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6)


    那边方泊衍还在随口调笑着,结果发现温珣不说话了。


    他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珣?”


    温珣从饭碗中抬起头来:“嗯?”


    少年人抱着比他脸还大的饭碗,似乎只是在专心吃饭,才没有说话。


    方泊衍松了口气,揉了把他的头发:“没事。”


    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林辰看着今天第三次走神的人,眉间皱了皱。


    以往温珣每次都是高高兴兴的,从头兴奋到尾,哪儿有像今天这样,连看最喜欢的戏都能走神。


    “小珣。”


    温珣猛地回神:“嗯!”


    林辰依旧是一身玄衣,不过面具却从原先的一整张,变得只遮住了鼻部以上、露出嘴唇和下面小半张脸的半面型。


    因为温珣说,今日要给他带玫瑰千层酥。


    千层酥是带来了,这人的魂儿倒是丢了。


    平时在宫里对他冷淡疏远也就算了,这都出宫了变成林辰了,为何还是走神?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没有定性了,难道真的朝秦暮楚、不过才三个多月,就腻了?


    林辰面具下脸色愈发难看。


    他语气勉强维持着温和:“这是千层酥么?”


    温珣用力点了点头:“这是我阿娘做的,我阿娘是南方人,是那边有名的小点心。”


    林辰拿起了一块。


    他其实并不嗜好甜食,但这是温珣带过来的。


    尝得出是自家做的,少油少糖,酥皮薄脆、清甜可口。


    温珣眉眼弯了弯:“好吃吧!”


    林辰:“好吃。”


    这些时日来他们已经很熟悉了,温珣昨天晚上被那句喜欢折磨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中午吃饱了饭,又来这儿吃了点小点心,就觉得困。


    林辰适时往他脑袋下塞了个软枕。


    这里不是学堂,温珣迷迷糊糊蹭了两下:“哥,我睡会儿”着了。


    靳越凛失笑。


    手肘撑着桌面上,单手支着下颌,静静看着他。


    有婢女轻手轻脚进来,问要不要去议事。


    靳越凛摆了摆手。


    复又把人叫回来,口型道:


    去拿个小毯子。


    婢女领命。


    小毯子被仔细盖到温珣身上,果真是小孩,没心没肺,楼下戏台那般吵闹,都能睡着了。


    他这些日子为了把一整个下午空出来,公文全都堆到了上午和晚上批,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就是为了看这小笨蛋睡觉?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


    连日疲惫涌上来,靳越凛就维持着那个还在看着他的姿势,慢慢睡着了。


    他精力一直都很旺盛,事情最紧张的时候每天只睡两个时辰,都能保持头脑高速运转,短暂的困倦也只需要浅眠一会儿,精神就能补回来大半。


    但今天,这样嘈杂的环境,硬硬的实木桌子,他竟是沉沉睡了过去,不知多久。


    再有意识时,是察觉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温珣应该是醒了。


    靳越凛本想睁开眼,忽地原本应该跟他隔着一处木桌的人,主动靠近了他。


    温热、柔软,距离近的不过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温珣轻浅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脸上。


    这是要做什么?


    靳越凛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得益于和这些天总是和温珣一块儿看戏看话本儿,那些老套的、俗不可耐的桥段,无可抑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温珣如果亲他的话


    也对,他这般学识渊博、英武不凡、气宇轩昂,温珣喜欢上他完全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但是他们都是男的啊,虽然温珣性格好、长得好、腰细腿长,但是他将来是要当皇帝的,历史上从来没出过男皇后啊


    不过温珣被养的这么娇气,若是拒绝了,肯定是要哭的,哭起来浓黑纤长眼睫粘连在一起,鼻尖脸颊都泛着冯,泪眼涟涟地看他,求他不要拒绝自己。


    靳越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为君者,怎么可以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了!


