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彻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大脑处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迟缓地眨了眨眼睛。
他偏头看过去,声音因为不确定而显得磕绊。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用得着求?”梁仞慢条斯理地反问,还有空往嘴里送了勺汤。
邬彻不搭腔,停了两三秒,转而便眉眼上扬,外露出轻佻又得意的笑容。
“可我才二十五。”
他煞有介事地拖长音调:“这也结太早了。”
“呵。”梁仞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嗤。
邬彻完全没有被警告的自觉,反而戳住指尖顺着大腿往上走,然后向前倾身,靠近过来跟他接吻。
闭眼、拥抱、深吻,压着低音说话,已然形成一套熟练的撒娇流程。
他趴在对方胸口,朝着脸颊呼出团热气:“daddy生气了?”
梁仞抿了抿嘴唇,没有马上接话。
“乖乖。”他忽然开口,嗓音柔软而温和,前所未有的称呼更是让邬彻的脸逐渐变红。
“干嘛突然这么叫。”他愣了一瞬,又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有点儿不大好意思。
梁仞把他的耳垂捏在指腹,将放在桌面边缘的纸质文件推了过来。
是之前宣称分手时,邬彻签好字、给出去的观海股份转让协议。
“腾舟的授权书我留下了,其余的你拿回去。”
邬彻目光微滞,盯着白纸黑字看了好几秒,不自觉压低音量:“这是我还你的。”
“你要收。”他望进男人的眼睛,语气笃定。
“你不欠我什么。”梁仞的掌心搭在他后背,指尖轻微蜷曲,安慰似地缓慢拍打。
又把他的发顶潦草揉过,轻声道:“我是你哥,差你这点东西?”
邬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索性一低头,又把脑袋扎进他的肩窝里闷闷埋住。
梁仞好笑似地接住他,撩开发尾将掌心挤进衣领,完整覆盖住后颈:“你如果想回观海,那就回去。”
“想继续留在梁氏,也都随你。”
“只一点。”他稍稍停顿,强调道,“每天晚上都得回家睡觉,不能在外过夜。”
邬彻在他颈窝里挤了又挤,直到心底那股隐约又绵延的依赖情绪完全释放,才终于抬起脸。
“好嘛。”
他枕在梁仞肩头,额头密切贴住侧颈:“过夜也是跟你过。”
“邬彻!”周最刚下车,就看见了站在大厅最中间,正和秘书说话的男人。
他快步小跑到邬彻跟前,视线先扫过精心打理的发型,又扫过板正有范儿的西服套装,使劲拍了把后背:“哟,邬总,真风光啊。”
“那可不。”邬彻大大方方地斜了他一眼,把签好的文件还给秘书,带着周最上楼。
“你的工位在七楼,我在十九楼,有事就去那儿找我,”他介绍着观海的公司布局,“食堂在三楼,不过我猜你大概懒得去。”
“出办公楼走一百米就是园区的商业街,那里餐厅多。”
周最跟在邬彻身后东张西望,脸上的笑就没下去,用力把胳膊揽上他的肩膀:“太好了兄弟,你早说你这么发达,我早就跟你混了。”
他絮絮叨叨,心安理得地提出要求:“你给我安排个钱多事少的岗位,省得我妈天天说我混日子。”
“别想了,周姨都跟我说好几次了。”邬彻打碎他的美好幻想,“说让你去跑销售,人家看在周家的面子上不会占观海便宜,你也能消耗消耗精力,别天天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说什么呢,说谁是猴子。”周最露出副恼羞成怒的表情,顿时拔高音量。
“诶,那你今天晚上怎么安排?”他忽然想起什么,屈起胳膊肘碰了碰邬彻的胸口。“喝酒去不去,大伙都等你呢。”
邬彻挑起眉,也不说话,就这样无辜又坦然地看着他。
周最眼睛一眯,就知道他什么意思:“行,我知道了,”
“去吧去吧,”他摆摆手,无奈叹了口气,“孩子大了,爹留不住了。”
邬彻好笑似地踢了他一脚,还要再说什么回怼几句时,秘书正巧敲门进来。
“邬总,梁总在会客室等您。”
刚关上门,邬彻就立刻快步上前,如同放学的少年跳进男人的怀抱,像树袋熊一样两腿架在腰侧,牢牢不放。
“daddy!”
