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乔对着门口大喊，“谁啊？”
张越无奈地说：“公主们，起床了吗？”
汤乔说：“起了。”
张越：“那就赶紧下楼吃饭，还出不出去玩了？”
汤乔：“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小越子。”
张越：“......”
宁依没忍住，笑出声，“真羡慕你跟张越。”
汤乔冷笑，“他怼我的时候也羡慕？”
宁依：“那不一样的，只是为了逗你玩，他其实对你很好很好的。”
汤乔：“其实周亦洵虽然人冷冷的，对人的疏离感又重，但你看每次的局，他都愿意让你送他回家，还总是把车库的车给你开，想开哪辆就开哪辆，你们两家父母又认识，除了不在一个幼儿园和小学初中，你们跟我们也没差别吧？”
宁依挤出一个苦笑，摇摇头，差的可太多了。
两人下楼的时候，四个男生都没动筷。
但桌上摆放的美食很香，都是哈市这边特色早市上买的。
张越跟盛京白一边说着话，一边笑个不停。
他们坐下，宁依余光看了眼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周亦洵，似乎没什么情绪变化。
汤乔说：“有什么好笑的事？”
盛京白：“让哥昨晚跟那个混血妹聊天了，让哥说自己不是周亦洵，混血妹就是不相信。”
“最后两人还视频了。”
盛京白说：“让哥，你怎么还脸红啊？”
“昨晚已经脸红一晚上了。”
楚让瞪他一眼，“我那是心虚，压根解释不清。”
汤乔添油加醋，“都怪周亦洵，给他自己的不就行了。”
周亦洵把吃的往两个女生那边推了些，买了很多，这些都是昨晚几个人看攻略决定的。
巧克力油条，锅包肉，鸡蛋肉堡，馄饨和米粉等等。
周亦洵一边：“我那是锻炼让哥的社交能力。”
“多接触接触。”
楚让：“你自己怎么不社交？”
宁依一顿，随意地扫到周亦洵脸上。
她咬着喝豆浆的吸管动作一顿，因为周亦洵也正看着她。
出于心虚，宁依低着头吸豆浆，一不小心就呛到了。
她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脸颊都憋红了。
周亦洵把纸巾拿到她那边，宁依抽出两张擦了擦嘴角，还不忘说谢谢。
汤乔嘴里塞满了食物，开始吹彩虹屁：“你们几个大早上起床去早市买的吃的都太好吃了。
“不过依依你慢点吃，我们明天也一起早起去。”
张越：“依依能起来，你够呛。”
汤乔朝他吼，“别小瞧人，谁起不来谁是狗。”
冬天早起太难了，所以四个男生主动说早市他们先去探探路，第二天再一起去。
-
吃过早饭，十二点大伙儿就出发去了教堂。
周亦洵跟盛京白都带了相机，两人就负责出片。
下午两点，他们在中央大街吃了冰淇淋，宁依在准备吃的时候，周亦洵在一旁幽幽地提醒一句，“上次胃疼是什么时候来着？”
宁依：“......”
宁依吃了一口就恋恋不舍地把冰淇淋给了汤乔。
汤乔开心地拿着两个冰淇淋，只是还没开心一会儿，张越就拿起手机，一边给汤乔拍视频边说：“阿姨，您看汤乔这丫头又开始乱搞了......”
汤乔咬牙切齿地看着张越，“你敢发给我妈我给你头打爆。”
“......”
下午，他们去了松花江大桥。
今天刚好有太阳，想赶日落点去拍点好看的照片。
汤乔想多拍点照片回去发朋友圈，宁依就陪她一起，其实她自己也录了一点旅游的vlog，但大多数是流程和风景。
今天的夕阳很漂亮，深粉色的夕阳晕染了大半边天，照在没化掉的积雪上，积雪上像在闪着细细的金光，让拍出来的照片很好看。
或许因为现在还在过年放假，今天松花江大桥上拍照的人格外地多。
周亦洵跟盛京白酒一直拿着相机在拍，汤乔喊他们，“我们拍几张合照吧？”
一旁刚好走过来两个女孩，宁依看到其中一个像是跟周亦洵说了几句什么，周亦洵把自己的相机递给她，又跟她说了几句什么话，女孩听得很认真，一边点了点头。
宁依心里又有些郁闷，怎么就不能找个男的呢？
女孩接过相机，低头按照周亦洵说的操作了一会儿，周亦洵跟盛京白就跟他们站在一起。
盛京白看到一旁的宁依，就把周亦洵推到她身边，自己则站在周亦洵的另一边。
刚好后面就是松花江和刚要落下的落日，像是天然的光束，把他们衬得格外的好看。
几张照片结束后，两个女孩走到周亦洵身边，周亦洵跟她们说谢谢。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亦洵，“那现在能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吗？”
周亦洵点头，“嗯。”
汤乔看着那两个女孩在那摆姿势拍照，小声跟宁依说：“想不到周亦洵这家伙桃花这么好。”
“天天就仗着自己一张帅脸为所欲为是吧？”
拍完照后，宁依看到女孩拿出手机加他的微信，这次是真的加了，因为是扫码。
只是相互帮忙拍照而已，照片自然是需要传给对方的。
无可厚非。
可她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晚上，他们还是去吃铁锅炖，但这次要的是排骨鸡爪锅。
汤乔说这里的铁锅炖跟京市的还是有点不一样，东北的果然更正宗。
今晚只喝了点鸡尾酒，周亦洵没喝。
他带着调侃的意味说：“天天让宁依当司机，到时候罢工了，谁还送我回家？”
宁依却对他的调侃提不起兴趣。
原本张越提议要不晚上再去看看夜景，但汤乔说她今天太累了，想早点回去睡觉。
张越就说那回去搓麻将怎么样？
汤乔：“行啊，你们四个玩吧，我跟依依困了，得早点睡，明天早起去早市。”
张越这时候忽然不说话，眯着眼看汤乔，汤乔被他看得发怵，一脸警惕：“看我干嘛？”
张越指着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汤乔：“......”