    不过,如果温珣真那么喜欢他,他也不是不可以破这么个例


    温珣大概是半柱香前醒的。


    他睡得晕晕乎乎,懵懵地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在哪儿。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侧过脸颊去看林辰。


    林哥竟也睡着了。


    他还带着面具,但是这面具做工精良贴合脸型,露出的下颌线条流畅无可挑剔,即便带着,都能看出优越的脸型和高挺鼻骨来。


    如果没有被烧毁皮肤,应该是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


    温珣低低叹了口气。


    垂下眼时,又鬼使神差地想到刚来时,婢女姐姐们说的话。


    他当时还在纠结感情的事,姐姐说的很轻巧,想知道是不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亲一口不就行了,朋友是接受不了接吻的,但是亲恋人,只会觉得小鹿砰砰跳。


    温珣慢吞吞跪坐在座位上想了会儿,觉得想不太出来。


    他们这雅间并不是桌椅,就是铺的厚厚地毯,两个蒲团,和小木几。


    温珣坐着自己的蒲团,一点点往靳越凛身边蹭。


    他只是想象不出来,需要实际分析一下。


    当然亲是不可能真的亲的,温珣只是想凑近点感受一下。


    还好林哥睡着了,不然清醒着的话,他肯定是不这么做的。


    温珣跪坐着的蒲团谨慎地和他保持了一尺的距离,上身却是渐渐凑近。


    两个人距离无限靠近,温珣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抓着衣服抓出一道道的褶痕。


    彼此呼吸都交错可感。


    温珣脸红的不成样子,眼睫颤着,心中乱糟糟一片,最后还是自己先受不了了,趁着林辰还没有醒,就要离开。


    不过刚刚退出去半分,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接着天旋地转,后脑垫上温热大掌,整个人被压在了地毯上。


    温珣:——!!!


    林辰什么时候醒的?!


    他的肩膀被按着,腿被另一人坚硬的膝骨压着,轻而易举地分开,两个人体型力气都差的那般大,温珣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按在了砧板上的鱼儿,竟是丝毫都动不了了。


    透过遮盖的面具,望着人墨黑的双眼,温珣从未如此心虚紧张不知如何解释过,下意识想要别开视线:“哥,我不是”


    嘴巴上一软。


    林辰就着那个压着他的姿势,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温珣瞳孔骤然收缩。


    林辰吻的初始没什么技巧,也拿捏不好轻重,偏偏又极其强势不容置喙,唇齿相碰着,温珣被亲的重了,情不自禁想要推他。


    然后被单手扣住两只手腕,拉高到了头顶按着。


    这个姿态下简直是一点反抗的可能都没有,单薄的柔软胸膛毫无遮挡地被迫尽数露了出来。


    不像抗拒,倒像是引颈就戮献祭一般,甘愿现出自己最甘甜、最软弱无依的一面,由着人尽情享用。


    胸膛贴着胸膛,大腿贴着大腿,温珣过去十几年,从未和人这般亲近过。


    话本里看是一回事,主人公真的换成了自己去亲身体会,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温珣又羞又耻,被亲的迷糊晕乎,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


    林辰亲他亲的太重了,舌头、齿列,一处都不放过,用力地吮、咬,咕湫咕湫银靡税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温珣只觉得被吮得连舌根都发麻,恍惚间竟生出了一种要被人拆骨吸髓尽数口乞进去的错觉。


    他有些怯了。


    亲吻间隙,对方的另一只手也并不规矩,用力地揉他、推他、挤他,虽然没有摸敏感部位,但是大月退和月要被这样弄也足够…


    他被困在厚实地毯,和林辰坚硬胸膛的狭小空间里,哀哀地泣了一声。


    然后就觉得林辰似乎更兴奋了。


    “小珣,”对方开始咬他的鼻尖、脸颊,就像是某种急于在伴侣身上留下标记的兽类:“小珣…”


    “喜欢我,是不是?你喜欢我。”


    林辰显然处在一种不正常的亢奋状态,反反复复地亲他、咬他、逼问他。


    温珣本来被撞破就够羞的了,又被按在地毯上这样又亲又舔,他从小是幺儿被娇着长大,心里承受能力早就要濒临崩溃了。


    如今又被这样问,唇抿了抿,眼里竟是含了水意。


    靳越凛一下就清醒了。


    他松开了桎梏着人手腕的手,将人从地毯上抱起来,笨拙地哄他:


    “圆圆。”


    伸手想替他抹去眼角的泪,又想到自己指腹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茧,怕弄痛了他,就又换了指背,小心翼翼地抹过他的眼角。


    温珣不想哭的,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自己胡乱抹了抹脸,推他:“你起来!”


