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惹了疯批后,糙汉揣崽了 > 13、他,是我老婆
    太阳确实很好。


    深秋的暖阳明晃晃地落在花园的汉白玉小径上,把那些开得正盛的月季镀上了一层金边。


    张禄走得很吃力。


    六个多月将近七个月的肚子,沉甸甸坠在腰间,像坠着块实心生铁。随着月份的增大,他的重心彻底偏移,每走一步,后腰那处的旧伤都会隐隐作痛。


    “歇会儿……老子喘不上气了。”


    张禄停下脚步,单手撑在一旁的凉亭柱子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托住小腹底部,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双手立刻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靳渊站在他身后,微微低头,下巴极其亲昵地抵在张禄的肩头。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在阳光下展示自己“战利品”的过程,手掌隔着布料,缓慢而充满占有欲地摩挲着那高耸的弧度。


    “医生说了,每天要走够半小时,不然到时候你没体力。”


    靳渊的声音在阳光里显得有些慵懒,甚至带着点难得一见的笑意。


    “说得轻巧……又不是你揣着这个分量。”


    张禄没好气地顶了一句,但身体却没像以前那样挣扎,反而心安理得地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靳渊怀里。


    这些似乎越来越频繁的平和,偶尔也会让张禄忘记。


    自己到底是谁。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仿佛就该如此——一起等待着,某个小生命的出现。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突然从主楼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跑得极快,脚底在草坪上打着滑,还没等靠近,那张惨白的脸上就写满了惊恐。


    “老、老板!门口……拦、拦不住了!”


    佣人气喘吁吁,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那个称呼说完整,一道如同洪钟般、带着穿透灵魂的威严声音,便从花园的入口处轰然传来:


    “拦我做什么?这地方,是靳家的产业,谁有资格拦我?”


    张禄的脊背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原本环绕在自己腰间那双温热的手,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骤然变得冰冷且僵硬。


    靳渊眼底原本的柔意尽数褪去,转身的瞬间,戾气如黑潮般翻涌上来。


    花园入口处,几名西装保镖狼狈地退到两侧。


    一位拄着红木拐杖、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众星捧月般地走来。


    她那双精光毕露的眼睛,在看到花园中心那个挺着大肚子、面带讶色的张禄时,震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到刺骨的嫌恶。


    “靳渊,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东西,把你亲弟弟踢断了腿?”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空气,让张禄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靳渊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可以刮下一层霜。


    他随手将张禄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语气平淡:


    “靳炀的本事还真是始终都厉害,别的学不会,告状那是一告一个准。”


    “闯我私宅来,还要伤我的人,奶奶,您倒是教教我——怎么对这样的人客气?”


    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杖尖在石板地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响。


    她的脸色绷地奇紧,死死盯着靳渊,声音里压着滔天怒火:


    “那你就要下那么狠的手?靳渊!那是你弟!我们靳家的种!”


    “种?哈!”


    靳渊失声笑出来:“奶奶,我们靳家,原来是靠着播种发家的啊,连我都第一回听说。”


    “但既然您老那么看重靳家的种,”说话间,他搂着张禄的腰,往旁让了让,


    “他肚子里的,就是我的种。”


    张禄和老太太同时瞳仁皱缩,只是张禄在下一瞬脸色涨成酒红色:


    “靳渊,你——”


    否认吗?


    好像否认不掉。


    但老太太的脸色则瞬间铁青,气得浑身发颤:


    “靳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靳渊的手搭在张禄隆起的腹部上,唇角轻轻地勾起,但吐字却异常地清晰,“这里面,是我的种。”


    “他,是我老婆。”


    张禄直截了当,抬脚狠狠往他鞋面上踩了下去。


    靳渊眉头微皱,附着他耳边,吐气:“先把人打发走。”


    老太太拄着拐杖的手死死攥紧,红木杖尖在汉白玉地上狠狠一顿,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她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厉声训斥:


    “荒唐!简直荒唐!靳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异类,怀着孽种,也想进靳家的门?我告诉你,靳家列祖列宗在,家族就绝不可能认他,更不可能认这个野种!”


    尖锐刻薄的话扎进耳朵里,张禄原本还憋着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他一把挣开靳渊的搀扶,挺着沉重的肚子往前站了半步,脊背挺得笔直,脸色虽因动气泛着白,眼神却凶得像头被惹急的狼,对着老太太厉声道:


    “老子管你们靳家认不认!靳渊认,我认,这就够了!少在这儿满嘴喷粪,废话少说,赶紧滚!”


