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就看见赵兆十几分钟前的消息。


    ——不是说来探班的吗人呢我现在已经收工了。


    ——鞍山酒店。


    赵兆看见季邈的消息,一下就想到了晏轻,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嘟囔了一句:“见色忘友!”


    旁边地副导没听清赵兆的嘟囔,问道:“赵导,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


    晏轻洗完澡出来,季邈正在阳台抽烟,穿着浴袍,头发擦得半干,腰间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口的口子开的大,露出精瘦的腹肌,手上的烟头的明明暗暗的。


    晏轻走出去,季邈没回头,晏轻拉开季邈身边的椅子坐下,晚风吹过来,凉凉的,仿佛还带着一些山上草木清新的味道。


    “还痛吗”季邈突然开口,吓晏轻一跳,反应过来季邈在说什么,耳尖都红了,轻轻摇了摇头。


    晏轻侧过头看向季邈,季邈此刻的眼神,就跟平时一样,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想到那天,季邈可怜又无辜的眼神,突然心情有些复杂。


    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季总。”


    叫了他一声。


    季邈询问地看向晏轻。


    晏轻微微俯身,伸手碰上季邈的下颌,慢慢吻上他的唇。


    季邈显然没想到晏轻会主动吻他,愣怔着,但呼吸明显变得深重起来。


    手上落下的烟灰被风吹散,飘向远方。


    晏轻吻完,刚要微微起身,就被季邈伸手按了回去。


    季邈左手碰到晏轻的脖颈,有些凉,晏轻现在被迫跟季邈平视。


    季邈轻笑着揶揄道:“看来确实不痛了。”


    晏轻眼神不自在地往别的地方看,耳朵已经红的不像话了。


    季邈看晏轻耳朵红了,松开按着他的手,把烟按进面前的烟灰缸,打了个哈欠,起身往里走:“早点睡吧。”


    季邈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疯了,跑这么远过来,只是为了见他。


    “哦。”晏轻应声往里走。


    ——


    季邈早上是被晏轻的闹钟吵醒的。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五点。


    转过身,就看见已经起身了的晏轻。


    “你继续睡会吧,我会尽量轻一点的。”


    季邈其实被吵醒了就很难睡着,尽管晏轻的动作很轻,很快就出门了。


    汪亦文到公司的时候,季邈已经在了,吓了他一跳。


    助理在汪亦文旁边,好奇地问:“汪秘书,季总今天怎么了这么早我还没来,季总就已经在了,怪吓人的。”


    汪亦文摇了摇头,接着转身走进办公室:“季总。”


    季邈正坐在椅子上转着椅子。


    “查出来了,陈遇前两天约了许若白和吴岳去白夜会所,听说,还给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见面礼。”


    “许若白和吴岳啊。”季邈一边念叨他们的名字,一边按着手上的签字笔。


    一点也不意外,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赛马


    “盈盈,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蔡梦容拿着文件出来,看见姜盈盈在出神,叫了一声。


    姜盈盈抬头,看见蔡梦容下笑了笑,没应声。


    “这是阿外楼的案子的合同,你审核一下,然后今天下班前直接拿到季总办公室给季总签字吧。”


    “季总办公室”


    蔡梦容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姜盈盈把文件往后收了收:“没,没问题。”


    蔡梦容走了之后,姜盈盈看着文件,转身拿出包里的小盒子,仿佛下了一个决定,拿着盒子手紧了紧。


    ——


    “季总。”汪亦文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进去,“车已经准备好了。”


    季邈抬手看了看表,两点二十五分,起身扣上西装的扣子,抬步往外走。


    陈遇约的时间,三点,现在确实是时候出发了。


    到马场的时候,季邈下车,往里走,汪亦文跟在后面,都莫名觉得有些紧张,毕竟,季邈不太会骑马,如果陈遇真的要刁难,季邈动起手来,可就麻烦了。


    进去,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过来。


    “季总。”


    “带路。”季邈轻轻吐出两个字。


    他在这里养了一匹马,虽然一年来不了几次。


    工作人员带着季邈去换衣服的地方,汪亦文在门口等着,季邈换了一身骑马装出来,上黑下白,长马靴硬是给季邈穿出了军靴的感觉。


    季邈出来,看见汪亦文还在外面站着,淡淡道:“你去休息区。”