    尾音都还带着哭过的软腔。


    靳越凛心都化了,将人抱在怀里,轻蹭着人的脸颊,来回地哄他:“我错了,圆圆。”


    说是蹭,其实更多感受到的是冰冰凉凉的面具,温珣跟个小布偶似的被他抱在怀里,身上衣服皱巴巴的。


    靳越凛轻轻拍他的背,哄小孩一般:“不哭了,圆圆,宝宝…”


    宝宝……


    靳越凛恍惚了一瞬。


    那样肉麻往日不屑一顾的词,有一天竟会如此自然地从自己嘴里脱口而出。


    不觉得虚伪腻歪,只觉得满心怜爱要溢出来一般。


    他温柔地亲了亲温珣的面颊:“吓到你了。”


    温珣捂住自己的嘴巴,肯定红了肿了,不知道破皮没有,想想又觉得委屈:“你干嘛啊…”


    靳越凛把他手放下去,掐着他的下巴,看了看被亲的可怜的唇。


    原先淡淡的好看的蔷薇色,变得饱满水红,唇珠被吃的大了点,蒙着层晶亮的水意,露在外面。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我叫人拿布包几块冰过来,冰一冰,就会消很多。”


    第72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7)


    靳越凛说完就要去喊人,温珣一把拉住他,都快要被气哭了:“你还要叫别人来看我这个样子!”


    靳越凛立马改了口:“不叫人,不叫。”


    他替人拢了拢领口,又将微微凌乱的发丝别到人耳后:“饿不饿?我去拿些点心过来,好不好?”


    温珣只是默默环住自己曲起的双腿,下巴搁在了膝盖上。


    他们亲了,真的亲了,不是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


    “我喜欢你。”


    靳越凛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


    少年人身形纤薄清瘦,几乎被完全遮住了。


    靳越凛扣住他的下颌,温柔、又强硬不容抗拒地,让人转了过来,面向自己。


    两个人对视着,甚至可以清晰看见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靳越凛:“不是一时兴起,贪图新鲜那种,我会对你负起责任来,我也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此时的温珣尚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被本身就有一点好感的人表白了。


    林辰说的那么认真,墨色眼瞳注视着他,仿佛只看得到他一个人一般。


    温珣毕竟还年纪小,情爱经验跟零没有什么区别,被这么一哄,耳根就红红的了。


    “哦”


    靳越凛循循善诱:“你呢?圆圆,你对我,是怎么想的呢?”


    温珣又想抱着自己下巴搁到膝盖上,但是靳越凛手还钳着他的脸,他也躲不了,最后就还用那个姿势,吭哧吭哧想了会儿。


    他没有太大的志向,爹娘对他的期望只是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虽然他自己觉得自己不能太不思进取了,好歹得考取一个功名,所以一直努力读书。


    之前,确实,没有想过情爱成家这方面。


    但是说对林辰完全没有好感那也是假的。


    刚刚他被亲的时候,只是开始象征性的反抗挣扎了下,后面也被亲舒服了,亲好后发脾气,更多是羞的和不知所措。


    林辰比他年长一些、身形高大强健、沉稳、事业也有成,被他抱住时,温珣觉得很安心,虽然皮肤被烧毁了带着面具,但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他还说喜欢他,只属于他


    温珣脸颊红红的,又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了。


    靳越凛何其洞悉人心,只是看了看温珣的表情,就知晓他在想什么了。


    指腹轻轻摩挲在人细嫩的面颊上:“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温珣闭了闭眼,眼睫颤地不成样子。


    靳越凛笑:“你喜欢我。”


    这次是肯定语气。


    温珣伸手去捂他的嘴巴,被人顺势扯过去,严丝合缝地抱在了一起。


    靳越凛低头,鼻尖轻蹭他的鼻尖:“那我们就约好了,确定关系了。”


