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里，翻出了手机和课本——
手机显示时间，200X年X月X日。
课本写着，蓉城三中，初三二班沈鞘。
这是，温南谦被孟既强｜暴的前一天。
沈鞘拨了那串久远的手机号。
“嘟嘟——”
通了。
沈鞘屏息着没出声，下一瞬，久违的男声响起，“喂？”
沈鞘挂了电话，回到客厅，他说——
“爸，妈，我要转学。”
这一次，他不会来不及了。
第151章 if天降竹马
【if天降竹马】
陆焱家隔壁搬来了一户新邻居。
一家三口，搬来第一天女主人就送来了一盒自己做的糯米点心，一瓶——薄荷绿豆水？
好像是叫那个名字，陆凛尝了一口，一股漱口水味儿，喝不惯。
男主人西装革履，应该是个大老板，守着搬家还在接电话谈合同。
剩下就是一个儿子了。跟着他妈上门拜访，非常礼貌。
“阿姨好，我叫沈南谦。”
他妈感叹，“瞧瞧，人家那才是儿子啊！京大新闻系！”
陆焱点头，“好滴麻麻，此后我是您貌美如花的女儿。”
他妈一个鸡毛掸子扔过来了。“别以为高一离高考还远，就两年半了！”
陆焱熟门熟路接住插进花瓶，随手在糖盘里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一块芒果软糖走了。
“老妈，两年半后的事两年半后再说，今天你女儿下午有约，晚上不回来吃了。”
常灿宁笑骂，“臭小子，一天天就嘴最贫！”
陆焱出门了。
他们住在二环闹市区，不过闹中取静，小区建在树林子里，春天万物复苏，绿子全嫩得发亮，鸟语花香沁人心脾。
陆焱的摩托车前几天送去维修了，陆大少步行出门，颇有感慨地拽了一句，“人果然得呼吸新鲜的空气，香！”
陆焱特地走了一条铺鹅卵石的羊肠小道，不远处是小区的一个儿童游乐场，周末几个小朋友在那儿玩着滑板。
约是朋友约打桌球，陆焱不着急，他有一搭没一搭走着，还闲情逸致地剥开芒果软糖，抛进嘴里慢悠悠嚼。
他平时不吃甜，今天鬼使神差，没想到味道意外的……
陆焱鼻尖嗅了嗅，“柚子味？”
不是嘴里的芒果糖，是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暴雨拍打着一片柚子林，从柚子叶、柚子皮溅出来的清香味。
小区种柚子树了？
陆焱乱七八糟嚼着糖，边走眼珠子边转着找柚子树。
别说，他不爱吃水果，还真就喜欢闻柚子味，提神醒脑！
不过找了一圈，树还是那些树，陆焱不认识，但肯定也不是柚子树。
得，估计是谁在剥一堆柚子！
陆焱就要走，突然游乐场那边传开哭声，陆焱飞快看过去，一片绿荫草地隔着，一小孩和滑板分别摔在不同的地方，小孩哭得哇哇喊疼，没看见大人，陆焱就要绕过去，没走两步停住了。
有人去了。
从陆焱视角，只能看到那人背影，白色毛衣，浅蓝色牛仔裤的背影。
一个男生，瘦瘦高高，后脑勺圆圆的。
鼻尖闻到的柚子味更清晰了，陆焱都觉得柚子就是那男生本体了。
可不是，一个男生穿那么白的毛衣，露出的一小块脖子也白得扎眼。
陆焱站着，直勾勾看着男生捡起滑板，蹲下给小孩处理伤口。
男生动作很利落，看不见，但陆焱想男生的手肯定也跟他脖子那块皮肤一样白白透透的，手指嘛，又细又长，指甲肯定也修得光滑平整，跟那种闪闪亮亮的贝壳差不多。
没一会儿小孩不哭了，破涕为笑抓着滑板又去玩了，男生起身走了。
还是只能看到背影，陆焱盯着男生走远，那股柚子香也淡了。
陆焱想，还真是柚子香本体。
这事是一件小插曲，陆焱也没多想，可没一周，他又看到了那棵柚子树。
今天柚子树穿了蓝色薄毛衣，远远走在前面。
陆焱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残留。
啧，大男生喷什么香水香氛的，怪好闻的。
此后每隔几天，陆焱都会在小区乱逛，却没再见到那棵柚子树了。
搬走了？
陆焱想着，扒拉着米饭没什么胃口，常灿宁稀奇了。“谁得罪你了？脸拉得快世界末日一样。”
陆柏樟笑，“明天开学，可不是到他世界末日了！”
陆焱还是没理他爸妈的调侃，放下筷子说：“没劲儿，不吃了。”
“哎哎！”常灿宁说，“不吃饭喝点汤，特意炖你喝的。”
保姆特有眼力见，赶快送来汤，陆焱又坐回去了。