下一秒，汤乔朝他说：“妖你大爷。”
宁依在一旁默不作声，其实下午的时候，汤乔偷摸地跟她讲过这件事，说晚上回去后，她俩偷摸地去一个酒吧看看。
这里还有个很出名的男模酒吧。
宁依一听，说：“你妈要是知道你辛苦赚的钱来包男模，得把你腿打断。”
汤乔：“你以为我的钱够吗？”
“这个酒吧很火的，你太看得起人了吧。”
“我只是猎奇心理，看看网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哪有酒吧真的人均六块腹肌啊？”
“我们吃不上猪肉，那就近距离看看富婆吃猪肉也行啊。”
宁依：“......”
宁依或许也是好奇心作祟，点头同意，“好吧，那我陪你去看看。”
-
晚上一到家，汤乔看起来就困得像随时都要倒下睡觉一样。
张越不死心地跟上来，“诶，你该不会生病了吧？”
汤乔：“你别咒我。”
张越：“你真的不对劲。”
汤乔一边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边说：“我睡一觉就好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汤乔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到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公共活动区域的夜灯是开着的，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间门，朝宁依招手。
两人把拖鞋拿在手上，小心翼翼地下楼。
甚至鞋子都是拿到外面才换上的。
男模餐厅离这里不算远，出了酒店，打车只需要二十分钟。
到了门口，看到上面闪烁的暗夜人间的霓虹灯牌，汤乔说：“就是这里。”
里面的音乐声不小，在中心的舞台上，两人看到六个穿着不扣扣子的衬衫的小鲜肉在中间跳男团舞。
旁边坐着不少看起来气质很好的富婆姐姐。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哇”的声音。
宁依说：“比你给我发的视频还要震撼。”
角落里的卡座区，还有个男模围着一个小姐姐跳舞，腹肌都贴上人家了，唇在人家脸颊和耳后来回地摩擦，气氛暧昧到了极致。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模长得不错，还总是保持着笑意，眼神像狐狸一样勾人。
汤乔：“这样的快乐，谁不想体会一下。”
汤乔左右环顾，“怎么报名啊，我也想玩。”
宁依拉着她，“不是说不花钱的吗？”
汤乔：“这个看起来不贵啊。”
宁依：“......”
好不容易找到排队的地方，前面还有四五个人，汤乔刚准备说排两个的时候，张越的声音忽然出现，“帮我也排一个吧。”
“你......”汤乔刚说完，就看到眼神能刀死自己的张越，“你怎么来了？”
宁依也一顿，没想到身后还跟着周亦洵和盛京白。
她像做错了事般，站在一旁。
十分钟后，他们又坐上那辆车，开车的是盛京白，他抢着开的。
四个人面对面坐着。
汤乔说：“喂，你们别搞得好像我跟依依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误一样，我们俩又没结婚没谈恋爱，单身女性看到这样的帅哥，想去玩一下怎么了？”
“如果今天是个美女在那，你们说不定口水流得都能用盆去接了。”
张越：“我才没你那么俗气，喜欢这样的。”
周亦洵插话，“好了，别争了。”
“汤乔你要是想去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去。”
“你这样反常，我们还以为你们是想去抢银行。”
汤乔：“你的嘴淬了毒吧？”
“我们跟一群男的去男模酒吧，很奇怪的啊，你们去那种酒吧怎么不见得带我跟依依。”
周亦洵看了眼她，目光又扫到宁依身上，“我们没去过。”
汤乔哼一声，“我也是第一次去，没经验。”
虽然是赌气的话，但的确是她们第一次去。
回到家后，周亦洵走在最后，他伸手碰到她肩膀。
宁依一顿，回过头对上周亦洵那双幽深的眼眸。
他松开手，走到流理台一边，拿出两个杯子，把刚煮的热牛奶倒入杯子里，递了一杯给她。
宁依伸手接过，牛奶还是温热的，刚从外面回来，喝两口会很舒服。
她听到周亦洵说：“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宁依不解地抬头，周亦洵说：“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
宁依心一跳，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眼睫不由自主地颤了两下。
周亦洵转过身，面对着她，“也没有理由陪汤乔去那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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