    两个人凑得实在太近了,靳越凛手臂横在他的后背,慢慢感受着掌下清瘦单薄的骨骼。


    还那么小。


    温珣被他摸得身上发酥发软,被顺着摸了脊背的猫儿一般,情不自禁地塌腰。


    靳越凛一定要哄他说出个准话来,温珣被他哄的没法,哼哼唧唧小声地应:“嗯。”


    靳越凛搂着他往怀里揉:“唤我一声。”


    刚刚确定关系,正是最热恋蜜里调油的时候,温珣也喜欢被他这样抱着搂着,脸颊埋在他的怀里:“什么呀?”


    他其实现在都有点晕乎,居然真的和人早恋惹。


    靳越凛:“我不是你的夫君么?”


    温珣眼睛睁大了点:“你哪里是了!”


    靳越凛挑眉:“你刚刚不是自己承认了么。”


    温珣:“我只是”


    只是承认谈恋爱,没有承认婚嫁!


    靳越凛:“还是你想后悔,找别人?”


    温珣不知道话题怎么歪到这里来了,抿抿唇,锤了他一下:“别胡说。”


    靳越凛握住他的手,轻咬他的指骨:“那你唤我一声,圆圆,你都亲了我了,这是我第一次和人亲吻,不能做薄幸人啊。”


    温珣脸颊鼓了鼓:“我哪里有。”


    又补充道:“这也是我第一次和人亲吻。”


    靳越凛长长哦了一声:“先前还在想你会喜欢上哪家姑娘,没成想,这个幸运的人,竟然是我。”


    温珣哼哼两声:“你知道就好。”


    靳越凛:“我总觉得不真实,像在做梦一样。”


    温珣正偎在他的怀里,闻言疑惑地抬眼看他:“为什么?”


    靳越凛轻轻摸了摸人的发:“某年少失母,生父不仁,所得一切,都必须尽全力去争取。”


    “没有想过,能这么轻易地就被你喜欢。”


    温珣有点心疼了。


    林辰和他只略略说过一点家里的事,他猜测是家庭不太和睦,也不多去问。


    没有想过,竟是这般。


    温珣笨拙地抱住他,手安慰般轻抚他的背,磕磕绊绊道:“没关系的,以后,我爹就是你爹,我娘就是你娘。”


    “我来做你的家人。”


    他不太好意思,但还是附在人的二边,小声道:“夫君”


    揽在他腰上的手骤然收紧,靳越凛手背青筋暴起,一把将人按在了地毯上。


    温珣猝不及防间再次被调了个位置,靳越凛紧紧抱着他,不停地亲他、吻他:“圆圆,宝宝,再叫我一声,圆圆”


    他这样实在太亢奋太激动了,温珣伸手推他:“你干什么呀。”


    推也没多少力气推,靳越凛开始舔咬他的脖颈,大手掐着、揉捏着他的腰背臀月腿。


    好可怕,温珣有点被吓到了,但是月腿被压着,也根本动不了,呜呜咽咽地喊他:“相公”


    靳越凛终于从濒临爆发的状态中找回了点理智:“好圆圆,乖宝,怎么这么招人疼,嗯?故意勾我呢,是不是?”


    温珣委屈道:“我没有。”


    靳越凛故意凶恶道:“还说没有,小可怜见儿的。”


    “故意找*呢,是不是?”


    温珣小巧耳垂红得要滴血,闭眼别过脸不去看他。


    靳越凛轻笑,又将人拉回来,哄他年幼的妻子。


    腻歪起来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温珣到底是记着回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该回家了。”


    靳越凛恍然。


    竟都到傍晚了。


    他亲亲人的鼻尖:“我送你回去。”


    温珣摇头,小声道:“家里门房会看见的,我爹娘知道了,我就完了!”


    靳越凛眉尖皱了皱:“他们不准你恋爱?”


    温珣唔了声:“应该也还好。”


    单说谈恋爱是还好的,但问题出就出在他不是和适龄的姑娘谈,是和一个与自己一样的男子谈啊!


