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幼虫乐园,路克斯像脱缰的野马,一下爬到了跳跳床上。
费尔南德抿唇,似乎因为路克斯把他抛之脑后,有点不开心,缓了一会儿,他爬到了路克斯的身边。
幼虫乐园的安全措施做得挺好,卡修斯无所事事地玩着自己的星脑,随意给艾尔墨发了几个表情包。
雌虫没有回消息,估计是还在忙。
卡修斯看了会儿星脑,跳跳床里响起了熟悉的哭声。
他急忙过去,果然是路克斯的哭声。
路克斯和面前的虫崽应该是起了冲突。
路克斯面前的虫崽正烦躁地说着什么。费尔南德拍着路克斯,安慰他。
走近了,卡修斯发现和路克斯起冲突的是一个雄虫崽。
对方见他来了也不慌张,甚至不耐烦朝他命令:“喂,雌虫,管好你家虫崽。”
把他认错了。卡修斯没搭理他,抱起痛哭的路克斯,心疼问:“哭什么?”
路克斯把头埋在卡修斯肩膀里抽噎,回答不出来。
费尔南德帮路克斯作答:“这个虫让路克斯去一边玩,还推了他。”
哭声渐止的路克斯在卡修斯耳边,抱着自己的脑袋,轻声道:“雄父,我疼,疼。”
突然感受到恶意的路克斯估计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不然,只是被推倒在蹦床上,怎么可能会抱着脑袋叫疼。
卡修斯大手捂住路克斯的脑袋,帮他吹了吹:“不疼。”
在卡修斯怀里,路克斯得到了安慰,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费尔南德抬着自己的脑袋,担忧地看着路克斯。
安慰好虫崽,卡修斯才开始找那个雄虫崽算账。
那个虫崽对卡修斯他们根本不在意,恹恹地玩着蹦床。嘴里嘀咕着什么。
卡修斯抱着路克斯,没办法腾出双手,他释放出精神触手,学着雄虫崽的模样,把他推倒在地。
那个雄虫崽发现是卡修斯干的,他破口大骂起来。只比路克斯大了几岁,骂的词却极其难听。
卡修斯动用精神力压制,这个雄虫崽承受不住,脸变得通红,开始大喘气。
在怀里的路克斯从来没见过卡修斯这幅模样,他呆呆地看着变得凶猛的卡修斯。
这番举动惊动了周边的安保人员,雄虫崽固然重要,可愤怒中的雄虫他们也不敢惹。
雄虫崽到了极限,卡修斯才放开精神力压制。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那个雄虫仍然不肯低头,即使知道卡修斯是个雄虫,他仍旧叫嚣:“该死的虫,等我雄父伯纳来,有你们好看的!”
卡修斯听到伯纳两个字,他神色晦暗:“你就是西蒙?”
“那当然。”
卡修斯忽然笑了,这个该死的虫竟然还敢凑在他面前。要不是今天的虫太多,他马上捏死这个虫。
想到路克斯和这只雄虫的纠缠,他让路克斯转头看向这个雄虫,叮嘱:“路克斯,记住这个欺负你的坏虫。”
有了这个意外,幼虫乐园也不能玩了。
虫崽的情绪低迷,卡修斯决定换一个地点玩,让虫崽的情绪好点。
在小别墅里待了许久,卡修斯也不知道有哪些地方可以玩。之前都是艾尔墨找,他预定就行。
卡修斯抱着路克斯,后面跟着费尔南德,回到了飞行器。
擦拭完虫崽的鼻涕和眼泪,卡修斯拿出星脑寻找可以玩的地方。
他把筛选的地方给路克斯选,路克斯在飞行器上,他恢复平静后摇头,他想回家了。
虫崽既然说了,卡修斯便带着他们回到了家。
他回忆预知后的剧情,不明白西蒙这个雄虫怎么会突然出现,出现的时间太早了,难道是因为他的存在,一切都变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有他在,西蒙就别想靠近路克斯。
今天受到刺激,路克斯变得和之前一样黏人,非让卡修斯抱。
卡修斯抱得胳膊酸软,他坐在椅子上,让路克斯坐在他的腿上。
费尔南德则是坐在他们的旁边。
卡修斯看着孤独的费尔南德,给虫崽提议:“你要不下来和费尔南德一起玩,你看他一个虫多可怜。”
路克斯有点犹豫,卡修斯给费尔南德一个眼神。费尔南德立刻明白了,他和卡修斯打配合:“路克斯,昨天的积木我们还没有拼完,要下来一起拼吗?”
两虫联合劝说下,路克斯松动,从卡修斯腿上下来。
幼虫喜欢吃甜食,但平时艾尔墨管控得严,路克斯吃得少。
卡修斯为了哄虫崽,让厨师做了几份甜品。
路克斯把甜品塞在自己嘴里,肉眼可见,心情变好了许多。
卡修斯揉了揉路克斯的头,转而拿起自己的甜品吃着。
路克斯囫囵吃完,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他还想吃。
他看着卡修斯手里还没有吃完的甜点,讨好地笑着,对卡修斯说:“雄父,我还想吃。”
卡修斯给他挖了点。
路克斯吃完,感觉还是不够。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卡修斯,卡修斯轻笑,把自己没吃完的甜品给了路克斯。
吃完两个甜品,路克斯彻底忘记了今天的不愉快。
卡修斯见状也放下心来。
陪着虫崽玩了会儿,虫仆说有人拜访卡修斯。
他们一家鲜少与外虫交往,卡修斯让虫仆把人带进来。
是一个雄虫带着他的虫崽,那个虫崽是西蒙。
路克斯看到早上推他的雄虫,小脸刷白,害怕地往卡修斯这边靠。
卡修斯摸着自家虫崽的脑袋,让虫仆送客。
西蒙的雄父伯纳叫住了卡修斯:“公爵大人,我来公爵府,只是想为自己的虫崽道歉。是我疏于管教,才发生了这件事。”
伯纳说着倒是公平公正,他对西蒙严厉地喊道:“现在,你可以给这个雌虫崽道歉了。”
西蒙一脸不情愿,由于自己雄父在这里,他才罕见地低头,硬邦邦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伯纳注意着路克斯这边,他满脸慈爱,手准备靠近路克斯就被卡修斯拦住了。
卡修斯皱眉看着这个奇怪的雄虫,帝国的雄虫有这么喜欢雌虫崽吗?
