想什么,大蛇却没有戳破。
于是,团雀和大蛇又在秘境之中呆了一个月,那面镜子外却依旧不见少年的身影。
早已领教过魔神战争的残酷,大蛇知道,那个少年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走吧。”大蛇圈住了失落的小团雀,破开了镜子上的结界。
被困数十载的少女终于飞到了外面的世界。
她用树叶写了一封信,把它压在了石头下,想着少年如果回来就能发现。
大蛇看着那片树叶,默默的将自己的力量附在上面。
这样,这片树叶就能保存起码上千年了——虽然他并不认为,那个少年还能回来。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大蛇问。
小团雀摇头:“我不知道。”
大蛇:“”
突然就不是很懂‘朋友’这个词的意思了。
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朋友,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只小鸟不会被骗了吧?
又听小团雀说:“不过,他知道我的名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次与少年的交流,小团雀都会把那些字画一个方框框住,再在方框上画一只小鸟——就是她对着水面照过无数次的,她变成鸟时的形象。
不久前遇到大蛇后她才知道,原来她变的品种叫团雀。
没办法,在烈风的城邦里她看不到鸟,这座秘境里也只有她一只‘鸟’,就算大蛇说团雀是几乎遍布提瓦特的最常见的鸟类,她也认不出来。
团雀长得真的很像现实里的一种被叫做肥啾的山雀,怪可爱的——如果那不是她的话:)
小团雀如是道:“飞鸟,小鸟,这是我教给他的第一个词——也就是我的名字。”
这两个名字那个少年怎么理解都可以。
反正,它们都属于她
从梦之魔神的掌控中解脱,被岩王帝君所救的夜叉少年与这位魔神签订了守护璃月的契约,成为了夜叉护法,与各路魔神征战时总是与仙人们一起拼杀在最前线。
他有了一个新名字——魈。
熟悉魈的仙众同僚们都知道,在他们最初相识,刚刚一起共事的时候,这位护法还不太能熟练的用通用语言沟通。
但奇怪的是——虽然不怎么会说,有些词也听不太懂,但他却会书写大部分的通用文字。
正常学习语言的流程不该是先听说,后读写吗?
怎么轮到魈却偏偏反过来了?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夜叉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魈就能与这些并肩作战的仙人们顺利沟通了。
这个小小的疑惑也逐渐被众仙遗忘。
直到魔神战争结束后,雷夜叉浮舍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通用文字。”绿发金瞳的少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许久后,他答道:“教我写字的是一个朋友。”
“朋友?”浮舍睁大了眼睛。
正因为熟知魈的过往,对于他有朋友这件事,浮舍才如此惊讶。
“什么朋友?哪个朋友?仙人?人类?”雷夜叉震惊到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少年仙人回想起了他们每次交流,飞鸟都会在方框上画的鸟类的模样,迟疑的回答:
“它应该是一只团雀。”
他的友人是一只团雀,一只叫飞鸟的团雀。
他曾回到那处山壁寻找过友人的身影,山壁上却不会再浮现出金色的文字,那些总会凭空出现的甜味的果子也消失不见。
他只寻到了一片树叶,树叶上有着友人的字迹,却沾染着陌生魔神的气息。
——他的友人已经跟随着一条大蛇离开了此地,打算安顿好后就来他。
魔神战争结束,最终的七位胜利者里却没有一条叫奥罗巴斯的蛇形魔神。
战败魔神的子民不是随着战争一起泯灭,就是成为胜利者的附庸,成为新神的子民。
夜叉知道,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与飞鸟再见的几率都十分渺茫。
千年前的那段时光像是化作了一段短暂梦境,只有那片依旧碧绿的树叶是他的团雀友人唯一存在过的证明。
直到又过了一千多年,他遇到了一只因为怕蛇往他衣袖里钻的团雀,一个递了一张药方给他的少女。
少女就是团雀,团雀就是少女,她们的气息相同。
令他在意的不是少女团雀的身份,而是那张药方。
药方上的字迹他无比熟悉,却因为记忆的遥远又带上了几分陌生的感觉。
少女一副蒙德吟游诗人的打扮,帽子旁插着两片青黑渐变的羽毛,脖子上还挂着一片蛇鳞。
蛇鳞所携带的力量虽然微弱,夜叉却依旧能清晰的分辨出,它与那片树叶沾染的气息同属一位魔神。
夜叉问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飞鸟,我的名字是飞鸟。”
意料之外的相遇,久别之后的重逢。
————————
来力!
晚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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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世界上最好的师父
问完名字后,这个少年就马上安静了下来。
嗯有点子小尴尬。
可恶!找话题什么的真的很不适合我!
不过,医生和患者是需要互通名字的关系吗?我以为把药方和药送到他手上就可以走了人。
更何况,真正的医生不是我,而是松音。
有了!
礼尚往来嘛,他问了我的名字,我也可以问他的名字。
结果,他的回答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冷的,只有一个字:“魈。”
又冷场了:)
松音!
长生!
谁都好!快救救!
跟仙鹤真君呆久了,突然遇到这种话很少的类型,打的我有点措手不及。
好尴尬!
交代完药方就可以了吧?剩下的专业医嘱就交给松音了。
“那既然你醒了,我去把松音叫过来。”
润!马上润!
…
其实吧,我还是有点点小好奇的。
毕竟500年后在望舒客栈那块地遇见的时候,他直接叫了我的名字。
那时他的态度现在回想起来,好像还挺熟稔的,搞得我以为他就是那个商会接应人。
怎么做到的?我到底是怎么跟他混熟的?
难道是像这次和上次一样,捡人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熟了?
嗯
这不对吧:)
500年后样子还没变,魈应该是个仙人。
话说,既然是仙人,那他体内的那些‘毒’又是怎么回事?普通的毒药对仙人应该不起作用吧?
这才两个月呢,我就已经捡到他两次了!
就算他是仙人,这么造身体也遭不住啊。
可是,等我把松音叫过来的之后,床铺已经空荡荡,那个少年不见了。
人呢?那么大一人去哪了?
松音却一点都不惊讶:“上次,他也是这样突然消失。”
好家伙,原来是‘惯犯’了。
松音说他的身体情况很糟糕,那些‘毒’不能再加深了,否则轻则神志不清,重则失去性命。
不愧是松音啊!连仙人都能治!
不过,就算是仙人,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吧?而且,神出鬼没的,想找都找不到,至少把松音包好的药拿走呀!
对了!
仙人!仙人的话当然可以找师父呀!如果师父正好认识魈,就可以托师傅把药送过去了。
等等…
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我想想,到底是什么来着…
啊!
天黑就回奥藏山!我跟师父约定好了的!
…
糟糕了,现在天都不知道黑了多久了,师父她一定很担心吧…
“松音!长生!我先回去了!”
快点飞啊啊啊!再晚我都不知道师父会担心成什么样!
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御风飞行的法术很慢:)
结果,我还没飞多久呢,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优雅的仙鹤落在山顶上,张开的翅膀缓缓合拢——瞧瞧!我看见了谁!这不是我的仙鹤师父嘛!
呜呜
完蛋了
师父她老人家亲自来抓我了
*
“飞鸟。”
看着落在自己面前,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又偷偷的抬眼打量她的小徒弟,仙鹤真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为师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用得着这么害怕?”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位故人,他与我说了你的事,这次回的晚,情有可原。”
“熟人?”团雀少女不再缩成一团了,她抬起头,好奇的问:“难道是…魈?”
“嗯?原来你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本仙还以为,依照降魔大圣的性格…”
仙鹤回想着刚才与夜叉短暂的会面。
天已经黑了很久,新收的弟子却迟迟未归。
弱小的团雀可打不过荒野上被魔神残渣污染的魔物,再加上飞鸟之前说的——也许随时都可能消失这句话,留云真君打算亲自动身去寻找。
路上,她遇见了夜叉护法。
“降魔大圣,你是否见过一只团雀?她是本仙不久前收的徒弟,才刚刚学会化形。”
“…团雀,她在沉玉谷。”
“沉玉谷?多谢。”
总算弄清了徒弟的行踪,仙鹤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像以前一样,与这位同僚相遇都是无比短暂的对话,哪知夜叉护法又开口了:
“她此次晚归,是为了送我去沉玉谷。”
仙鹤的动作一顿,随后有些惊讶的看着夜叉——降魔大圣在为她的弟子解释晚归的原因?
“…多谢告知。”
对夜叉与平日不同的举动,仙鹤虽然有些好奇,但眼下还是找到徒弟最重要。
…
看着重新变得活泼的徒弟,仙鹤扬起了脖颈:“本仙说过的,就算你消失了,本仙也会找到你。”
少女愣了愣,随后咻的一下变回了小团雀的模样,张开翅膀像一颗炮弹一样朝她飞了过来,埋进了她的羽毛。
“啾啾!”
师傅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
呜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师父啊!!!
一句话就让我绷不住了,眼眶突然变热,一点缓冲的时间也没有。
用人类的样子掉眼泪多少有点丢脸了。
对了!团雀!变成团雀,师父就不知道了!
说干就干!
我又变回了团雀的样子,埋进了师父的羽毛里。
真的,超有安全感!
