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娘娘她恃宠而骄 > 2、请安(修,建议重看)
    回到屋中,楚妤坐定没多久,半夏落葵尚且还没出去打听消息,便有宫人通传,楚嬷嬷到了。


    楚妤原是倚在榻上,闻言坐直身子:“快请嬷嬷进来。”


    楚嬷嬷稳步入内,行礼过后直言来意:“姑娘,三月初太后便要回宫,这两日姑娘将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


    闻言,楚妤微怔。


    太后此前可没有透露过要回宫的意思。


    想起今日来行宫的人,她心念微转,轻声试探:“嬷嬷,今日陛下驾临行宫,是专程来迎太后回宫的?”


    这消息不日便会传遍整个上京,没什么好隐瞒的,楚嬷嬷点头。


    这一下,楚妤是真真切切地惊了。


    世人皆知,当今太后并非陛下生母,陛下的生母姜氏,自陛下登基后,仅居太妃之位。


    一山难容二虎,太后和太妃二人关系很是微妙。


    陛下登基不久后,太后移居行宫,太妃在皇宫,三年来,互不干涉,两相安好。


    可此番,陛下竟亲至北郊行宫,迎太后回宫……


    楚妤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笑着应声:“我知晓了,即刻便让半夏落葵着手收拾。”


    楚嬷嬷又叮嘱了一句:“陛下今夜留宿行宫,就在姑娘院落隔壁,姑娘若无事,就不要出屋子了。”


    楚妤眉梢微扬,应的干脆:“好。”


    楚嬷嬷离去,楚妤看向半夏落葵:“嬷嬷说的话都听见了?收拾起来吧。”


    “是。”两人动作起来。


    楚妤坐在榻上,眉目轻垂,眸光沉沉,不知在暗自思忖些什么。


    天色渐沉,暮色四合。


    用过清淡晚膳后,半夏端来一碗熬好的汤药,这药气苦涩浓烈,扑面而来。


    楚妤端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汤药入喉,又苦又涩又酸的滋味瞬间浸透口齿,久久不散,她眼都不眨的捏起一枚蜜饯含入口中,稍稍冲淡满口苦意。


    夜深人静,将歇之际,楚妤吩咐:“明日早些唤我起身,暖袖做好了,我去一趟福宁苑,顺便给太后请安。”


    半夏落葵应下。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比起昨日,今日好似更冷了,行宫内的积雪化了大半,檐角滴滴答答落着碎水,空气清冽干净。


    楚妤梳洗完毕,便带着人出了屋子,刚踏出院门,迎面撞见一行人。


    她的运气不错,是陛下。


    他没有昨日那件大氅,只穿了件深色圆领袍,腰间束着革带,身形颀长而利落。


    半侧着身,晨光落下勾出他侧脸的轮廓,眉骨高而直,鼻梁挺秀,像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他缓缓转过身来。


    晨光在他身后铺开,将他半个身子笼在逆光里,那双眼睛便显得格外深沉。


    楚妤率先垂了眼,屈膝行礼,却只说了两个字:“陛下。”


    若不见这行礼,只听这两个字,魏恂还以为,他们俩,很熟。


    片刻,他开口,低沉,带着一点晨起的微哑:“免礼。”


    楚妤直起身。


    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清润,无比自然,落入耳中,瞬间消减那份距离感:“去给太后请安?”


    楚妤含笑:“是。”


    魏恂扯了扯唇,意味不明。


    楚妤看不懂,侍立在侧的张九却明白。


    太后在行宫的消息,每隔半个月,都会传进建章宫,太后娘娘和楚妤姑娘,是每五日一见。


    楚妤姑娘昨日才从福宁苑出来,今日怎么着,也不会是去请安的。


    “走吧。”


    魏恂撂下两个字,抬步往前,直接转了个方向朝着福宁苑的方向走去。


    ?张九一愣。


    陛下不是说要回宫吗?


    眼见着陛下走出去两步,张九连忙压下诧异,跟上前。


    福宁苑。


    太后正临镜梳妆,鬓间珠钗还未安置妥当,一名宫人轻步走入内殿,低声禀报:“娘娘,陛下与姑娘来了。”


    太后闻言当即侧过头,讶异:“两人一同来的?”


    宫人也不知晓,无从答话。


    楚嬷嬷知道太后在想什么,及时出声:“许是陛下和姑娘遇上了。”


    太后压了压神色,催促:“快些梳妆。”


    不多时,妆事完毕,魏恂与楚妤一前一后走进来,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后齐齐行礼。


    “儿臣/妤儿给太后请安。”


    两道声音,合在一起,竟格外的好听。


    太后抬手示意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楚妤身上,正式引见:“陛下应当没见过,这是哀家的养女,随楚家姓,单名一个妤字。”


    魏恂目光坦然看过来,落在楚妤脸上,微微颔首。


    二人落座,宫人奉上清茶,袅袅水汽缓缓升腾,殿内却静得有些发闷,气氛隐隐尴尬。


    楚妤出声唤人,“半夏。”


    半夏上前,她手中还捧着一个锦匣,楚妤接过,走上前,再亲手打开,匣子内是一对精致的暖袖。


    太后:“这是送给哀家的?”


