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许星漾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浅色瞳孔缓缓聚焦,入目便是谢灼音放大呈现的脸。意识瞬间回笼,这才惊觉自己整个人都躺在了谢灼音的身上。
门外敲门声又急促地响了两下, 是林岁的声音:“星星还没醒, 屏幕前的宝宝们稍等一下, 我已经让工作人员去取房卡了。”
酒店隔音不是很好,林岁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进来,许星漾瞬间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节目组要求的晨间突袭拍摄。
完蛋, 这要是拍到谢灼音睡在他的床上,真是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他慌乱地推了推身下睡得正沉的人,压低声音:“小灼, 快醒醒!”
谢灼音被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着,被他推搡着,长睫轻颤,却没睁开眼, 下意识收紧手臂环住许星漾的腰。
“别闹……”
许星漾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重重拍了下他的手臂:“林岁他们在门外,有镜头,马上就进来了,快起来!”
谢灼音听到这话,猛地惊醒, 眼底还带着一片乌黑。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显然是工作人员取完房卡回来,许星漾顾不得其他, 连忙拽起他就往衣柜推:“你快藏起来!”
“我衣服还……”谢灼音光着上半身,话没说完就被硬塞进了衣柜。
这下好了,真像偷情了。
谢灼音不解,不过是两个大男人睡一起,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好了,反而藏在衣柜里被抓到,才真是有口说不清。
下一秒,房卡在读卡器上轻轻一刷,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surprise~”林岁推开门大喊一声,本想吓房里的人一跳,结果许星漾直挺挺站在门口,反倒把他惊了一下,“星星,你醒啦?那我刚才敲门你怎么不开?”
许星漾心虚地瞥了一眼衣柜,转身倒了杯水,强装镇定:“刚醒。”
“哦。”林岁举着设备凑到他面前,将镜头对准他,“星星,他们要看你。”
许星漾闻言放下水杯,冲着镜头扯起一抹淡笑:“大家早啊。”
【啊啊啊啊!星星素颜也这么好看!wsl!】
【老婆对我笑耶,嘿嘿嘿~】
许星漾见林岁任务已经完成,便站到门边看着他,那意思很明显“你怎么还不走?”
林岁看在眼里,大咧咧往床上一坐,镜头依旧对着他,打趣道:“这么着急赶我走,你不对劲哦,难道藏人了?”
许星漾神情一滞,抿唇道:“小灼还没起,我是想让你先去叫他,不然浪费时间。”
“也是。”林岁刚要起身,忽然一顿,“欸?你怎么知道小灼还没起?”
话音刚落,符蕴一行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许星漾心底一沉,衣柜空间那么小,不知道谢灼音还能不能挺住。
“星漾起了啊。”门没关,符蕴走了进来。
林岁看向几人:“你们不是叫小灼去了吗,怎么这么快?”
姜至打着哈欠跟进来:“我们门都要敲烂了他都没应,就先来找星漾,等下一起去叫。”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许星漾边说边往门外走。
林岁连忙叫住他:“星星你不洗漱换身衣服吗?还有,你手机都没拿。”
许星漾头也不回:“不换了,直接去化妆室弄。手机在床上,你帮我拿一下。”
林岁弯腰上床找手机,这才注意到床铺乱得不像话。
“天呐,星星,你昨天晚上是干嘛了,这床怎么乱成这样。”他在枕头下摸到手机,屏幕一亮,屏保是一张许星漾躺在枕头上闭眼睡觉的照片。
镜头恰巧扫向屏保,粉丝们看得一清二楚。
【我天,这张照片也太绝了,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啧啧啧,这个男友视角有点说法啊,谁拍的?】
【已截图,回头细扒。】
林岁把手机递过去,吴恙忽然捂着肚子开口:“你们先去,星漾,我借下洗手间。”说完不等回应,直接冲了进去。
几人刚要动身,刚才还急着赶人的许星漾,忽然僵在原地不动。
林岁疑惑地看向他:“星星,走啊。”
许星漾哪里敢走,生怕一会儿吴恙出来,正好跟谢灼音撞个正着。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他才飞快打开衣柜门。
谢灼音正蜷着长腿靠坐在隔板,额头沁着层薄汗,眼尾都憋得泛红。
“你没事吧。”许星漾拉起他,顺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趁着现在没人,快走。”
谢大少爷哪受过这种苦,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嘛。”
“别装。”许星漾毫不留情地戳穿,看了眼他的上身,问:“你衣服呢?”
谢灼音指了指洗手间。
“……”许星漾没辙,只好从衣柜找了件自己的衣服扔给他,“穿上,快走。”
谢灼音刚套上衣服迈出一条腿,洗手间里就传来动静。许星漾眼皮一跳,用力又把人推回衣柜。
吴恙刚从洗手间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许星漾。
“星漾?你怎么还没走?”
许星漾挡在衣柜前,面不改色地扯谎,“他们叫我等你,走吧。”
吴恙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衣柜,扯了扯嘴角:“行。”路过衣柜时,吴恙忽然伸手探向柜门,被许星漾眼疾手快地按住。
“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碰到了。”吴漾收回手,“走吧。”
两人走到谢灼音房门口,林岁正低头戳着手机。
许星漾淡淡开口:“怎么了?”
林岁抬头:“星星你来了啊,小灼一直没动静,我准备让工作人员也去取个房卡过来。”
许星漾瞥了一眼房门:“不用取了,小灼门锁坏了,昨晚应该是在别的房间睡的。”
“怪不得。”姜至收回手,“星漾你有没有小灼电话?我们发语音电话他没接。”
许星漾刚要摇头,就听身后吴漾开口:“我打吧。”
吴恙刚掏出手机,走廊尽头就走来一道高挑身影,穿一件简单白T恤,走近了才看清,正是谢灼音。
“都围在我门口干嘛?”谢灼音夹着房卡,在几人诧异的目光里侧身挤进门,推开房门。
“你一大早干嘛去了?”吴恙问。
“晨跑。”
林岁举着手机对准他:“你昨晚睡哪了?”
“当然是自己房间,不然呢?”谢灼音答得飞快。
“你门锁不是坏了吗?”
“谁说我门锁坏了?”
“星星啊。”
谢灼音动作一顿,这才猛然想起昨天晚上为了能和许星漾睡在一个房间,故意跟他扯了这么个谎。
他心虚地瞥了一眼许星漾,连忙改口:“是坏了,刚修好。”
许星漾迎上他目光,笑意未达眼底:“那修得还挺快。”
谢灼音摸了摸鼻子,看向林岁转移话题道:“直播呢?”
林岁点头:“节目组给的叫醒任务。”说着就把镜头怼近。
谁知谢灼音却摆手道:“任务不完成了吗?你们可以走了。”
林岁:“?”
粉丝:“?”
【我靠,写作业你没有心,我还以为你问岁岁是因为想跟我们打招呼,果然是我想多了。】
【你们看写作业的床铺,那么整洁,根本不像睡过人。】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刚刚镜头扫过,写作业的锁骨好像有咬痕欸!】
【星星的嘴角好像也破了,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锵锵锵!】
【双刊后采星星嘴角就破了,谢灼音那时候一口一个哥哥,嘚瑟得不行!】
林岁举着设备,弹幕一条不落地看在眼里,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谢灼音锁骨处。
结果谢灼音随手从衣柜抽了件外套搭在肩上,严严实实遮住了锁骨。
弹幕又炸了。
【你们看写作业身上那件衣服,是不是有点小?】
【对啊,大少爷穿的不都是高定吗,怎么可能不合身?而且风格……好像是星星的。】
粉丝看不出,可林岁和许星漾当了三年队友兼室友,一眼就认出那是许星漾常穿的白T。
cp之魂在内心疯狂燃烧,他当即把手机塞给一旁的吴恙,亦步亦趋地跟在谢灼音身后。
今天就算死,他也要看清楚谢灼音锁骨上到底有没有咬痕。
直到一条劲瘦的手臂横在洗手间门口。
谢灼垂眸看他,腔调懒散:“你要看我上厕所?”
不等林岁开口,“唰”一声,门被狠狠关上。
等谢灼音再出来,他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件黑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顶端。
林岁一脸了然。
平时谢灼音穿得骚里骚气,衬衫领口三颗扣子就没系上过,今天居然扣得严严实实。
林岁在心里打包票,谢灼音锁骨要是没有咬痕,他生吃吴恙。
谢灼音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走到许星漾身边,语气自然:“牙膏给你挤好了,去洗漱。”
许星漾点头,理所当然地走进卫生间。
林岁激动地一把拽住吴恙的袖子,捂着嘴生怕自己喊出声:“天天天天天天!吴恙,你懂吗,我我我!”
吴恙比他淡定得多,俯身凑到林岁耳边,小声道:“你也发现了?”
林岁眼神发光,疯狂点头。
吴恙低笑一声:“我也发现了点东西。”
林岁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晚上交换情报。
吴恙心领神会,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此时的弹幕已经疯了。
【他俩是忘了还在直播吗?】
【我只想问发现了什么,是什么!】
【我不行了,刚才写作业跟星星的互动也太自然了,一种老夫老妻既视感,谁懂啊!灼然星动szd!】
【我偷偷磕一口岁岁无恙不过分吧!】
等许星漾洗漱完,几人一同坐上保姆车前去做妆造。
这次节目组为全员准备了白色西装配粉色内衬,衬得六人个个意气风发,少年感爆棚。
六位帅得各有千秋的大男孩一同下车,录制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与欢呼。
前段时间许星漾与谢灼音合拍的杂志一经发售便直接大爆,线上秒空、线下售空,话题连着挂了好几天热搜。其余成员参与的综艺也陆续播出,收视与口碑双双走高,团内热度一路飙升。
即便如此,许星漾还是被眼前阵仗给震撼到,说不动容是假的。他听觉本就不如旁人敏锐,可此刻他感受到的热情照比旁人只多不少。
“Apex无畏!一路生辉!”
“月半少年,Apex无前!”
“星光滚烫,漾你荣光!星星加油,我们一直都在!”
“小灼小灼!别偷懒,别惹事,身后有我们!”
“岁岁!看看妈妈!岁岁好乖!”
“吴恙!别老傻笑了,给我们好好表现!”
“队长!队长!我们爱你!”
“小姜!看看我们!”
五颜六色的应援条幅点缀在人群中,分别对应着他们每个人的代表色,其中占比最多的,还是属于Apex全体的金色,在阳光下异常耀眼。
几人闻言,纷纷侧头朝应援台挥手,许星漾嘴角扯起一抹淡笑,挥手打了个招呼,瞬间又掀起一波尖叫。
其他人则完全没有偶像包袱的跟粉丝闹成一片。
谢灼音看向嗓门最大的那片区域,挑眉反问:“我什么时候偷过懒?”
粉丝挥着条幅,声音穿透力极强:“无时无刻!”
谢灼音嗤笑一声,随口夸了句:“你这高音都到High c了,不错,有前途。”
“High c?是谁?”林岁身为主唱,一下就捕抓到了这个词,茫然地看向四周。
人群里立刻有人接话:“啊啊啊!岁岁,是我!”
林岁灿然一笑,指着粉丝,学着周董的语气打趣:“哎呦,不错哦~”
立刻又有粉丝起哄:“岁岁,比个心!”
作为偶像饭撒的常用动作,林岁干净利落地朝人群比了个心。
谢灼音的粉丝不甘示弱:“写作业!我们也要。”
“我不。”谢灼音想都没想就拒绝,“太二了。”
“写作业!别人有的,我们也要!你不能让我们输在起跑线!”
谢灼音嘴上说着不要,手却很诚实地抬了起来,板着脸不情不愿地比了个敷衍的心。
许星漾刚好从他身后走过,被粉丝一把叫住:“星星!比心比心!”
许星漾乖乖照做,略显生硬的比了个心。
“啊啊啊,好可爱!好乖!”
“星星老婆,你太可爱了!”
谢灼音当场就酸了,斜睨着人群:“你们可太双标了,小姑娘家家的一点都不矜持,看谁都叫老婆。
粉丝:“?”
这扑面而来的醋味是怎么回事?
“写作业你跟星星一起比个心!”
“我不……”谢灼音这次拒绝的明显底气不足,回头看向许星漾,“她们让我跟你一起比心。”
“哦,好。”许星漾点头,走到他身边,干净利落的又比了个心。
谢灼音却不满道:“你这个太敷衍了,你笑一笑。”
许星漾听话地嘴角又往上笑了两个像素点。
谢灼音这才满意地看向镜头,抬手跟着比了个心。
六人说说笑笑走上前,在舞台前方的高台边站定。
主持人握着话筒走上前,笑着控场,声音清亮又有活力:
“欢迎我们今天的颜值天花板,Apex全员登场!今天这一身白西装粉内衬,也太有少年感了吧!现场的月亮们,尖叫声再大一点,让他们听见你们的热情!”