这还是我头一次觉得,团雀的身体比人类的好用。
“咳咳…”师父果然没有发现,她习惯性的清了清嗓子,对我说:“…好了,回奥藏山吧。”
虽然师傅没明说,但我能感受到,她其实很喜欢我这样亲近她。
包括她总是跟我讲的,在璃月港总务司工作的师姐,其实她是希望有人陪在她身边的吧。
可惜我不是个合格的徒弟,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在留在这个时空的时候多陪陪她了。
要是万一我突然回到500年后的璃月,醒来后第一件事绝对就是去找师父!
就算不再是团雀,师父也一定会认出我的!
…
鉴于这次晚归,之后再去璃月港卖唱,我总会在天黑前一两个小时就回奥藏山。
这样,就算在路上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比如说又得送魈去沉玉谷,我也能早点回去,不让师父担心。
至于松音准备的那包药…师父告诉我,魈之所以会晕倒是因为业障,也就魔神战争时期那些战败身死的魔神留下的遗恨。
松音开的药虽然能稍微缓解,但治标不治本。
他明明已经‘病’的那么严重了,为什么还一直在璃月大地上清扫被魔神遗恨侵染的魔物与妖邪?
这样一来,他的病不是会越来越重吗?
站在药师的角度来看,及时止损才是正确的做法。
…
好吧,其实我也能理解,就像与我留下约定的即使带伤也依旧上阵的特瓦林,魈也与帝君签下来守护璃月的契约。
但是…
我问师父:“没人帮他他分担吗?”
师父回答:“人类的方士也能降妖除魔,但比起夜叉护法来,他们的力量都太过弱小。”
明白了,所以就算有人帮忙,大头也注定是魈去解决。
不仅仅是魈,每位仙人都分别驻守在璃月的不同片区,师父负责的就是奥藏山一带。
但夜叉这一种族的特殊性让魈更容易被魔神遗恨侵染。
嗯…要是能找到什么办法缓解就好了——比松音的药更有用的办法。
*
从师傅那了解了夜叉的事后,之后每次去璃月港,我都会绕路经过荻花洲那一带。
毕竟,万一又捡到魈了呢?
送去沉玉谷总比让他一个人倒在那要好。
我虽然打不过什么被魔神遗恨侵染的魔物,但把病人送医院这件事还是能做到的。
然后,好一阵子,我都没再见过他。
这是好事!说明他没有再晕倒了!
我也没在这见过什么魔物,也许都被魈清理干净了吧。
不愧是夜叉护法!真的有在很认真的履行契约!
我正感叹着呢,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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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蛇的梦
吟游诗人循声回头,却看见一只由黑雾汇聚而成的怪物正朝她扑来。
诗人的眼睛微微睁大,可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挂在背后的可折叠弓箭,半透明的蛇形虚影却突然从鳞片中钻了出来。
大蛇用身体将诗人护在中间,朝着黑雾露出了獠牙。
怪物被毫不留情的‘拦腰斩断’,尖厉的惨叫着,消失在诗人面前。
危机已经解除,诗人放下弓箭,仰头看着将她圈起的大蛇。
她黑色的眼眸无比专注,怔怔出神。
好熟悉…和总是出现在她梦境中的大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下一刻,诗人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陌生的画面——清澈的小溪旁,灰白的大蛇盘在一块巨石上,姿态放松而惬意。
然后,画面一转,小溪和大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倚靠在山壁上,正仔细观察着手中那枚不知名鲜果的少年。
似乎是个下雪天,天上飘着鹅毛大雪。
…
“有没有受伤?”
夜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诗人回过神,脑海中的画面也消失不见。
“…我没事。”
不过…
感受着从心底升起的微妙的熟悉感,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诗人将视线落在了夜叉的身上,试探着开口: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面?”
*
呃…这个问题是不是太突兀了?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现实里那种已经过时很久的搭讪手段?
再加上我每次去璃月港都会专门绕路来这里转一转的行为…
嗯…
怎么看都像是奇奇怪怪不怀好意的人吧!
啊啊啊我发誓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啊!真的只是一时冲动问出来的问题!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
算了,问都问了,硬着头皮上吧:)
过了好一会儿,魈终于开口了:“果然…”
果然?什么果然?
不过…他看起来态度还不错?
呼——没有被当成什么奇怪的人真是太好了!
“你失去了一段记忆,飞鸟。”
…
…
…
啊???
*
看着面前似乎有些不在状态,满脸迷茫的诗人,夜叉护法问:
“你还记得多少?”
“啊…额…那个…”
…
将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少年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也许…关于过去的记忆,他的友人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之前因为怕蛇往他袖子里钻大概也是这个原因——不记得过去追随的魔神,鸟类怕蛇的本能才占据了上峰。
弄清楚了基本情况,夜叉问团雀诗人:“你想知道什么?”
察觉到少年过分熟稔的态度,诗人好奇的问:“…我们之前认识?”
“认识。”
“关系是?”
“朋友。”
“什么时候认识的?”
“两千多年前,魔神战争时期。”
…
夜叉有问必答,将自己所知的信息毫无保留的告知他失去记忆的朋友:
“我们没见过面,一直通过文字交流。”
哇…那就是笔友关系,小团雀想。
不过…魈说没见过面?那之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那个少年怎么这么像他?
“我们…真的没见过面?”
诗人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对夜叉描述脑海中浮现的图像。
金色的兽瞳,披散着的绿色头发,嗯…还穿着一件兽皮衣…对了!还有雪!是个大雪天!
听了诗人的描述,夜叉回答:“那的确是我。”
真的是他?!
小团雀震惊
虽然能认出是同一个人,但总的来看,他的变化可真大呀!
夜叉又说:“也许,那时的你能通过某些途径看见我,但于我而言,安置区那天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安置区那天?
团雀诗人马上就回想起自己拼命钻进少年衣袖的事。
…
黑历史,不重要,快忘了吧:)
等等!
这么说来,魈知道那只团雀是她???
…
那岂不是更社死了吗?!!!
过分生动的表情总是让诗人的想法一目了然,也许是为了缓解她的尴尬,夜叉补充了一句:
“你是团雀这件事,我一直都知晓。”
飞鸟:???
一直都是团雀???
为什么?不是说之前没见过面吗?为什么就确定她是团雀了???
“可是…”团雀少女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她说:“我其实是人类呀。”
魈:“……”
夜叉护法看着诗人,回想起山壁上那生动可爱的团雀简笔画,还有小团雀钻进他衣袖的模样,一时有些无言。
——他的友人对自己种族的认知似乎出现了偏差。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夜叉到底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当这是失忆带来的后遗症。
不欲与友人争论,也不会因友人的弱小而轻视她——夜叉从未介意过飞鸟团雀的身份。
况且,能在魔神战争后重逢已是幸事。
察觉到小团雀言语里的认真,总是独自一人,本就不太擅长聊天的少年不知该如何回应。
于是,沉默了片刻后,少年决定换一个话题。
“…偏僻无人的荒野往往汇聚着被魔神遗恨污染的魔物与妖邪,留云真君让你出师之前,最好不要踏足这些地方。”
飞鸟虽然已经在跟随留云真君修行,她的力量却依旧不够强大。
蛇鳞在保护她,但夜叉能察觉到——鳞片上魔神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也许不久后就会彻底消散了。
*
我问了魈很多问题,有关于他的,也有这片蛇鳞的。
魈告诉我,这片蛇鳞上携带着一位魔神的力量。
魔神的名字是奥罗巴斯,是一条大蛇。
难道我总是梦见的蛇就是他?一个魔神?!
好家伙,我只是区区一个吟游诗人,跟魔神扯上关系什么的…怎么敢想的啊!!!
好吧,温迪那家伙不算:)
但是,魈却说,在两千多年前,他在我们用来沟通的山壁下发现了一片树叶。
他把树叶给我看了,那的确是我的字迹,至于上面的内容…
嗯…
难道我以前真的认识奥罗巴斯???而且…关系似乎还不错?
搞不太懂:)
还有我还没弄清楚,我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说我以后会穿梭到那个时空——他们的过去是我的未来?
…
啊啊啊好绕啊!
脑子都要爆炸了!
对了!岩王帝君!
鳞片是帝君他老人家给我的!他应该比魈知道更多关于奥罗巴斯的情报。
可我还没来得及去问他,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
*
败于贵金之神的大蛇带着伤逃入了一个秘境,这处洞天与世隔绝,里面只有一只被困住的小团雀。
在魔神面前,团雀这种生物实在是太过渺小。
即使她是一只能够化形的团雀,在大蛇眼里,她依旧和一粒沙尘并无区别。
大蛇不欲理会团雀,只想着养好伤就离开这处洞府,寻找下一片能供他栖身的领地。
可奈何这只团雀是一只话痨的团雀,明明是只鸟却一点都不怕蛇,每天都叽叽喳喳的在大蛇的耳边叫个不停。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我已经被困在这里嗯…”团雀少女掰扯着自己的手指:“总之,已经超过十年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知道出去的方法吗?”
…
小团雀似乎有着永远也说不完的话,也许是太过孤独,她把大蛇当成了唯一可以交流的对象。
不需要回应,仅仅只是单方面的输出,小团雀就已经足够开心了。
直到有一天,大蛇终于无法再忍受有人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说个不停,第一次开口说了话。
“闭嘴,你这家伙,太聒噪了!”
