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vs忍足侑士,宍户亮vs日吉若,芥川慈郎vs凤长太郎,桦地崇弘vs向日岳人。
大家都对准正选的内部比赛兴致勃勃,想知道他们谁输谁赢谁的实力更强,还有学生在线上开了赌.局,参加人数繁多,其中之一就有真田纱夏。
赌.局的链接是早上上野千鹤转发过来的,还有她因需要参加礼仪课程无法亲眼观看比赛的遗憾吐槽。真田纱夏觉得这赌.局挺有意思,抱着凑热闹的心态想了想,干脆把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扔进去压迹部景吾赢。
又将押注成功的截图发给迹部景吾。
一边往猫碗里面倒猫粮一边漫不经心地单手打字。
打字的音效声与猫粮落进猫碗中的“哗哗”声重叠。
她故意把猫碗放得离笼子很远,增加自己能看到它离开笼子的概率。
可惜一次都没有如愿见过。
乖乖依旧蜷缩在笼子里,听见声音小幅度地抖抖耳朵,半掀起眼皮,翠绿色的眼睛警惕地转过去。
真田纱夏:[我把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押进去了,你要是输掉,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倒完猫粮,真田纱夏视线不离屏幕地起身,后退几步。
迹部景吾发来消息,隔着屏幕依旧能感受到他那股子自信。
[要是输,我把你押的注五十倍还你。]
能让人一夜暴富的数额。
真田纱夏扬起眉毛。
[那我是不是应该期待你输?]
迹部景吾:[那你期待注定落空了。]
她仿佛能听到他不以为然的嗤笑。
余光中有什么东西晃动一下,真田纱夏下意识抬眸,看清后睁大眼睛。
乖乖在她的视线中站起,缓缓走出猫笼,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竖起,缓慢前进的同时戒备地视线紧紧盯着她。
像一次鼓起全部勇气的试探,仿佛只要她轻轻动一下,就会永远失去与它和睦相处的唯一机会。
真田纱夏静静看它吃粮喝水,再慢腾腾路过猫窝猫爬架回到猫笼重新蜷缩。
她又看几秒,把这件事分享给迹部景吾。
对面过几分钟回:[做的很好。]
看见这四个字,真田纱夏心跳漏了一拍,又很快回归平静,慢悠悠打字。
[我?]
迹部景吾:[不然呢?]
[我有做什么吗?]
除了给它提供住处和一日三餐之外。
迹部景吾:[你不是创造了一个能让它放松的环境?]
[就算换成我,也不能保证有这种成效。]
她终于忍不住笑,嘴角上扬几分。
[你说的对。]
真田纱夏这天起来时是中午十一点,在外解决完午饭到达网球场时选拔赛已经到达尾部最受瞩目的部分。
宍户亮和日吉若的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宍户亮领先一分,比分紧紧咬死。
“其他人的比赛都怎么样了?”真田纱夏从最后一级台阶跃下,前脚掌着地。她走到迹部景吾旁边,两手撑着墙沿略微俯身往下看。
迹部景吾瞥她一眼。
今天是休息日,真田纱夏穿的是常服。黑色鸭舌帽,宝石蓝色水滴耳饰,棕色凉拖,上身白色宽松短袖,大大地印着一只奔跑的棕色小狗涂鸦,下身的牛仔短裤从衣摆中露出一截,露出的肌肤白得透亮醒目,茶褐色的及腰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光泽,整个人慵懒又惬意。
“6比4芥川慈郎赢,7比5桦地崇弘赢。”迹部景吾视线重新落回球场,简洁地回。
真田纱夏了然,场下宍户亮两人停下动作,各自喘着气平复呼吸,穿着网球社队服的裁判宣布:“6比7,宍户亮胜。”
裁判话落,束起长发的宍户亮并没有打赢的喜悦,表情严肃地指点日后的新部长几句。
日吉若没有输后的不甘,眼神专注,认真听着,两人边聊边往回走。
“等三年级毕业,日吉会担任网球社的新部长,宍户对他格外上心。”迹部景吾视线从两人身上收回,解释一句。
真田纱夏恍然。
“迹部,该我们上场了。”忍足侑士拿起球拍,提醒。
迹部景吾应声,下颌微抬,“让我看看你长进多少。”
忍足侑士耸肩,回应他的挑衅:“可别被吓到。”
他俩的比赛是今天的重中之重,两人一上场,观众席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不再关注其他三个场地的比赛。
“一方是在国内国外青少年网球界都备受瞩目的迹部景吾,一方是有着天才称号一直活跃的忍足侑士,你觉得他们两人谁会赢?”
