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环节,鹤川想要用力抓住木兔的双手,但是透支的身体让他只能借着木兔的力气重新站起。
本来好不容易停下的泪水又开始止不住:“光太郎!”
木兔安静地充当鹤川的借力点,难得脸上没有笑容。
“你是能打败我们的第一王牌吧!所以你们、你们一定要拿到全国冠军!带上我们那份!”
木兔用力回握:“那是当然的!等今年春高,我们再一起打排球吧!”
毕竟今天这场比赛,是两边都没预料到的激烈,鹤川的拦网以及音驹的接防体系强得让人印象深刻。
鹤川重新把眼泪收回去:“好好等着吧!我们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暗路教练双手环胸站在场边,目光变得深远。
将不甘和痛苦仔细回味,启程的幼猫即将迎来蜕变。
下次来到这片赛场的他们无疑会成为最具威胁性的挑战者。
不过——
暗路教练看向神色坚毅的木兔。
同样成长起来的还有这只巨枭。
木兔啊,你是否更加深刻地了解到所谓王牌是什么了?
两支队伍转身来到观众席下,鞠躬致谢。
在山本茜的组织下,曾经音驹的支持者们特意来到了这片赛场,为这支新生的队伍加油鼓劲。
“真是的!你们打得太精彩了!”
发出声音的是大崎,这位声称如果ih输的太惨就来教训他们的三年级前辈,此刻也热泪盈眶。
不止大崎,还有其他退部的前辈们:“该死!不要认输啊!给我继续走下去,你们可是打败了我们的新音驹!”
“下次一定要战胜那群猫头鹰听到了没有!”
山本茜眼泪哗啦啦地淌下,颤抖着声音:“大家已经做得很好了!!音驹是最棒的队伍!”
所以不要难过,她会作为音驹首席应援团团长一直支持大家。
樱井莉子也开口道:“记得回去后好好放松肌肉,你们真的很厉害。”
还有场边的神谷:“老师以你们为傲!就算我不了解排球也知道你们打得十分精彩!”
“没错,你们的韧性我们看到了,下次再来吧。”
“第二局居然能够打到45分,真的很了不起。”
“你们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听到大伙对他们充满信心的声援,鹤川眼泪又开始打转,真是的,自己以前有那么爱哭吗。
“真的很棒,凛。”
这个声音?
鹤川包着泪水忙不迭地抬头。
他激烈的反应勾起了音驹其他人的好奇心,齐刷刷抬头。
声音的主人从观众席的最后一排站起,踱步走到前排栏杆边。
来人面容端庄秀丽,像是二十多岁的女子,穿着一身黑底牡丹纹的访问和服。
没有戴任何花里胡哨的配饰,却能给人一种老派人家的从容气度。
“哦卡桑——!你怎么来了!”
这是鹤川的妈妈?!众人的呼吸一窒。
鹤川妈妈那双和鹤川如出一辙的翡翠色眼睛,此刻微微泛红。
站在栏杆边温柔地注视着鹤川,嘴角弯起:“不是说好比完赛要邀请你的朋友们一起到本家做客吗?所以我提前来看你的比赛了。”
“怎么样?打球开心吗?”
鹤川哽咽了一下:“当然,这就是我喜欢的排球,这就是我喜欢的大家!”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她在观众席上全部看到了,那孩子永不放弃的坚韧以及想要胜利的决心。
既然鹤川已经爆发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光芒,那么作为母亲,她只需要在后背为孩子加油鼓劲就够了。
音驹众人重新整齐列队,齐齐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
音驹排球部的夏天停留在了此刻,但是他们会重新来过。
回到那个体育馆再次出发,一点一点,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
——
音驹开始陆续退场。
虽然很想在现场看枭谷和井闼山的决战,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每个人的身体都彻底透支了,属于坐下就会闭上双眼昏过去的程度,不过幸好ih预选赛决赛有解说和电视转播。
出了体育馆就看到原本停留在门口的大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辆熟悉的加长版豪车。
黑尾和夜久转头看向鹤川,鹤川迷茫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做的。
“是我安排的。”
声音从身后响起,是刚从体育馆出来的鹤川妈妈。
“各位已经很累了,所以接下来还请到凛家里做客吧,中午的膳食也让佣人们开始准备了。”
“那就麻烦您了。”黑尾带头感谢。
鹤川妈妈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结月阿姨就好了,凛上高中之后我一直听他在电话里聊起你们,说你们都是很可靠的前辈。”
结月轻轻把鹤川揽过来。
“这孩子生活上不是很可靠,所以各位一定伤了不少脑筋。刚好借这个机会感谢一下大家。”
鹤川有些害羞妈妈揭自己老底:“老妈!”