第32章 团综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 室内灯光昏暗,灯牌连成一片温柔的星海。
路上,陆鹏收到节目组的通知,说是LUMEN男团因档期冲突, 会缺席几期录制, 所以今天到场的, 都是他们的粉丝。
六位大男孩穿着白色西装站成一排,彼此搂着肩,动作整齐划一的朝台下深深鞠躬,三秒后又一同起身。
主持人侧身让出位置:“看来我们Apex的人气果然名不虚传, 那接下来,就请几位和一直支持你们的月亮们打个招呼吧。”
符蕴作为队长率先开口:“大家好,我们是——”
几人动作整齐划一, 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左手伸出有右手拇指交扣,四指交扣,形成一个飞鸟缓缓推开。
“Apex!”
口号齐声落下,众人依次从左至右自我介绍。
“大家好, 我是吴恙,是团内的主唱。”
“宝宝们好,我是林岁,也是团里的主唱。”
“谢灼音,rap。”
谢灼音的介绍很简洁,粉丝们听到, 都朝舞台上大喊:“臭屁小孩, 耍什么帅!”
主持人笑着接话:“听说灼音是团内的最小的,现在还在上大学?”
谢灼音没答, 只淡淡点了下头。
谢灼音粉丝是出名的对抗路粉,别家都是艺人粉丝互宠,到他这里就是互相拆台。
全网戏称:小魔王和他的叛逆反骨粉,内娱第一冤家饭圈。
站在他右侧的许星漾听到没忍住轻笑一声,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许星漾,团内的舞担。”
话音刚落,台下掀起整齐的呼喊:“门面!门面!门面!”
主持人顺势打趣:“看来星漾还是团队公认的门面。”
许星漾握紧话筒,点头:“嗯,当时粉丝们投着玩的。”
一提这事,林岁立刻来了精神,在旁插嘴:“你们都不知道星星的粉丝有多能打。我当时发动了所有粉丝给我投票,还自己建了一堆小号,最后都没赢过星星。”
吴恙补刀:“你发动的人里,还有我。”
符蕴:“还有我。”
姜至一脸震惊:“原来他也让你们投了?”
谢灼音嗤笑一声,插了句:“不是你的圈子别硬融。”
林岁瞪大眼睛,反驳:“倒数第一别说话!”
许星漾不可置信地看向谢灼音:“你倒数第一?”
谢灼音被许星漾的反应逗笑,他点头:“嗯,我粉丝不想让我赢,全跑去给你投票了。”
当时两人关系势如水火,就连粉丝之间都针锋相对,没曾想谢灼音的粉丝竟然会全跑过来给自己投票,许星漾不解,不愧是圈内出名的对抗路粉。
“好了,到我了。”符蕴拉回正题,“大家好,我是符蕴,Apex的队长兼rap担当。”
姜至接过麦克风,“大家好,我是姜至,团内主舞。”
主持人笑着收尾:“自我介绍完毕后,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游戏环节,我们第一轮游戏的名字是,默契大挑战!”
节目组将六人请到舞台中央,搬来六把椅子,摆上答题板,宣布规则:
全员同时作答,答案一致最多的成员获胜,垫底的要接受公开处罚。
众人各自拿上题板,准备就绪。
第一题开始:团内谁最会照顾人?
大家齐齐写下:符蕴。
只是谢灼音的题板明显有被改过的痕迹,主持人精准捕抓,追问道:“灼音第一个写的是谁?”
符蕴隔着几个人看向他,故作受伤:“小灼第一个写的竟然不是我,好伤心啊。”
谢灼音根本不上套:“第一个写的就是符蕴。”
许星漾意味深长地瞥了谢灼音一眼,没拆穿。
第二题:谁最嘴硬心软。
全员异口同声,连笔都没动:“谢灼音!”
主持人乐了:“没想到Apex的成员这么默契,有没有灼音嘴硬心软的例子,和在场的粉丝们分享一下?”
姜至立刻举手:“这个我太有发言权了。”
“我刚来这个团第一年,跟家里发生了些矛盾,还遇到了骗子,实在没办法就想管小灼借点钱,我把前因后果跟小灼说完以后,小灼在他的房间骂了我整整三个小时。”
“你们也知道,我是新疆人,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就有些放纵自己暴饮暴食,身材也有些走样,小、小灼他说我没有脑子,现在看着就跟烤馕站起来了似的,有时间不多练习、减肥,还有心情掺和别人的事。”
众人听完哄堂大笑,林岁毫无形象的拍着大腿,“烤馕站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小灼你实在是太会形容了。”
姜至欲哭无泪,“你们都不知道,他骂了我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一个字重样,我真是感受到了高材生的可怕,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踏入小灼的房间,那里简直是我的噩梦。”
许星漾问:“所以你那段时间突然暴瘦,是因为小灼说你了?”
“昂。”姜至耷拉着眼角,“我说的只是冰山一角,太难听的我就不说了。”
主持人被这队内氛围逗笑,继续追问:“那最后灼音借给你了吗?”
“借了,而且我当时要借的是一比大数目,那时候团队处境不算好,我本来没抱希望。结果他不仅借了,还多给我多转了这个数。”姜至举起右手比了五。
谢灼音出手向来阔绰,动辄上万,这次转来的数额更是可想而知。
粉丝们见状,纷纷为团里昔日的情谊动容,没料到姜至这时默默补了一句:“他说多出来的不用还了,让我拿着这笔钱,去医院好好看看脑子。”
台下笑成一片,谢灼音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仿佛不认识姜至。
主持人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继续举起第三题卡片:
团里谁最容易在深夜偷偷emo?
全场齐声:许星漾!
众人提笔。
板子翻开,答案惊人一致:许星漾。
许星漾一愣,嘴硬道:“我没有。”
林岁立刻拆台:“你有!上次半夜在阳台吹风,被我抓个正着。”
吴恙点头:“还不肯承认。”
谢灼音淡淡开口:“想得多,又不爱说。”
一句话戳中要害,许星漾瞬间安静下来。
此时节目正在直播,屏幕前弹幕实时更新。
【看破不说破.小灼版】
【懂了,这是再说星星。】
【谢小狗,你倒是挺了解】
“第四题,团里谁最护短?”
这次答案分成两派,一半写符蕴,一半写谢灼音。
主持人看向谢灼音:“灼音也很护着队友吗?”
谢灼音挑眉:“分人。”
全场起哄声几乎掀翻屋顶。
许星漾拿笔的手一顿,莫名觉得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姜至立刻举手:“我作证!上次有人在后台议论星星,小灼直接走过去把人怼得说不出话。”
许星漾猛地看向他:“你……”
谢灼音冷冷扫姜至一眼:“话真多。”
【分人?分谁?我不说你猜】
【姜至你这是在找死吧,哈哈哈哈】
【别揭短了,小魔王急了】
“第五题,团里谁和谁最有默契?”
主持人故意拖长语调,镜头齐刷刷对准六人。
下一秒,所有答题板同时翻转,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谢灼音、许星漾。
包括谢灼音和许星漾自己,写的都是这一个答案。
谢灼音会写许星漾是板上钉钉的,许星漾则是因为一点点私心,营业抛在外,他莫名想看自己的名字跟谢灼音写在同一个题板上。
现场死寂三秒。
全场炸锅。
队友们起哄,粉丝灯牌疯狂闪烁,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许星漾脸颊微微发烫,强装镇定:“巧合。”
谢灼音侧头看他,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附和道:“嗯,巧合。”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磕疯了,磕疯了!这他妈是公费谈恋爱!】
【他俩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
主持人笑得一脸了然:“看来这对‘冤家组合’,是全团公认最有默契了?”
姜至立刻接话:“何止是默契,明明是心有灵犀。”
谢灼音斜他一眼:“再说话把你烤馕言论重播一遍。”
姜至瞬间闭嘴,全场再次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姜至命不久矣!】
【烤馕站起来,我要笑晕在屏幕前】
主持人趁热打铁:“最后一题,送分题,团里,谁最离不开谁?”
六人同时落笔。
灯光亮起,六块题举起,其余四人全部写的:离不开所有人。
只有许星漾跟谢灼音不同,他们写的——
谢灼音离不开 许星漾
许星漾离不开 谢灼音
一字不差。
许星漾:“……”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其余队友还在实时补刀:“天呐,好伤心,原来我们几个人是可以离开的。”
许星漾反驳:“不是,我以为……”
“以为什么?我们知道你俩最好,没事哒,没事哒。”
【哈哈哈哈哈哈,岁岁好茶啊。】
【我怀疑其余队友是故意的,但是我没证据】
【我说累了,灼燃星动szd!】
欢呼声此起彼伏,谢灼音俯身靠近,用只有两人的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看,这次不是巧合。”
游戏宣告结束,系统屏幕上直接跳出最终结果,输家一共两人,许星漾、谢灼音。
主持人手里举着平板,笑得像只老狐狸:“看来我们的星漾跟灼音是平票啊。”
粉丝们欢呼雀跃,灯牌交织成璀璨的金海。
主持人话锋一转:“最终受罚的只有一个人,临时加赛!接下来由所有粉丝投票,两人票数最多者,要接受公开惩罚!”
队友们下意识看向谢灼音。
谁都知道,谢灼音的对抗路粉丝有多叛逆。
果不其然,投票通道一开,数据飞速跳动。
当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屏幕上赫然显示出排名,谢灼音,第一名。
全场爆笑。
谢灼音自己都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屏幕前,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哈活该!】
【谁会忍心让星星受惩罚呢】
【对抗路粉丝绝不手软,写作业实至名归!】
主持人走到谢灼音面前,递过惩罚卡:“恭喜灼音同学,喜提‘队内唯一惩罚’名额。请抽取你的惩罚内容。”
谢灼音随便抽了一张,看清卡片上的内容时,眉头一跳。
主持人高声念出内容:“对着全团以及所有月亮们,进行一段‘土味情话’三连击!
全场发出一阵夸张的倒吸声。
粉丝:“我不要!我不要!啊啊啊啊,小魔王的土味情话,杀了我吧!”
林岁笑得直不起腰:“完了完了,谢灼音要社死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粉丝哭着拒绝饭撒的。”
符蕴捂着心口:“这对冷脸rap担来说,比罚钱还残忍。”
谢灼音站在原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粉丝看他这副模样,笑着在台下起哄:“臭屁小孩,来一个!”
“输了就要认,快说!”
许星漾站在他身侧憋笑,他实在无法想象面子大过天的冷脸小魔王,冲着台下讲土味情话的样子。
谢灼音深吸一口气:“第一句,”他看向台下,“你们是我带过最难带的粉丝,没有之一。”
台下爆笑,粉丝疯狂应和:“那当然!”
“谢灼音你完了!这算什么土味情话!”
谢灼音清了清嗓子,第二句依旧不走寻常路:“如果再乱投票,我可就真的赖在你们身上不走了。”
粉丝们笑得更大声了,手里的应援棒挥得飞快。
许星漾这回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
最后一句,谢灼音侧身,撞上许星漾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眼。
许星漾笑容一僵,完蛋,被听到了。
谢灼音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今天输了不丢人。”
他顿了顿,勾起嘴角,“因为赢的人,是你。”
全场瞬间安静一秒。
下一秒,尖叫声掀翻屋顶。
“啊啊啊啊啊——!!!”
“谢灼音你犯规!”
“这哪是土味情话,这是直球轰炸!”
许星漾一把捂住脸,他现在真的没脸见人了。
谢灼音笑着凑到许星漾耳边说:“还乐不乐我了,小正经?”
粉丝们哪里听得见谢灼音又小声说了什么,只知道这波惩罚,不仅没社死,反而反杀全场,磕疯了所有人。
对抗路粉丝们在屏幕前疯狂打字:
【这波惩罚我认了!】
【写作业看似输了,实则赢了一切!】
【谢灼音你就仗着我们爱你是吧!】
主持人也被这波直球震住,连忙圆场:“好了好了,惩罚结束!谢灼音成功完成任务,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谢灼音不动声色地起身,眼底闪过一抹得逞。
主持人拿起新的流程卡扬了扬,“看来我们Apex不仅默契在线,连接受惩罚都这么……与众不同,接下来进入下一个环节。”
“现场抽选幸运粉丝,为每位成员送上亲手准备的礼物。”
紧接着,工作人员搬上抽奖箱,里面全是提前收集好的粉丝信息。
队长符蕴先抽,抽到的是一位老粉,送了定制的团队手账本,满满都是团魂。
吴恙收到了手工编织的手链,林岁则是一大袋可爱零食,抱着不肯撒手。
姜至抽到的粉丝格外贴心,送了护腰靠垫,惹得众人一阵调侃。
轮到谢灼音时,他随手一抽,念出号码。
人群里立刻站起来一个女生,抱着礼盒走上台,笑得嘴都合不拢。
谢灼音见过她很多次,一看就是他那批著名的对抗路粉。
谢灼音淡淡伸手接过:“谢谢。”
粉丝没客气,当着全场的面直接开口:“不用谢,希望谢灼音同学以后少怼人、多营业,别总让我们操心。”
全场爆笑。
谢灼音眉梢一挑,没生气,淡淡回了句:“管好自己。”
嘴上不饶人,手上却很认真地把礼盒拎在手里,没随便丢给工作人员。
等轮到许星漾,他抽到的粉丝几乎是哭着上台的,简直跟谢灼音的粉丝形成鲜明对比。
女孩捧着一大束干净的白色桔梗花,还有一幅手绘的他舞台剪影。
“星星,谢谢你一直这么温柔,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女孩哭的泪流满面,许星漾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边抱着花,一边手足无措的帮粉丝擦着眼泪。
“别哭了,礼物我很喜欢,花也很漂亮,谢谢你。”
不知道哪句话又触动了女孩,她闻言哭的更大声了。
许星漾瞬间连话都不敢说了,只是在一旁不断的递纸。
主持人见状,急忙救场:“手绘的这个礼物画得真的很用心,想必这位粉丝真的很爱星漾,我想问一下这幅画花了多久完成的呢?”
