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么沉呢。”


    时观夏莫名有种欺负老人的错觉,不赞同地看陆攸衡。


    然而陆总没有半点反思,牵着时观夏,径直走向楼梯。


    时观夏:虽然……但是……也不用……


    这么急?


    “等等,陆总。”


    时观夏一边跟着上楼,一边掏自己口袋。


    口袋里,装着时晴和覃钺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压岁钱。


    他原本打算一见面就给的陆攸衡,结果被那个吻打乱了节奏,后来吃饭又忘了。


    陆总没等,带着人回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时观夏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抬头的同时,被一股力道按在了门板上。


    下一秒,陆攸衡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炙热强势的吻再次落下。


    “刚才被打断了。”陆攸衡不轻不重地咬了时观夏一口,低声道:


    “现在补上。”


    时观夏:“……?”


    时观夏想说话,但此时不担心会有人打扰,陆攸衡的吻来得比刚才在车里更加汹涌,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从高铁站到家的这一路,像是蓬勃火山的蛰伏期,如今不再收敛。


    经过前期的压抑,反而释放得更加热烈。


    陆攸衡一手牢牢扣着时观夏的腰,将他紧紧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制住时观夏的两只手腕,抬高后压在时观夏头顶的门板上。


    陆攸衡吻得深入而彻底,时观夏因为双臂举起,身体被迫抬高,耳边都是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细响。


    “陆攸衡……”


    暴风雨还没正式来临,时观夏浑身已经开始发软,只能靠身后的门板和眼前的男人勉强站稳。


    可他眼前的依靠,就是造成他眼前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时的时观夏,无人可靠,只能自己全部承受。


    红包还没给……


    被吻得七荤八素间,这个念头在时观夏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席卷而来的热浪,冲得烟消云散。


    不知过了多久,陆攸衡才稍稍退开,鼻尖轻轻地在时观夏锁骨处蹭了蹭,叫他的名字:


    “时观夏……”


    时观夏气息不稳,觉得有些痒,笑了一声后,微微低下头。


    时观夏主动凑上去,轻轻碰了碰陆攸衡的唇角。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宛如空中释放炸开的信号弹,陆攸衡神色一暗。


    ……


    厚重保暖的衣服,一层一层地被褪|去,凌乱散落在地毯上。


    房间暖气充足,可肌肤相贴时,时观夏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栗。


    陆攸衡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带着无声未言的珍视。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榻,时观夏被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彻底笼罩。


    陆总又开始煎鱼。


    漫长的前期准备工程,让待吃的鱼都觉得十分难熬,痕迹斑斑的身体动弹了两下,主动跳进了锅里。


    陆总笑他急切,熬汤的动作却没停。


    烈火烹油,鱼发现主动跳进锅里后,也并没有好受多少,来回几次,就开始示弱求饶。


    陆总在这方面,总是很严谨专业——


    不断探寻鱼的底线,寻求最佳熬煮时间。


    时观夏的意识,随着陆攸衡的动作浮沉。


    破碎的呜咽和喘息,溢出嘴角,又被人用温柔的吻堵回。


    ……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观夏觉得鱼要被熬碎了。


    热气上涌,把时观夏那双好看的眼睛,都染得水汽氤氲,可怜又脆弱。


    时观夏就睁着雾蒙蒙的眼,无声地控诉陆攸衡。


    以后不吃鱼了?


    陆攸衡吻了吻他微湿的鬓角,哑声提醒:


    “你忘了,前几天是谁在视频里……”


    !


    就是不必重提,时观夏抖着手去捂陆攸衡的嘴,又咬他肩膀:


    “别、别说了……!”


    陆攸衡低笑一声,体贴的不再提。


    专心做。


    ***


    时观夏再次恢复意识时,卧室里一片昏暗。


    遮光率极好的窗帘紧闭,没开灯的房间漆黑一片,让人分不清时间空间。


    时观夏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黑暗,心里升起一种空落落的恐慌感——


    现在几点,他在那里?