“好了别撒娇了,你平常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吗?”结月轻拍两下刺猬脑袋。
众人上车后没过多久就到了鹤川宅。
结月进去后就招呼佣人上前。
他们带着音驹众人进到房间,里面已经备好毛巾和换洗的衣物。
鹤川是第一个出来的,他发现客厅里整齐摆放了七张软榻,每张软榻旁边都站着一个护理人员。
看着他们手里的筋膜刀,鹤川吞了一口唾沫,默默地趴了过去。
剩下的六人也重复着这样的过程:开门、沉默、趴好、等死。
等人到齐后,“放松活动”也正式开始了。
“嗷嗷嗷!好痛!轻点轻点!”
“啊啊啊!!!达咩达咩!”
“卡桑!卡桑!”
……
唯一没有叫出来的是孤爪。
不是他不想叫,是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为了确保本次护理足够到位,筋膜刀刮了差不多10分钟。
黑尾站起来重新蹦跶了两下,身体还是有些酸痛。但是相比之前已经轻松多了。
不得不说,鹤川家请的康复师手法都还蛮不错的。
佐藤管家拉开客厅门,微微躬身:“各位少爷,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结月夫人在料亭内等着大家。”
“好了,起来吧研磨。不能让主人家等久了。”黑尾一把捞起在软榻上生死不明的孤爪。
孤爪神情恹恹:“小黑,我不是很想吃饭了,就让我在这里死掉吧。”
鹤川从旁边冒了出来:“那可不行!研磨不是说还要一起继续打球吗?你现在太瘦了!”
“我已经后悔了,那句话只是场上的一时激情。”
“骗人!”鹤川也上前捞起孤爪,他和黑尾各拽着一只手臂拖着孤爪走。
幸好地板每天都有人清扫,不然孤爪就要受到二次伤害了。
其他人也纷纷从软榻上起来,挺着酸痛的身子跟着黑尾三人。
——
穿过走廊,众人发现之前后院的空地上多出了一座亭子,它的四周都是玻璃门,可以轻松看到后院的景色。
佐藤管家拉开门:“这里就是料亭了,请各位安心用餐。”
进到亭内,食物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的菜品整齐地摆放在长桌上。
结月跪坐在主位上示意众人坐下:“请不要客气,尽情享用吧。”
“我开动了!”
落座后鹤川第一个动筷,他夹住一片金枪鱼刺身塞进嘴里。
软嫩的口感在他嘴里立即炸开,鹤川的眼睛瞪大,好吃!真好吃!
又是一筷子把刺身放在孤爪盘子里。
鹤川嘴里还嚼着刺身,声音含糊不清:“呜姆,这个好吃研磨你也吃一点!”
“这个甜虾也好吃!醋章鱼也不错!研磨你也吃!”
孤爪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食物慢慢垒成小山。
这是什么喂猪的手法?!
他连忙开口:“快、快停下!”
“嗯?”鹤川当成没听见,继续累计奖池。
“好了好了,研磨吃不完那么多的。”黑尾及时救场,从小山里夹出去几片给山本。
孤爪感动:对不起小黑,你是一个合格的幼驯染,我再也不会说你了。
看着眼前胡吃海喝的少年们,结月右手抚脸:真是的,感觉自己也变年轻了呢。
吃完午饭后黑尾他们就各自回房午睡,休息够了后就去看预选赛决赛的转播。
等人员齐聚后,黑尾发现孤爪还没来。
他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中招了吗,凛,研磨的房间在哪里?”
