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轩恺穿了件细支棉的衬衣，浅蓝色的竖条纹，衬得人眉目俊朗，英挺的好气质。
李想手搭在人腰间去摸这层薄薄的布料，和布料下那截儿发热发烫的窄腰。
“你这件衣服好舒服。”李想哼咛着，不好好说话。
张轩恺等着咖啡呢，漫不经心道，“等回国了给你买一件。”
李想笑着开口，“我就要你这件。”
张轩恺拿他没办法，也笑了，“好，等会儿脱了给你。”
李想嗯了一声，下巴搭在人颈窝里，小声说，“我等着呢。”
十
心动有的时候就是来的不讲道理。不知何起，机缘巧合。
到底有没有’命中注定‘的那一个人，又有谁能知道呢？
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不留遗憾。
第72章 日常小事
一
沈百川下了班从快递驿站搬回来一箱砖头一样沉的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一根根，像是截断了的粗壮的树枝。
小扁脸晃着尾巴凑过来看，沈百川伸手在儿子脑袋毛上蹭了蹭，问它，“这是啥？你爸给你买的？”
小扁脸娇声娇气地喵了一声，示意它也不知道。
直到路医生下班回家了，看着这一堆东西，惊讶道，“这么快？”
沈百川原本在书房加班，听到开门的动静连忙走出来迎他，一边跑过来抱住路回，一边问他，“这买的什么？”
“妈妈回老家寄过来的，木薯。”路回轻轻抱了下沈百川，转手推开他，看眼前的这一箱东西。
沈百川被推开了也没多在意，脑袋凑过来看，“木薯？”
“对啊，不是给你煮过木薯糖水么？就是这个。”
路医生忙，上一次煮糖水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沈百川除了老婆和工作之外的事儿都记忆不深，他早就不记得了。
但还是说——
“哦哦，木薯啊，我知道，我吃过。”沈百川演起来了，“你做的，特好吃。”
“……”路回，“服了你了。”
这东西煮起来费时间，家里没有高压锅，只能用电饭锅慢慢炖。路回怕晚上来不及吃，衣服还没换就站在厨房处理起来。
小寒刚过，路医生穿件了浅蓝衬衫配粗织羊毛背心，干净的领子翻出来，人干净清俊。轻轻挽着袖口，手指间拿着的水果刀灵巧一转，如同拿着柳叶刀一般利落潇洒。
沈百川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接过手，“我学会了，我来。”
路回嗯了一声，又交代了两句要把木薯取芯，就转身去洗漱了。
他洗过澡，换了睡衣出来，看见沈百川弯着腰站在厨房的水池前，正在一遍遍地冲洗。这间房子小，厨房更小，沈总的个子高住这儿的确是有些委屈他，但奈何离路回的医院近，两人一时半会还没法搬走。
沈百川住哪里都无所谓，即使他好几次被这厨房的吊柜碰过脑袋。但有路回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切段整齐的木薯，被人剥了皮，抽了芯，清洗干净了放在淋水筐里面。
沈百川听见路回过来后，抬头冲他一笑。
路回心里软踏踏的，被爱人的这一笑烘得又暖又热。他一手扶在沈百川的肩膀上，轻轻凑过去啄吻爱人颜色浅淡的唇角。
路回的细语在亲吻里变得模糊不清。
“你怎么这么好？”
被路回发了好人卡的沈百川一愣，然后笑了。
“这东西怎么煮，老婆？你快煮上，我们还有别的事儿要做。”
两人做过一场酣畅的事，又洗了遍澡。随后路回扶着腰慢吞吞地走到厨房，守在电饭煲前等计时结束。
沈百川全身被热水一烫生出来一点倦意，伸了个懒腰后也走过来，修长的臂膀圈在路回的腰上，陪他一起等。
一时间室内安静，只有锅里翻滚的水响。
两人的脸颊都是滚烫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情。事，还是淋浴的水过热。
沈百川用侧脸在爱人的脸颊和颈侧又蹭又贴，依恋又眷恋。他又生出来的胡渣蹭得路回有点痒，但路医生身上还软着，也就没有推开身后的人。
电饭煲传来叮咚一声响。
是他们的糖水煮好了。
二