他无所顾忌,仗着会客室的玻璃隔板被百叶窗挡得严严实实,张口就来。
“你再瞎叫一句试试?”梁仞眼角带笑地接住他,作势拍了把他的屁股。
邬彻不为所动,反倒更为嚣张地并拢腿,作对似地挤得更近,再磨蹭了好几秒。
他听见对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气,又低头将鼻尖相抵,再密不可分地交换一个深吻:“你说了今天都听我的。”
梁仞把他放在桌面上,深呼吸过两三个来回,好脾气地哄道:“那你想去哪里?”
“回家。”邬彻回答得毫不犹豫,手臂环抱住脖颈,挨着耳朵说话。
“你要给我做晚饭,我想吃奶酪猪里脊,还想吃番茄千层面,还有焦糖舒芙蕾。”
梁仞弯着眼睛听他点菜:“好。”
邬彻亲他的脸颊,接着又继续补充:“吃完饭了再换礼服,你要穿那身黑色燕尾带水钻的,在客厅里放唱片,陪我跳双人舞。”
“可以。”梁仞的唇角扬起弧度,毫不犹豫地点头。
“最后,”邬彻顿了顿,表情珍重却又放低了嗓音,“你不能换衣服,你要穿着礼服|c|我。”
他咬住对方的耳垂,从齿缝里流淌出暧昧的字节:“|c|到我晕过去,最好一睁眼就直接到明天。”
一切都在按邬彻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两人先去了趟墓园祭拜父母,然后开车回家,一起准备晚餐。因为是临时点菜,备餐的时间很长,但邬彻也不在乎,时时黏在梁仞身边,一边闲聊一边帮忙洗菜切菜,又或者解腻似地接一个漫长的吻。
而当夜幕完全降临,灯光熄灭,悠扬的古典乐和清丽的月色也随之蔓延整个客厅。
两个人换上黑色燕尾服,胸前细腻的水钻装饰在暗色的掩映下折射出闪烁的繁星。他们牵手,旋转,跳跃,比起跳舞,更像是种别样的调情,在若即若离的肢体接触里四目相对,然后归于毫无缝隙的拥抱。
待音乐进入尾声,梁仞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红色礼盒。
“生日快乐。”他眉眼温和,瞳孔在夜色中倾泻出闪烁的流光,“满仔。”
邬彻险些俗套地以为里面会是一枚戒指。
但幸好他猜错了。
梁仞打开礼盒,黑色的丝绒缎面上,放着一枚左右对称、中间镂空的老式长方形刀片。
没有开锋,典型的做旧风格,极简的金属表面重复雕刻着同一个英文词语,“BLISSFUL”。
意味圆满的、幸福的。
满仔。
冷冽的银质锋刃在暗夜中透出些微反光,没有冗杂的装饰,唯一的那串文字像是经文整体庄严地条条排列,为锋利的轮廓填筑上了一丝神秘的柔软。
邬彻将它拿起来,才发觉这是一条项链。
梁仞始终注意着他专注的表情,眼底的笑意越加明显:“喜欢?”
比起询问,更像是肯定。
“喜欢。”邬彻连忙点头,又好奇问道,“为什么送我这个。”
“像你。”梁仞触摸他的眼角,指腹稍稍用力,就能蹭出一片红。
他半开玩笑:“漂亮又扎手。”
“我不扎daddy的手。”
邬彻把刀片收起来,目光透亮地看过来,温顺地将脸颊往旁边倒,完全送进男人的手心里。
“嗯,很乖。”
梁仞对此表示嘉奖。
“那现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吗?”-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周最:最大赢家竟是我。
搞颜色真是搞得酣畅淋漓(bushi)自我感觉剧情方面还是不够流畅,我将深研
再推推新书,这个很快开,估计就半个月以内
《发酵霉斑》
我观赏着你的欺骗,并乐在其中
假疯狗真实在人攻x假实在人真疯狗受,年下,弟x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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