    老太太被吼得面色直逼出土的青铜器,气得拐杖连顿几下,抬眼朝身后随从厉声下令:


    “反了天了!给我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拉下去,好好教训教训!”


    两侧保镖立刻应声上前,脚步沉重地朝张禄逼近。


    靳渊眼神一沉,上前一步将张禄牢牢护在身后,唇角勾出一抹极冷的笑,声音不大,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狠戾:


    “我看谁敢动我老婆,动我的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张禄看着这一幕,刚想再开口,小腹却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坠涨。


    紧接着,一股清晰有力的力道从腹中狠狠撞了他一下——是小小,像是被外界的戾气惊动,在里面不安地使劲踢蹬。


    他脸色微变,下意识弯了弯腰,手紧紧按住肚子,眉头骤然拧紧。


    靳渊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张禄的异样,眸中的戾色荡然无存,他一手撑着张禄的腰,另一手则抚上他的腹部:


    “怎么了?”


    “小小……”张禄苦笑,瞄了眼老太太,压低声音,“不喜欢你奶奶。”


    “没人喜欢。”靳渊一挑眉,“走,我们回房里休息。”说着就扶着张禄要往主楼走。


    老太太却猛地抬拐杖拦住去路,眼角剧烈地抽动:““靳渊!今天这事没完!你别想就这么带他走!”


    靳渊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老太太,笑得讽刺:“没完?您要怎么完?”


    语气又添了一份凉薄:“您老人家不是最看重靳家的种吗?”


    他低头看了眼张禄隆起的肚子,掌心轻轻安抚着,“我现在要照顾我的种,没空陪您耗。”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老太太身后的随从,意有所指:


    “您还是多费心,去顾着另一个靳家的种吧。大概是碎了髌骨吧,还是需要好好休养的。”


    靳渊不再看她,半扶半抱地护着张禄,堂而皇之地从一群人中间穿了过去。


    张禄抬眼,看着老太太脸上青白相间的脸色,却真的没有出手阻拦,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快意。


    回到室内,靳渊扶着张禄在床上坐下,开口道:


    “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张禄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往里挪了挪,把腿放到床上,手则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小腹。


    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仿佛小小也明白,这里安全了。


    片刻后,靳渊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才递到张禄唇边。


    张禄微微抬起身,抿了一口温水,他侧过头,看向注视着他的靳渊,喉结动了动:“靳渊,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靳渊笑,挤到了床上,将手掌轻轻盖在张禄小腹上,“叫你老婆?”


    “你!”张禄咬牙,作势要抬脚去踹,猛地“哎”一声——


    小小又抗议了。


    靳渊笑出了声,在张禄的小腹上微微地戳了戳:


    “小小向着我。”


    张禄瞪着他,暂时忍气吞声:“你疯了?你这么一说,你们家——你们家不更要恨死小小?”


    “我必须这么说。”靳渊的语气带了些许的漫不经心,“这样才能保住你和小小。”


    不等张禄开喷,靳渊又道:


    “你是我老婆,你肚子里是我的种。谁动你,谁死。”


    说这些话时,他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


    张禄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他也是狠的,谁敢欺负他弟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什么来历,他就靠着拳头,靠着随处可以买到的工具。


    非让对方见血不可。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招惹上了靳渊。


    因为弟弟选择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个……有极其深厚的关系。


    他心脏不由自主地开始狂跳。


    哑着声音,却忍不住挑衅式地问:“我根本不想当你老婆。我是男的,做不了任何人的老婆。”


    “这只是个习惯性的称呼。不然你想叫什么?”


    靳渊伸手,在张禄的颈动脉处轻轻地摩擦。


    张禄不禁屏住了呼吸。


    “你刚刚自己都说了,你认,我认,小小有你,有我,够了。其他人……不重要。”


    “我不做你老婆。”张禄的声音沙哑,但依然执拗如故。


    靳渊轻笑,妥协道:“行,行,那我是你的老婆——老公,来,亲我。”


    “滚”字刚到舌尖,张禄的唇便被靳渊封得死死的。


    辗转着,碾磨着,靳渊的气息带着一丝甜意:“你逃不掉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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