    大雍富贵人家豢养男宠,狎小倌,前朝还有男妃,风气还算比较开放的,但看别人是一回事,自家儿子和男的好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珣觉得,自己还是先不要冒这个险的好。


    怎么也得等他有了功名,能独立了,再光明正大,好好地和爹娘介绍自己的相公。


    靳越凛轻笑:“好。”


    “那我等着你中了榜,来和我结亲。”


    温珣哼哼:“不会太久的!”


    他读书从来用功,做的文章也都是一等一的好。


    然而这样一别,下次见面,就又要是十天后了。


    情谊最浓的时候,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分离。


    温珣搂着他的脖子,忽地生出点忧愁来,冰凉面颊贴在他的脖颈上,舍不得走了。


    靳越凛揽着他,险些要忍不住告诉他,自己就是六皇子了。


    虽然大局未定,但是那些人都不足为惧,况且,他是真的做了和温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打算,夫妻之间,自然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靳越凛唇动了动,刚要开口,却见温珣坚强地吸吸鼻子:“没关系的,我总有读好书的一天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天天见。”


    靳越凛心中一动:“天天见”


    温珣用力点头。


    时间是真的不早了,再不回去,爹娘肯定要担心了。


    温珣从他怀中起来,给自己整理好衣服仪表,又是风清朗月的一个小公子:“那我回家了!”


    靳越凛替他扯平衣袖:“路上小心。”


    他顿了顿:“下次见,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温珣歪了歪头:“现在不可以说么?”


    靳越凛想了一下:“现在,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


    “快回家吧,别让爹娘担心。”


    温珣:“哦哦!”


    他就往外走,临到出门了又扒着门框探出头来,眉眼弯弯:“还没过门呢,你就喊上爹娘啦!”


    放完大话,赶紧一溜烟跑了。


    靳越凛失笑。


    多付了车夫钱让他赶快一点,温珣坐在马车上,一边忐忑会不会赶不上晚饭,另一边,又在回忆和林辰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起讲话本儿、一起看戏,不厌其烦地讲生活中各种各样的小事,他们还……


    温珣伸手,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然后面颊通红地把脸埋进了双手间。


    他真的和人亲嘴了。


    最后还是赶上了晚饭,温光妍问他去哪里玩了,玩的开不开心,温珣心虚地要把头埋进饭碗里:“就是酒楼,开心的。”


    孩子平日读书够刻苦的了,明日又要进宫念书,难得放假,愿意出去玩就玩吧。


    温光妍摸摸他的头:“身上钱还够不够?”


    温珣小鸡啄米:“够的够的。”


    纵使如此,第二天他去上学的时候,温光妍还是又给他塞了个荷包:“宫里用钱的地方多,不要委屈了自己这也是你爹的意思。”


    温珣:“爹?”


    温光妍:“他就是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记挂你的,小荷包里一大半都是他给的。”


    “他还说,宫里有谁要是欺负你,你记得回来告诉我们,我们宁远侯府虽然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你哥哥最近也很有长进,陛下可能还要提拔他呢,你们俩都要好好的。”


    温珣心里暖暖的:“我记住了,娘。”


    休沐的一天半像是短暂的一场美梦,转眼,又要自己背着小包袱去宫里念书了。


    温珣坐在马车里,叹了口气。


    想林哥,想回家,TT


    第73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8)


    温珣素来勤恳,哪怕六皇子近来已经不和他一起晨跑了,第二天卯时,他还是自己起来,换好利落的装束准备跑步。


    他嘿咻嘿咻地跑前拉伸热身呢,忽地远处遥遥过来了另一个玄色身影。


    六皇子!