女孩停止哭泣,她低头羞愧道:“不、不是我画的,我画画不好看,这是我托人画的,但是所有的细节都是我形容的,我……”
主持人没料到这礼物竟不是粉丝亲手画的,她一瞬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许星漾又递过去一张纸,眼底含笑,温柔地说:“没关系,总有人亲手画了它。”
女孩脸色一红,抬眼看了一下许星漾,又瞬间低头道:“星星,你、你长得超级好看。”说完就飞速跑下台去。
第33章 我也爱你
节目录制结束已近深夜, 场馆外晚风带着凉润的湿气。
几人卸了妆发,一同坐进保姆车。林岁抱着个没吃完的零食袋打哈欠,吴恙跟姜至戴着耳机闭目养神,符蕴翻看着手机里的行程提醒, 车内寂然无声。
许星漾靠在车窗边休息, 谢灼音偏头看了一眼, 没作声,只默默把自己那边的车窗又关小了些。
车子平稳驶入酒店地下车库,几人原本以为能安心上楼休息,谁料刚推开车门, 就听不远处传来隐约的呼喊声。
“是他们回来了!”
几人进了电梯,刚抵达大堂,门口早已围了一圈等候的粉丝, 不算拥挤,但许星漾还是意外地挑了下眉。
大家显然掐着时间等在这里,没有喧哗呐喊,只安静举着手机跟信件,看见六人出来更是自觉放轻声音。
“辛苦了!”
“注意休息呀!”
符蕴先笑着抬手打了声招呼:“这么晚了, 大家怎么还没回去。”
粉丝们七嘴八舌地应着,又纷纷把手里的信和小礼物往前递。
许星漾收完手里最后一封信,抬眼扫了一圈,大多都是熟面孔,夜里风凉一个个鼻尖都冻得发红。
他难得主动开口:“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
“等你们呀!”
“等好久了。”
粉丝们声音雀跃。
许星漾沉默一瞬,又问:“吃饭了吗?”
前排几个粉丝下意识摇头, 小声说没顾上。
许星漾不赞同地皱了下眉, 没再多话,刚想侧头让身后助理去买点吃的, 面前就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楼上餐厅还开着,刷这个。”谢灼音将手里黑卡递给粉丝。
粉丝们看着眼前这张黑卡,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们等你们上去,自己去吃就好……”
谢灼音往许星漾身边靠了半步,替他挡开一点风。
“快拿着,外面怪冷的。”
粉丝:“……”
许星漾夺过谢灼音手中的黑卡,侧头对助理道:“带他们去楼上吃点东西……”说完指向身边的人,“记他账上。”
“这回可以去吃饭了吗?”
粉丝们捂着嘴,激动点头。
谢灼音:“怎么我让你们去,你们就不去?”
许星漾把卡塞进谢灼音胸前的口袋,“你见谁请吃饭用黑卡的?”
他又道:“谢老师大方,借花献佛,多谢了。”
谢灼音搂住许星漾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许老师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就当着粉丝面旁若无人地并肩往电梯口走,几个粉丝看得眼睛发亮,彼此交换了个快要尖叫的眼神,壮着胆子在身后小声喊了句:“灼星99!”
“你说说现在的粉丝,直接舞到正主头上了。”
许星漾偏头:“你先把嘴角压一压。”
“压不了,他祝我们99欸。”谢灼音笑意更浓,“许老师这么宠粉,要不要考虑一下粉丝的话,跟我长长久久?”
谢灼音说着,还用手捏了一下许星漾的耳垂。
许星漾一把拍开他的手,“别老动手动脚,我还没同意跟你在一起。”
谢灼音总是能一下抓住重点,“那你的意思是以后就会跟我在一起了?”
许星漾抿嘴轻叹:“你做偶像真是屈才了。”
“那我做什么?”
“去做梦吧。”
谢灼音一路插科打诨,如愿走到了许星漾的房间门口。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一样的死皮赖脸。
“今天累坏了吧,我刚好前段时间在网上学了按摩,我帮你按按。”谢灼音说着就要往许星漾屋里挤。
许星漾抬臂挡住,“你进错屋了。”
谢灼音见方法行不通,眼皮一抬,目光顺着门缝朝里扫了一眼,“你快看,你房间里有什么!”
许星漾:“……”
蠢透了……
“你过来。”他招了招手。
谢灼音跟条小狗似的,立刻凑了过来,许星漾靠近他耳边用气音道:“好乖。”
谢灼音瞬间半边身子一麻,大脑直接宕机。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许星漾灵巧转身闪进屋内,将门重重一关。
也不听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伸个懒腰,一身轻松地走进浴室。
许星漾洗完澡靠在床头,随手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几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小混蛋:【你把我当狗耍?(狗狗抓狂.jpg)】
小混蛋:【许星漾你学坏了!】
小混蛋:【(视频)给你看看十一。】
许星漾看了一眼,封面是十一在玩玩具,他没多想就点了进去。
可下一秒,屏幕里的画面骤然切换,取而代之的是谢灼音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镜头离得极近,他眉眼微垂,以一种俯视的眼神看向镜头,薄唇微微上挑,像隔着屏幕赤.裸地描摹他的轮廓。
画面还在播放,镜头顺着他的下颚线缓缓下移,落在喉结,细看脖颈处还赫然带着枚银色铃铛,随着吞咽动作,铃铛便似有似无地晃动。
这还没完,顺着手指镜头还在缓缓往下,他穿了件黑色打底衫,领口开得极大,从锁骨滑到胸肌最后再到紧实的腰腹。
下一刻,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衣摆下,忽然往上一撩。
许星漾吓得手机没拿住直接飞了出去,他双手捂脸,感觉全身都在发烫。
这时手机提示音就像夺命似的响个不停。
许星漾五指开了一个小缝,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重新捡起手机。
小混蛋:【好看吗?】
许星漾顿了顿:【什么……】
小混蛋:【我的腹肌】
许星漾一怔,原来是腹肌啊……
X:【正在输入……】
小混蛋:【我懂,尽情的赞美我吧】
过了许久,许星漾回:【你哪里来的铃铛?】
小混蛋:【就这?(狗狗生气.jpg)】
小混蛋:【助理挑了几个粉丝送给我的礼物,让我发微博感谢。】
X:【粉丝送这个?】
小混蛋:【(照片)不信你看】
许星漾狐疑地点开照片,贺卡上赫然写着——
这个铃铛体温升高会变色哦~具体如何使用对谁使用你懂得~
许星漾额角抽了抽,果然有什么样的艺人就有什么样的粉丝,他保证,今后不会再心疼任何一个人。
下一秒,对方又甩来一张图片。
小混蛋:【(图片)果然会变色。】
许星漾看着对方发来的图片,脸颊又开始发烫。
X:【你在干什么?!怎么变色了?】
小混蛋:【在想你】
X:【……睡了】
小混蛋:【那晚安】
许星漾没再回复,而是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开图片,长按选择了保存。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两下,他心虚地咽了下口水。
小混蛋:【你还没跟我说晚安】
许星漾心里有鬼,没敢再回复,只想像往常一样,随手拍两下对方就算是已阅,没曾想,这次后面弹出了新的词条。
(我拍了拍“小混蛋”的脑袋说我爱你)
X:【?】
小混蛋:【我也爱你(狗狗转圈.jpg)】
许星漾无奈地熄灭手机屏幕。
幼稚。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节目组的叫醒电话就挨个打进房间。
游乐园主题,六人站在摩天轮前,全都换上了节目组准备的浅色系休闲装,宽松又显少年气。
导演拿着喇叭简单宣布规则:
“今天两两分组,完成三项小任务,积分最低的一组,接受公开惩罚。”
按顺序,轮到许星漾,他在抽签桶里随便摸了一张,一展开上面写着2。
他下意识看了眼谢灼音,果然他上面的纸条也是2。
最后分组确定:林岁配吴恙,符蕴跟姜至,他跟谢灼音三组就此就位。
许星漾有理由怀疑节目组是看了网上的cp热度,暗箱操作,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节目组早就在中央广场布置好任务区,并开始给几人介绍第一轮游戏规则:
“第一轮任务,默契猜词大挑战,每组两人,一人比划一人猜,全程不能出声,不能露字,限时三分钟,猜对词语数量最多的小组获胜,积3分,其余按名次依次积分!”
工作人员搬上词板架,依次排好词语卡片,三组成员列队站好,比拼正式开始。
率先上场的是队长符蕴和姜至,两人站定,最终决定,符蕴负责比划,姜至负责猜词。
导演一声“开始”,符蕴快速看向第一张词卡,立刻抬手比出跳舞的姿势,扭腰抬手做舞台动作,姜至瞬间反应过来:“练舞!”
下一题,他双手比出圆形,做出吹气的动作,姜至脱口而出:“棉花糖!”
其余人在周旁围观,谢灼音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冰棒,边吃边拿着个小扇子给许星漾扇风。
他看了眼台上的两人,“这俩人不错啊。”
许星漾看到其他人手里都有冰棒,唯独自己没有,偏头问:“你哪里来的冰棒?”
谢灼音咬着冰棒,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摊:“那里买的。”
“为什么我没有?”
谢灼音一顿,“你不是不吃凉的吗?”
许星漾扁了扁嘴,没说话。
“你别生气啊。”谢灼音有些急了,“我这就去给你买。”说完就要跑着去买冰棒。
许星漾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我不吃。”
“不行,你要吃。”谢灼音坚定道。
“我真不吃,我就问问。”
谢灼音仔细观察了一下许星漾的脸色,很平淡,不像说谎,于是他也不再强求,把手里的小扇子塞到许星漾手里,说:“你帮我拿下,我去上个洗手间。”
许星漾接过扇子,“快点回来,一会就到我们了。”
台上游戏还在继续,符蕴跟姜至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可中途碰到“应援棒”时,符蕴比划半天,姜至愣是猜成荧光棒,耽误了不少时间,三分钟倒计时结束,最终猜对7个。
第34章 宝贝
没过一会儿, 谢灼音就捧着一大兜东西大步流星回来,许星漾隔老远就看到那高大的身影,手里的透明塑料袋鼓鼓囊囊,装着各式各样的冰品和小零食。
他径直走到许星漾身边, 将袋子打开递给许星漾看,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就都买了一点。”
许星漾打开扇子扇了扇,确保风也能吹到到谢灼音,他朝袋子里看了一眼,说:“我不吃太冰的。”
“我知道。”谢灼音掏出一盒绿豆沙, “这个是温凉的。”说完还拿绿豆沙贴了贴自己的手背。
“真不凉,不信你试试。”
许星漾接过,把包装撕开, 就当谢灼音以为许星漾终于信了自己要吃的时候,那盒绿豆沙却转了方向,径直递到了自己嘴边。
许星漾看着他:“你帮我试试。”
谢灼音手里拿着东西,俯身咬了一口。
海市春天日暖夜凉,谢灼音走了这么一大圈, 额头沁出一层细汗,许星漾看了他一眼,问:“好吃吗?”