本以为团雀会被他的气势震慑,哪知她只是仰头看着他,那双黑亮的圆眼睛里写满了快要凝成实质的震惊。
“你居然会说话!!!”
大蛇:“……”
震慑失败,他看着面前的少女,有些无言。
他是魔神,当然会说话。
难道这家伙把他当成一条普通的蛇了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能一个人说的那么起劲?
大蛇无法理解。
也许,‘开口说话’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团雀少女不仅没有被他震慑,反而越发变本加厉了。
大蛇:“……”
团雀太弱小了,就算只用万分之一的力量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碾死。
但大蛇没有这么做——怎么说他也是个魔神,犯不着跟一只团雀计较。
只是…这家伙真的太吵了:)
不过,有时候,她也会讲一些有趣又新奇的故事。
嗯,故事还不错——仅限于故事。
其他时候,他还是希望小团雀的话能少一点。
有一次,小团雀念了一首诗,之后就变得很安静。
总是叽叽喳喳的吵闹的团雀突然安静下来,大蛇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团雀一直不说话,大蛇坐不住了。
他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咳…诗很好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魔神从来都是顺从自己的本心行动的种族。
“是吧!我也觉得!”也许是很喜欢这句夸赞,小团雀一下子就又精神了起来。
她说:“那家伙一定是这个世界最好的诗人!”
那家伙?
这又是谁?团雀的同类?
大蛇对团雀弱小的同类没有兴趣,也就没再追问。
总之,小团雀打起精神了就好——看,她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叫了。
趴在一块巨石上,大蛇的尾巴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地面。
嗯…
还是觉得吵:)
所以,这只团雀为什么不能把两种状态中和一下呢?
…
算了,吵点总比安静好。
魔神小小的烦恼,这只小团雀也许永远不会知晓。
*
我的梦醒了。
好怪哦,大蛇视角的梦,真的好奇怪。
是的,我之所以能确定这是梦而不是又穿梭到了其他时空,就是因为这个梦是由一条大蛇的视角展开的。
从别人的视角里看自己…嗯,真的好怪。
还有,他明明就不觉得我吵吧?甚至还挺喜欢听我讲故事的?
真是一条不诚实的大蛇:)
咳…好吧,其实是真的有点吵,就连我自己都这样觉得。
所以…我的话为什么会那么多啊?原来除了卖唱外,我也是能一直说个不停的吗?
想不明白,梦里的我简直是个社牛进化plus版本。
如果我像梦里面一样社牛,之前遇到魈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所以,这果然只是个梦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其实严格来讲,梦里的视角也不是大蛇视角,而是大蛇+第三视角。
我能看清大蛇的样子,大蛇的行为不受我控制,但我能听到它的‘心音’。
真的好奇怪,就好像在看电影一样。
对了!得去找帝君!
仙人与岩王帝君之间有特殊的传讯方法,我得问问师父要怎样联系帝君才行。
上次没问到,这次,他应该会愿意告诉我更多事情了吧?
————————
来力!
这两天走亲戚会有点短!(债没还完我知道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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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大蛇的问题
师父和帝君是靠他们的契约与仙力联系的,显然,现在的我做不到。
所以,我托师父帮我传了一条讯息。
内容很简单,就是我想了解更多关于这片蛇鳞,还有它的主人奥罗巴斯的情况。
为什么蛇鳞能让我化形?我以前真的认识奥罗巴斯吗?难道他和魈一样,也是我的朋友?
既然他是魔神,寿命应该很长吧,现在应该还活着?
活着的话,去哪里可以见到他呢?
我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帝君了。
师父对奥罗巴斯没什么印象。
她说——魔神战争时期,败在帝君手下的魔神不知凡几,若那时大蛇也在这片土地上,八成也是帝君的手下败将之一。
我问师父,战败的魔神会怎样?
“或是命陨后只留残骸与遗恨,或是逃往世界与规则之外的未知领域,亦或者…被我们封印。”
“魔神战争的最终胜利者只有七位,他们分别成为了一方执政,帝君就是璃月的执政魔神。”
…
这些都是师父的原话。
可是,如今治理七国的魔神中并没有一条叫奥罗巴斯的大蛇。
师父说,被他们封印的魔神之中也没有奥罗巴斯。
…嗯
那么,他的结局就只剩下两个了——逃到世界之外,或者…死亡。
虽然我没有见过奥罗巴斯,也没有与他相识的记忆,但…
也许是因为死亡这个词的重量每个人都没办法忽视,又或者是因为我昨天做的梦。
即使他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只听过名字的魔神,可猜到他的结局后,我的胸口还是有点闷。
…
打起精神来!
不一定就真的挂掉了嘛,不是还能逃跑吗?跑出这个世界,不再受天理的规则控制。
世界之外,一定也有能让魔神栖息的地方吧——他毕竟是一个魔神,能做到很多人类做不到的事。
打不过就跑,非常简单的道理!
不久后,我收到了帝君的‘回信’。
帝君说,因为一则契约,他无法向我透露大蛇的过往,那些记忆只能靠我自己慢慢找回。
——往事不可追。
和上次一样的答案。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传讯里,帝君告诉了我大蛇的结局。
魔神战争期间,奥罗巴斯入侵了八酝岛,稻妻的神明以无想的一刀将其斩杀。
直到现在,八酝岛上依旧能看到大蛇的骸骨。
“信仰一位已经逝去的神明,实在没什么好处。”
岩王帝君如是说。
奥罗巴斯
已经逝去的…神明
…
当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
依旧是那条小溪旁,大蛇依旧盘在那块大石头上。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呀?”我听见我问他。
“我叫飞鸟,就是天上飞的飞鸟!”
“既然你都会说话,那就别那么小气嘛,反正我们现在都出不去,把名字告诉我又不会有损失。”
…
咳…我的话真的很多。
大蛇用尾巴拍了拍地面,似乎不是很情愿的回答:“…奥罗巴斯。”
奥罗巴斯…
难道真的是他?鳞片的主人?
大蛇看起来很别扭,但我却没听到什么不情愿的心音,反而听到一句——‘哼,只要我想出去,随时都能离开。’
*
与世隔绝的秘境之中,小团雀依旧在大蛇耳边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仿佛有永远说不完的话。
大蛇还是很少搭理她,盘在石头上像冬眠一样一动也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假寐的大蛇突然直起身,侧头问坐在他身旁的小团雀:
“飞鸟,你会怎么看待一个…魔神战争中失败逃走的魔神?”
败于贵金之神,他的子民已经成了贵金之神的子民,领地也不再属于自己。
大蛇突然很想知道,跟随新神之后,他曾经的子民会如何看待他。
逃兵?失败者?还是一些更糟糕的印象?
爱‘人’是魔神的天性,更确切的说法是——魔神都爱着祂们的子民。
子民可以是人类,也可以是其他物种,魔神的‘爱’却是永恒。
大蛇已经失去了他的子民,却依旧会在意他们的想法。
可惜,他已经注定无法再听到那些人的答案。
于是,大蛇把这个问题丢给了小团雀。
但问出口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小团雀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不明白魔神战争的残酷与意义。
把问题抛给这样一个家伙,得到的答案也注定不靠谱吧?
大蛇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到底是希望子民们怨恨他,还是希望他们有了新神之后依旧记住他。
小团雀的回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做得好!打不过就跑嘛!”团雀少女啪啪鼓掌。
接着,她的的语气变得很认真,黑色眼睛也很亮。
不再是之前絮絮叨叨叽叽喳喳的松快的态度。
从她身上,大蛇感受到了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才能领会到的某种深刻的感情。
小团雀说:“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与世隔绝的团雀单纯又通透,似乎什么都不懂,又好像已经经历了很多。
真是一只奇怪的团雀——大蛇这样想。
*
我的梦醒了
我知道了梦里那条大蛇的名字——奥罗巴斯。
鳞片的主人,在魔神战争中战败的神明。
我突然意识到
也许…这不是单纯的梦境,而是记忆的片段,真实存在的过去。
是我与那条大蛇的过去。
‘梦境’之所以是以大蛇的视角展开,大概是因为——这是属于大蛇的记忆。
大蛇的记忆…
我为什么会梦到大蛇的记忆?难道是因为这片蛇鳞吗?
先是梦到大蛇,然后是梦到大蛇的回忆,再加上…上次在荻花洲一带被偷袭,蛇影突然窜出来后脑海里闪过的画面。
以及…
我把手放在左边的胸口上,手心里传来的是十分清晰的,咚咚的心跳。
心里感觉很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感受,很奇怪。
但…这种状态我其实是很熟悉的——那家伙中箭之后,回到现实的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
…
我突然弄清楚了一件事。
与大蛇和魈的相遇绝对不是我的未来,它们是真实存在的过往。
是大蛇和魈的过去,也是我的过去。
因为——记忆虽然已经消失,情感却依旧存在。
*
天才刚刚亮,抱着一把琴,背着一把弓箭的诗人又来了荻花洲。
这次,她不是从璃月港绕路来的,而是从奥藏山直奔了这个地点。
诗人站在一片洁白的荻花前,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了一圈,随后又随意的拨弄了几下琴弦。
她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几个音符被奏响,她清了清嗓子,终于做好了开口的准备。
“魈”
话音刚落,绿发金瞳的夜叉护法就出现在她面前。
…
遇到困难或危险,只要呼唤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是上次道别之前,夜叉留给故友的承诺。
“何事?”