    汪亦文听见季邈这话,连忙道:“我还是跟着季总吧。”


    季邈见汪亦文坚持,也就没说什么。


    去饲养区牵了马出来,到运动区,陈遇和许若白他们已经在了。


    陈遇是包了一个室内马场的,吴岳看见还有人穿着马装进来,在马上笑着看向陈遇道:“陈公子,还叫了人啊”


    许若白是早就猜到了的,看见有人来也丝毫不惊讶,破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陈遇。


    陈遇看见远处往这边走的季邈,勾起一抹笑,应声道:“是啊。”


    吴岳看着那人慢条斯理地往这边走,越看越觉得熟悉,直到走得近了,才看见是季邈,有些吃惊地看向陈遇,确认地问了一句:“季总”


    陈遇看了一眼吴岳,没应声,吴岳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宇岳传媒现在还跟季氏有合作,陈遇这操作,无疑就是坑他。


    连忙骑马过去,彼时季邈已经上马,但他还是下了马,跟季邈打招呼:“季总。”一副自己一点也不知情的样子。


    季邈坐到马上,眼眸低垂,冷淡地应声道:“嗯。”


    吴岳见季邈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有些疑惑地看向许若白,许若白冲他摇了摇头,吴岳的目光在季邈和陈遇之间看了看,随后上马。


    陈遇骑着马过去,在季邈面前停下,直直地看着季邈:“季总。”


    季邈面前还有工作人员拉着马,陈遇看着露出一个得逞轻蔑的笑:“要不,我们比一场,你赢了,我就把那块地让给你。”


    季邈轻嗤道:“我还以为陈公子约我来,就是单纯的叙叙。


    “单纯的叙叙哪里需要来跑马场。”陈遇嚣张道。


    “我不需要你让。”


    “季总这是不敢比”陈遇笑着反问。


    “要不这样,去掉障碍,谁先到,就算谁赢,怎么样”陈遇接着提议道。


    “行啊。”季邈应声道。


    汪亦文在远处,看见季邈和陈遇在马上说话,眼皮一直跳,心也慌慌的。


    吴岳在旁边听着,总觉得不太对劲,悄悄跟身边的许若白道:“老许,不会有事吧”


    许若白看着季邈,轻轻摇了摇头:“这事放季邈身上,难说。”


    “咱要不上去劝劝吧,这要是真……”


    许若白轻轻拉着缰绳调转马头:“边站着吧,现在不是我们能劝得了的。”


    汪亦文看见季邈和陈遇两个人骑着马到跑道上,立刻知道事态不对,季邈这是要跟陈遇赛马的样子,可季邈的马术……


    吴岳和许若白已经下马走到马场外了,汪亦文连忙过去:“许总,吴总,季总这是”


    吴岳看着远处的季邈和陈遇:“这不是很明显吗。”


    旁边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忙让人跟上面汇报,虽然他刚刚已经跟季邈和陈遇确认过了,有人受伤出事一概不追究马场的责任,但是,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上面说一声。


    放开马栅栏的时候,汪亦文感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快到终点的时候,汪亦文看见季邈的马拉不住地往前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跑了好一会,拉住了。


    汪亦文这才松了一口气,听见身后吴岳道。


    “啧啧,季邈这是下了狠劲啊。”


    季邈输了,意料之中的事,但是他的马跟陈遇一前一后,不相上下。


    陈遇虽然赢了,但是赢的很不爽,他没想到,季邈会这么狠,他刚刚看见,季邈的腿是下了狠劲的,季邈完全没想过,马失控的后果……


    看向远处已经下马的季邈,心里突然涌出一个想法,拉缰绳的手动了动,脚夹紧马的肚子。


    汪亦文看见陈遇的马朝着季邈跑的时候,下意识叫了一声:“季总!”


    工作人员正牵着季邈的马往回走,季邈离他的马有两步的距离,工作人员听见旁边的动静,扭头就看见陈遇骑着马往这边跑,速度还挺快的,吓得赶紧拉着马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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