鹤川疑惑:“怎么了吗黑尾前辈?”
黑尾开始翻自己书包。
他一边翻一边解释:“研磨他体力很差,所以每次高强度运动后都会生病。现在没来估计是已经发烧了。”
“欸——!要叫医生吗?”鹤川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没必要,应该只是运动过度引起的发热。”黑尾从包里拿出一盒退烧药,朝鹤川晃了晃。
“想到今天的运动强度可能会很高,就提前带上退烧药了。”
“那好吧,跟我来。”
等两人拉开孤爪的房门,发现他还在睡。
黑尾摸了摸他的额头:“啧,果然发烧了。喂,研磨快醒醒,吃药了。”
鹤川上前轻轻摇晃孤爪的身子。
“嗯……凛,小黑?你们怎么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孤爪眼神迷蒙地睁开眼睛,发现嗓子有点痛。
“你发烧了,快吃药好好休息吧。”黑尾递来药片和一杯温水,让孤爪吞服下去。
“好好睡吧。”
吃完药后孤爪重新盖上被子睡了过去,鹤川招来两个佣人看着他的状况。
“研磨今天很努力了呢。”黑尾笑得温和,“走吧,凛。我们去看决赛。”
“哦斯!”
——
因为上午和音驹比赛太激烈的缘故,枭谷的正选们状态都不是很好,更别说井闼山手腕非人的攻手佐久早了。
没有意外,井闼山大比分2:0,轻松战胜枭谷成为ih东京第一代表队。
山本心情复杂:“怎么说呢,我有一种井闼山捡便宜了的感觉。”
鹤川附和:“就是就是!要不是我们井闼山不可能轻松夺冠!”
夜久关注的是其他地方:“井闼山的那个自由人很强,但应该是从其他位置转的自由人。”
鹤川呆呆地眨了眨眼:“为什么?因为他比夜久前辈高吗?”
“砰!”
夜久收回拳头:“因为他的防守思路更偏向攻手,有时候身体也会控制不住上前。不过他的接球真的很强。”
黑尾点头补充:“而且他和那个手腕能翻180度的攻手配合很默契,应该曾经是队友。”
缓过来的鹤川开始掰自己的手腕:“他是怎么做到的,好厉害!”
海信行感叹:“应该是单纯的天赋吧,和凛的眼睛一样。东京还真是怪物遍地啊。”
黑尾站起身:“还是要继续训练啊,凛!”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鹤川身体一直:“是!”
“你必须要练好扣球了,听到没有!”
“是……”
“嗯?”
“是!!”
——
到了晚上,孤爪的烧也退得差不多了。
众人还是选择在鹤川家吃晚饭,没办法,美食是运动少年最无法抗拒的东西。
不过鹤川结月没有在这里吃晚饭,表示要去处理会社的事务就先走了。
临走前结月转头望向黑尾:“说好要去本家对吧,下周六怎么样?你们到时候有事吗?”
见众人摇头表示没有。
结月爽快地定下了行程:“那么各位下周见了。”
最后她上前抱了一下鹤川,轻声安慰:“你的朋友们都非常棒,你爸爸见到他们也会很开心的。”
重新道完别,结月就上车离开了。
山本望着汽车离开的方向,有些感慨:“凛,你妈妈真的好温柔。”
“那当然,虽然爸妈是联姻后才认识的,但是爸爸很听妈妈的话哦。”
“真的假的?家里话事的居然是那个温柔的结月阿姨吗?”
“哼哼,没想到吧。”
——
吃晚饭的时候鹤川想起了什么,顿时汗如雨下:“研、研磨。”
孤爪抬头:“怎么了?”
“我、我们下周是不是有小测来着?”
“!!!”*6
鹤川觉得嘴里的饭菜索然无味起来:“而且下个月就是期末考试了。”
他抓住旁边黑尾的衣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家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其他人想起那几天的地狱补习,刚想开口拒绝。
但又想起自己现在、大概、可能、好像还在鹤川家里。
黑尾双手放在膝盖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算是地狱我们也要闯过去!”
“哦!”*6
鹤川哦完才发现有点不对劲:“话说把我比作地狱是不是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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