少年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很干净,没有魔物妖邪,也没有魔神残秽。
“你现在…有空吗?”诗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如果你忙的话我就…”
“这一带的妖邪与魔物已经被我全部清理了一遍,短时间内,荒野上不会再有魔物聚集。”
也许是因为失去记忆,夜叉能感受到,飞鸟面对他时总是很小心翼翼。
本就不善交际夜叉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化解。
于是,在仔细的清扫了荻花洲附近的每一个角落后,他拜访了过往并肩战斗,一位在他的记忆中很擅长交际的同僚。
“我有一位故友失去了过去的记忆,面对我的时候总是很紧张,要怎样做,她才会自在一些?”
“自在一些…”熟悉夜叉的性格,同僚先是有些惊讶。可他毕竟是活了数千年的仙人,很快就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给出了答案:
“和她一起做她擅长的,喜欢的事情,这样一来,她应该会慢慢放松下来吧。”
“擅长的事情…”夜叉思考了一会儿,朝同僚轻轻点头:“多谢。”
…
同僚目送少年离开,只觉今日了解到了降魔大圣的另一面。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过去,降魔大圣面对他的夜叉同伴时,似乎也是这样。
看起来冰冷,实则暗藏关心,能注意到每一个小细节。
只可惜…五位夜叉护法如今只剩下了魈一人。
即使失去了记忆,那位故友的存在对于降魔大圣而言,的确是一件好事。
冰冷的气质被人情味冲淡了些许,夜叉少年似乎又慢慢变回了曾经的模样。
夜叉一族骁勇善战,造下杀业无数,自身亦被业障所困。
但余下漫长的人生,不止有杀戮呀。
…
荻花洲
夜叉少年看着站在对面的故友,思考着什么才是对方擅长的事情。
画画?
那些生动的简笔画的确可爱又栩栩如生。
但是,飞鸟失去了记忆,还记得怎么画吗?
射箭?
留云真君说,武艺一道,飞鸟都不擅长。
…
最后,夜叉将视线落在了诗人手里的木琴上。
她本来就扮作诗人在璃月港卖唱,那么…
少年缓缓开口:“如果你有时间,可以为我讲个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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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日记
“飞鸟…飞鸟!”
我听到了舍友的声音。
熟悉的桌椅还有宿舍,我这才发现,我已经回到了现实。
往返两个世界的感受是很奇妙的,之前呆一个月的时候还算好,不过最近,留在提瓦特的时间变久后,特别是在蒙德呆的那大半年,回到现实后,我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断层。
不过,安静的回忆了一会儿又看了日记后,基本上就都想起来了。
是的,为了不影响正常生活,自从再次‘梦’到提瓦特后,现实中的我又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我会把当天发生的事和第二天要做的事写在日记里,每次醒来就翻翻日记本,防止我的记忆出现‘断层’。
好在至今为止,我现实的记忆还算连贯,只会偶尔忘记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细节,而重要的东西——比如说作业和课上新学的内容,读过的书,我都不会忘。
我记得,在高二的时候,我也有过写日记的习惯。之后升高三,也许是因为学业太重,这个习惯也没有了。
人类本来就是很善变的种族,改变习惯很正常,因此,我之前也没有深想。
但是现在…
意识到我也许真的失去了一段记忆后,我就不得不多想了。
高二的时候,我之所以写日记…是不是也是出于和现在相同的原因?
顺带一提,我当时的日记都是用提瓦特语写的。日记嘛,毕竟是隐私,当然不想被别人看到啦——现实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能看懂的提瓦特语就是最好的加密方式。
不过现在,提瓦特语好像也不太安全了?
毕竟原神游戏已经公测,提瓦特语大概已经被那些喜欢解密的玩家破译了吧。
“飞鸟…你怎么又开始发呆了?”
室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的手在我眼前来回晃动。
“…我没发呆。”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好啦,既然你还没有开璃月,我就不剧透啦。”她已经把手机收了回去。
我想起来了,之前舍友是在给我看一个璃月出场的新角色来着?
好像叫什么…达达利亚?
和阿贾克斯一样,他有一头橙色的头发。
然后,我还没来得及多瞄一眼呢,就被拉到了大约500年前的璃月。
——这还是我第一次醒着穿越时间与世界。
游戏里的时间线是我的未来。
所以…
就像之前扣住我不让我回现实一样,提瓦特世界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把我拉回去,难道也是不想让我看到并改变某些未来?
谁的未来?那个叫达达利亚的家伙的未来?
可是…我在提瓦特根本就不认识一个叫达达利亚的人啊。
…
我很想直接搜璃月剧情,看看未来的璃月发生了什么,达达利亚到底又长什么样。
但考虑到之前我只看了一眼就换了世界的情况,我克制住了心里的冲动,直接按灭了手机屏。
各平台网络动动手指就可以查到的信息对现在的我而言就像个定时。炸。弹,看一眼就爆炸的那种:)
——我暂时还不想回提瓦特。
现实里,我有一定要去确认的事情——那本被我留在家里的日记里,也许就有奥罗巴斯和魈,那段被我遗忘的过往的线索。
但今天是周二,周五的课结束后,我才能坐高铁回家。
最起码,我要在现实世界里留到周五晚上才行。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留那么久,但最起码得试试吧?
保险起见,在这段时间,我不能接触和原神相关的任何消息。
买好高铁票后,我告诉舍友:“从今天起到周五晚上,我打算断网,周六再开网。”
舍友很震惊:“可是我看你平时玩手机也玩的不多啊!”
“…原神太上头了,眼睛受不了,得缓缓。”
自从原神公测后,现实里的我每天起床,眼神的确很干——都是看游戏文本,肝游戏和刷论坛刷的:)
严格来讲,这也不算骗人。
“所以,这几天,为了我的眼睛着想,你可千万别诱惑我。”
“啊…忘了你是没近视的珍惜物种!”
舍友举起两根手指发誓:“懂了,绝对不提原神一个字!也不会在你面前玩的!”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那要我帮你清日常吗?原石不拿白不拿嘛,反正就几天。”
嗯
有点子心动,但还是算了。
舍友每天高强度冲浪,开学到现在已经换了一副度数更深的眼镜,还是别为她的眼睛增加负担了。
不过…这么一想,该断一段时间网的人其实是她才对吧:)
…
三天很快就过去,周五只有上午有课。
一下课,连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我就打车去了高铁站,顺利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看来我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上次之所以突然穿越时空,是因为那个世界在阻止我看见达达利亚…亦或是说某些特定人物的未来。
…
难道是我在蒙德干的那票太大了?
提瓦特世界不至于那么小气吧?都把我变成一只团雀了,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
搞不太懂:)
其实,我还是挺想看原神漫画的,就是迪卢克和魔龙乌萨那几章。
一天没和特瓦林留下约定我就会多焦虑一天,总想着万一漫画剧情又变回原样了该怎么办。
所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漆黑兽潮的时候,跟特瓦林见面呀。
…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先回家看日记吧,之后再点开漫画链接确认一遍。
…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远香近臭,爹妈热情的我简直有点不适应。
我在房间书柜里找到了我高二写的那本日记。
*
飞鸟日记
9月3日
我又梦到了那个地方,挺好看,但希望下次能换一个梦
还有,梦里的我什么时候能变回人呢?
…
最近总是忘东西
备注:记得带班费
…
9月8日
梦越来越长,我忘了舍友已经帮我打了早餐。
备注:明天轮到我去早上饭堂,记得带三份早饭。
舍友A一份河粉,舍友B两个流沙包,舍友C一碗皮蛋瘦肉粥
…
9月14日
哈哈!终于变成人了!
备注:改语文错题
10月17日
如果梦醒不来了怎么办
备注:明天记得带错题集给同学D
10月21日
梦里终于有人了!
一个少年,看起来很像…野人?(划掉涂黑)
看起来很有野性
他竟然饿的吃雪了!我丢了几颗果子出去。
所以…为什么果子能出去我就不行?
差评:)
备注:明天早点回教室改错题,今天忘记带回来了
11月7日
那面镜子可以竟然可以写字!
但只有提瓦特语能留下来,我试着写了中文和英文,字迹很快就消失了。
备注:同学E约好了周六去爬山
…
11月10日
我准备教他写字
…
备注:……
12月7日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
备注:……
12月8日
哈哈!好大一条蛇!终于有人(划掉涂黑),有蛇陪我了!
12月9日
蛇竟然会说话?!!!
12月13日
啊啊啊终于出去了!!!
12月14日
被一个怪物一巴掌拍晕,醒来之后大蛇不见了,还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留下了一片蛇鳞和一句话——让我先在璃月港呆着,等他得到新领地后再来接我。
还有,我又变回了团雀:)
飞不起来,被一个人捡了回去。
怎么办,我好慌,他的气势真的很恐怖,虽然也不凶,但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不管了,先假装自己真的是一只鸟吧:)
12月15日
鹿说话了!好吧,蛇都会说,鹿会讲也不奇怪,毕竟是梦嘛。
鹿叫那个人帝君
名字还是称号?听起来怪厉害的,难怪他的气场那么足。
12月16日
什么时候能变人什么时候能变人什么时候能变人
备注:明天和同学A去爬宠园
12月17日
在爬宠园看到了一条很像奥罗巴斯的大蛇
1月3日
帝君竟然知道我不是一只普通的鸟?!!!