谢灼音被老婆喂了一口绿豆沙,别提多美了,连忙点头:“好吃。”说完这才想起来,又补充道:“不凉。”
不知为何, 许星漾感觉此时的谢灼音傻得可爱, 用扇子挡住嘴角的笑,清了清嗓子:“你买这么多干嘛, 我又吃不了。”
“没事,你挑几个你喜欢的,我把剩下的给工作人员分。”
许星漾指了指袋子里的冰糕,“这些我都不要,零食留下吧。”
“好。”谢灼音应得飞快。
一旁刚结束游戏的姜至凑过来:“小灼太贴心了啊,快给我根冰糕,刚才猜词猜得满头大汗。”
谢灼音毫不吝啬的把冰棒给几个人分了,林岁余光瞥到他手里的另一个袋子,刚想拿袋零食垫垫肚子,就被谢灼音一巴掌拍掉。
“别得寸进尺。”
林岁:“切,小气。”
听到工作人员叫他上场准备猜词,林岁朝谢灼音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远了。
谢灼音懒得理他,转身走到许星漾身边坐下。最后一杯绿豆沙稀里糊涂的全都喂到了谢灼音嘴里。
谢灼音见状又重新给他拿了一杯,许星漾没拒绝,只是拿在手中,目光看向前方正在猜词的林岁跟姜至。
林岁本身放得开,比划起来张牙舞爪,夸张得不行,猜“过山车”的时候直接原地弯腰俯冲,吓得吴恙一哆嗦,半天没反应过来。
后面轮到吴恙,他动作比林岁还要夸张,把一旁的摄像大哥都给逗笑了。
两人一路磕磕绊绊,还动不动笑场卡壳,时间一到,只猜对了六个。
坐在另一侧的姜至笑着感叹:“这俩人哪是默契,明明是互相干扰。”
谢灼音看得直皱眉,主要是他长得跟吴恙有七分像,怎么瞅都觉得是自己在台上做那些蠢动作。
“我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这么蠢。”
姜至没懂,符蕴却先反应了过来:“是啊,我早就想说了,小灼你跟小四长得真的有些像,不会是什么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谢灼音一脸嫌弃:“我拒绝跟这么蠢得人像。”
符蕴不依不饶:“星漾,你说他俩是不是长得特别像!”
许星漾摇头:“不像。”
符蕴:“?”
难道是我眼睛出问题了?
除了气质大相径庭,其他明明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许星漾倒不是向着谢灼音说话,只是在他眼里,这俩人确实谈不上像。刚成团那会儿他就能一眼分清,更别说他现在跟谢灼音这么熟了。
符蕴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导演组那边喊了一声:“下一组,谢灼音、许星漾。”
两人应声起身,许星漾随手将手里的绿豆沙塞到林岁手里,“帮我拿着。”
林岁猜完题走到休息区,接过绿豆沙点头:“哦,好。”
符蕴看着他俩的背影,还不死心,对着一旁的林岁道:“你说小灼跟小四像不像?”
“他俩像,不是长眼睛就能看出来嘛。”林岁坐下身。
符蕴咂摸出点味儿来,刚想调侃两句,就被台上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导演组已经摆好了猜词道具,笑着冲两人招手:“来,先商量好谁比划谁猜啊。”
谢灼音接过耳机,回头看许星漾:“我来比划,你猜?”
许星漾对这些不甚在意,点头:“行。”
谢灼音戴上隔音耳机,看清题卡上的字,露出个势在必得的表情。
他先是比了个三,意思是三个字,见许星漾点头表示明白,随即抬手在自己腰侧一揽,动作生硬得像在顺拐。
许星漾盯着他看了两秒,一本正经开口:“腰闪了?”
谢灼音见许星漾给出答案,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导演组,导演组摇头表示不对,谢灼音才又重新伸手,在身前划了道长长的弧线。
许星漾苦思冥想:“画大饼?”
台下姜至笑得合不拢嘴,撞了撞吴恙:“救命,这俩默契被狗吃了吧。”
吴恙一脸嫌弃:“总感觉是我在台上做这么蠢得动作。”
谢灼音深吸口气,对着许星漾又是弯腰又是伸手,许星漾完全没看懂谢灼音想表达什么,总感觉是一个迟暮老人在自己面前又唱又跳。
许星漾干脆摊手:“过吧。”
谢灼音见眼前题板换了,豁然开朗。
原来还可以样?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谢小魔王就像皇帝选妃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换。
这个词不行,太蠢,做起来会有损在老婆内心中的形象。
这个也不好,字太多,比划起来好累。
谢灼音题过得有多潇洒,许星漾的脸色就有多黑。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许星漾抬手打断,迈步走到谢灼音面前,摘掉他的耳机,冷冷道:“我们两个换位置。”
谢灼音担忧地看了眼许星漾的耳朵:“为什么?你耳朵……”
许星漾直接堵住了他的话,将耳机夺了过来戴上:“不会疼。”
谢灼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听话地站到了对面位置。
许星漾看向题板,蹙了下眉。
这词怎么比划……
他思索片刻,抬手比了个二。
谢灼音点头,表示懂了。
然后许星漾就没有了动作,谢灼音也不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人。
胜负欲什么的早就不复存在,满脑子都是——
我老婆就连皱眉都这么好看。
终于,许星漾总算有了动作。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站着的林岁,眼尾微微上挑,“懂?”
谢灼音眸光一动,当即像是悟了,脱口而出:“林岁?”
全场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
许星漾一看台下的反应,就知道谢灼音猜的不对。干脆又调转方向,指向了林岁身旁的吴恙。
谢灼音又是一个自信开口:“吴恙。”
许星漾:“……”
他又换个人。
谢灼音:“姜至。”
许星漾见谢灼音那一脸,“就这?小菜一碟”的嘚瑟模样,眼皮不受控地狂跳了两下。
这人该不会觉得自己已经答对三道题了吧……
无人可指,许星漾一急之下,指了指自己,心想这下他总该明白了吧。
果然,谢灼音恍然大悟笑了,隔着空气轻轻开口:“宝贝。”
这话一出,台下先是一静,紧接着哄堂大笑炸开了锅。
许星漾一看谢灼音的口型,就知道又错了。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干脆不再绕弯,指尖死死指着自己,一下又一下,力道重得像在泄愤,唇瓣微动,反复强调:是我,是我自己!
谢灼音:“宝贝。”
许星漾:“……”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自己的手快挥出残影。
谢灼音:“宝贝。”
“……”
许星漾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把人按头揍了八百遍。
就在这来回“宝贝”“我”的极限拉扯里,场记举着牌子大声提醒:“时间到!”
谢灼音摘了耳机,胜券在握的冲许星漾扬眉,那神情明晃晃写着——
我厉害吧。
许星漾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一言不发。
导演抱着话筒笑得直不起腰:“恭喜谢灼音、许星漾,三分钟,一题没对,创造本场最低记录!”
谢灼音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一脸不敢置信,快步凑过去翻题板,一路看下来,脸色越来越沉。
直到翻到最后一张,瞳孔一缩,硕大两个字明晃晃刺眼睛:
男人。
谢灼音:“……………………”
全场笑疯。
符蕴拍着椅子哀嚎:“救命啊!一题没对!全在喊宝贝!”
林岁抱着绿豆沙靠在吴恙肩上,笑得发抖:“别的不说,小灼这几声宝贝叫的确实好听。”
谢灼音缓缓转头,委屈地看向许星漾。
许星漾无视了他的眼神,轻飘飘说了句:“还觉得自己厉害吗?”
谢灼音厚脸皮的找补,“谁知道题目是这个。”顿了顿,他又理直气壮的小声说了句:“你在我这儿,本来就是宝贝。”
许星漾没接话,只淡淡扫了谢灼音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转身便往休息区走。
谢灼音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快步跟上去,安静地走在他身侧,没再吭声。
第35章 密室逃脱
许星漾走回休息区, 从林岁手里拿回那杯绿豆沙,面无表情的坐下,仿佛刚才在台上指天指地,恨不得把队友全点一遍的人不是自己。
林岁还沉浸在“宝贝”二字的爆笑氛围里, 笑得直往姜至身上靠。
“我真是服了, 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一句正经词没蹦出来,全在喊宝贝。”
符蕴也笑得不行,但还在试图替两人找补:“其实也不能全怪小灼, 那题确实抽象,男人这两个字怎么比划?总不能指着自己说‘看,我就是’吧, 那也太羞耻了。”
吴恙把快趴到姜至身上的林岁默默扶正,幽幽接了一句:“那他直接指着别人喊人名就不羞耻了吗?他把我们几个挨个喊个遍,最后指着许星漾叫宝贝,合着全场就许星漾不是男人。”这话一出,刚缓过劲的众人又笑倒一片。
谢灼音落后许星漾几步回来, 心虚地瞄了对方一眼,见许星漾正垂眼看着手里已经化成汤的绿豆沙,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工作人员那边笑着复盘刚刚的录像,隐约还能听到“这段别剪, 放宣传片里肯定爆的”讨论声,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不是怕丢脸,就是怕许星漾觉得他蠢。
他斟酌半天, 终于没忍住凑过去,说了声:“绿豆沙都化了,别吃了。”
许星漾:“……”
他哪只眼睛看见他想吃了?
谢灼音见许星漾不理自己,小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他扯了扯许星漾衣角,又小声道:“那个题太难了,换谁都猜不出来。”
许星漾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哦,所以指着林岁是男人,指着姜至是男人,谁都男人,那指着我就不是了?”
谢灼音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不一样。”
许星漾侧脸看了过来,眼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哪里不一样?”
谢灼音被那双眼睛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依旧直白:“我都说了,他们只是男人,你是我的宝贝。”
许星漾没接这话,刚要低头喝一口手里的绿豆沙,就被谢灼音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不喜欢喝就不要强求自己。”
许星漾抬眼睨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喝?太冰的我不喝,温凉的我可以。”
“你就是不喜欢。”谢灼音笑着看他,“你知道嘛,人的眼睛可以装下很多风景,可我不一样,我的眼睛只能看到你。”
“而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并不喜欢。所以许星漾,不喜欢的东西是可以拒绝的。”
许星漾很不喜欢这种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觉,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带上了几分尚未察觉的针对意味:“所以说我也是可以拒绝你的对吗?”
“可以。”谢灼音答得郑重干脆,没有一分迟疑。
许星漾没料到谢灼音会回答的这么干脆,他原本以为谢灼音还会像以往那般耍无赖,要么是嬉皮笑脸岔开话题,要么一脸委屈的看着他装傻充愣,总之不该是这种态度。
他不是很喜欢我吗……
“拒绝我是你的权利,追求你是我的态度,这并不矛盾。”谢灼音解释道。
“况且再等你五年十年又怎么样,反正十年后我也才30岁。”
谢灼音的用词很让人深思,为什么是“再”,他等过谁吗?又或者说他曾经等过我吗?
许星漾刚想开口问清楚,导演组那边就开始宣布下一个任务。许星漾没办法,只好把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几人重新站到镜头前,导演组宣布第二轮任务:“恐怖主题密室逃脱,两人一组,在规定时间内找到隐藏线索并成功逃出,用时最短的队伍获胜,第一名积5分,第二名积3分,最后一名积1分。”
林岁一听是鬼屋脸色当场就绿了,二话不说就冲到吴恙身边抱住他的胳膊,“一脸大哥求罩”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吴恙被他勒得生疼,龇牙咧嘴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姜至倒是兴致勃勃,符蕴也是完全没在怕的,还开玩笑说分开行动,比谁找的线索多。
相反谢灼音,在听到任务的那一刻,脸上堪称精彩。
跟喜欢的人分到一组鬼屋探险,这本该是天大的好事,又能增进感情,还能趁着昏暗来点身体接触。但前提是任务卡上404这个主题让他想到某些不好的回忆。
他小时候被吴恙拉着看过一部校园鬼片,讲的就是什么闹鬼宿舍,具体情节早忘了,那时候年龄小,以至于看完后这个阴影围绕了他整个童年。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许星漾,发现对方正低头看着任务卡,神色如常,甚至还有闲心用扇子扇了两下风,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希望在许星漾面前表现的英勇无畏一点,但实在对自己那点胆量没什么信心。
许星漾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了他一眼,问:“你怕?”
谢灼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我怎么可能怕这种东西,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许星漾信了,微微点头:“那走吧。”率先朝鬼屋门口走去。
谢灼音原地站了两秒,深吸口气,像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狠狠攥紧拳头,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入口是一扇斑驳破旧的铁门,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404”三个数字,油漆顺着铁门纹路往下淌了几道,昏暗灯光下看着像尚未干涸的血迹。
工作人员给他们递来了两个手电筒和一沓任务卡,提醒道:“里面有些线索需要你们自己找,找到三个关键物品就能触发机关开启大门出口。”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将大门推开了一条缝。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带着一股凉风,入鼻一股潮闷掺着木屑的复杂气味,走廊黑黢黢的,细听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说话,又像有老鼠在啃什么东西。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不得不说节目组将气氛渲染的完全有以假乱真的能力。
许星漾用手电照了照里面,回头看了一眼谢灼音,很淡定。
也是,谢灼音怎么会怕这些东西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
走廊很长,两侧是宿舍门,门上的号码牌早已生锈看不清字,墙上随处可见都是猩红的血手印。
谢灼音紧跟许星漾身后,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大概一臂远,既能在关键时刻拉住许星漾,又能在逃跑的时候留出反应时间。
两人刚经过第一个拐角,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摩擦声,就像是有指甲抓黑板那种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谢灼音猛地抓住许星漾的胳膊,一脸警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许星漾的听觉迟钝,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极大优势,起码不会被这些声音吓到。
他茫然问:“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影子嗖地从天花板倒吊着垂了下来,披头散发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卧槽!”谢灼音反应比他大脑整整快了一拍,一下子就弹跳到许星漾身后,死死抓着他肩膀不撒手。
许星漾被他这一扑,直接往前酿跄了两下,稳住身形往后看了一眼,就见谢灼音紧闭双眼,脸色比悬挂着的女鬼还要苍白。
那个白衣鬼还倒吊在那,见两人原地不动,“呜”了一声,似乎在催他们快点前进。
许星漾沉默两秒,伸手拍了拍谢灼音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安慰道:“它是道具不会动,你先松手,我的肩膀要被你捏碎了。”
谢灼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他睁开一只眼睛偷瞄了一下,又立刻闭上:“我靠!它在看我!”
