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最佳替代品_叶栀酒 > 第33页
    “这么烫,退烧之前不准出门。”


    倪迁“kerker”咳嗽两声,嗓音哑得说话断断续续。


    “我真的能去上课,不影响......”


    付西饶一个冷眼丢下来,倪迁识时务地把嘴闭上了。


    见他终于死心,付西饶去外面翻箱倒柜,想找一盒退烧药。


    但他不知多少年没感冒过,家里为数不多的两盒药都过期了。


    他低头盯着密密麻麻的说明书,头痛地蹙眉,转身回到房间——倪迁眼皮重重耷拉下来,也不知道是没劲儿了还是睡着了。


    付西饶冷哼一声。


    “都这样了还要去上课呢?”


    也不管人听不听得到。


    “我出去买药,你在家乖乖等我。”


    倪迁在混沌中“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加柔软。


    药店离家步行也就十分钟,付西饶大张旗鼓地开了车,折返回来时想到什么,又返回去找了一家超市,给倪迁买了两瓶黄桃罐头。


    等他再回去,倪迁已经睡着了。


    被子把人包裹成笔直的一条,下巴埋进被子,鼻子一耸一耸,看起来呼吸不太顺畅,估计是堵了。


    怕倪迁一觉睡醒烧得更严重,付西饶给他拍醒。


    倪迁烧得有些不省人事,被付西饶一拍,摇着头哼唧了两声。


    付西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独身多年,哪里照顾过生病的小孩?


    他不知所措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无处下手。


    最后坐到床边,把倪迁从床上拖到身上。


    倪迁身子骨软得像水,直接倒在他腿上,依靠本能环住了他的腰,顺便把头埋在他胸前的布料上。


    全程未睁眼。


    付西饶盯着他烧通红的双颊,感受到后背搭着手心切切实实的触感,抿唇盯着倪迁的头顶,半天才反应过来要喂药。


    声音没来由地软了三分。


    “倪迁,吃药。”


    倪迁依旧只是哼唧,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连是否睡着都不清楚。


    付西饶又叹口气,头次遇见如此棘手的事情。


    他托着倪迁的腰往上一掂,更方便把药送进嘴里。


    “张嘴。”


    倪迁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嘴巴费力地张开个缝,付西饶的耐心到底还是没坚持过三秒,卡着倪迁的下颚把嘴掰开,两粒药片塞进去,一瓶盖水倒进去,再抬手把倪迁的嘴合上,重新卡住下巴往上一抬。


    “咽。”


    倪迁“咕嘟”一声,两粒药片滑入喉咙,耷拉着脑袋彻底昏睡过去了。


    付西饶给他重新放回床上躺好,掖紧被子,隔半个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


    退烧药还是有用处的,倪迁睡了整整三个小时,睡醒时全身都汗涔涔的,像在水里泡过一遍。


    付西饶拉起他的胳膊,把体温计塞进腋下,又把胳膊撂下。


    “夹紧,再量一次。”


    “好。”


    倪迁脑袋昏沉,太阳穴处凌乱地跳动。


    听付西饶的话果然没错,他这状态确实不能去学校,去了还可能把感冒传染给同学。


    五分钟过了,体温计拿出来,虽然还是将近38℃,但比刚才直逼40℃的体温要强多了。


    付西饶再度试探倪迁的额头,不像刚才烫得能煎蛋,他终于放下心——刚刚他都怕倪迁烧坏脑子。


    “烧退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倪迁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咕咕嘎嘎”道:“没有了,就是头有点晕,有点咳嗽。”


    付西饶偏过头,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跟个小唐老鸭似的。”


    “怎么笑话我呢,我是病号。”


    “谁规定的不能笑话病号?”


    付西饶去了一趟客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双筷子和一瓶黄澄澄的罐头。


    倪迁看清,眼睛一亮,上半身倏地坐直了。


    “黄桃罐头!”