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2月27日
为什么会在梦里犯困?
3月13日
真的好困
3月14日
昨晚没有做梦
*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里面大多都是日常记录和未完成事项的备注,有关奥罗巴斯和那个少年的记录很少。
那个少年应该就是魈。
虽然很少,但我至少确定了——我的确失去了一段记忆,这本日记就是证明。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亲手写下了这本日记,里面有关他们的内容却忘得一干二净呢?
消失的真干净:)
而且,写完就丢进了书柜里,从没想着找出来翻看。
要不是因为正巧我梦到了奥罗巴斯,也许这本日记就会这样被我遗忘一辈子。
太奇怪了
…
好吧,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我已经找到了我想知道的东西,是时候回提瓦特了——帝君因为契约不能开口,那我就去找魈。
关于过去的拼图和线索越多,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能像之前一样,梦到更多关于大蛇的回忆呢?
对了,还有原神漫画!
我点开了链接,发现漫画中的‘我’还没消失后,松了一口气。
接着,我试着在搜索栏里输入了‘达达利亚’这个名字,点击搜索。
然后…
搜索内容还没跳出来呢,我就又回到了奥藏山:)
————————
飞鸟:6
来力!明天看看能不能日万!(立下豪言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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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喜欢的故事
达达利亚!
又是你!达达利亚!!
我已经彻底记住这家伙了,让我连续两次毫无准备穿梭时空的‘罪魁祸首’!
…
好吧,我知道的,错的不是他,是这个世界:)
所以…达达利亚到底有什么神秘的?至于那么掖着藏着吗?看都不给我多看一眼?
…
嗯,其实是看了一眼的,就是上次室友给我看的时候瞄的那一眼。
他具体长什么样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有一个橙色的脑袋。
毕竟,阿贾克斯的也有一头橙发嘛,就算是在提瓦特也是蛮少见的,在太阳下超级显眼!
对了,突然想起来阿贾克斯有水属性的神之眼,将来大概率是能入卡池的…
嗯…
等等!
达达利亚不会就是阿贾克斯吧???
…
哈哈,只有头发的颜色一样,我在乱想些什么呢。
况且,达达利亚是璃月的角色呀,阿贾克斯那家伙加入了愚人众,人在至冬呢。
虽然说达达利亚这个名字的确不像璃月的风格,但也不是至冬的风格嘛!
行了,就此打住,人的发散性联想也太可怕了。
还有,我这算不算间接掌握了穿梭时空的‘开关’呢?
往好处想,以后大概不会一脸懵逼的突然就又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
既然回到500年前的提瓦特,我要做的一件事啊肯定是去找魈。
毕竟除了帝君外,他是我现在唯一能找到的,与那段被我遗忘的过去有关联的人了。
还有,帝君说过契约是无法向我透露奥罗巴斯的过去吧?那么我的过去呢?
如果我只问我自己的那段,就是日记里与大蛇分开后被捡回璃月港那段,他是不是就能告诉我了?
从日记的内容来看,当初把我捡回去的人就是帝君。
我为什么会失忆,日记的末尾,那段我总是‘犯困’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帝君应该都知道吧?
嗯,决定了,今天回去就托师父帮我传讯问问帝君。
关于我的过去——无论是我自己的,大蛇的,还是魈的,我都想全部找回来。
…
人一旦在想些什么事情,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用着师父教我的御风之法,我差点就飞出了荻花洲的地界。
我连忙落地,手里还拿着那把化形的时候一起出现的木琴。
它不是我在蒙德买的天空之琴的仿品,也不是路过海屑镇的吟游诗人送我的那一把旧琴,看起来就是一把平平无奇,特别普通的木琴。
但吟游诗人嘛,琴能弹响,不走音就行——诗歌和故事才是主体。
所以,我去璃月港卖唱的时候,一直带着的也是它。
而且师父说,这把琴除了能弹外,也许还藏着别的用法。
“它与你一同‘化形’,说明它是你命定的‘法器’。”
“在你找到它的真正用法前,就暂时拿为师送给你的那把弓箭当武器吧。”
…
以上是师父的原话。
还有,师父之所以不反对我去璃月港卖唱,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让我能尽快琢磨出这把琴的可能存在的‘真正用法’。
嗯…怎么看都是一把普通的木琴吧?中上的音质,朴素的琴身,甚至连用来装饰的纹路也没有——远远没有天空之琴的仿品华丽。
其实我也尝试过的,就是把元素力和身体里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那一丁点仙力附在琴弦上演奏,结果…
依旧什么都没发生:)
我还以为会出现武侠小说里面的场景呢,就是魔教教主常用的音攻——那一把琴或古筝刷刷刷咻咻咻的,敌人就倒下了。
果然,也许我这辈子就是个小菜鸟的命吧:)
…
上次见面的时候,魈告诉我,只要我呼唤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虽然他都这么说了,但我也总不能在奥藏山就直接嗷一嗓子!
当然不是怕他听不到——他是仙人嘛,货真价实的仙人!不像我这个小菜鸟,他的耳朵和眼睛一定都很灵。
只要在璃月界内,我相信,无论在哪里,只要我叫他,他就一定听得见。
但是——人家是夜叉护法呀,顶着业障都还要履行契约,驻守荻花洲一带降妖除魔。
所以,当然是我去他的地盘找他!
不能浪费他的时间嘛!
不过…真的有这么神奇吗?还没试过,多少有一点子小紧张。
“咳嗯——!”
先把嗓子清一清,一鼓作气,能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
然后…
“…魈?”
救命!脚趾扣地了!这也太小声了吧?
他怎么可能听得到啊啊啊!
好吧,我还没准备好:)
我就像一个被针戳破的咻咻漏气的氢气球,就是能飘起来的那种。
之前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想着快点见到他,可脚踩到荻花洲的地界上后,我又开始紧张了。
——我真的不擅长应对这种话很少,看起来就很冷的类型啊!!!我可没‘梦’里那么社牛:)
虽然魈说我们曾经是朋友,但…
说实话,在面对帝君的时候我都没那么紧张呢!帝君…嗯,就像一个长辈,可是魈…
不管了,总之是要问他的!
我正打算再叫一次呢,他却突然出现了!
好家伙!这么小声都听得到的吗???
*
“你是说…想听我呃…讲故事?”
听了夜叉的话后,诗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震惊。
她抱着那把琴,黑亮的眼睛睁得老大,就连头顶上的羽毛也竖了起来。
将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以为她不愿意,夜叉回应:
“如果觉得麻烦,那便算了。”/“你想听…怎样的故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然后双方皆是一愣。
“你…”/“我…”
“嗯…”诗人移开视线,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如果你想听的话…讲故事什么的,这大概是我唯一擅长的事了。”
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吟游诗人吧?
虽然说现在也许还比不过温迪和那家伙,但她的诗歌和故事也一定不算差!
果然,人一旦回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底气就上来了!
看!她都能在魈面前不磕绊的说那么长一段话了!
哪知夜叉却说:“…是吗,你擅长就好。” ???
擅长就好?
什么奇奇怪怪的回答…
诗人没有多想,很快就兴致勃勃的凑到少年面前,问:“你喜欢听怎样的故事?”
那双圆润的黑眼睛亮晶晶的,任谁都能看出她对讲故事这件事的热爱。
——听众的喜爱是对每位吟游诗人最大的褒奖。
“怎样的故事…”
这回,轮到夜叉稍微觉得有些无措了。
他的喜好…
夜叉记得,隔着那面山壁,飞鸟也‘问’过许多他类似的问题。
比如说,在他稍微能认识一些简单的词汇后
…
两个形状与大小不相同的果子简笔画出现在山壁上。
‘选哪个?’
方框里的金色的文字闪闪发光。
隔着一座秘境,团雀与少年的刚开始的交流大多以简单又具体的名词与动词为主。
像是‘喜欢’、‘兴趣爱好’这类较为抽象笼统的词汇,仅仅通过这面山壁,小团雀暂时难以准确的传达给秘境外的少年。
少年明白了那些文字的意思,选了那颗比较小的圆果子——这种会比较甜。
不久后,一个绿色的‘包裹’掉了下来。
这是一片巨大的叶片,里面装着的,是已经清洗干净的鲜果。
少年捡起‘包裹’打开,拿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口。
嗯,很甜。
秘境里,撑着下巴盘腿坐在镜子前的小团雀叹了一口气。
这种像荷叶一样叶子长在水池的中央,每次她都会变回团雀的样子飞过去‘摘’——可这片叶子比团雀大多了!
而且叶柄也很难被‘啄’断!
每次去摘叶子,都费她老大劲呢!
树上的果子当然很干净,没有现实里的农残,但地上脏啊!