许星漾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是道具,不信你摸一下。”说着就要拽着谢灼音的手去摸女鬼的身体。
谢灼音猛地缩回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催促:“别,快走、快走。”
路过女鬼,谢灼音还是大着胆子摸了一下。
确实是道具。
许星漾看到,问:“这回信了吧。”
谢灼音:“我知道是道具,我没怕,我就是……检查一下道具质量。”
许星漾“嗯”了一声,语气毫无起伏:“那检查完了,质量怎么样?”
谢灼音僵了两秒,才抬起头,从许星漾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扫了一眼白影,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质量一般,不够吓人。”
许星漾没再说什么,绕过白影继续往前走,谢灼音这次学聪明了,也不保持什么微妙距离了,几乎是贴着许星漾的胳膊走,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念叨着:“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走廊尽头是一道半开着的门,上面写着“404”,正是他们的目的地。
许星漾细心地看到了门上贴着的泛黄纸片,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入舍须知”,最后一行写着“午夜十二点后请勿离开床位。”
许星漾将纸揣进口袋,推开门,房间不大,标准的宿舍四人间,令人奇怪的是,每个床铺上的被子都卷成一团,枕头有的丢在地上,有的在桌子上,地上还有一只翻倒的拖鞋。
很浓重的生活气息,给人的感觉就是住在这里的人突然消失。
窗户上还糊着旧报纸,现在这个年代报纸几乎见不到,许星漾刚想走近去看上面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信息,余光却意外瞥到了门口白墙上的字。
上面写着一堆符号,还有一句没写完的救命。
谢灼音站在门口,手还搭在许星漾肩膀上,目光快速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墙角半开着的老式衣柜上。
现在的他,简直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比葫芦娃里的二娃都要厉害百倍,他总觉得衣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个女人裙摆,不管怎么样,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那里面绝对有问题。
得知这个猜测,谢灼音刚有点血色的脸又倏地惨白。
他真受不了这狗屁地方了,导演组是闲出来屁了嘛,弄什么鬼屋任务。
还有现实里那些喜欢玩密室的都是什么变态,好好活着不行吗?非要找什么刺激,就不怕其中混进去一个真的?
他正想着,许星漾已经迈步走了进去,他翻找着书桌跟床铺,打算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谢灼音咬咬牙跟了进去,但始终跟许星漾保持身体接触,活脱脱一个黏人的大型挂件,以这种形式寻找安全感。
许星漾刚想爬上床去找线索,就察觉自己后腰的衣摆被人揪住,限制了他的行动。
许星漾终于忍无可忍,这人不帮忙就算了,还一直在旁边添乱,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抓皱的衣摆,刚想出声,谢灼音便立刻松开手,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表情”。
他刚转回头,衣服瞬间又被揪住。
许星漾:“……”
他沉默片刻,没让谢灼音松手,只继续在床上搜索,谢灼音只当许星漾是默认了,松了一口气,揪得更理直气壮了。
床上没找到任何线索,他下床,走到书桌前,这才发现上面有一本摊开的日记。
许星漾俯身去看,第一页写着:
【九月一日,搬进404的第一天,室友们都很好,但总觉得房间里有人在看我】
第二页:
【九月五日,半夜听到有声音,我好奇看了一眼,隔壁床的被子鼓囊囊的,我第二天问室友,室友说她整晚都没动】
许星漾继续往下翻,第三页只写了一半:
【九月十日,我终于知道了!404原来不止住了四个人,还有一个人……】
后面的字迹被一团墨盖住,许星漾仔细分辨了一下,被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他皱了皱眉,直接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用红色笔写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戳破:
【不要数床!不要数床!不要数床】
谢灼音凑过来看了一眼,头皮发麻:“什么意思,不要数床?”
他话音刚落,头顶如同虚设的灯泡忽然闪了一下,两人同时抬头,灯泡又灭了,房间陷入黑暗,只剩手电筒微弱的灯光。
谢灼音手猛地收紧,本能拽住了许星漾的胳膊,另一只捂住了许星漾的眼睛,自己则是死死闭上了眼睛。
许星漾睫毛轻颤,没躲开,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让他不要紧张。
约莫过了十秒,等灯泡重新亮起,许星漾拨开眼前的手,光线依旧昏暗,但至少都看清房间的全貌了。
许星漾倏地想到什么,把手电筒的光对准了床铺方向,开始一个个数了起来。
这个四人寝只有上铺,下面则是桌子,靠门的两个上铺,靠窗的两个上铺。
四张床,没错。
那日记上的不要数床,是什么意思?他又数了一遍,还是四张。
谢灼音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指着靠门那张上铺说:“你看那里。”
许星漾把手电筒照过去,只见床沿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上面写着“这里睡了五个人。”
字迹潦草扭曲,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深浅不一,让人觉得诡异。
许星漾脑子飞速转动,四张床,每张床睡一个人,按理来说只能睡四个人,为什么写着住了五个人?
除非有一张床睡了两个人,或者有一个人没有睡在床上。
谢灼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个日记上说的还有一个,是不是就在这个房间?”这话刚说完,衣柜的方向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谢灼音整个人像被电击中似的弹了一下,这次他没躲,因为他发现许星漾的身体也崩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许星漾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袖口。
谢灼音喉结轻滚,为了给许星漾壮胆,特意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可能是节目组放的道具,我去看看。”
其实他怕的要死,可话都说出来了,也不能再咽回去。
他一步步挪向衣柜,每一步都极其谨慎,腿在前面,身子却本能抗拒的向后仰,如果不是此刻氛围紧张,就这种滑稽姿势,没人看到会不笑出声来。
谢灼音走到还剩两步的时候,猛地伸手拉开柜门。
第36章 终于出来了
只有一件旧校服挂在衣架上,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谢灼音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声响分明是这里传出来的,可柜子里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他冷静观察了一下衣柜内侧, 最后在背板上发现一道缝隙, 看着像道暗门。
谢灼音伸手推了一下, 那块小板子果然活动了,露出后面一个小夹层,夹层里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第四个室友】
谢灼音把信封拿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许星漾, 许星漾正站在书桌旁,低头仔细看着日记,那双总是淡然的眸子此刻微微睁大, 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好可爱……想亲。
谢灼音知道此刻不该有这种想法,当务之急是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甩头把杂念赶走,拿着信封走回许星漾身边。
信封里装着几张照片, 和一张手写卡片。照片拍的就是这间宿舍,但每张照片和摆放位置都不一样。
第一张照片,左侧靠窗的上铺是空的,而下面多了一把椅子;而第二张照片,四张床变成了五张,多出来的那张床, 不偏不正, 正好横在房间正中央。
细看,能隐隐看到床中间躺着一个人形的黑影, 轮廓模糊看不清五官。
许星漾把照片按顺序排列,发现了一个规律。床的数量在增加,从四张到五张,再到最后一张照片里的六张,每多一张床,房间里就多出来一个黑影。
他又拿出那张手写卡片,上面只有一段话:
【404的诅咒:每多一个人住进来,就会多一张床,但房间大小不变,当床的数量超过六张,所有人都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第四个室友’】
许星漾又将卡片翻到背面。
【解除诅咒方法:找到最初的‘第四个室友’遗物,将它带出404】
【落款:三年前秋。】
谢灼音看完这段说明,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个诅咒逻辑还挺严谨,看来编剧是真用心了,他甚至想给这个编剧点个赞。
导演就算了,让他们参加这种恐怖任务,老登为了收视率不安好心,有时间他要跟他大姨狠狠告上一状。
这个念头只持续几秒,房间里的灯泡又开始闪烁起来,频率越来越快,像有什么正在靠近。
许星漾也察觉到异样,把照片和说明收好,扫了一圈房间,低声询问:“你觉得遗物会在哪里?”
谢灼音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在桌上散落的书温本和文具上。忽然想起日记里的一句话——
【室友都很好,但总觉得房间里有人在看我】
如果第四个室友是隐形的,那他的遗物应该不会是特别显眼的东西,而是某种常用品,那种每天都会看到但不会特别注意的东西。
他又将视线移到墙上那面老旧镜子上,镜子挂在书桌上方,早已模糊照不清人,边角也落了一层灰。
谢灼音盯着镜子看了半晌,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拿起一旁的擦布擦了镜子,直到他的脸照映在镜中,除了他的脸以外,镜子中的房间布局,和现实中的布局似乎存在细微的差别。
他瞳孔微缩,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床铺,又转回来看镜子中的倒映,心跳不自觉加速。
镜子里的靠窗下铺,被子是整齐叠好的,而他身后真实的下铺,被子是揉成一团的。
他没开口,指了指镜子,许星漾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眼神也变了。
两人想法不谋而合,如果镜中世界跟现实不符,那镜子就不再是普通的镜子,而是一扇通往“第四个室友”存在过的大门。
谢灼音定睛看了几秒,伸手去碰镜面,只听“嘎吱”一声,镜子连带后面的墙体向后移了移,他见状用力一推,顺着力道整个人转进暗门。
许星漾见状,二话不说也把手伸了进去,谢灼音拉住他,下意识扣住他的手,十指紧握,一同卷入暗门之中。
许星漾手指僵硬一瞬,但没抽开,反而收紧力度,他不知道门后会不会有npc等着吓唬他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拉紧谢灼音不松开,起码有他在,他不需要害怕。
而此时的谢灼音觉得,这破鬼屋还算有点好处,平时碰一下都别扭半天的人,此时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松开,果然表现出弱势就会被自诩为长者的人呵护。
好像自从进了鬼屋,许星漾就没有抗拒过他的接触,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可以再过分一点呢?
