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错了……”
江余咬了咬后槽牙，强忍下狡辩的念头，话讲到嘴边换了个说辞。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见他一进来就低头认错，不再像刚刚那样执迷不悟，终究是自己的学生，刘珉也没了要继续为难他的意思，重重叹了口气：
“考场上最忌讳动歪心思，再怎么抄，出来的成绩都不会是自己的，怎么能抱有侥幸心理呢？”
说着，刘珉又从桌子上的一叠练习册里抽出他的，随手翻了一下。
“你看看，学习上的事情也不抓紧，就抓着别人的卷子抄有什么用？这个练习册，明明都说了要收上来，都没写到两页……”
突然，她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重新又翻回到前面几页，从中抽出一张纸。
“江余。”
她顿了顿：
“这是什么？”
第42章
刘珉手里捏着一张明晃晃的准考证, 上面赫然印着姜恬的名字。
她眉头猛地皱起来，脸色肉眼可见地下沉：
“江余，你告诉我。”
语气里是带着压不住的质问：
“为什么姜恬的准考证会在你的练习册里。”
“老、老师……我……这……”
江余讲话都不利索了, 双腿也控制不住地发颤。
看清准考证上名字的那一刻，他就觉得眼前一黑,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怎么就这么倒霉。
选择挪走姜恬准考证的道具档位的时候, 他贪了点小便宜, 本来背包里的积分就不多, 肯定是省着点用。
他就又一次选了最低的档位，而这个档位没法定位准考证被挪走后出现的地点。
江余本身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知道系统会把准考证挪到哪呢。
他不知道的地方，别人也不一定找得到，就算找到了, 谁会在意一张准考证。
偏偏这么巧合，准考证出现的地点竟然在自己的练习册里。
还被刘珉给逮住了。
“老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会出现在这里……””
江余结结巴巴的开口，还是想给自己狡辩一下：
“说不定是有人陷害我，才放进我的练习册。”
说着说着，他自己好像都相信了这番说辞, 语气变得更加急切起来：
“老师, 你信我，肯定是有人想陷害……”
“别说了。”
刘珉却听不下去, 直接冷冷出声打断了他。
“本来你的试卷答案就跟姜恬填的几乎一样，现在他不见的准考证，竟然还在你的练习册里翻到了，这你让我怎么信？”
“我真的太失望了。”
她摇了摇头：
“我真不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承认, 还做出一副别人都冤枉了你的样子，差点就把我给骗过去了。”
“监控里都拍得清清楚楚，整场考试，你一直往右边看，这不是抄袭是什么？”
“！怎么会……”
江余不敢相信，什么一直往右边看，他明明就……
！！！
他想起来了……
系统给他放出的屏幕，刚好跟坐他前面位置的考生重叠了，为了方便抄，他就把屏幕往右边挪了点。
他右边坐着的就是姜恬。
“老师……”
这下江余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监控已经把他整场考试都记录了下来，被判抄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刘珉把准考证放到在江余的练习册上，指尖在纸页上顿了顿，叹了口气道：
“回去等通知吧，监控拍得这么清晰，你这个处分肯定是少不了了。”
“……”
江余握紧了拳头，一股火气堵在喉咙处，最后他也只能堪堪应声：
“是……”
……
铃铃铃——
“放学了放学了——！”
“还以为今天直接出成绩了，没想到只发了一科语文，又活一天哈哈……！”
“还搁这乐，明天全给你发下来。”
“你管他呢，活过今天再说，快走快走！晚上约了人打游戏。”
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准点响起，本来一潭死水的教室瞬间就跟往里注了兴奋剂一样，同学们纷纷站起来收拾东西，闹哄哄地往门口涌。
后桌的男生更是一把扯下书包，拉链都没拉好就往门口冲，校服衣角扫过课桌，带得姜恬课本哗啦啦掉了两本。
“！不好意思啊，不小心蹭到了。”
“没事，我自己捡就行。”
下午刘珉突然发了个通知要换座位，整个班往左边挪了一组，但大致位置还是不变。
姜恬把掉地上的书捡起来，余光往后瞥了一眼。
江余没跟着一起挪，他抛下本来的同桌，占着本来的位置没动，现在就坐姜恬跟陈允桥那组的最后一排。
搬座位的时候，几个人还因为这事吵了一顿。
“你搬不搬啊？占这里别人还要坐的。”
要搬过来的同学见江余一直不肯让位，不满的朝他喊，但座位上的人还是无动于衷。
“你管我呢，我就坐这怎么了？”
江余朝旁边的人白了一眼：
“允许你围着我坐行了吧？”
“……”
“搞不懂你……”
同学被他搞无语了，怎么问都不走，真不知道这种人为什么转到自己班来。
最后还是另一个人提出可以跟自己调位置，才没继续吵下去。
但江余这样坐在后面，姜恬总觉得背后有这么东西盯着一样。
好不自在。
“怎么了。”
陈允桥看他捡个书起来后就有点心不在焉，问了一句。
“没事，走吧。”
姜恬摇摇头，把散落的课本塞进书包，站起身转身看他，语气自然的提议：
“我们今天也去外面吃吧。”
“好。”
陈允桥应得干脆，跟着姜恬一同站起身，抬手捏了下他的脸。
“！”
“你干嘛……”
姜恬措不及防被摸了一下，眼下注意力全转到了碰他脸的那只手上。
“脸上沾东西了。”
陈允桥把书包拿起来，动作格外坦然。
“谁信你……”
教室里还有人呢，他怎么这么大胆。
姜恬红着脸，赶紧推着人走了。
“……”
江余坐在最后面，目光死死盯着前面打闹的其中一个人。
抄袭被抓，处分在即的烦躁还堵在胸口。
偏偏准考证就夹在自己上交的练习册里，还正好被刘珉翻到了。
怎么可能就这么凑巧。
他绝不相信。
……
离上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两个人回到宿舍。
姜恬从行李箱拉出一件刚拿过来的新校服，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好像有点大件……”
他低头看着衣服下摆，明明选的是一样的尺码，但是比他之前穿的稍微长一点。
“穿我的。”
肩膀上突然一沉，陈允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背后，一只手还摸上他的腰。
姜恬侧身推开他的手，不认同道：
“那不是更大件了吗。”
这件衣服只是比他正常穿的长一小截，但是陈允桥的校服套上去，能直接松松垮垮的垂到膝盖往上的位置。
他收好东西，把行李箱拉链往上一拉：
“我先洗，你等一会吧。”
“好。”
陈允桥应了一声，姜恬抱着衣服走进浴室，把门关上。
浴室水声刚响起来，宿舍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江余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一推开门，就往里看了一圈。
询问过系统，姜恬现在的位置就在宿舍。
处分通知刚被送到他手上，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
抄袭也就算了，准考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练习册里？
再怎么样，系统都不应该会把他往攻略失败的角度发展。
让自己被刘珉抓包对它有什么好处？
只能是有人把准考证塞到刘珉要检查的练习册里，以此来陷害他。
江余感觉后槽牙都要被自己咬碎了。
虽然现在没有目标，但无论怎样，第一个针对的对象肯定是姜恬。
因此他在收到处分通知后，就立刻满怀着怒火往宿舍赶。
只是他推开宿舍的门，里面并没有姜恬的身影。
……不是说在宿舍吗？
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对系统进行谩骂，江余突然对上了一个厌烦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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