从秘境里送东西出去,落点是很随机的,少年接不到它们,落到地上不可避免。
没办法,谁叫他捡起地上的果子擦都不擦一下就往嘴里塞呢:)
鉴于她没有教他‘洗水果’这么复杂的动词,只能在秘境里洗干净,用叶子包起来再送出去了。
生活不易,团雀叹气。
不过…即使听不到声音,即使沟通起来很困难,但…也比之前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要好多了。
…
直到后来,少年逐渐学会了更多的词汇,能够读懂句子,也学会了一些‘人类’的生存常识,小团雀的烦恼才慢慢消失。
…
荻花洲
夜叉看着化为人形,吟游诗人打扮的团雀,思考了许久,才终于给出了答案。
“…我不知道。”
从魔神战争起至今,几乎每一天,他都是在征战与杀伐的中度过——魔神战争时跟随帝君征讨各路魔神,魔神战争后驻守荻花洲,降妖除魔,守护璃月。
身为夜叉,这也是他能报答帝君恩情的唯一方式。
璃月人都很喜欢帝君出征的故事,他与其他仙人都是故事中的人。
因而,关于故事的偏好…他从未想过。
亦或是说——只要是飞鸟说的故事,他大概都会喜欢。
就像是两千多年前的那些果子,还有墙壁上的字和生动的简笔画一样。
————————
两点左右还有一更!
我有罪,匹诺康尼太好玩了,日万狼狈失败。
没事!剧情肝完了,明天继续双更,把今天没写完的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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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自己的故事
荻花洲
抱着琴的吟游诗人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苦思冥想。
事情有点难办了,魈不知道自己想听怎样的故事,那她该说点什么好呢?
快点决定!降魔大圣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
站在一旁的少年垂眸看着自己显然已经陷入了另一种苦恼的友人,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只想让飞鸟可以自在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得更加烦恼。
正想开口,却听诗人道:“关于我自己的故事,你想听吗?”
飞鸟的故事?
“…好。”
虽是故友,但夜叉对飞鸟的全部认知都来源于那面山壁上的文字与简笔画。
只知字迹,不知声音与样貌——直到在沉玉谷相遇的那天,关于友人的拼图才被彻底补全。
过往那段记忆都变得更生动了,金色的文字似乎有了声音。
可就算是这样,他对飞鸟的了解也很少。
“真的吗?你愿意听就好!”得到回应,诗人好像很高兴,那双圆眼睛又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别人讲自己的故事!
咳…稍微有点小兴奋。
诗人拨响了琴弦。
不过,还是得打点预防针的:“不是什么跌宕起伏的冒险故事,可能会…有些无聊?”
“不会。”
夜叉看着诗人,轻轻摇头,显然并不介意。
或者说——友人的过去,就是他此刻最期待的故事。
“既然这样…”诗人清了清嗓子:“那我开始啦。”
*
跟别人说自己的故事,怪不好意思的。
我这个脑袋瓜到底是怎么想到那么‘妙’的主意的,搞不太懂。
不过,以魈的性格,就算是真的很无聊,他也一定不会说的吧?无论是觉得无聊还是有趣,他的态度应该都不会变。
这样,我反倒安心了一些,最起码不会有人喝倒彩嘛!
其实这也不是一拍脑袋做的决定,我是有好好认真思考过的!
毕竟,我现在失忆了,魈却还记得,这样对他好像挺不公平的。
所以,我把我的过去告诉他,他知道的多一点,我们之间的信息差就会少一些。
讲完故事后,我还可以问他我忘掉的那一部分,把缺的地方补全一部分——这本来就是我来找他的目的。
我慢慢的说,魈安静的听。
我说了很多,有关于那家伙风精灵和高塔孤王的,至冬大叔他们一家和阿贾克斯的,还有蒙德安柏老爷子和迪卢克他们的。
包括我来自其他世界,能够穿梭时间,而且本来就是人类这件事。
关于蒙德与至冬的这两部分,这个世界还是不允许我透露未来。
所以,我把人名什么的全都改了一遍,地方也改成了两个虚构的小镇,魔龙乌萨改成了其他可怕的怪物,愚人众改成了魔王和他的手下。
时间线也模糊处理,而我和迪卢克安柏他们变成了讨伐怪物的勇者小队,我从现实世界看到的未来则改成了神明的‘神谕’。
虽然主线大致没变,但几乎已经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了——是只有事件的当事人才能看出原型的那种。
这个办法也是我在蒙德的时候悟出来的。
虽然不能透漏未来,但我可以把未来改一改,改成另一个故事在卖唱的时候说给蒙德人听。
当时想着…就算已经面目全非了,多少能起点警示作用吧?
可结果呢
不提也罢:)
我的故事被当成了单纯的故事,没有人意识到蒙德未来的危机。
迪卢克凯亚稍微意会了一点,可他们在见到特瓦林后本来就已经意识到了愚人众的威胁。
而且,由于我的故事改动的地方太多,他们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嗯…算了,总之结局是好的就好。
…
故事讲完口都干了,本来才升起不久的太阳已经爬的老高。
还是上午,离中午还远——但就算是这样,我也讲的够久的了,起码两小时。
讲起故事来就容易忘记时间,卖唱的时候也是这样。
以前还是人类的身体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我就会收工,去吃午饭或晚饭——我的饭点还挺准的。
但现在,团雀化形的身体对食物没什么需求,可以吃,但没有人类身体的迫切的饥饿感。
因此,在璃月港卖唱的时候,有好几次都是有人提醒后,我才收工。
甚至有一次…一位好心的老奶奶误以为我没摩拉买东西吃,送了我几个肉饼。
咳…方便归方便,但引起误会就不太好了,看来以后得多注意才行。
不过…比预想的要长呢——原来,我自己的故事也已经变得那么长了吗?
还没完呢,我忘记的那一部分可还没讲呀!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点小骄傲——嘿嘿,也挺精彩的嘛,我自己的人生。
*
故事讲完,诗人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她身侧的夜叉,眸子亮晶晶的,似乎在期待他的点评。
对上这样的视线,夜叉有些不习惯,但还是照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很有趣。”
飞鸟经历过的事情…比他想象中要多许多。
听出夜叉言语中的真诚,诗人更开心了。
之前的紧张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夜叉问:“所以…飞鸟,你真的是人类?”还是来自星海之外的人类。
“没错。”诗人重重点头,“那个世界,和这里很不一样。”
提瓦特被现实里的人做成了游戏,想不到吧?
而且…终于有人相信她是人类了!不容易啊!
“你能穿梭时间?”
“能的,就是不受我控制。”像现在,不就来了500年前的璃月了吗?
准确点来说,是‘大约’500年前:)
是的,诗人依旧对与特瓦林错开的10年这件事‘耿耿于怀’。
夜叉却领会到了这句话背后藏着的更深层的含义。
穿梭时空的能力不受诗人控制,这也就意味着…
“你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对吗?”
诗人先是一愣,随后想起她曾对师傅也说过这句话。
“…是这样没错。”
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时空,她也没底。
得到答案,沉默了一会儿,夜叉注视着诗人,金色的眼瞳里清晰的映出了她的身影。
少年问:“那么未来,我们还会见面吗?”
…
不知为何
也许是刚刚对这个少年说了自己的故事,又或者相处的时间变长后,诗人已经彻底卸下了心防,亦或是过往成为友人的情感依旧在身体中流淌。
她突然意识到——就像风精灵一样,夜叉是否也一直在期待着重逢之时的到来呢?
500年后,在荻花洲,望舒客栈前,夜叉出现在她的面前,叫了她的名字。
‘你真的是人类’
诗人突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
“会的,一定会再见的。”诗人侧头看着少年,黑色的发辫垂,随着风和荻花一起飘荡。
她黑亮是眼睛里映出了少年的身影,脸上也挂起了温暖的微笑,又重复了一遍:“一定会再见的。”
*
给魈讲了完故事,聊了一会儿天后,我回奥藏山了。
毕竟已经在那呆了很久,魈虽然说这段时间荻花洲大概都不会有魔物,但依照他认真负责的性格,我觉得他还是会去‘锄大地’的。
不急于一时嘛,反正以后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去陪他聊天,像今天这样给他讲讲故事就好,魈好像很喜欢我的故事。
——我还有很多很多有更有趣的没讲呢!
哼哼,千万不要怀疑一个吟游诗人的故事储备呀!
不过…我好像忘了点事情,是什么来着? !!!
糟糕!
光讲故事去了!
奥罗巴斯和魈的过去那是一个字也没提。
…
算了,下次…明天再问吧:)
不过,在他面前,我已经完全不会紧张了。
魈看着虽然冷冷的,但其实细心又耐心,我拉着他讲了那么久故事,竟然全程都认真听着,一点都没分神呢!
呜呜,是吟游诗人最爱的神仙听众!
*
荻花洲
在荒野上巡逻的夜叉护法突然停下了脚步。
飞鸟今天来,是哪里需要他帮助?
少年认真的回想着不久前的整段对话,却发现——诗人并没有提过她的诉求。
…
安全和生活方面,有留云借风真君在,大抵是不需要他担心的。
看飞鸟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急事。
既然如此,她这次过来,到是为了什么?
只片刻,夜叉就想明白了诗人的目的——飞鸟大概是想寻回那段丢失的记忆。
他知道的过往有限,上次几乎已经将他知道的全盘托出了,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诗人说,只要他有时间,以后会每天,她都会来找他。
“绝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像今天这样,讲一讲故事聊一会儿就好!”
“当然,故事肯定不会像今天这么长。”
…
因为不知何时会离开,诗人决定,至少在她留在这个时空的这段时间里,她要多陪陪师父和夜叉,还有松音和长生——所有她在这个时空结识的师长与友人。
离别早已刻进了命运的枝丫,来自异世界的少女却已经逐渐意识到,这并非终点。
…
夜叉执起长。枪,不再继续停留。
明天,飞鸟会讲怎样的故事?