两人站稳,抬头发现镜面之后是另一个相同的房间,但所有物品也都好像变成镜面翻转了过来。
谢灼音不禁出声感叹:“节目组大手笔啊。”
唯一的不同是,宿舍中央摆放的床上整齐叠着一件旧校服,校服胸口插.着一只钢笔。床头墙壁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消瘦的少年,穿着那套校服,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容。
照片下面写着:
【李明远,404的第四个室友,永远留在秋天】
许星漾拿起那支钢笔,上面刻着一个日期和一行小字,日期是三年前的九月十三号,小字写着“对不起,我占了你的位置。”
他忽然明白,原来李明远是最后一个搬进来的,但宿舍只有四个床位,但他没有地方睡,只能打地铺,或者睡在椅子上,他觉得是自己占了别人位置,所以日记才会说404不止住了四个人。
而那些逐渐增加的黑影跟床位,不过是诅咒具象化的表现,真正破除诅咒的方法,不是找什么遗物,而是承认第四个室友曾经存在过,把他名字带出房间。
这时,房间灯光开始泛起梦幻的紫色,给人一种头脑发晕的错觉,两人通往房间的那个暗门缓缓地自动打开,许星漾跟谢灼音两人对视一眼,拿起床上的钢笔,走了回去。
这一次,房间的一切都变了,床铺不多不少四张,涂鸦消失了,但墙上的
“入舍须知”还在,只不过最后的那个“午夜十二点后请勿离开床位”的字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字,应该是工作人员刚写上去的。
【谢谢你们,再见】
谢灼音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放松,他拉住许星漾的手就往出口走,“走吧。”
就当他们马上要走出出口时,走廊开始剧烈摇动。
谢灼音一把护住许星漾,低骂了一声:“妈的,有完没完了。”
许星漾淡声呵斥:“不许说脏话。”
“哦。”
按理来说钢笔拿到了,李明远也被带出来了,应该是顺利找到出口通关,但事实是导演组并没打算这么轻松就放过他们。
这回灯泡不是灭掉,而是直接一个接着一个的炸掉。
许星漾跟谢灼音站在安全的位置,不远处灯泡炸成碎玻璃从天花板落下,不得不说这场面还挺壮观的。
许星漾刚感叹完,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听着不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一群人。
脚步声杂乱无章,就像是有一群人在向他们涌来。
谢灼音闻声拿手电筒照了一下走廊尽头,光扫过的瞬间就看到涌过来的那些白影,节目组为了渲染恐怖氛围,那些白影数量多的数不清,每一个都在快速向他们的方向移动。
谢灼音的大脑在这一刻直接宕机,什么“我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伪装,在这一秒碎的比灯泡还彻底。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做出了反应,他一把抓住许星漾手腕,猛地拉进自己怀里,就转身朝房间里的衣柜冲了过去。
谢灼音速度极快,许星漾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被谢灼音塞进了衣柜。
衣柜空间逼仄,谢灼音最后一个进来,手慌脚乱地把门关上,连动弹的空间都没有。
柜门关上的瞬间,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空间里碰撞,在许星漾听来就像是什么大型动物面临危险时的喘息。
谢灼音的后背紧贴柜板,许星漾被他半抱着箍在怀里,心跳快得像擂鼓,不约而同传入彼此耳中。
许星漾刚想出声提醒,就被谢灼音噤声。
“嘘,别说话。”
外面脚步越来越近,那些白影好像已经涌进了房间,能听到它们在房间移动的脚步声,还有桌椅被碰倒的声音。
谢灼音本能地把许星漾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一只手护住了许星漾的后脑勺,一只手死死拉着衣柜把手。
许星漾:“……”
他要不要告诉谢灼音那些都是节目组投放的音效跟投影,其实只是想让他们找到出口的时候最后吓他们一次。
而且他刚刚都已经看到出口了……
他现在被按在谢灼音怀里,脸贴着对方的锁骨,能闻到谢灼音身上清爽的薄荷味道,和他平时在镜头前那种侵略性很强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稍微抬头,接着柜门外透过来的光看到了谢灼音的脸,那张脸在阴影里紧绷着,喉结因为紧张上下滚动,额角还有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好像真的很紧张。
这个发现让许星漾愣了一瞬,他还从来没见过谢灼音这副样子,谢灼音在他面前永远是游刃有余,天不怕地不怕,虽然有时候傻傻的但从不露怯。
可此刻的谢灼音在害怕,发抖,用身体把他护在角落,明明自己都怕得要死。
许星漾伸手覆上谢灼音的的手背,谢灼音被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双眼睛在光线下像浸过水的蓝宝石,很平静,又带着点无奈的看着他。
“你打算在这里躲多久?”
谢灼音透着门缝看了眼外面,干涩地挤出一句:“等它们走。”
许星漾沉默了两秒,说:“你害怕?”
“有点。”
还在好强。
许星漾觉得有点好笑,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你刚进密室就会跟我说害怕,然后插科打诨的赖在我身上,装可怜。”
谢灼音闻言挑了下眉。
操!
他怎么没想到!
许星漾:“它们不会走的,这是任务设定,那些黑影是逼我们找出口的机制,我们躲在这里它们就一直在外面转,等到明天早上都出不去。”
“而且我刚才已经看到出口了。”
谢灼音:“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许星漾低头瞥了眼箍在自己腰间的手,“你说呢?还有我实在不想在衣柜里呆着了。”
“为什么?”
许星漾冷冷地往谢灼音的……扫了一眼:“因为你……到我了。”
许星漾真不懂谢灼音怎么能在这么紧张的环境下,还能……
果然流氓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分场合-
门外阳光刺眼,许星漾本能地眯起眼睛。
工作人员举着计时器迎上来,报了一个数字,五十八分二十三秒,不是最快的也不是最慢的。
林岁和吴恙那组比他们早出来两分钟,林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挂在吴恙身上,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这辈子再也不吃猪肉了”这种毫无逻辑的话,据说是因为密室里有一个猪头面具突然开口说起了话。
符蕴跟姜至那组还在里面没出来,进密室前的豪言壮语早就抛在脑后,远远能听到姜至的大嗓门在喊“队长你别推我,你推我干嘛”和符蕴冷漠的“我没推你,是鬼推的”
谢灼音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他从来没觉得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好。
吴恙太懂谢灼音怕“鬼”这一点,走到他身边幸灾乐祸地问:“感觉如何?”
谢灼音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后悔没跟你一组了。”
吴恙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他第一次排在许星漾前面。
“现在知道哥哥好了?”
谢灼音冷笑一声:“后悔没跟你一组,如果鬼脸盲认错人,就只盯着你一个人吓了。”
吴恙:“……”
这时,符蕴跟姜至终于出来了,导演组宣布最终结果,林岁、吴漾第一,许星漾、谢灼音第二,符蕴和姜至第三。
姜至对这个结果表示不满,理由是:“我们在里面花了二十分钟找那只丢了的鞋”。
符蕴冷静指出:“那只鞋是你自己踢飞的。”
姜至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捡?”
符蕴说:“因为我也在跑。”
几人笑成一团,谢灼音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不是最后一名就行,可就在这时导演组一脸疑惑地打断:“等一下。”
“谢灼音跟许星漾这组怎么缺了段画面,你们躲衣柜里二十多分钟?那不行啊,镜头没录上,你们补录吧。”
谢灼音:“……”
许星漾:“……”
==========作者有话说:==========
改了好多次,我都不知道在锁我什么?气得我吐血
第37章 以后请多多指教
两人愣住, 同时看向对方。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还在等他们回复,手里拿着对讲机,重复了一遍:“就补录一段衣柜里的镜头就行,后期好剪辑, 不然时间线上有个大窟窿。”
谢灼音脸色一沉, 张了张嘴, 还是止住了话头。
他能说什么?
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俩在衣柜里呆了二十多分钟什么都没干,就是单纯害怕而已。”
吴恙在一旁不怀好意地说:“二十多分钟?在衣柜里?你们两个大男人!玩叠叠乐呢??”
谢灼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了。”
吴恙非但没闭嘴,还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理解你。”然后飞快后退至一个安全距离。
姜至:“节目组设备有问题,为什么让嘉宾重新来一遍?”
放在以往谢灼音一定会罢工, 节目组设备出故障,凭什么他买单?况且那里面就不是人呆的,但换个角度想, 这毕竟是跟许星漾一起,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以补录,但有个条件。”谢灼音说,“补录的画面不可以作为正片内容使用,只能用于花絮。”
谢灼音太懂节目组让他俩补录的目的, 他清楚明白他跟许星漾合体的热度,无非是剪点暧昧的身体接触,放在先导片炒炒噱头,谢灼音倒是无所谓,他恨不得全天下都以为他俩是一对,但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许星漾的内心是抵触的。
而且他也不希望许星漾的所有热度都靠着卖cp, 他有自身的魅力,也有足够的实力, 他不该止步于此。
导演组的负责人知道这位少爷背靠大树,录制前他就接到通电话,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暗地里却刻意提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吴恙,而另一个就是谢灼音。
负责人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还不明白嘛,自知惹不起,只好讪笑着点头。
重新站到404门口,看着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谢灼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这辈子怕是跟柜子结下梁子了。
许星漾倒是淡定的多,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候。
谢灼音凑过去,压低声音:“要不然我们就说柜门打不开了,录不了。”
许星漾看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谢灼音自知理亏,乖乖闭嘴。
第二次进入衣柜,谢灼音的心境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走廊里灯全都亮着,工作人员就站在两米外,甚至为了拍出在柜子里的感觉,连柜门都是打开的。
谢灼音放松了不少,甚至还有心情观察一下衣柜内部的构造,背板上果然有暗道的缝隙,只不过现在已经被重新封上了。
许星漾站在他身旁,侧身靠在柜壁,留出足够的空间给摄像机位。
谢灼音注意到他这次的姿势跟第一次进入柜子时不一样,两人之间隔了好远,莫名觉得有些不爽,他一手搂住许星漾的腰,嘴里振振有词:
“距离不对,补上。”
许星漾没来得及开口,工作人员就喊了:“开始。”
“……”
开始什么?
难不成还要把前面在柜子里说的话和做的事再重复一遍?
两人大眼瞪小眼,缄默许久。谢灼音同样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第一次躲在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怎么说话,说的最完整的就是那句,嘘,别说话。
其他的话除了显得他蠢,没有一点含金量,再不就是两人在黑暗中干等了二十多分钟。
许星漾见谢灼音一直不语,在暗处拿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腰侧,他实在不想再重录一遍了。
谢灼音福至心灵,决定随便说点什么填补这段沉默。
“你说那些白影还在外面吗?”他刻意压低声音,还原紧张的气氛。
许星漾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在了,工作人员关掉了投影仪。”
谢灼音:“……能不能配合一下?”
“配合什么?”
“配合我演一下害怕。”
许星漾淡然的眸子看向他,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声调说:“啊……我好害怕。”
谢灼音:“……”
他感觉自己被敷衍了,且证据确凿。
许星漾185的个子,还是比谢灼音矮了小半头,此时正抬头看他,瞳色被光线晃得淡如鸦青,像一潭淡水上结了一层薄冰,那是一种天然的疏离感,骨子里自带的,跟谁都像隔着一层轻纱。
谢灼音忽然很想看到这双眸子因为自己表露出不同的情绪,惊讶也好,厌恶也好,只要是因他而产生,他都甘之若饴。
他伸手拽住许星漾的手腕,又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一瞬不瞬的停留在许星漾的脸上。
许星漾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谢灼音想,这样就够了。
谢灼音:“你就当我还害怕,行不行?”
许星漾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没挣开,“随你。”
补录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导演组重新计时后,两人从第二名直接掉到了最后一名。
许星漾神色依旧平淡,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谢灼音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这次回酒店之后怎么继续赖在许星漾房间。
其余队员早就回到了酒店,许星漾跟谢灼音简单吃完饭后,回酒店已经临近深夜十点。
走廊铺了一层厚厚的隔音毯,两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一前一后走着,许星漾刷开自己房门的时候,谢灼音就跟在他身后自然站定。
许星漾转过身,淡淡地看着他,“你房间在隔壁。”
谢灼音靠在门框,眼尾微垂,尽显可怜,“我不敢一个人睡。”
许星漾微微挑眉:“你不是不怕吗?”
谢灼音:“怕死了。”
走廊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将谢灼音的轮廓照的半明半暗,虽然他努力的装成一副害怕模样,但那锋利眉眼中,更多的是热切。
一种雄狮死死盯住猎物的危险信号。
这种眼神许星漾太熟悉了,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
谢灼音也没指望一次成功,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幽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许星漾,“万一我半夜做噩梦了怎么办?”
许星漾:“你今年多大了?”
