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古代言情 > [三国]主公,你儿子是gay! > 12、我唤子脩
    次日清晨,刚用过早饭,吕布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径直踱到柏柯身旁,上下打量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柏柯:“……”


    被同人文狠狠摧残了一番而已。


    而且,柏柯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吕布,经过一夜折磨,他脑海里已自动跳出九个大字: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他轻咳两声,强行压下心底的窘迫,故作镇定地答道:“没睡好罢了,一大早找我有事?”


    吕布狐疑地看向他,随口道:“昨日不是说好了去西边看锄地,你该不会隔了一夜就忘干净了吧?”


    好像还真忘了。


    柏柯有些讪讪,赶忙打哈哈掩饰:“记得,怎么会忘,这不正要去找你吗?”


    吕布没再多疑,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和柏柯一同往外走。然而两人还没走出坞堡,迎面便撞上了曹昂。


    曹昂看见柏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略带疲惫的脸,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语气温和地开口:


    “柏军师和温侯可是要去往田地?不知能否带上我一起?”


    就等你这话!


    柏柯昨晚思来想去,最终定下策略:必须用降维打击般的农耕技术把曹昂钓成翘嘴。只要让这位大公子亲眼见识到这些技术的含金量,还怕他不立马向他老爹曹老板汇报?


    亲儿子上阵举荐,可比他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毛遂自荐有分量多了。


    柏柯原想待会儿找个借口去请曹昂来田里参观,没想到曹昂居然主动送上了门,倒是少了他一番口舌。


    他当即笑眯眯地应道:“曹公子愿意同行,自然求之不得。”


    曹昂道:“倒不必喊我曹公子,我字子脩,唤我字便可。”


    柏柯顺口接道:“若子脩兄不嫌,也私下称我元复便可。”


    话音刚落,曹昂低低笑出声来。


    “元复,我年纪尚轻,比你还要小上三岁。”


    ?柏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是说,你19岁就接近一米九了吗?他沉默一瞬,面不改色地改口:“……子脩。”


    于是,种田两人组变成了三人组。


    刚一出发,吕布就落后几步凑到柏柯耳边,压低声音质问:“你什么时候有字叫元复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废话,这可是他现编的,你要是能提前知道那才叫见了鬼。他一个纯正的现代人上哪儿搞古代的字去。柏柯心头疯狂翻白眼。


    他随口扯了两句说辞,便把吕布的疑问糊弄过去,不再过问此事。


    田地离坞堡只有一箭之遥,对于曹昂和吕布来说不过几步路的工夫,片刻就到了。


    只有柏柯,因着昨晚熬夜,走在路上连喘气都觉得费劲,眼前发暗。


    出于那点小小的自尊心,他面上硬是不露分毫,只内心绝望。


    想他穿越前好歹也是个能连通宵的铁人大学生,怎么这具身体虚成这样!等投奔了曹操,高低得找个名医,给他开几副猛药补补。


    几人先走到东边的田地旁。


    晨光铺在翻好的土地上,土块被敲得细碎,垄沟笔直地延伸到远处。


    吕布走到田埂边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按你说的,昨日下午浇了一遍水,今早又翻了一次,土已经松了。”


    柏柯也蹲下来,伸手按了按土面,又往深处压了压,确定湿度透了进去,“可以了。今天把种子撒下去,覆一层薄土,再浇一遍透水就行。”


    “种子呢?”吕布问。


    柏柯站起身子,用手帕擦拭着双手,“我让张饶昨晚泡上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发好了。”


    曹昂闻言上前半步,目光落在脚下平整松软的田垄上,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我在兖州时,那处田地土块粗大,垄沟也歪歪扭扭,唯独此处看到的田地被打理得这般规整。柏军师这套耕法,倒是闻所未闻。”


    柏柯轻笑一声,抬手指向远处坞堡方向。


    “张饶应当快带着浸好的种籽过来了,等下撒种,子脩一看便知其中门道。”


    “寻常农人撒种只求铺均匀,实则疏密无度,禾苗相争养分,收成自然上不去。我这套法子,控量匀播,覆土厚薄也有定数。”


    话音刚落,便见张饶肩上压着扁担,两只木桶晃悠悠盛着发胀发白的种籽,桶沿还铺着湿布保温,身后还有两人各扛一小袋细沙土,快步走到田埂前放下担子。


    “先生,种籽都浸妥了,连夜换了两回温水,大半都冒了白芽。”张饶擦了把额角薄汗,掀开湿布露出桶里饱满的芜菁籽,细小的白尖顶破种皮。


    曹昂附身凑近木桶细细打量,指尖轻点一粒出芽的种子,有些惊讶,“先浸种催芽再下地?兖州农户皆是干种直接撒入土中,倒是从未见过这般操作。”


