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珠广宝气 > 第69页
    “大夫说下周可以出院了,我想我们先在这儿的房子里住一阵,然后再回济京吧,否则让姨看见你的腿,得哭成什么样了。”阮瑞珠的嘴唇贴着徐广白的脖子,说话时热气似有若无地往外喷,挠得徐广白忍不住缩颈。


    徐广白还记得家在济京,但是不记得前不久自己在浙江买了一幢房。他以为那是阮瑞珠的家,顿时进退维谷,小心翼翼地试探:“这......我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还你的情才好......等出院了,我自己回去......”


    “嘶!”徐广白缩了下身体,但病床太窄小,无处可躲。阮瑞珠全然变成了一只炸毛的小猫,张嘴逮着徐广白的脖子就狠狠咬下去,同时还狠狠地拧着他的耳朵。


    “徐广白!你真是气死我了!”阮瑞珠还不解恨,抡起拳头对着那胸口一顿乱打,徐广白吃痛,赶紧捉住他的手。他不知道自己又哪句话说错了,惹人不高兴了。可是,他很怕阮瑞珠不高兴,看他低落或者掉眼泪,徐广白也会跟着难受,他不想让阮瑞珠伤心。


    “我......我又说错话了,你别生气。”阮瑞珠要挣脱,徐广白只好使出劲儿包住那双手,他笨拙无措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想惹你生气的。”


    “等你记起来那天,说什么我都不要你了!”阮瑞珠又去推他,一边撂狠话一边颤着嘴皮子,他铆足劲儿抽出手,背过身不理徐广白了。


    徐广白更加手足无措了,他轻唤阮瑞珠,后者不搭理,他再喊,阮瑞珠索性抢过被子盖在自己头上。徐广白去拉,他也拉,俩人拉扯着像在较劲。


    “.......你别蒙着,天热,一会儿又难受了。”徐广白把被子替他拉下,他虚拍着阮瑞珠的背,又不敢太用力。


    “不要你管!”阮瑞珠闷闷地说。


    “......你别不理我,珠珠。”徐广白的手指在踌躇间还是覆到了阮瑞珠的肩上,他轻轻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我都听你的,好吗?”徐广白的微抬臂膀,就像把人圈在怀里抱着。


    几日之后,到了徐广白出院的日子,宫千岳也露了面,他趁阮瑞珠收拾的档口,把医药费结了。阮瑞珠死活要把钱给他,他还板起脸来生气了。


    “别闹了,小包子!赶快收拾好,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宫千岳差着几个手下一块儿帮忙。他自己搀起徐广白,让他坐到轮椅上。


    “谢谢宫大哥,等我完全康复了,请您去济京做客。”


    “得嘞!我一定来。”宫千岳推着他往前走,徐广白回过头:“珠珠。”


    “我来了!”阮瑞珠手上挂着装满玩具的袋子,肩上背着小挎包,徐广白怕他又摔着,赶紧伸出手拉住他。


    “沉不沉?我来拿吧。”阮瑞珠赶紧躲着不让他拿,只牵住他的一只手晃了下:“快走快走!”


    徐广白一噎,有些不太好意思,他咳嗽一声,想抽回手,没想到被阮瑞珠喝住:“你干什么?!”


    徐广白尴尬不已,宫千岳还站在身后。这光天化日的,两个男人拉着手着实是有些怪异。阮瑞珠总是对他表现出一些逾矩的亲昵行为,他又不好太严厉地去说这件事,但凡他表现出一点拒绝,阮瑞珠眼皮就会往下耷拉,整个人都变得低落,眼里露出伤心难过来。每到这时候,徐广白都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


    “......我帮你提一个,别沉着手了。”话到嘴边徐广白又吞下去了,手倒是没再动了,由着阮瑞珠牵着。


    “不沉,我力气大。”阮瑞珠把袋子往上提了下。没一会儿,一行人就坐进了车,开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到家了。


    “这房子采光真不错啊,真亮堂!”宫千岳在房前环视,顺势帮阮瑞珠把东西拿到桌上。


    徐广白仍坐在轮椅上,离他们有些远,也听不太清。他刚去净手,正握着毛巾擦拭手背。目光下意识地往阮瑞珠那边瞥。


    “宫大哥?您累着脖子了吧?我这儿有药膏,给您一抹就好。”阮瑞珠抬眼,正巧看到宫千岳正抬手按压左肩,赶紧起身要去拿药。


    “欸,没事儿。”他出声想阻拦,但阮瑞珠却已经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屋。


    “啪嗒!”擦手巾突然掉进了脸盆里,水一下子溅到了徐广白身上,弄湿了大片衣衫。他却像是毫无知觉,直愣愣地盯着宫千岳的动作,连眼睛都忘了眨。


    一阵剧烈的疼痛如猛浪席卷而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像被人用成排的针密集扎过。冷汗一下子侵入后背。徐广白手一抖,脑中突然闪过某个片段,他用指甲掐住肉,想再回忆一遍,可是除了阵痛外,什么都不剩下了。


    “哥哥?哥哥!”