    时观夏动了动,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自己腰间的手臂,以及身后温暖的胸膛。


    意识恍恍惚惚归位,空落惊慌的心脏,也缓缓落回原位。


    对了,他在鹿澜半岛。


    在陆攸衡身边。


    时观夏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四肢都透着酸软,但并不难受。


    凭借经验,时观夏知道在自己睡着后,陆攸衡肯定清理按摩过。


    凌乱的记忆回笼,那些纠缠的画面闪现脑海,时观夏抿了抿唇,沉默了。


    这次确实太超过了。


    他都忘了他们究竟做了多少次,也忘了最后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没有疑问的是,分开几天欠的……


    绝对被陆攸衡补回来了!


    时观夏身体放松,放任自己往后靠。


    陆攸衡从背后抱着他,手臂横在他腰间,霸道且占有欲十足地环着。


    身后的人呼吸平稳绵长,应该还没醒。


    时观夏闭目养神躺了一会儿,没睡着,反而觉得有些渴。


    想喝水。


    时观夏小心翼翼地从陆攸衡怀抱里挪出来,尽量不惊动身后的人,轻手轻脚起身。


    放纵之后,时观夏双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时还发软。


    他没找到手机,抹黑在地上捡了不知道是谁的衣服胡乱穿上,去倒水喝。


    别墅上下很安静,曹伯周姨他们似乎已经休息了。


    借着走廊的夜灯,时观夏看了眼墙上挂钟——


    晚上九点二十一。


    ……?


    时观夏震惊。


    时观夏意外。


    他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竟然一觉睡到了晚上九点多!


    连晚饭都错过了!


    他和陆攸衡在楼上待了这么久,连晚饭都不下楼吃,曹伯他们……


    不都知道了?


    时观夏在原地站了良久,才步伐沉重地返回房间。


    刚走到床边,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床上本该睡着的陆攸衡忽然伸手,准确无误地将他拉回床上,用被子裹住他。


    被子成精了,一口就把时观夏吞了。


    毫无防备的时观夏吓了一跳,短促地低呼出声。


    啪嗒一下,陆攸衡打开床头的台灯。


    时观夏一抬眼,就撞进陆攸衡那双眼中。


    “什么时候醒的?”陆攸衡问。


    时观夏躺在进陆攸衡怀里,两人紧密相拥。


    陆总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比平时更显磁性,听得时观夏条件反射地揉了揉耳朵:


    “刚醒一会儿。”


    陆攸衡把脸埋在时观夏颈窝:“做什么去了?”


    时观夏感觉自己变成了大型毛绒玩|偶,正在被重度毛绒控吸。


    时观夏放松身体,回:“有点渴,出去喝了点水。”


    说完之后,时观夏又顿了顿,道:


    “陆总,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陆攸衡听后并不意外,问他:“饿不饿?”


    时观夏中午吃了不少,但下午消耗量大,听了陆攸衡的话后,他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说:“还好。”


    没感觉到饿。


    “那就再抱一会儿。”陆攸衡说完后,又不老实地咬他耳朵:


    “再躺一会儿去吃饭。”


    时观夏心里有些软:“夜宵?”


    陆攸衡“嗯”了一声,嗓音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想吃什么?”


    现在这温馨宁静的气氛实在太好,好到能让时观夏暂时忘掉美食的诱|惑。


    他还不想起床。


    感受着陆攸衡身上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时观夏思考了一会儿,犯懒:


    “都可以。”


    陆攸衡:“好。”


    时观夏于是理所应当地放弃思考。


    安静了一会儿,陆攸衡忽然开口:


    “时希希,你那边的房租,是不是到期了?”


    时观夏:“三月份到期。”


    还有一个月。


    陆攸衡抱紧他:“到期别续了?”


    时观夏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陆攸衡的意思,同居的事情,之前陆攸衡就提过一次。


    他当时说考虑考虑。


    那时候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同居也不是一件小事。


    现在……


    此时窝在陆攸衡的怀抱里,时观夏不可否认:


    他确实很心动。


    在一起后,他那个出租屋其实也跟摆设差不多了。


    感受过这样的亲密无间,要是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冷清的出租屋……


    确实难以忍受。


    隔三差五让陆攸衡陪他睡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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