谢灼音:“……二十。”
许星漾:“二十了,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许星漾说完,一个利落转身就刷卡进门,门外关上的那一刹,谢灼音甚至听到了门锁落下的“咔嚓”声。
又让他跑掉了。
谢灼音站在走廊,手里捏着自己房间的房卡,低头看了眼手机,犹豫要不要发条信息,装装可怜挣扎一下,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算了,小兔子不能逼太紧,会咬人。
他最终拿着房卡刷开了许星漾隔壁的房门,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回顾今天在密室里的场景。
手机震了一下。
陆鹏:【明天有个代言宣传要发,品牌方那边要催了。】
【顺便再发一条你跟星漾的双刊杂志售后,这次直接创了春季最爆杂志排行榜第一,记得多跟粉丝互动一下,感谢一下粉丝支持。】
【双刊那条文案自己配一下,别太官方,也别太随便,代言的图片跟文案我发你了。】
谢灼音划拉了一下聊天记录,先把代言的文案跟图片发布,紧接着就是他跟许星漾的双刊杂志。
这次的图片,就是他们杂志封面。
封面只有一张脸部特写,右半脸是许星漾,眉心一点胭脂痣,长睫低垂,墨发遮住眉骨,眼神清冷淡远;左半脸则是谢灼音,他直直盯着前方,眉尾绯红,眼尾微挑,唇线冷峻。
两人组合成一张脸,中间立了一面窄镜,镜中倒映的则是对方的脸,目光隔镜相缠,一冰一火,背景是一面八卦阵的虚影。
他将图片保存,又点开微博,编辑发送。
【以后多多指教@Apex许星漾@无忧时尚】
发完以后他刷了会儿手机,看到许星漾前几分钟也发了条微博,发的内容跟他一样。
谢灼音点进去看了一眼,许星漾的文案就比他官方多了。
【很高兴与各位老师携手@Apex谢灼音@无忧时尚】
评论区全是粉丝表白,刷得飞快。
谢灼音点了个赞,又觉得点赞不够,在评论区打下四个字:
【拍得真棒】
与此同时,许星漾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翻看谢谢灼音给他评论的那条微博。
他翻着翻着,就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评论区好像逐渐变了味……
【啊啊啊啊!写作业那条帖子“以后请多多指教”这跟表白“余生请多多指教”有什么区别!】
【灼燃星动szd,我已经说累了!】
【谢灼音你评论“拍得不错”的时候手抖了吗?我替你抖了。】
【不是,你们都没看花絮吗?我只想问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衣柜里待了二十多分钟到底在干嘛?写作业吗?】
【蒸煮自己踹“柜门”,恭喜两人成功“出柜”】
【超话里已经有太太画了衣柜文学,谁还没看我求你们去看。】
【今天也是为灼星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
第38章 衣柜文学
许星漾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最终还是退出页面,在主页搜索栏上打下了自己的名字,跟他名字同时出现的,还有“谢灼音”这三个字。
然后他点了一个名为“灼然星动”的超话, 头像是一个红底照片, 后面还p上了一个囍字, 主人公正是他跟谢灼音。
许星漾记得这个照片,是团综第一天粉丝让他俩站一起比心时拍得图片。
他忍住巨大的羞耻感,往下划了划。
第一条帖子就是一张手绘插画,画的是两个男生挤在柜子里, 从穿着打扮来看,明显画得是谢灼音跟他自己,柜子顶端还趴了一个小熊, 文案是:
【当全世界都在问你们在衣柜里做了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公开。】
许星漾盯着这张图看了好几秒,最后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放下。
缓了几秒,他又拿了起来。
他往下翻了翻,发现这个这个超话里只有自己想不到的, 没有她们找不到的。
截图、动图、视频剪辑、同人文、手绘插图,甚至还有详细的时间线糖点整理,从第一次公开互动开始,按时间线整理了所有值得纪念的瞬间。
不怪粉丝们磕的这么起劲,许星漾看得自己都有点磕他跟谢灼音了。
许星漾一条条看下去,表情始终看不出什么情绪, 直到他看到了一条名为“关于xzy跟xxy的那些不可说”
【今天第一期团综播出了吗?没有。但我表姐是节目组工作人员, 她跟我说这俩人一共在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是所有组里最长的。而且出来以后写作业一直跟在xxy后面, 表情不太对劲,而且xxy耳朵红的。我不说别的,我只说我听到的,你们自己品。】
这条评论底下已经盖了几百楼。
【品完了,是爱情。】
【我实在太期待正片播出了。】
【衣柜文学。】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双刊的后采,xxy跟xzy他们两个人脖子上戴的绳子是一对,我家刚好有一对,我脖子上戴的是红的,我妈脖子上是黑的,我小时候身体总是生病,我妈特意找人问,去寺庙求的,这个是转运的,对疾病、运势什么都管用!我当时戴上以后没多久病就好了,黑绳的那个人会把带红绳那个人身上的霉运转移!我当时病好了以后就不戴了,他俩竟然戴着!写作业你不要太爱!】
【我去!楼上姐妹!真的假的!呜呜呜】
【双刊后采是在太好品了,如果真如楼上姐妹所言,我合理怀疑写作业家的十一跟出道时候的单曲,都跟xxy有关。】
【话说那个后采感觉不是很完整,像是被剪辑过的,你们有没有觉得!】
【那个后采简直是我的入坑视频,太暧昧了,写作业那眼神都要拉丝了,xxy嘴角红红的,咦~别问,问就是上火了!】
【xxy一共29划,2加9正好等于十一,你们品,你们细品~】
【我真的不中了,他俩不是真的我倒立洗头,写作业太爱了,信女愿意三天吃素,换我的cp做给我看!】
【我现在觉得当初被拍的备注一定是给xxy的,一定是!】
许星漾看到红绳那条手指倏然僵住,那股不可名状的预感又涌上心头,他其实在很久就怀疑过了,怀疑谢灼音跟谢煜是同一个人。
记忆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闪过,熟悉的猫猫表情包,谢灼音说话时吐露出的用词,还有当时他翻谢煜朋友圈时,那只布偶猫旁边伸出来的虎口上带着小痣的手。
可他又不敢确定,如果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谢灼音不跟他表明,而且年龄也对不上,谢煜不是比他还要大三岁嘛?
还是说谢灼音没有认出来他。
红绳会像黑绳借运,如果真是这样……
许星漾捂住心口,酸涩、动容,一种复杂的矛盾感席卷而来,如果谢灼音没认出来他,是不是就说明他已经走出来了,如果最后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曾经抛弃他的初恋,会是什么感觉……
惊讶、厌恶,还是鄙夷……
许星漾不敢细想,也无法确认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他能让谢灼音靠近他,是因为他觉得谢灼音就是谢煜。
他还是无法忘记曾经的那个爱人……
但现在他还是无法肯定这两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他记得当初谢煜跟他提过,说他小时候顽皮,大腿根部和脚腕都有一处烫伤……
找个机会看看。
凌晨一点,许星漾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伸手摸了一下脖领的红绳,这根红绳他戴了三年,除了洗澡怕弄湿,就没摘下来过。
他记得当时对方邮给他时,说的是想跟他戴情侣款的饰品,他没有多想,当时心情不好,家里出事,他只以为对方想哄他开心。
如果真如网友所说那般,他又该如何回复这么炙热的情感呢。
_
第二天一早,闹铃声还没响,许星漾就在睡梦中醒来,他昨晚心里有事,睡得并不是很好。
他在床边坐了几秒,才起身去浴室洗漱。
今天还有一天拍摄,许星漾刚下楼就看到队友们都集合在了大堂。
谢灼音一眼就看到了许星漾,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早餐。
“今天要坐节目组的大巴,没吃饭会晕车。”
许星漾接过袋子看了一眼,一杯热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他记得他当初跟谢煜提过一嘴,自己喜欢三明治,其实当时他就是随口一说,因为对方问他喜欢吃什么,他就挑了一个三明治。
而谢灼音每回给他带的早餐都是三明治。
谢灼音:“想什么呢?”
许星漾缓过神:“没事。”
到了游乐园,导演组宣布当天任务规则。
园区内一共安排了五名工作人员,每人手里有一张任务卡,完成上面指定任务回到集合点,用时最短的获胜。
其余人听到任务,都争分夺秒的散开。
只有谢灼音不紧不慢地看向许星漾,说:“我们积分都垫底了,再怎么努力也白扯,不如随便逛逛,就当来玩了。”
许星漾觉得谢灼音说的有道理,况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确认身份这件事,也没精力做什么任务,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导演组:“……”
不是,我们还在这里呢?
第39章 晚上来我房间
游乐园是工作日, 人比周末少一些,但毕竟是开放区域,导演组也没清场,游客人来人往, 偶尔有人停下来多看两眼。
毕竟两人的长相跟气质往那一站, 身边还有跟拍的摄像机, 想不被注意都难。
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大概七八岁的年纪,手里拿着一个棉花糖,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忽然停下脚步, 仰头盯着许星漾看了几秒,然后拉了拉他妈妈的衣角,小声说:“妈妈, 你看是爸爸。”
谢灼音:“???”!!!!
许星漾也一愣,双眼睁大,低头跟小女孩对视。
她妈妈一听,立刻蹲下身,捂住小女孩的嘴道歉:“不好意思……我女儿乱说的!”
小女孩扒开她妈妈的手, 嘟起嘴,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说:“我没有乱说,就是爸爸,我见过照片,妈妈总是对着照片说老婆好可爱, 我没有见过爸爸, 所以妈妈的老婆是不是就是爸爸?”
许星漾还没来得及开口,谢灼音就看向小女孩说:“他不是你爸爸。”
小女孩不开心地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大哥哥, “我知道你,妈妈说就是你抢走了爸爸!”
小女孩的妈妈:“……”
她连忙起身道歉:“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
许星漾淡笑:“没事,今天游乐园人比较多,记得看好小朋友。”
“好。”女孩妈妈点头,脸红着开口:“星星,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嘛……”
许星漾温和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女孩妈妈最终也要了一张谢灼音的签名,正激动得打算跟闺蜜分享,就察觉自己女儿的情绪有些不对。
“宝贝,你怎么了?”她弯腰问。
女孩皱着小脸,“那个个子高一点的大哥哥说……”
“说什么?”
“他说……”
两人离开,谢灼音也买了个棉花糖递给许星漾,看这样子不像是在做任务,反倒像真来游乐园玩的。
许星漾接过棉花糖,没吃,表面稀疏平常,其实心思完全没放在任务上。
他走在谢灼音旁边,余光一直落在谢灼音的脚腕上。
谢灼音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运动裤,裤脚正好挡在脚腕处,脚上还穿了一个高帮的运动鞋,鞋帮刚好卡在脚踝上面,遮得严严实实的。
许星漾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却在盘算,怎么才能让他把鞋脱下来。
难不成晚上再让他进房间睡一晚?
下一秒,他就在内心否决。
这牺牲太大了,现在谢灼音看他的眼神就跟狼看到肉一样,不能引狼入室。
他最终把主意打在了手里的棉花糖上。
如果不小心把棉花糖掉在他鞋上呢?像谢灼音那么在意形象的人,必定会换双鞋子,到时候他不就自然而然看到对方脚踝了嘛!
许星漾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为了不做得太过刻意,他将手指缓缓移到棍子最下方,身体也朝谢灼音那边靠了靠。
低头目测了一下距离,距离完美,角度也ok,那接下来就是……松手。
“想什么呢?”谢灼音一把接住掉落的棉花糖,靠近许星漾直视他的眼睛,“不会还在想刚刚那个小女孩吧?”
“你真有个孩子?”谢灼音脸色一沉。
许星漾睨他一眼,心想这人是傻得吧,他说:“你猜对了。”
谢灼音咬了一口棉花糖,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轻笑道:“没关系,我跟你一起养。”
许星漾:“不是你的你也养?”
谢灼音:“你的就是我的。”
许星漾计划没能成功,于是接下来的录制便开始了一系列灾难性的试探。
先是不小心把矿泉水洒在谢灼音脚上,想着这样对方就会换鞋了吧。结果对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鞋面,然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地走了。
许星漾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瓶的矿泉水瓶,一脸复杂。
半天下来,谢灼音就带着他在游乐园转,看见什么都想给他买,有粉丝来打招呼,他虽然没有太过热情,但是一般要签名跟合照他也不会拒绝。
许星漾正出神,就感觉头上被人戴上了个东西,他刚要伸手拿下来,就被谢灼音拦住。
“别动,我拍张照。”
许星漾:“你给我戴的什么?”
他话音刚落,不知道谢灼音从哪弄来的手机,“咔嚓”对着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谢灼音照完就把手机揣进了口袋,许星漾这才把头上的东西取下来,一看是一个小熊耳朵的发箍。
许星漾:“……”
谢灼音看他一眼:“你不喜欢?”
许星漾:“幼稚。”
谢灼音:“多可爱啊。”
许星漾:“可爱?”
谢灼音点头,然后头上也被人也戴上了个发箍,谢灼音照了下身边反光的玻璃镜,一看是个小狗耳朵的发箍,当即就要拿下来。
许星漾伸手拦住他,“不许拿下来。”
谢灼音:“为什么是狗,一点都不酷。”
“不可爱吗?”
“不。”
许星漾勾勾手,示意他过来,谢灼音果然俯身凑了过去,许星漾没忍住勾了下嘴角,轻声道:“还说不是小狗,勾勾手就过来了。”说完,就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下巴上的触感久经不散,谢灼音愣了一秒,追上许星漾,笑道:“你调戏我。”
许星漾刚想反驳,小熊发箍又重新被戴在了头上。
许星漾偏头看他一眼:“你幼不幼稚。”
谢灼音笑得张扬:“小熊跟小狗是好朋友。”
“你说的对。”许星漾收回视线,“是好朋友。”
谢灼音:“……”
两人在游乐园漫无目的的逛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到集合地,最后一名是板上定钉的事情,所以当导演组宣布惩罚时,两人都没什么情绪变化。
导演组最后带着他们来到蹦极台入口,高台边缘的安全护栏外是一览无余的高空视野,许星漾低头扫了一眼,目测有百米,他霎时感到一阵眩晕。
工作人员在一旁整理绳索跟安全装备,一边讲解着安全须知,谢灼音在一旁听着,目光不经意扫过身侧的许星漾,注意到对方紧抿着唇,神情抗拒。
直到工作人员开口:“你们两个谁先来?”
许星漾没说话,盯着脚下的高空,风从下方灌进来,吹得裤腿猎猎作响。
谢灼音偏头看他,忽然笑了:“你怕?”
“没有。”许星漾语气很平,但手指却不自觉的攥紧。
谢灼音没拆穿他,转身跟工作人员说了句:“节省时间,我们一起。”
许星漾一愣,抬眼看他。
“看我干什么?”谢灼音一边检查安全装备,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怕不行吗?”