伯纳被拦住,他尴尬地收回手:“阁下的虫崽太可爱了,忍不住想摸。哈哈。”
一直沉默的费尔南德,不知不觉来到了路克斯的面前,替他挡住了伯纳的视线。
伯纳觉得费尔南德面熟,他问道:“你是叫费尔南德吗?”
卡修斯替费尔南德回答:“对,他之前在你那儿住过。”
伯纳笑着说:“真巧,下次你们可以一起在我家里做客。我们家......”
卡修斯耐着性子听着,他怀疑伯纳在家里开了一个幼虫乐园,怎么有那么多的玩具。
伯纳看起来很喜欢虫崽,他磨磨唧唧地,还说邀请路克斯在他府上做客,卡修斯听得不耐烦,脸越来越黑。
无法再忍受的他,“礼貌”地把伯纳请了出去。
两虫被卡修斯赶出去,路克斯朝卡修斯道:“雄父,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
卡修斯点头:“是有点过分,没有礼貌。我没有礼貌,更没有素质。”
当着费尔南德的面,卡修斯没有丝毫顾及,说的很坦然。
超级有礼貌的路克斯为卡修斯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他提高了音量:“雄父!”
卡修斯把路克斯的嘴巴捏成鸭子嘴:“好了,不许说了,雄父错了,给你们做了一个坏榜样。”
路克斯推开卡修斯的手:“下次不准了。”
卡修斯承诺:“好的。”
他总觉得这个伯纳有点奇怪。
想起费尔南德在伯纳那里住过,他问费尔南德:“你觉得那个叔叔怎么样。”
费尔南德放下手中的玩具,仔细想了想,回答:“他是个奇怪的虫,奇怪在哪里,我也说不上。”
觉得这虫有点猫腻,卡修斯朝路克斯叮嘱:“以后他找你,要和雌父说。”
一是为了避免虫崽和西蒙再次相遇,二是为了远离伯纳这个奇怪的虫。
夜间,卡修斯看新闻,虫皇重病,联邦在边境蠢蠢欲动,帝国动荡,处境很不好。
今天又发生了武装分子袭击事件,他们很有组织,袭击的地方是雄虫最喜欢聚集的游乐场合。
卡修斯看不到这个帝国的希望。雄虫花天酒地,雌虫极端恨雄虫。卡修斯都准备考虑是否带着一家虫搬到联邦。
画面上,丧心病狂的极端分子连雄虫幼崽都不放过,雄虫幼崽身上全是血。
卡修斯决定这几天先不出门,想起费尔南德是个雄虫幼崽,卡修斯叮嘱道:“费尔南德,帝国不太平,你小心点。”
说完,卡修斯又朝路克斯说道:“这段时间有点危险,我们先不忙出门,就在家里玩。”
由于今早发生的事,喜欢出去玩的路克斯,现在觉得不出门也很好。
到点了,雌虫还没有下班。
卡修斯吃晚饭的时候,心事重重。
餐桌上摆放着四份餐具,艾尔墨在军部还没有回来,他的餐具冷冰冰地摆放在一旁。
路克斯潦草擦过自己油腻的嘴唇,他带着疑惑问卡修斯:“雄父,雌父去哪里了?”
卡修斯拿过帕子替路克斯细细擦着他嘴角没有擦干净的油渍,“你雌父很忙,在上班。”
路克斯失落地爬上沙发,无聊地打开新闻,发现新闻的配图上有自己雌父的身影。
路克斯哒哒跑到卡修斯的面前,指着图片里的艾尔墨问道:“雄父,雌父在这里工作吗?”
卡修斯看着虫崽指的地方,眼神瞬间变暗,上面配图的虫确是艾尔墨。
他点开新闻,上面赫然写着有几个军雌受伤。
卡修斯手紧握着又松开,他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想。
他哄睡了雌崽,独自一人去军部。
军部就算是雄虫也不能进去,但作为亲虫,有一个探望名额。
天空正下着雨,抬头往上去,在路灯的照射下,密密麻麻的雨点像剪不断的丝线。
卡修斯让约尔拿了一把伞,走进了潮湿的雨夜中。
一路上,卡修斯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来到军部,卡修斯说明了来意,守卫虫眼露为难,“抱歉阁下,已经有虫去看望艾尔墨长官。”
雨伞遮住了卡修斯的神情,守卫虫只听到冷冰冰的一声:“我是他的雄主卡修斯,让艾尔墨回我的消息。”
听到卡修斯的大名,守卫虫不敢怠慢,他朝通讯器说了什么,放行了卡修斯。
被带着来到军部的医院,卡修斯并不意外。
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卡修斯经过指引,来到了艾尔墨的病房。
病房里有虫说话,不是艾尔墨的声音,隔着门,卡修斯觉得有点熟悉。
他打开房门,看见芬恩坐在艾尔墨病床前,正在为他的雌虫倒水。
卡修斯带着潮气站在门前,神色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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