    他怎么来了。


    温珣有点紧张。


    他也来晨练?可是前些日子都没来,温珣估计他是嫌自己跑的慢,第一次和他一起跑肯定只是一时兴起。


    这个道上人流稀少,装看不见肯定是不行的,温珣硬着头皮转过身,对他行礼:


    “殿下。”


    他年纪小,面容又白又乖,靳越凛看着心中酸软一片:“今日起的很早。”


    温珣心里把这句话过了几遍,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敲打自己。


    殿下说让自己晨练,他可是每次都兢兢业业跑了,近来学业也用功,没有哪里逾矩做错的地方。


    温珣谨慎道:“近来天气很好。”


    靳越凛心中失笑,分明昨天还和他那般亲近耍着小脾气,今日就又这般。


    “开始吧。”


    温珣点点头,开始跑步。


    他的身体是真的锻炼的好了些,果然越底子虚越要锻炼,不然总是病怏怏的,做什么都没心气。


    完整跑完一圈,他额前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喘着气停下,慢慢地走平复气息。


    靳越凛跑的比他快,估计两圈了,还再跑一圈。


    温珣在原地犹豫了下,决定还是等他。


    总归六皇子跑的快,等他跑完也来得及上早课,而且万一他直接走了,回头六皇子怪罪怎么办。


    想好了,温珣也就不急着走了,一边慢悠悠地看着庭院中的花花草草,一边心里背诵昨日的古文。


    但是靳越凛,他没想到温珣会等他。


    眼里笑意多了几分,他走到了温珣身边:“小珣。”


    “你要去沐浴?”


    温珣:“嗯嗯。”


    靳越凛:“洗好了来找我,我们一起用早膳。”


    温珣:o.O?


    这又是怎么回事。


    温珣摸不着头脑,但六皇子说一起用膳,那就一起用膳,他洗好换好衣服,赶紧过去了。


    皇子的早膳果然和他的不一样,冷热甜点各地特色,每样分量只有一点,但是足足琳琅满目摆了三十六小盘。


    温珣:(沉默)(欲言又止)(沉默)


    这还只是皇子的常例。


    大雍经济空前繁荣,商人地位提高四海经营,与金辽建立在每岁币帛“赏赐”基础上的和平已有二十年,物产更是丰盈到了极致。


    好吧。


    温珣压下心头微妙的罪恶感,规规矩矩跪坐在了小桌前。


    用膳也依旧谨慎,都是等着靳越凛动过了哪道菜他才动,然而第一道流沙包进入嘴里,温珣眼睛就忍不住亮了。


    好好吃!!!


    靳越凛心中笑。


    他知晓温珣的口味,看着是少年身量了,其实嗜甜又贪嘴,偏偏胃口小,总是吃不了多少。


    小厨房特意搜罗的江浙两广一带的厨子,做的式样多分量小,今天用菜时,他也都是挑着温珣会喜欢的先去用。


    以往早膳都只是随便快速进食应付身体,今日起,一切变得趣味盎然起来。


    温珣觉得六皇子这厨子做的怎么都这么合他的口味,家里从来不在吃穿用度上亏待他,入宫了吃食也都是新鲜热气腾腾的,但是从来没今早吃的这般精致舒适。


    他埋头苦吃,忽地碗中多了一块粉蒸排骨。


    温珣往嘴里扒饭的动作一僵。


    靳越凛轻抬了抬头:“尝尝。”


    温珣犹豫了下,轻咬了口。


    味道真的很好。


    “谢殿下。”


    靳越凛眉间慢慢皱了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是林辰的话


    前日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的温存还历历可感,温珣肯定会撒娇坐到他怀里,藕白双臂环着他的肩颈,细嫩脸颊贴着,黏黏糊糊地要他喂。


    如果是林辰给他夹了菜的话


    温珣肯定会小犬儿似的捧着碗,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甜的能渗出蜜来,一边开心地咬着吃着,一边和他说:“谢谢相公”


    靳越凛闭了闭眼。


    心口像烧了团火。


    愈烧愈烈。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我就是林辰的话。


    靳越凛手指摩挲着碗的边缘。


    不,不,会吓到他的。


    还是让林辰来和他说吧,左右不过几日的光景。


    温珣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某天回来突然发现自己房间里床被全换了,床比之前宽了一倍多,上等的蚕丝锦被,散着黍麦香味的枕,屋内还多添了好几处冰块。


    他跑去问给他整理床铺的宫人,宫人也说不清,只说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这里是六皇子的寝宫,真正的主人,自然也只有一个。


    这还是最表层的,温珣再迟钝,也感觉到自己的衣食待遇不声不响地高了好几个档次,起居伺候的宫人也多了。


    六皇子对他越来越温和宽容,早午晚膳都找他一块用,菜式一次比一次精致,甚至主动说了,不用等他动筷,他可以自己夹自己喜欢的吃。


    这是在拉拢他吗?