很多人好奇当时那棵桂花树是哪儿来的。
实际也是个巧合。
沈百川有一天跟朋友约了饭局，到了城郊的一家私厨。这家饭菜风味一般，但院落一角的桂花树长得漂亮。
沈总就开口要了，对方原本是不同意的，毕竟树挖了之后留一个坑，再引树苗过来也需要时间。但奈何沈百川给的太多了。
找了专业的团队把树载到了网球场的后院，沈百川又请人专门打理，这棵树在新的土壤里生长得愈发枝繁叶茂，移栽过来的第一个秋天就开了花。
当时网球场被吴炎收购时，‘汇川’这个名字没变，同时留下的还有这棵桂花树。
沈百川在卖掉网球场时曾经向路回许诺过，自己很快会有足够的钱买上一栋别墅，让路回的桂花树‘回家’。
沈总的钱早就准备好了，这几年房价跌，他俩的钱能买两栋都还有富裕。但这小两口一直没有买新房，也没有搬过家。
一是太忙了没怎么看过房，二是更重要的一点——别墅区在城郊，路回每天的通勤是个大问题。
这一耽搁，又是好多年。
当年妻子去世的事对赵权打击很大，这一次他到了退休年龄之后就没有再和医院续聘。心脏外科少了最坚实的后盾，年轻医生们就要把责任扛在肩上。路回这几年的压力很大，每天早出晚归，沈百川反倒成了空闲多的那一个。
不过忙得狠，升得也快。路回职称再一次晋升的过程中没有遇到阻力，十分顺利。
中心医院在H市新区扩建了新的院区，医护人员被分成了两边——路回被派到了新院区，作为心外的主要力量，他和他的青梅牛马们（陈梓同、章毅等人）也因此被迫分开。
沈百川跟老婆见不上面的时候，他就逗逗猫，拜访下爸妈，回家路上买买菜，多照顾家庭，也更多照顾路回。
两人互相照顾，又加上路家爸妈搬到了H市，给他们搭把手帮个忙。两人的日子过得挺辛苦（都怪上班）但也顺顺当当。
两人每年的体检都绿灯通过，没有再出过问题。
沈百川的时钟终于又往前走了一格。
他37岁了。
他过生日的那天正好赶上吴炎家小女儿的百天宴。吴总挺新潮的，跟媳妇恋爱长跑好多年，结了婚好几年了才要了小孩。
给吴炎高兴的，女儿出生那天带着哭腔在好友群里面连发十几条60秒钟的语音，说要给他老婆磕一个，太高兴了。
传统的百天宴改成了冷餐party，设在了汇川网球场。吴总的产业多，但他们好友之间聚会总是在这个网球场，离市区近，闲了掂着球拍还能打一场。
沈百川牵着路回去屋里看他干闺女，从裤兜里摸出来一个刺绣的锦囊，里面拿出一对儿小金镯，放到小宝宝的手边上。小丫头长得又白又胖，大眼睛懵懂地看着周围的人，特别讨喜。
现在这金价，这一对实心的镯子太贵了。吴炎的媳妇不好意思地想往外推，被吴炎拦住了，乐道，“跟他们客气啥，他俩加一块挣得可不少。”
沈百川呛他一声，“给小宝的，你别惦记。”
吴炎嘿嘿一笑，“不惦记不惦记，都是她的嫁妆。”
一提到‘嫁妆’，给他自己说不高兴了，瘪着嘴眼眶要红。
沈百川看着他这样，一下没憋住，弯着腰笑得前仰后合，把吴炎心里的那点酸也笑散了。
路回站在一边无奈看这俩人。
一群人都快四十了，说出去谁信。
的确没人信。因为推门进来这俩人也不是靠谱的，拿着巨大的一盒能搭出埃菲尔铁塔的大乐高，兴冲冲地进来了。
李想看着摇篮里的小宝宝，愣了，“啊，她这么小啊。”
张轩恺一边把红包递上去，一边低声吐槽，“我就说你买的这玩意儿她玩不了！”
吴炎和沈百川把乐高接过来，把包装箱立在地上，绕着圈地看。
“没事，她爹能玩。”
“拼出来放小白楼的咖啡角，咋样？”
“我看行。”
沈百川和路回站在院子的桂花树下，并肩抬头看着这日光细碎，树叶茵茵。
“又该开花了。”路回微微阖着眼，轻声道。
沈百川揽了下爱人的肩膀，“是啊，又是一年。”
自从路回搬到了新的院区，搬家这事儿提上了日程。两人看中了一栋别墅，离路回上班的地方不算远，考虑这几天就把它买下。
吴炎抱着女儿走过来，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小丫头，一边轻声跟沈百川说，“等你们房买了，提前给我说一声，我把这棵树给你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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