    柏柯蹲下身,随手抓一小撮带芽籽放在掌心,迎着晨光给二人看:


    “初冬霜寒,地温偏低,干籽入土久不萌发,一场霜寒便能尽数冻烂。提前温水浸种催芽,抗寒力便能强上数倍。如今早已错过种麦时节,唯有芜菁最合当下天时。”


    吕布也捻起一粒芽籽,“这芜菁我早年在并州见过,却不知还要这般费事催芽。”


    “想要收成好,这些预先之事当然一丝都不能少。”柏柯示意张饶分成半桶种籽,“温侯,子脩。你们且看我如何下种。”


    他取来一截削好的细木尺,顺着笔直垄沟隔半尺轻轻划一道浅槽,槽深浅不过一指宽,随后捏起种籽,手腕轻抖,细小芽籽疏密均匀落进沟槽,不多时一条垄便播撒完毕。


    末了让两名农夫舀过细沙土,薄薄覆上一层,恰好盖住种芽。


    “覆土万万不可太厚,不然嫩芽顶不开土层;太薄又抵不住夜风霜冻,这分寸得拿捏妥当。”柏柯做完示范,原想将木尺放回去。


    曹昂见此说道:“不如让我一试。”


    见柏柯点头,他便接过木尺旁的竹制小簸箕,盛上少量种籽,学着柏柯方才的手势顺着沟槽轻抖。初时下手轻重不稳,一处撒得稠密,一处又稀稀拉拉。


    “力道放轻,手腕匀速晃动,目光顺着垄沟往前看。”柏柯站在身侧低声提点,伸手虚扶一把他的小臂,“芜菁长成块根,挤在一处便长不大,需要间距留足。”


    曹昂眉眼微乎其微地弯了一下,手一歪,这一处种籽又稠密了些。


    柏柯见状,干脆抬手托住他小臂,手把手示范如何发力,“你这般才对。”


    小臂相触,传来一缕温热,曹昂唇角不自觉上扬,轻轻颔首。


    有柏柯在旁帮扶指引,这下曹昂的动作总算渐渐匀称起来。


    吕布站在一旁闲着无聊,反正之前也被柏柯哄着干了不少活,便决定顺便把槽开了。他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知之前他说要开垦土地并不是只说不做。


    很快,他做完手头活计,又重新站在旁边等着两人,眼见等了一会儿了,那边还是甜甜蜜蜜地半天还没做完。


    吕布受不了了,他一言难尽地看着两人,“能快点吗?”


    柏柯松开曹昂的小臂,后退两步,“撒种是个技术活,急不来。”


    吕布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催,只是把木尺往地上一插,双手报胸站在田埂看着两人。


    之后,曹昂像是瞬间开了窍,动作愈发熟练,也比方才稳了许多,不到片刻就将种籽撒完了这小块地。


    见曹昂忙完,他出声道:“整片坡地全种芜菁?要是遇见连日冻雨,岂不是全盘受损?”


    柏柯点点头,目光扫过田地边角闲置的畦,“温侯思虑周全。我打算大片良田主种芜菁,四周窄畦则可寻薤茎分栽,届时,也能当作补充。”


    不多时一整条垄全部被农夫播撒覆土完成,柏柯令人取过木桶里的清水,沿垄缓慢淋浇。


    曹昂观察着每一道步骤,心下思索,以往见农人耕作粗放无序,全凭天时碰运气,却从未想过耕种之中藏着这般细致章法,单单一个初冬下种,便步骤许多。


    他转头看向柏柯,语气真切敬重:“柏军师这套耕种之法,实在闻所未闻。若能在兖州全境推广,寒冬粮草短缺之困定能缓解。”


    柏柯心中暗定计划落地,面上只是淡然拱手,“不过是些许务农拙计,能惠及百姓便是最好。只是眼下开垦荒地众多,我心中还记有改良犁具与简易引水器图样,若有铁匠打造,垦荒效率能倍增数倍。”


    吕布闻言出声追问:“除了你那直辕犁,你还有别的器具,怎么最开始不拿出来?”


    “正如我刚才所说,”柏柯语气不变,“那些农具需要铁匠打造,而现在,哪来的铁匠呢?”


    曹昂听到这倒是眼前一亮,问道:“那直辕犁可有什么异处?”


    “只是在原有形制上稍作改动,好处颇多。图纸我早已誊录在竹简之上,稍后便可取来给子脩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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