“……那也不用一起。”
“你身为哥哥,当然要好好保护我。”
工作人员帮他们绑好链接的绳索,两根安全带扣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谢灼音伸手抓住许星漾的手腕,发现他掌心全是汗。
“我怕,所以记得抱紧我。”谢灼音低声说。
许星漾没反驳,也没抱。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把手指抓紧谢灼音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他别扭道:“你不是怕嘛。”
谢灼音瞳孔微缩,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心脏骤然加速。
“三、二、一——”
谢灼音搂住许星漾的腰,在他耳畔轻声道:“跳了。”
失重感席卷而来,许星漾感觉他像踩在了棉花上,风声尖锐的刺穿耳膜,心脏悬在了嗓子眼。
他本能地抱住谢灼音的腰,就像即将坠入海底的人,攀附上海面上唯一的浮木。
下一秒,一双干燥温热的手掌捂住了他的耳朵,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周遭万籁俱寂,只剩下心跳声轰然作响,撞得胸腔发颤。
他下意识睁眼。
每个人都像被按了缩小键,游乐园彩色建筑像翻倒的积木,而他面前是谢灼音的脸。
风吹得他的刘海全掀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谢灼音也在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被风淹没,但许星漾看懂了。
他说:“别怕,我在。”
弹力绳绷紧的瞬间,两人被猛地拽回半空,许星漾一把搂住谢灼音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谢灼音怔了一下,然后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
“不是不怕吗?”谢灼音贴在他耳边说。
“……晚上来我房间。”
“你、说、什么?”谢灼音声音不由放大,“你再说一遍?”
许星漾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晚上来我房间。”
谢灼音这下确定了,他没有听错。
许星漾怎么了?
被夺舍了?
妈的,他好主动。
我是不是要上桌了?
不行,不能笑。
谢灼音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我得矜持点。
许星漾见眼前的人上一秒还在发呆,下一秒就绷着脸给了自己一巴掌,不由向后仰了仰,跟对方拉远距离。
这人真是谢煜吗?
他忽然不想试探了……
绳索摇晃着慢慢停下,底下平台的工作人员朝他们喊:“可以松手了,我拉你们上来!”
许星漾这才发现自己挂在谢灼音身上,他瞬间耳根通红,猛地推开谢灼音,眼神闪躲。
谢灼音叹了口气,状似受伤地说:“真无情啊,用完就扔。”
许星漾:“……”
“许星漾。”谢灼音看着他。
“嗯。”
“我好喜欢你。”
许星漾整个人僵住,这还是谢灼音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对他说喜欢。
许星漾垂着眼,睫毛颤了颤,耳根红的一路烧到脖子。
谢灼音却以为对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许星漾,我好喜欢你。”然后伸手,把许星漾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好可爱,脸红红的。”
被谢灼音碰过的地方,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许星漾整个人更红了,他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
“你……”许星漾终于挤出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谢灼音重新搂住许星漾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我说,我好喜欢你。”
许星漾抬头瞪谢灼音,眼神凶巴巴的,可惜配上那张红透的脸,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疯了。”许星漾说,“还在录节目。”
“那又怎样?”谢灼音一脸无畏,“反正他们后期会剪掉。”
后台监听的工作人员:“……”
上去之后,许星漾有点腿软,表面上端着一副平淡模样,默默靠着护栏缓神。
谢灼音递过来一瓶水,他没接,反而伸手把谢灼音领口被风吹歪的麦扶正。
动作很快,像无意识的。
刚要收回手,谢灼音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握了两秒才松来,松开时还用指甲在他手心轻挠了一下。
旁边的工作人员目睹全程,默默转过脸,心想:这到底是来录综艺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第40章 洗香香见乖乖老婆
晚上八点, 录制结束。
所有人被送回酒店,谢灼音刚回房间就接到吴恙的电话,他此时正要洗香香去见老婆,不爽地“啧”了一声, 腾出手接通。
他把手机夹在耳边, 语气不善:“有屁快放, 我这头忙着呢。”
电话那头语气急切,但还是没忍住问:“录制不都结束了,你忙什么?”
谢灼音眉尾上扬,语调里透着几分炫耀, “当然是忙着洗香香见乖乖老婆。”
“……”吴恙一阵无语,“我正好要跟你说这事,今天你跟许星漾在游乐园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谢灼音:“哪里过了?”
吴恙:“还没过!老头子又给我来电话了, 跟我一顿打听许星漾,问你俩是什么关系!”
想都不用想,谢煜绝对在节目组里按插了眼线,谢灼音问:“你说了?”
吴恙:“我怎么可能说,你是不是还把老头子拉黑呢?”
谢灼音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床上, 单手解开扣子,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你还嗯!”吴恙快疯了,“你快把爸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不然他就一直给我打电话打听你!”
“本来你俩话题就高,路透都爆了,你知道现在粉丝分成几派吗?一派说真甜磕到了, 一派说为了红卖腐恶心, 还有一派在扒你俩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谢灼音停下动作,拿起手机, 语气忽然认真:“那就让他们扒。”
吴恙:“……”
“反正后续我还是会这样。”
“你疯了吧?你们现在——”
“没疯。”谢灼音想到今天许星漾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今晚来我房间”,嘴角都压不住,“我可能真的要上桌了。”
吴恙沉默了五秒,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行,你上桌,我上吊,咱俩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对。”吴恙才反应过来,“上桌、什么上桌?”
谢灼音见吴恙终于问到点子上了,莞尔道:“那就是……我要有老婆了。”
他滔滔不绝道:“今天许星漾让我晚上去他房间,这意味什么你知道吗?这意味着他喜欢我,他对我的身.体有欲望,我就说我长这么帅他怎么可能不满意,健身这么多年终于派上用场了,你说我是穿那件紫色蕾丝深v去?还是直接穿浴袍去?”
“不行,浴袍是不是有点太不够矜持了,会不会吓到他,他那么可爱,胆子那么小,不行我带两瓶酒去,壮壮胆子吧,你也知道,多年来我一直守身如玉,连片儿都没看过,我要是不行,他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吴恙自动忽略了谢灼音的碎碎念,并在电话那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让你晚上去他房间?”吴恙抓住重点,“这不妥妥暗示嘛,但你还得试探一下,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你一通进攻下来,再吓到人家。”
“有道理。”谢灼音坐到床上,问吴恙:“哥,怎么能看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恙跟谢灼音一样,从小单到大,他哪懂这些,可自己的臭屁弟弟竟然叫他哥可欸,这他硬着头皮都得说出个一二来。
他清了清嗓子,回忆着自己在网络上看的那些不靠谱情感公众号,开始胡编乱造。
“首先,一般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意思,会先试探,比如,你喜欢小动物吗?男生一般会说,你来我家吗?我家猫会后空翻。”
“这靠谱吗?”谢灼音迟疑。
吴恙胸有成竹,“绝对靠谱,还有,如果一个男人约你晚上去他房间,还要跟你喝酒,那你就放心吧,他绝对是对你有意思!并且想跟你共度个美好的夜晚。”
恋爱经验为零的谢小魔王,对自己亲哥的话深信不疑,“行,懂了。”
“没想到你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有点用。”
吴恙:“你以为我比你多活两年,是白活的?”
“行了,没事就挂了吧,你要是真想有用,就快点给林岁拿下,不然天天粘着许星漾,我看见就烦。”
“欸?你!”不等吴恙说完,谢灼音就无情地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谢灼音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等会儿去许星漾房间要说什么。
直接敲门?太生硬。
带点东西?带什么?酒?太刻意。
宵夜?许星漾晚上不怎么吃东西。
他翻遍行李箱,最后翻出一盒巧克力,这还是前不久商务活动品牌方送的,他早发现许星漾有低血糖的毛病,出发前便顺手塞在了箱底,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拿着巧克力走到门口,他又折返回来,照了照镜子,把已经快垮到胸口的衬衫又往下拽了拽,露出健硕的胸肌,抬手又拨了拨头发,觉得不够自然又揉乱了一点。
然后再次走到门口,深呼吸,刚想推门,发现门留了个小缝。
他会心一笑,啧,这小心思。
谢灼音心跳莫名加速,还绅士地轻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他这才推开门,房间里拉着窗帘,只开着床头一盏台灯。
许星漾坐在床边,已经换了一身睡袍,领口松松垮垮的,锁骨下一小片皮肤露在外面,头发半干不干的垂在额前,整个人像个白皙精致的瓷娃娃。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喷雾瓶,正在给脚踝上药。
谢灼音微微蹙眉,迈步走了过去。
这才看见,许星漾左脚缠着层绷带,但此刻绷带被拆开一半,露出一小片红肿的皮肤。
谢灼音站在床边没动,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盒巧克力。
许星漾感受着那道灼热的视线,抬起头,语气淡淡的:“傻站着干什么?”又瞥到他手里的东西,“带给我的?”
谢灼音轻点了下头,眼睛却始终盯着许星漾的脚踝。
“脚怎么了?”
“扭伤。”许星漾继续喷药,“以前拍戏留下的旧伤,今天拍摄走了太久,有点肿了。”
许星漾以前拍过一部动作戏,他只是里面一个客串的小角色,角色虽小,但难度却很高,第一次接触戏就要吊威亚,没经过系统训练,外加上咖位小不受重视,最后从高空下来的时候没站稳,扭伤了脚腕。
“夜海?”谢灼音说的是许星漾拍得那部剧的名字。
许星漾把那句“你怎么知道的”咽了下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谢灼音呼出一口气,就好像刚刚只是随口一问,“那你今天还陪着我逛了整个游乐园。”
许星漾没看他,把喷雾放回床头,开始重新缠绷带,动作利落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你不是说想逛逛。”
“那你可以告诉我。”谢灼音看着那圈绷带,忽然伸手,从许星漾手里接过绷带的另一端。
许星漾愣了一下,松开手,抬眼看谢灼音。
谢灼音低着头,眼睫低垂看不清情绪,动作却格外温柔,把绷带一圈圈地缠在许星漾脚踝上。
“那你就没想过自己吗?”
许星漾像是没听清,问:“什么?”
“我说你就没想过自己吗?”谢灼音控制不住的情绪激动,“我想、我想,什么都是我想!那你呢?许星漾是我喜欢你,是我想追求你,在我这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你可以自私一点,你可以无理取闹,这都是你应该的,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更不想看到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许星漾被谢灼音吼得有些懵,心想:自己又哪句话惹到这位小祖宗了?
谢灼音见许星漾不说话,垂眼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些无措道:“我、我不是想凶你,你别怕……我就是……”
“噗嗤。”许星漾没忍住轻笑出声。
在谢灼音眼里自己是什么瓷娃娃吗?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会怕他。
他又见谢灼音一边道歉,一边将绷带系上个丑丑的蝴蝶结,就忍不住想笑。
谢小魔王总觉得自己很可怕,其实在他心里,小魔王蠢蠢的、乖乖的、可爱的。
“你怎么这么可爱?”许星漾嘴角上扬,难得坦诚。
谢灼音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许星漾看到,想伸手擦他的眼角,“怎么还哭了?”
“谁哭了。”谢灼音撇过头,像只炸毛的小狮子,“我不可爱,我超凶。”
许星漾心脏被瞬间击中,化成了水,在胸腔流来流去。
他伸手揉了揉谢灼音毛茸茸的脑袋,宠溺道:“好,你超凶。”
许星漾越是宠他顺他,谢灼音就越是心疼,他觉得许星漾根本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我在跟你认真说话!”
“我也在认真回答你。”许星漾缩回手,将脚踝上的蝴蝶结又紧了紧,“是,我旧伤复发了,但不严重,休息两天就好了。”
“不严重?”谢灼音的声音拔高,“都肿了还不严重?”
“对我来说不算严重。”许星漾安慰道:“严重的时候走不了路,现在只是肿了,能走,能跑,能训练,所以真的不算不严重。”
许星漾本想安慰谢灼音,不想让他小题大做,没曾想说完以后,对方脸色更黑了。
良久,谢灼音哑声问:“怎么伤的?”
“三年前,拍一部动作戏。”许星漾说得云淡风轻,“威亚出了点问题,从高处摔下来,脚踝粉碎性骨折,打了两个月的石膏,复健做了半年。”
这回谢灼音不只是眼眶红了,细看眼泪都含在了眼圈,“所以,那个时候你说你家里有事,请了半年的假,其实是在做复健?”
谢灼音蹲在床尾,仰头看着床上的许星漾,衣服松松垮垮的,衣服里的景色一览无余,许星漾每次都是只瞄一眼,就慌忙瞥开视线。
试想一下,一个长相优越,身材顶级,怼天怼地的混世魔王,此刻正蹲在床边,仰着头手掌垫在下巴上,眼泪汪汪的看着你,就算是木头,也会心跳加速。
况且许星漾觉得自己不只是心跳加速,他觉得他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忽然有些懊恼,他其实是故意实话实说的,如果换做另一个人问他,他一定会三两句就应付过去,可换成谢灼音,他不想,他想看对方心疼自己。
可他没曾想谢灼音会是这副摸样……
他是不是有点仗着对方喜欢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爽……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