    “自己拿着吃。”


    “好嘞。”


    倪迁拿筷子在瓶子里搅来搅去,扎了最大的一块。


    付西饶正想这小玩意儿还挺贪吃,这一大块桃子果肉就递到了他面前。


    他一愣,倪迁专注地盯着他,烧才刚退,就笑得没心没肺的。


    “哥哥,你先吃。”


    付西饶不爱吃甜食,但真的很少有人能拒绝倪迁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光这双眼睛,他就应该比倪星更讨喜才对。


    他握住倪迁的手腕,低头咬了一口。


    倪迁筷子晃晃,“再来一口嘛。”


    他执着地举着筷子,付西饶只好把剩下的也吃进嘴里。


    “甜不甜?”倪迁仰着头满脸期待。


    “甜。”付西饶揉揉他的头发,手机铃声突然在客厅响起,付西饶退出房间,“剩下的你自己吃。”


    倪迁没听见付西饶对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但付西饶去而复返时,脸色一片阴沉,眉心凝结着说不清的急虑。


    付西饶一个字也没说,但是倪迁注意到此时此刻的他远比看起来更慌乱,皮带扣了两次都没扣好。


    倪迁跪坐起来,捉住他的手,这才发现这双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眼皮一颤,帮付西饶扣好腰带。


    “哥哥,怎么了?”


    付西饶噎了一下,“没事,我叫展麒和肇东来陪你,我出去一趟。”


    倪迁想说不用,他退了烧,精神恢复不少,自己在家也没问题,但他刚张开口,付西饶便行色匆匆地走了,只留下“砰”一声的关门声。


    能让付西饶如此着急,倪迁猜测一定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孟展麒和徐肇东进门时也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倪迁更确定了他的猜想。


    付西饶不告诉他,也不知道是不想让他知道还是没来得及和他讲,他试探性地询问对面罕见沉默的二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都没见哥哥这么急过。”


    孟展麒和徐肇东神色复杂地对视一眼。


    孟展麒强扯出一个干巴的笑。


    “没事弟弟,等饶哥告诉你吧。”


    “好吧。”


    话都这么说了,看来不是可以不经付西饶同意就告诉他的事,倪迁也不再问了,三人一人一角坐在客厅,全都一言不发。


    付西饶出门,在车库里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一圈,转身又出去了。


    他盯着自己抖到不可控的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三院。”


    一听目的地在医院,付西饶脸色又实在糟糕,司机善解人意地在限速范围内把车开到最快。


    医院里人来人往,走廊充斥着难闻的消毒水味儿,付西饶感觉呼吸都万分困难。


    他两只手互相握着,彼此遏制。


    病房泛黄的门就在眼前,透过一方小小的玻璃窗,能看见病床上面人的半个身子。


    眼睛恍然被刺痛,付西饶蓦地转身,背靠墙壁,身体仿佛在下坠。


    他缓慢蹲下,手肘撑着腿捂住双眼,旁边的把手轻轻一按就能开门,他却久久不能动弹。


    印象里,他很久没有过这样恐惧的时刻了。


    被人欺负时他不怕,爸妈去世时他年纪小没印象也不怕,聂成去世时他对聂成的恨已经完全盖过伤感更不怕,唯独外公外婆离世时他掉了眼泪。


    他长到二十出头的年纪,接连失去家人。


    若是把他换成《活着》里的福贵,他这二十来年的生活恐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把自己圈进一个无坚不摧的外壳,无人能窥探,无人能触及,所以谁都忽略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了所有具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而现在,病床上躺着的,是他嘴硬的外表之下,心中唯一认定的家人,如果他也不在了,他就真的孑然一身了。


    “先生?”


    “先生?”


    护士走过来,轻拍付西饶的肩膀,付西饶抬头,护士被他锋利的眼神刺得一惊,向后一退。


    “您在这里蹲了好久了,我怕您出事。”


    付西饶收回目光里的戒备,站起身,酸麻的双腿撑起疲惫的身子。


    “谢谢。”


    他转身,低头,有意将视线避开玻璃窗。


    凉到冰人的手掌搭上门把手,半天才按下去。


    “咔哒。”


    门开了。


    付西饶站在门口,病床上的人插着满身管子,心跳波动微弱,忽高忽低。


    付西饶脚步沉重,从门口到病床这几米距离,他好像走了一天一夜一样长。


    他又蹲下来,身体似乎已经无法支撑他站立,他尝试着伸手,生硬地握住病床上干枯如树枝的手。


    那一张熟悉的、永远对他笑的脸却是一眼都不敢看的。


    “我说给你养老送终,又不会反悔。”


    “你怎么这么急着要我兑现承诺。”


    第35章 你对迁迁,特殊


    付西饶早该想到,刘振义越来越瘦是因为病了。


    所以他要把店出兑,所以他说他要离开北城,去其他地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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