    “......”徐广白一惊,反射性要挥开抓住他的手,阮瑞珠焦急地蹲在他面前,又火急火燎地喊了他好几岁,他眼皮一颤,慢慢地回过神来:“......珠珠。”


    “你怎么了?”阮瑞珠抓紧他的十指,满脸担忧。


    徐广白心跳很快,身体稍许一动,那股心慌便更加明显。他垂眸,看向阮瑞珠,勉强扯了下嘴角:“没事......就是突然头疼得厉害。”


    阮瑞珠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近了,额头相贴。徐广白想要往后缩,但没能动弹。


    “没发烧,应该没大碍。要不哥哥你去睡会儿?”阮瑞珠又伸出手替他按了按穴位,徐广白覆住他的手,摇了下头轻声说:“没事,可能是神经刺痛,现在缓过来了。”


    “怎么了?”宫千岳闻声走了过来,徐广白看向他,那股疼痛又诡异地有了冒头之势。宫千岳察觉到徐广白一直在盯着他看,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朝徐广白挑了下眉:“咋了?广白?”


    徐广白的睫毛微颤,方才的头疼让脸色变得苍白。但思绪却在阮瑞珠的安抚下,逐渐冷静。他避开宫千岳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说:“没事,宫大哥,犯头痛了。”


    “哥哥,你的衣服都湿了,我带你去换一套吧。”


    “好。”阮瑞珠起身推着徐广白往屋里走,徐广白又微微转过头,把目光又落到宫千岳身上。一念之间,破碎的片段像被风卷起的落叶,眼看就要聚成一团,转瞬却又散开。


    他还是想不起来。


    第83章 甜蜜


    徐广白有些懊恼,竭力回想的当口,阮瑞珠已经把他领进了屋。阮瑞珠倾身,自然地替他解开衣扣。徐广白感受到他柔软的手指头,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搭上去,有些磕巴地说:“我......我自己来。”


    阮瑞珠拽着扣子,离他不过咫尺,闻声小声嘀咕:“害羞什么?”


    徐广白抿了下嘴唇,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阮瑞珠一用力,把衣扣解到了底,徐广白不知为什么,莫名地紧张,他吞了吞口水,才抬起胳膊,结果长衫缠住一块儿了,阮瑞珠搭上他外露的肩膀,才帮他褪下。


    “我去洗洗,今儿太阳大,很快就晾干了。”阮瑞珠抱起那团衣服,徐广白赶快拉住他,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我自己洗!”


    阮瑞珠看他那窘迫的样子,眼睛骨碌碌一转,瞅着又在想坏点子。


    “不行,得我洗!”他抱着不给撒手,徐广白连扯都扯不到,脸色涨得和开了染坊似的,又不好说重话,更不好使劲拉扯。徐广白无奈极了,阮瑞珠露出坏笑,和逗小孩似的,伸手戳了下徐广白的脸颊:“还有裤子呢?”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徐广白马上用双手遮住小腿,阮瑞珠眨巴着眼睛,故意伸手去摸:“得换,也有点湿了,不换着凉怎么办?”


    “我换我换!但我自己会洗的!”他急得差点闪了舌头,好像阮瑞珠和流氓似的。


    “哦,但你一个人不方便换呐,我帮你......”说罢,又假意伸出手,吓得徐广白死死地攥住裤腰带。


    “珠珠!”徐广白简直困窘之极,他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脸颊和烧红的炭一样,碰一下都能把手烫伤。


    “那好吧。”阮瑞珠拉长了声音,转过身慢吞吞地往门口走。


    “我饿了,想吃牛肉饼,哥哥。”


    “一会儿给你做成吗?”徐广白忙不迭问,也顾不上左支右拙了。


    “好。”阮瑞珠又笑盈盈了,抱着衣服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徐广白吁了口气,身上都跟着出了一身薄汗,他抓住衣服扯了扯,企图能送一些凉风来。怎么这么能闹腾?徐广白在心里嘀咕,但又完全不讨厌。有时候又软乎乎地朝自己说些傻话,心一软,就什么都想答应他。阮瑞珠那张漂亮的脸又一闪而过,徐广白觉得更热了。


    送走了宫千岳。阮瑞珠就端着一个大木盆坐到厨房门口,依着小板凳坐下,他挽起袖子匍匐在搓衣板上,抓着徐广白的长衫仔细地洗起来。


    “珠珠,我把洋葱切粉碎,少放一点,一点不放就不香了,行吗?”徐广白隔着墙朝外头喊,这段时日的相处下,他也留心记下了阮瑞珠的喜好,虽然是个贪吃鬼,但也有不爱吃的东西。不太能吃辣,吃得稍微辣一点,唇珠子就会红肿。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