    温珣努力回想那些权谋夺嫡的手段。


    拉拢他,进而拉拢他身后的宁远侯府?可是他们侯府近年来已经够低调的了啊。


    温珣在头脑中进行着各种阴谋论,但靳越凛对此想的很简单。


    ——温珣既然是他的人了,那一切吃穿用度,自然要由他接手,比着最好的来。


    现在这样又算得了什么,给他提份额还要防着外人不动声色地来,若是将来登临大位。


    四海之力,富养一人而已。


    温珣这几天过的非常忐忑煎熬,他一直在想如果六皇子真的拉拢侯府进夺嫡怎么办,怎么拒绝怎么站队。


    最好什么都别站,这个风险太大了,他们不求大富大贵位极人臣,只想一家人都好好的。


    故而杨博容他们来调笑着讲起这些日子的优待时,温珣实打实地叹了口气。


    同窗毫无察觉,仍在自说自话:“恂之,听说你屋里有六缸冰,真的假的呀。”


    温珣:“怎么可能,六缸,那我都要被冻坏了!”


    另一个同窗:“六皇子素来是最不好亲近的一个,我看他这次真的对你不一样,恂之兄,青云直上,指日可待啊。”


    温珣:“哲瀚兄不要再取笑我了,我哪里有什么青云直上的大志向”


    温珣随口表面上应付着其他同窗,倒是杨博容敏锐察觉到了点什么,待同窗们都离开后,留了下来。


    教室内只剩他们二人。


    杨博容:“如今这般你不开心么。”


    温珣声音闷闷地:“我情愿他还像以前那样对我。”


    冷淡疏离,不假辞色。


    与此同时,从宫里来找他的靳越凛,在门口停下脚步。


    贴身侍卫心惊了下,靳越凛一个眼刀扫过去。


    静默。


    室内两人对外面站了个人一点都没察觉,杨博容见他那样子,心里略一思索,大概明白了他的顾虑。


    “你是怕他”


    温珣垂下眼睫:“陛下近来”沉迷丹药术士,龙体已经开始显出异恙。


    “京中并不太平,山雨欲来风满楼,只是不知晓,到底会是何时,又会有多久。”


    温珣:“我进宫来,只是为了让陛下相信宁远侯府没有异心,并不想,”


    温珣顿了顿,低声道:“并不想和任何一个皇子,扯上瓜葛。”


    “再有一年多,就到皇子们出宫立府的时候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彼此相忘、再无牵连。”


    门外,靳越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内,用力之大,指骨都泛起青白。


    侍卫程沃只恨不得自己耳朵聋了眼睛瞎了。


    杨博容细细思索了番:“也是,变数太大了,稍有不慎,那真是”全家都要掉脑袋。


    唉,看来这京中权贵人家,也不容易啊。


    氛围一时间有点沉重,杨博容一下又想起什么,活跃气氛揶揄道:“哎哎,你当真有喜欢的人啦?”


    温珣耳根红了红。


    杨博容心里那点好奇八卦心真的被勾起来了点,主要是温珣太藏不住事了,他那日轻易一诈,就真把人诈了出来。


    杨博容:“什么时候给兄弟介绍介绍呗?嗯?我倒要看看得是什么样的天仙,把你迷成这样。”


    温珣反驳他:“我哪里被迷了?”


    杨博容学着他那日的语气:“我不要多么多么荣华富贵,我只想有个真心人,他是商人怎么了,男儿行走四方堂堂正正靠自己,没有哪个行业就天生低人一等。”


    温珣羞恼:“你别说了!”


    杨博容语气学的更夸张了:“他很好的,我就是觉得他很好很好,杨兄,我可能真的这辈子就认定”


    温珣去堵他的嘴巴,两个人在教室内笑闹起来。


    门外,靳越凛牙关紧紧咬着。


    程沃小心翼翼地去问他:“主子?”


