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真的不行了。”
柳珍珍头发乱糟糟,额头上全是汗,她感觉自己喉咙里都在冒火,腿上好像绑了一万斤的沙袋,再也迈不动一步。
“我不、不跑了!”
她真想就直接原地躺下去,来结束这个痛苦的过程。
可讨厌鬼却不罢休,拽着柳珍珍的手臂:“不能停,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柳珍珍真的坚持不下去,她想骂俞青衿两句,怎么这么缺德呢?
可骂人也是需要力气的,现在的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一手按着有些岔气一直隐作疼的小腹位置,抬着另一只手指着俞青衿:“想要我的命你就直说,不用、不用这么折腾我。”
她实在跑不动,就开始耍赖,可其实连俞青衿要求的一半路程都没有跑完,俞青衿先劝再哄压根一点用都没有,最后也不废话了,拽着柳珍珍的胳膊带她慢慢跑起来。
“你体制太差了,这才多少就喘成这样,跑不完关于零食采购方案,我得驳回。”
“你、卑鄙无耻!”
柳珍珍签完俞青衿的“不平等条约”之后,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很吃亏,磨着俞青衿最后又加了一个补充条款,除了俞青衿该给她的新款包包外,柳珍珍还给自己争取了一点零食小福利。
不多不少,就卡在一个俞青衿点点头就能同意的程度。
现在连这点小福利都要被俞青衿剥夺,柳珍珍是真的觉得自己上了大当!
她后悔得想哭都来不及。
最后被俞青衿半拖半拽从也只跑完了原定计划的一半,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都跟逃难一样,张婶瞧见心疼得不行:“哎呦呦,这、累坏了吧,快点歇歇。”
柳珍珍一身的汗,歪在张婶的身上不愿意动弹,还要跟人告状:“俞青衿她太欺负人了,我都跑不动了她还非要让我跑,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看不惯我睡懒觉想故意收拾我,哼!”
俞青衿上班要迟到,来不及跟她废话,直接准备上楼冲洗一下要赶去公司。
柳珍珍看她上楼,马上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也立刻追上去:“我要先洗,我一身味道臭死了。”
“我赶时间。”
柳珍珍却不愿意:“不行,我受不了。你闻闻你闻闻,都是汗味儿。”
她举着胳膊非要往俞青衿跟前凑,俞青衿没闻到什么汗味儿,只感觉少女身上传来一阵馨香裹着淡淡的甜橙味道,让她有一瞬间的晃神。
就晃神了这么一下,柳珍珍已经率先抢占了浴室。
本来俞青衿楼下的房间是有多余的浴室,但房间让给了张婶住她自然不能再去,家里空闲的屋子都给柳珍珍做了活动室,就导致现在俞青衿只能等柳珍珍洗完。
关键柳珍珍洗澡很慢,她那一套流程下来没个把小时结束不了,于是俞总光荣而伟大地迟到了。
柏悦跟着俞总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一向兢兢业业的俞总竟然能迟到!
要知道,俞总可是连高烧都三十九度都能毫无知觉按时到办公室的牛逼存在,破天荒竟然迟到了,实在很让柏助理好奇,是不是家里那位小夫人太缠人了。
不过,自打俞总结了婚和珍珍生活在一起后,确实变了很多。
以前俞总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她所有的精力都在工作上面,现在呀,每天都尽量早点下班回去陪老婆。
就连工作的时候,也要守着老婆呢。
“俞总,这份文件,得拿去给各部门重新签,我签完以后再给您吧。”
俞青衿看着被助理返还回来的文件,抬眉不解。
柏悦悄悄翻开文件的一页,指着其中的一小片污渍:“珍珍小姐的颜料。”
看着那一小片蓝色,俞青衿想了起来。
这是前两天柳珍珍自己非说什么没灵感,抱了一堆颜料跑到书房说什么陪她办公,占了她大半个办公桌不说,还弄脏了她的文件,也不知道她那神乎其神的灵感找到了没有。
自打柳珍珍在俞青衿的单方面压迫之下开始她的晨跑后,两个人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往往从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就要先闹腾一场。
柳珍珍有起床气,典型的起床困难户,再加上跑步对她来说真的是一项很困难的活动,没做之前她不知道有多痛苦,还能勉强爬起来,真跑两天之后,她彻底知道这件事有多让人难受,就更加想逃避,死活都不愿意。
俞青衿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她是严于律己更加严于律人,既然她要对柳珍珍负责,那就不可能再继续纵容下去,所以不管柳珍珍怎么撒娇耍赖在床上打滚甚至抱着她大腿求饶都不行。
每天雷打不动她都要把柳珍珍提溜起来去跑完三公里。
于是,张婶几乎每天都要看一遍俩人的斗法,开始的时候张婶还很担心怕小两口因为这个吵架影响感情,悄悄往老宅打过电话,俞老爷子听完乐呵呵一笑,说:“吵架好,吵架呀热闹,就青衿那个脾气,就得有人跟她多吵吵架,多吵架才能增进感情。”
闹腾了一个多月,眼见着柳珍珍已经认命,吵架次数是少了起来,张婶才慢慢放心。
柳珍珍是没办法不认命,她闹也闹了,也给长辈打电话告状说俞青衿欺负她,可家里长辈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反而夸俞青衿懂事会照顾人都是为她好,反而说她小脾气娇气得很,所有人都站在俞青衿那,柳珍珍倒是成了没理的那个。
她说不过吵不赢告状还没人主持公道,看在俞青衿说话算话把她的包包展示柜填满之后,柳珍珍也只能咬牙认了。
不就是跑个步嘛,跑多了也不是不能跑,她现在勉勉强强也能跑下来三公里,就是起床太痛苦了,以后天冷了,可怎么办呀。
柳珍珍愁得不行,然而还有更让她愁的呢。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看着张牙舞爪的小omega,俞青衿慢条斯理:“你习惯得差不多,明天开始正式五公里跑。”
“俞青衿你像话嘛!”柳珍珍气得把抱枕直接砸过去:“你让我跑公里?不可能,我不跑,我跑不动,我告诉你适可而止,别逼我咬你!”
乖乖滴个天呐,她才刚刚勉强能把三公里跑下来,就这跑完都得歇好上好一会儿,俞青衿竟然还敢给她上强度?干什么呀,太过分了吧,俞青衿这是要训练她去参加奥运会吗?
“要跑你自己跑,反正我不跑。”
“我不仅不跑五公里,你那破三公里我也不跑了,从今天、”话到一半想起来今天得罪已经遭过了,马上改口:“从明天开始,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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