少年似乎有些期待明日的到来了。
————————
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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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记忆的载体
我乃渎身渎名之蛇神,虽有眷属百千,但所荫蔽之众已无一人——《常世国龙蛇传》
…
魔神之间的斗争,仅仅是最外围的余波,弱小的团雀也无法承受。
两位魔神的战斗甚至改变了天气,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此刻乌云密布,落雷与雨幕一同交织。
拦路的陌生魔神被大蛇绞杀,只余骸骨与久久不散遗恨。
可是那个与大蛇一起离开秘境的少女…
穿过许多怪物的尸骸,大蛇终于在一块破碎的岩石旁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少女。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化作荧光消散。最后,只余一只小小的团雀蜷缩在原地,原本蓬松干净的羽毛被雨水打湿,染上了沙尘与泥土。
大蛇几乎已经感受不到她的温度,鸟类飞快的心跳也逐渐变得缓慢。
——小团雀的生机已经所剩无几。
他是魔神战争的战败者,也是渎身渎名的蛇神,而现在——他甚至连一只团雀都无法庇佑。
大蛇垂下蛇首,额心的鳞片泛着淡紫色的光。
他想让团雀成为他的眷属,用魔神的力量来留住她的生机。
这样,弱小的团雀亦能拥有自保之力。
这是大蛇第一次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力量。
可是…
额心的鳞片明明灭灭,小团雀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眷属契约始终无法建立——不知为何,团雀的身体无法接受他的力量,生机也在继续流逝。
大蛇又试了几次,得到的仍是同样的结果。
契约依旧无法建立,但是…大蛇还有另一个方法。
看着被雨水淋湿的小小一团,大蛇做出了一个决定。
下一刻,一片蛇鳞逐渐在他面前汇聚。
鳞片与他相连,承载着力量,只要小团雀一只带着这枚鳞片,她的生机就不会断绝。
…
待小团雀的心跳重新变得有力后,大蛇将她送到了璃月港外。
璃月港是贵金之神的地盘,这位杀伐果决的武神对子民却宽厚又仁慈。
大蛇想,摩拉克斯接受了他曾经的子民,那么这只团雀——这只带着他鳞片,沾染上了他的气息的团雀,也一定会被接受吧。
只有足够强大的神明才能在魔神战争中守护自己的子民,比起现在的他,小团雀更适合留在这位强大的魔神身边。
等到魔神战争彻落幕,如果他成为了最终的七位胜利者之一,到那时…他再来璃月港,把她接回来。
…
璃月港外
将团雀放在干爽柔软草坪上后,大蛇激活了鳞片的力量,故意泄露出了自己的气息。
魔神的气息‘惊动’了贵金之神,祂匆匆赶来,却只发现了一只小团雀。
小团雀刚刚苏醒,似乎有点搞不清现在的情况,呆呆的仰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气势大的恐怖的陌生人。
它僵在原地,黑亮的小眼睛一眨也不眨。
贵金之神发现,团雀的胸前挂着一片蛇鳞——这片蛇鳞就是魔神气息的源头。
它是奥罗巴斯的鳞片。
可鳞片的作用并非操控与侵蚀,而是…守护。
掌管契约的武神当然看出这只团雀身上并没有任何契约的影子,但那条大蛇却依旧将如此温柔的力量分给了它。
同为魔神,摩拉克斯自然也知道分享力量的代表着什么。
——这只团雀是蛇神未能缔结契约的,最初的眷属。
…
确定了鳞片携带的力量对璃月港的人无害后,摩拉克斯将小团雀捡了回去。
奥罗巴斯的子民已经被璃月港接纳,成为了他的子民,那么自然,这只小团雀也是他的子民。
——即使它是奥罗巴斯的眷属。
不过,由于眷属身份的特殊性,他需要把它留在身边观察一段时间。
…
目送着贵金之神带着团雀远去,隐蔽在暗处的大蛇显露了身形。
他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横渡大海,朝着南面游去。
——大蛇将奔赴天理赐予每位魔神的宿命。
…
漆黑灾祸后10年
化为人身行走于璃月港的魔神再次收到了留云借风真君…亦或是说那只小团雀的传讯。
小团雀似乎记起了过去的某些片段,此时正对找回全部记忆这件事穷追不舍——即使已经碰了两次壁,小团雀旺盛燃烧的求知欲却丝毫不减。
这次,小团雀没有询问奥罗巴斯的过去。
她想知道是与奥罗巴斯分开后,那段她老是犯困的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璃月的神明回想起了一千多年前,魔神战争接近尾声的时候,那条大蛇在‘东侵’,被稻妻的神明斩下蛇首之前,匆匆赶来璃月与他立下的契约。
…
接连败于两位魔神之手,大蛇接受了败者的宿命,逃往暗之外海。
可当他抵达世界之外时却发现,那片蛇鳞与他的连接被切断了——小团雀依靠他的力量维持生机,通道被切断,他也无法继续为蛇鳞输送力量。
一旦蛇鳞储存的力量耗尽,小团雀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而被驱逐的大蛇暂时没有力量再回到规则之下的世界。
没有他的力量,小团雀会很快死去。
后来,大蛇在暗之外海获得了新的眷属,得到了珊瑚的力量。
他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国度——白夜国的蛇神,也有了新的子民。
可一本《日月前事》却让他窥得了高天王座了秘密,被王座上的神明判处了‘死刑’。
大蛇为了他的子民再次踏足被规则与阳光笼罩的土地,却再次感受到了那段早已被切断的‘绳索’。
——力量已经很微弱,蛇鳞却依旧存在。
大蛇为子民几乎付出了一切,能够在死前再与小团雀见上一面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于是,他又跨越了大海,匆匆抵达璃月,顺着‘绳索’寻找那片蛇鳞,却发现——小团雀不见了踪影。
携带着这片蛇鳞的不是团雀,而是曾经击败过他的神明。
契约之神知晓蛇神的来意,便将团雀的过往告知:
“她的灵魂来自星海之外,身体却由提瓦特的质料组成。质料被损坏,仅靠魔神的力量,无法将其真正修复。”
这也是奥罗巴斯无法与团雀结缔眷属契约的原因。
契约之神说:“身体虽已消散,她的灵魂却依旧存在,未来也许会有再次踏足这个世界的可能,不过…”
…不过?
蛇神抬起头
璃月的神明与蛇神对视:“灵魂只能承载某些最为深刻的记忆片段,其他的记忆则会随着质料的消散而消散,换而言之…”
蛇神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
如果小团雀…飞鸟再次来到这个世界,也许,她不会再记得他。
…
也好,他本就是渎身渎名的蛇神,没什么东西值得记住的。
忘记他,那只小鸟在听到他的死讯后,也就不会伤心了吧。
如果他当初没有把小鸟带出秘境…
蛇神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摩拉克斯,我想与你立下契约。”
契约的内容是——如果飞鸟再次回到这个世界,如果她已经忘记了他,请不要向她提及这段过去。
他即将死去,若是关于他的记忆注定只能带来悲伤,那么…他希望小团雀能彻底遗忘他。
这片重新注入了他所剩不多的力量的蛇鳞,是他留给未来小团雀的,唯一有价值的礼物。
*
急急急!
我是急急国王!
师父已经帮我传讯了,帝君什么时候才会回信呢?
“虽然本仙能理解你想找回记忆的迫切,但是,修行需静心。”
仙鹤师傅落到了我的旁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静下来,不为外物所影响,做到这点,你离出师应该就不远了。”
嗯…
仙鹤师父这句话,‘水分’应该还挺大。
毕竟——传说中的甘雨师姐已经跟随了师父修行了数千年,就算是这样,在师父眼里,她应该仍没有到出师的时候吧。
师父时常会惦念她。
师父又说:“飞鸟,你的那把琴…嗯?是帝君的传讯。”
太好了!回信终于到了!
*
不出所料,帝君又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好家伙,他和奥罗巴斯的契约涵盖面这么广吗??我只问了我的部分,这都不能说?
厉害了奥罗巴斯,简直竖起了360°无死角的防御护盾啊:)
不过,和上次一样,帝君又给我带了点‘私货’。
大概意思是——身体是大部分记忆的载体,要是以后不想再失去记忆,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与性命。
…
嘶——!
细思恐极!
帝君的意思…难道是我以前嗯…挂掉过一次吗???
身体被损坏,所以记忆也丢失了?
不会吧?
哇…突然有点子现实世界生物科学,特别是脑科学的味道了。
什么灵魂呀,大脑呀。
大脑是记忆的载体,大脑损伤,相对应的记忆也会丢失。
至于灵魂是否存在,记忆是否也会存在于灵魂之中…
总之,综合我现在的情况得出的结论——灵魂的确是存在的。
但个例代表不了整体嘛,穿越游戏世界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还讲什么科学呢:)
不过,帝君的确给了我一条很关键的提示。
我之前,就是以为这个世界还是‘梦’的时候不是想过,在‘梦’里死亡会有什么后果吗?
也许——记忆消散就是这个‘后果’。
嘶…
突然起鸡皮疙瘩了!
…
啊啊啊一定要快快变强好好保护好我这条小命!