常灿宁又和陆柏樟聊了，“原来隔壁新邻居还有一个儿子，小儿子更不得了！去国外比赛才回来。和火火同一级，转的他学校呢，保不齐还能成同班同学。”
陆焱左耳进右耳出，盯着果盘里的橘子走神。
橘子跟柚子算亲戚吧？
旁边陆柏樟回着话，“这么厉害，他爸妈不得乐死。”
“反正是我儿子我早乐死了。”常灿宁说，“今天我见着了，哥哥长得够好看了，他还更好看，那鼻梁那脸型。尤其是眼睛，深海一样美，瞧瞧，都是人，人小孩那么会长，我们家就是四肢发达五大三粗！”
陆焱突然开口，“妈，人怎么会那么香？”
常灿宁随口，“喷香水了呗。”
陆焱摇头，不是，那么清新自然的香味，香水可做不到。
不过陆焱懒得辩了，他烦透了，拿开汤勺端碗一口喝干汤，无精打采回屋了。
陆柏樟和常灿宁对视一眼，无声问：“臭小子怎么了？”
常灿宁摊手，无声回：“那张臭脸都快哭了，大概失恋了吧。”
陆柏樟，“！？”陆焱失眠了，第二天盯着一双黑眼圈去上学。
高一三班，进班陆焱就趴桌上补觉。
前桌马上回头和他说话，“焱哥焱哥，我们班要来一个转学生！”
陆焱毫无波澜，闭眼继续睡，“关我屁事。”
男生又嘚吧嘚，“我在教务处看到了，卧槽，比我还帅三分！”
陆焱不回了，他困，但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橘子跟柚子算不算亲戚。
应该是算的，不过他不喜欢橘子，柚子就……
那道瘦瘦高高的背影又冒出来了。
上课铃响了，陆焱也没有起来的意思，和前面交代了一声，“遮严实点。”继续肆无忌惮闭眼想着柚子树。
没一会儿，他听到一道冷冷清清的陌生声音。
“沈鞘。”
够拽啊。
陆焱想，终于有了睡意，没一会儿睡着了。
睡了一上午，放学铃响陆焱神清气爽起身了，眼睛还迷糊呢，第一时间看到魂牵梦绕的背影走出前教室门。
前排的男生戳着手机回头，“卧槽！焱哥你看，沈鞘还是——”
声音停住了，男生望着狂奔出去的背影，扯着嗓门儿问：“焱哥你干嘛去！”
陆焱压根听不见，他追着那道走远的背影，不会错，柚子树！
楼梯口，陆焱就追上了。
他也终于看清男生的脸。
一张，陆焱发现他原来是同性恋的脸。
陆焱慢慢跟着男生走，走出教学楼，走过操场，走出学校，最后上了地铁。
陆焱很少坐地铁，高峰期的地铁原来是那么拥挤。
人群拥挤里，男生安静地看着窗外，他没有戴耳机，陆焱觉得那只形状漂亮的耳廓，特别适合戴一颗蓝色的宝石耳钉。
因为他拥有一双皇家蓝宝石般的漂亮眼睛。
到站下车，陆焱隔着三四个人，不远不近跟着男生出站，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到小区门口保安和他打招呼了，陆焱才回神。
回他家小区了！
陆焱想起来了，昨晚他妈说，隔壁新邻居沈家是一家四口，还有一个小儿子。
转学生叫沈鞘。
他脱口，“沈鞘！”
沈鞘停住了，但他没有回头，陆焱加快脚步上前。近了，他看见了沈鞘眼里的他，他左眼尾那粒红痣，在男生注视下红得发亮。
“你好啊沈同学。”陆焱打招呼，“我是你同班同学陆焱，没想到我们还住同一个小区。”
陆焱又说：“其实我还住你隔壁，我早见过你了。”
沈鞘收回视线，往前走了，“知道。”
“？”陆焱一步跟上，“你见过我？”
“我回来第一天，在游乐场见过你。”沈鞘淡声。
陆焱咳一声，“没法，我帅得太引人注目了。”
慢步回家，沐浴着暖阳，春风携着两人的声音飘向了远方。
“不，我是想那人站军姿一定厉害，半小时不动。”
“喔，你偷看我半小时！”
“你不也看了我半小时？”
“错，我看了你36分钟，还少6分钟，你现在补一下？放心大胆看，我不收费，免费。”
“哦。”
“哦哦，你妈妈煮的那绿什么豆汤——”
“薄荷绿豆汤。”
“对对，薄荷绿豆汤，我太爱喝了！你会煮么？教教我呗！”
“不会。”
“。”
“我知道做法。”
“！”
“有空写你。”
“什么时候有空？”
“看心情。”
“。”
两道并肩的身影渐渐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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