    楚妤轻轻颔首,眼底藏着期待。


    太后当即套在腕间,锦绒内里绵软厚实,暖意顺着布料贴住肌肤,尺寸不大不小,正合适。


    太后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妤儿费心了,哀家往后日日戴着。”


    楚妤微微扬着下颌,带着一点娇矜:“太后若是不日日带着,妤儿可不依的。”


    太后揽着人,笑着应了声好。


    张九瞅了一眼陛下,他误会楚姑娘了。


    就是不知,陛下有没有误会。


    看着这一幕,魏恂神色不变,气定神闲的抿了口茶。


    陛下还在这,送完了暖袖,楚妤便坐回了椅子上。


    太后看向魏恂:“陛下来可是有事?”


    魏恂:“儿臣过来,只是知会母后一声,儿臣要回宫了。”


    太后点头,叮嘱一句:“好,路上还有残雪,陛下记得让宫人小心驾车。”


    “儿臣知晓,儿臣告退。”说罢,魏恂起身离去,刚要迈过门槛,身后传来女子声音。


    “太后,您昨日说,今日要和妤儿细说的是何事啊?”


    魏恂身形一顿。


    她不是因着他,是他多想了。


    ——


    两日后,皇宫正门前。


    三月初的天说变就变,出门时尚且天光平和,转瞬便淅淅沥沥落起冷雨,猝不其防的将一众身穿华服的后妃弄得十分狼狈。


    微风卷着雨丝扫过,沾了雨水的锦料贴在肌肤上,寒气侵体,冻得人禁不住打寒颤,后妃们的脸色顿时一变再变。


    今日是太后回宫的大典,陛下亲自在此迎候,立在最前列,雨也是照样落,陛下尚且都没说什么,一众妃嫔纵然心底再不乐意,也只能死死按捺,不敢流露半分。


    离魏恂最近的简淑妃微微抬眼,侧眸示意身侧宫女,她素来喜爱盛妆,今日更是精心打扮,这雨水落在脸上,极容易花了妆。


    见宫女轻轻点头,淑妃才安心,收回目光。


    后妃们不敢表露什么不满,但有一人,却是不用顾忌。


    若说这世上,姜太妃最不愿再见的人,当属太后。


    当年魏恂登基,姜太妃以为,凭她是天子生母,定能登上太后之位,成为这后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她早早端起了架子,事事铺排,到头来,却只是个太妃。


    就连居所,也是太妃住的慈宁宫,而非象征太后尊位的寿康宫,她成了满宫的笑话。


    姜太妃郁愤难平,闷在宫里气了数月。


    好在后来太后以为国祈福为由,自请离宫前往北郊行宫居住,没了太后压在头顶,整个后宫中,她最大。


    有没有太后这个名分,倒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太后这一去便是整整三年,久不闻音讯,姜太妃几乎快要将太后这个人抛在脑后,可偏偏就在这时,消息传进宫,太后要回来了。


    还是她的儿子亲自请回宫的。


    姜太妃又气了两日。


    今日一早,她特意精心盛妆,珠翠满头,衣饰华贵,本打算在迎驾之时稳住气势,谁知天公偏像有意与她作对,骤然落下这场冷雨。


    雨丝打湿衣摆,妆面也需时时提防,方才立在雨中等候,寒意浸骨,心中那股憋闷之火,越烧越盛。


    她远远望着前方行驶过来的凤驾,脸色愈发的难看。


    凤驾稳稳停住,先有宫人持伞俯身,伸手相扶,可第一个自车中踏出的,却不是太后,而是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


    一众后妃的目光齐齐一顿,眉宇间浮起深浅不一的疑惑,暗自凝神打量。


    察觉到诸位娘娘的视线越过自己,尽数投向凤驾方向,张九抬眼悄悄侧目。


    陛下目光落在凤驾之上,神色冷淡沉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雨幕之中,那女子站稳身形,回身向着车驾内躬身等候,片刻,太后才被宫人搀扶着缓步下车,径直朝着魏恂的方向走去,女子乖巧落后一步。


    人越来越近,女子的容貌清晰的袒露在众人的眼中,有人拧了拧眉心。


    这容貌太过惹眼了。


    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丝斜斜打过来,女子鬓边那两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侧,湿发衬着雪肤,黑白分明,有雨珠落在颊边,顺着下颌滚下去,滴进领口,她也不擦,只安安静静地站在太后身后,清冷干净得不沾半点尘埃。


    离得近的嫔妃望着这一幕,心中各有计较,有人毫不避讳的看向简淑妃。


    简淑妃目光在楚妤脸上停了两息,嘴角那点弧度微微僵了一瞬。


    她一贯自负容貌,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无需脂粉堆砌,单凭那份浑然天成的清艳,便已胜了三分。


    太后走到魏恂面前,魏恂躬身行礼:“儿臣恭迎母后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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