昨天来过的一男一女两个记者也在,女记者换了身衣服,端着相机对场下的两人拍照,男记者还是昨天那一身,腰板挺直地站在真田纱夏旁边,笑着问。
真田纱夏转头,稍稍直起身子,不确定地问:“问我吗?”
井上守也转头,脸上带着笑意,给她肯定答复:“我见你昨天也一直在,肯定是很喜欢网球吧?”
真田纱夏受之有愧,但说成无感又实在冲突,最后只好折中说成“还好”,又在他意料之外地挑眉时回答他上一个疑问,“不好说,毕竟我是外行。”
“那你会被他们两个的表现惊到的,”他意味深长地说完,又把头转向另一边,嘱咐女记者,“芝砂,你可要好好拍啊。”
芝砂嫌他啰嗦,“知道啦井上前辈,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井上守无奈地看她一眼。
真田纱夏确实有被惊到,也明白过来大家对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这场比赛兴致盎然并非是因为两人人气高,而是他们确确实实有过硬的实力。
强碰强,人们对两人胜负结果的好奇心自然像蹿起的火苗。
场下两人打得酣畅淋漓,击球声很长时间没有断掉,宍户亮的声音进入耳朵。
“他俩还没尽全力。”
怪不得切原赤也想要和他打一场。
记分板上的数字变成6:6,进入抢七局。
“到迹部最擅长的领域,据我所知,他还没在抢七中输过。”井上守解释。
忍足侑士对上迹部景吾玩味的视线,露出点无奈之色,把重心往下压,收敛笑意率先认真起来。
真田纱夏见识到了一场时间超长的抢七局,观众们大气不敢喘地盯着两边飞动的网球,为每一次击球前提心吊胆。
最后忍足侑士体力不支慢上一步,给选拔赛落下帷幕。
两人在观众的掌声中回来,迹部景吾气还未喘匀,坐在台阶上喝水。
真田纱夏依着矮墙站在他面前,一下一下给他鼓掌,诚心诚意地夸奖:“真是厉害。”
迹部景吾咽下口中的水,理所当然地回:“那当然。”
正选正式敲定,向日岳人嚷嚷着要吃蛋糕,顺便弥补一下被桦地崇弘击败后受伤的心灵。
他受伤的表情过于真实,桦地崇弘转头看向迹部景吾,隐隐有些求助的意思。
迹部景吾接收到他的视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别总是逗他。”
向日岳人表情恢复正常,嘿嘿笑了两声。
迹部景吾的电话响起,听完对面说话应了一声,挂断后和他们说:“去吃蛋糕吧,接我们的车已经来了。”
“耶!”向日岳人高高跃起。
真田纱夏随着他动作抬头,惊讶于他居然能跳这么高。
如果换成跳高,大概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几人说说笑笑离开,真田纱夏开始思考晚饭要吃什么,迹部景吾走几步之后忽然停止,回首,问她:“你不去?”
“?”真田纱夏从各种食物里回神,疑惑,“我也能去吗?”
她可没有半点需要被庆祝的地方。
“为什么不?”迹部景吾反问。
“不是要在体育测试合格之后再请我吗?”
“那和这是两码事,想吃的话就跟过来。”迹部景吾转身往前走,敞开的衣摆随风晃动。
黄昏将半片天染成橙色,从真田纱夏的视角看,他们像是走进夕阳。
她在原地站了两秒,跟上去。
“笑什么?”迹部景吾和她并肩走在其他人身后,垂眸看她。
真田纱夏嘴角上扬:“想起之前在饭店门口,也是你叫我跟上去。”
迹部景吾似乎想起来,轻笑一声:“那下次就别要我叫,自己跟上来。”
真田纱夏步子落后半步,又重新跟上去。
“你知道你说的话……”
真田纱夏吊胃口似的故意把话说到半截,等迹部景吾疑惑转过头,才带着笑意继续说完后半截话。
“很容易击中别人心脏吗?”
“怎么,击中你心脏了?”迹部景吾挑起一边眉毛。
“没错。”真田纱夏闭眼,缠着绷带那只手夸张地捂住左边胸口,脚下步伐不停。
“那还真是抱歉。”迹部景吾偏头,敷衍地配合她夸张的表演。
说着,又握住她肩膀往自己这边拉一下,一触即离,真田纱夏睁眼。
“走路的时候把眼睛睁开。”她听见他说。
真田纱夏侧眼,看见身后的石墩。
“……”
看来她为她不靠谱的印象,又增加了一条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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