失忆什么的…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每一个家伙,交到的每一个朋友,我可都不想忘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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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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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个熟人
刺目的紫色雷光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蛇首落地,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大蛇依旧隔海遥望着祂的子民。
*
我又梦到了奥罗巴斯。
但这次,梦里没有那个叽叽喳喳我。
奥罗巴斯在魔神战争时期率军东侵,被稻妻的神明斩于无想的一刀下。
我昨晚的梦…应该就是大蛇被斩首的记忆。
虽然帝君早就告诉了我大蛇的结局,但是…‘亲眼’看到和听别人说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次,我没有听到大蛇的心音。
好奇怪——没有恐惧,没有悔意,亦无留念…就好像,只是平静的接受了一个早就注定的结局。
…
一觉醒来,我又回到了500年后的璃月港。
这也太突然了!明明才和魈约定好的…
如果以后没办法再回那个时空,那我岂不是成纯小丑一个了:)
至少得让我给他多讲一个故事再走吧?
…
现在回想起来,我在魈面前不也是在立flag吗?虽然不是那家伙立的那一种:)
抵制flag!人人有责!
果然,我真的不适合跟人留下约定呀——特指在提瓦特的时候。
仔细算起来,从离开蒙德那天算起,我在璃月港才呆了两个晚上加小半个白天呢,妥妥的初来乍到!
嗯…现在开始就是第二个白天。
对了!
得去找师父!
两个时空之间大约隔着500年。
虽然我已经和师父说过我的情况,她也已经有了准备,可她也一定会担心的,说不定一直在到处找我呢!
还有魈!
之前只在望舒客栈前匆匆与他见了一面,那时我还不认识他。
这次…应该能好好叙旧了吧?500年前忘记问的问题,这次可一定要补上才行!
好的,就这样决定了!
先去奥藏山找师父!回程的路上再去荻花洲那一带找魈!
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体还能不能用仙法,如果能用,那么赶路就方便多了,当天往返完全不在话下!
我试了试,结果发现——好像不太行:)
只是换了个身体,学到的本就不多的东西就都还给师父了。
可恶!所以只有鸟能飞吗!
嗯…突然有点怀念团雀的身体。
算了算了,收拾行李,马上出发!
不能御风飞行的话,一来一回我大概得花上一两天的时间呢,况且,我本来就要跑两个地方。
收拾行李的速度真的飞快!
有一咪咪小自豪!
原来不知不觉,我也已经成了半个出行经验丰富的冒险家,嘿嘿。
对了,冒险家协会里我住的地方挺近,不知道委托墙上有没有去奥藏山采药的委托,有的话可以顺便接一个赚赚外快。
摩拉嘛,永远不嫌多的!
商会为我准备的住处不算大,一室一厅,外加一个小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虽然克利普斯老爷已经事先打好了招呼,但我也不能白住人家的,得打听一下这片房子的出租市价是多少。
关于收费的问题,浮舟…就是商会的接应人提都没提,看样子是想免费给我住了,也许克利普斯老爷已经提前给我垫付了?
嗯…
那可不行!怎么能白住!房租我肯定是要给的!
本来,浮舟还想当个向导带我游览璃月港,不过被我拒绝了。
比起跟着‘导游’走,我更喜欢自己探索新地方。而且…商会嘛,应该挺忙的,就别麻烦人家啦。
我去冒险家协会跑了一趟,还真有采药的任务!
还是我最熟的那种——采清心!摩拉还不少呢!
嘿嘿,外快拿下~
可还没出璃月港,我就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家伙朝我走来。
嗯…是谁来着?
毕竟我在‘梦’里已经过了三个月,有些人记不太清也很正常。
我正想着呢,就看见他加快脚步跑了过来,边跑边挥着折扇朝我招手。
“小友…小友!”
他气喘吁吁的停在我面前。
啊…小友这个称呼,想起来了!
北茗茶馆负责招工的伙计!
虽然有点子心动茶馆的待遇,但一想到它是一个至冬富商开的,我再馋那些摩拉也不会去的。
小命要紧!
自从,帝君把身体与记忆的联系告诉我后,我对生命的珍惜程度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这样想着,他靠近我一步,我就后退一步。
咳…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动作,不是因为我怕他哈。
与至冬有关的东西…嗯,除了阿贾克斯和大叔他们外,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这…小友…”也许是我的动作,他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尴尬,至少在我看起来是这样。
他唰的一下展开折扇,表情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小友,看你这身行头…是打算远行?”
“可能吧,我不确定。”
他的老板可是至冬人,我可不会傻傻的把我的行踪告诉他。
“可你不是才刚来璃月港…”
他怎么知道?
看吧!果然被我抓到破绽了!
这家伙和那个茶馆果然和愚人众有关吧?一定在暗中监视我!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卡顿了一会儿。
既然,燕国的地图都开完了,也就没必要跟他‘虚与委蛇’了:)
“我赶时间,先走了。”
再见!哈哈,再也不见!
其实…现在就算是一个愚人众执行官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害怕了。
毕竟,璃月是帝君与师父他们的地盘,嗯,还有魈!
虽然我是个小菜鸟,但我的友军可都厉害着呢!只要这样一想,就瞬间充满了安全感!
咳…倒是没想过,我竟然也有一天能额…狐假虎威?
嗯…狗仗人势?
呸呸呸,都不是什么好词,什么乱七八糟的:)
总之,我是有人罩的!
*
“这…难道是被发现了?”目送着诗人离去,茶馆的伙计皱起眉。
——这样可没办法向老板交差呀。
毕竟,那位财大气粗的至冬人指定了,要这位诗人成为茶馆的员工。
不过…这么好的待遇,诗人为什么会拒绝?
搞得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
算了,回茶馆再说吧。
待伙计离去,躲在暗处的人终于显露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有一头紫色的短发,穿着白衣。少年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双剔透晶莹紫色的眼睛。
一道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愚人众的第六席执行官,为何来此?”
“愚人众的…执行官?”
白衣少年侧身,与蓝发蓝眸的女人对视:“不,我不是那家伙。”
他轻轻摇头:“我不是他。”
*
群玉阁
天权星凝光翻阅着桌案上的一卷卷情报。
这些情报全都与一位少女有关——那个叫飞鸟的,才来璃月不久的吟游诗人。
关于少女的指控有许多,像是操控恶龙的‘魔女’,被西风骑士团的通缉的犯人。
少女与天空之龙的联系的确耐人寻味,可事实上,她才是那个粉碎了愚人众计划的无名英雄。
虚假的‘罪名’倒是不棘手,毕竟…待到不久后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远征归来,所有的罪名都会被冲刷。
令她在意的,是这位诗人与至冬国的联系。
从在蒙德起,她每个月都会寄两封信回至冬国,一封寄到海屑镇,一封寄给执行官公鸡的市长信箱。
在璃月也是如此,昨日,她又寄出了两封信。
作为璃月的掌权者之一,天权星不会允许任何可疑的人物在璃月港酝酿阴谋——特别是野心颇大,蠢蠢欲动的至冬外交使节,愚人众。
她已经托夜兰去调查,想必不久后,那位诗人的真正立场就会浮出水面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总务司的秘书,有着半仙之体的少女走了进来。
“凝光小姐,这是总务司整理的条目,总共196…”
下一刻,半仙少女留意到了放在桌面上的一张画片。
这是…
“…飞鸟?”
天权星怎么会有飞鸟的画片?
天权星有些惊讶,红眸闪动,将画片递给了少女:“哦,甘雨小姐认识这位诗人?”
半仙少女接过画片,仔细观察着上面的每一处细节——看背景,应该是近期的璃月港。
飞鸟回璃月了吗?师傅她知不知道?
“认识…”少女拿着画片,对天权星道:“可否将这张画片交给我。”
她要传讯给师傅才行。
“当然可以,甘雨小姐自便,不过…”凝光追问:“冒昧问一句,这位诗人与甘雨小姐是何关系?”
“多谢。”收起画片,半仙少女对着天权星开口:“大约500年前…漆黑灾祸后,飞鸟曾随师傅…留云真君修行过一段时间。”
飞鸟是她的师妹。
她与师妹的接触不多,但亦能看出,飞鸟是个直率的人,藏不住事的小团雀。
为什么…她会引起天权星的注意呢?
*
这一路,无论是飞着还是走着,我都觉得不踏实。
——总感觉有人跟着我,到底是谁呢…
可是每次回头看都没有发现什么人,真奇怪。
是我多心了吗?
我正想着呢,一道声音就从我的背后响起。
“诗人,独自在外行走,最好对周围的环境有些警惕。”
哇啊啊啊怎么都突然出现啊啊啊!
吓死了吓死了!!!
我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绑着高马尾,带着面具,穿着黑红色衣服的人。
他头发的颜色我真的很熟悉,火红火红的,在阳光下就像流动的火焰。
好吧…不仅仅是头发熟悉,整个人我都很熟悉!
是你!迪卢克!!别以为你换了套行头戴着面具我就不认识了!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璃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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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力!
晚了点,在亲戚家呆的时间比我预计的久,抱歉抱歉!
晚上更新照常!
呜呜呜债总算还完了,不容易啊感谢在2024-02-0800:52:12~2024-02-0816:49: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摸鱼的兔子、被风吹走的竹子、矜酒_10瓶;三叶夏至9瓶;笠笠笠5瓶;咏月辰星2瓶;浮义浪浅、47164316、翼林非、一出出出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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