    靳越凛一甩袖,朝着回宫的方向去了。


    门被一扇扇打开又一扇扇关上,一直到了最里间,程沃眼睁睁看着六皇子一拳用力捶在墙面上。


    指骨处渗出了血来。


    程沃大骇:“主”


    “出去!”


    程沃闭嘴:“是。”


    靳越凛在屋内站了会儿,怒极反笑。


    好,好好好。


    对林辰那样千般好万般好,对我就是这样避如蛇蝎。


    林辰哪里比得过他,十天才能见一次,又是最下贱的商户,自始至终带着面具不敢真面目示人,顶多会几句花言巧语!


    若是给他机会,他说得比林辰还要再好听百倍千倍。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摘下面具让温珣好好看看,你爱的是我,是我!


    面具都拽在了手里,真要出门时,却又停住了。


    温珣不想惹上祸端。


    谁都可以被他喜欢,哪怕只是一个白衣商户。


    而不是他,不是身为天潢贵胄、六皇子的他。


    第74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9)


    剩下的两三天一晃而过,转眼就是休沐。


    以前是辛苦了十天,想要回家休息,现在还多了一个理由。


    温珣扑到娘的膝下,一边拈着果子吃,一边想林辰。


    思及上一次见面时说的那些傻话、那个亲吻,就又忍不住眉眼弯了弯。


    温光妍捏捏他的鼻子:“圆圆?这么开心啊?”


    温珣察觉到自己有些过头了,连忙轻咳了两声,掩饰过去:“休沐当然开心啦~”


    回家后饱餐一顿,温珣回到自己房里,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在宫里的时候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好好读书好好应付他们,一旦回了家,身心放松下来,就禁不住地想那个人。


    他只知道林辰家住在城东,却不知具体何处,更没有可以传讯的物件,当时书文上看时不解,今日才知相思如此磨人。


    一直到月都上到树梢顶,温珣还是毫无睡意。


    他抿抿唇,干脆直接从床上翻身做了起来。


    打开衣柜,吭哧吭哧翻出唯一一身暗色的,给自己换上,然后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了会儿动静,悄默声地翻窗出去。


    暮夏初秋,晚上凉风丝丝缕缕,温珣晃晃悠悠地走在小路上,不知不觉,走到了闹事间,人流熙熙攘攘,笑闹声不断。


    一处高楼雕梁画栋流光溢彩,灯火通明衣香鬓影,门口小厮认出了他:“温少,来听戏啊!”


    温珣恍然。


    他竟是不知不觉,到了醉仙楼了。


    有什么好听的呢,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又不在。


    温珣勉强笑了下,冲那小厮摆了摆手,示意今天不去了。


    然后又垂下眼睫,静静地朝着另一头走去了。


    可是又能去哪儿呢,他今天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出来


    温珣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巷口,忽地手腕处猛地传来一阵拉力,接着他整个人就被生拽了进去!


    后背重重抵在墙上,温珣瞳孔骤然收缩,刚想出声,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


    耳边男声温柔含笑。


    温珣反抗的动作一下停下来了,懵懵抬头。


    月色之下,林辰带着银色半脸面具,发丝随风扬起,英俊潇洒。


    因危险惊悸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去,另一种更鲜明、酸涩又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个人久久对视着,林辰轻声问他:“可以亲你么?”


    温珣由着他把自己按在墙上,林辰另一手扣在他的腰上,又轻而易举地分开了他的双月退。


    他看着林辰,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靳越凛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极尽缱绻缠绵,柔情万千,让人心都要一并融化在这无边夜色中。


    不像第一次时那般青涩和充满侵略攻击性,靳越凛很温柔地轻舔他的唇,分开齿列,勾着舌头一起纠缠。


    最后结束的时候,温珣腿软腰软,几乎站都站不稳,全靠靳越凛撑着他身体的重量。


    面颊尽是绯红一片,温珣喘息平复着,靳越凛低头,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


    巷外人声喧嚷,小巷内却静谧暧昧,光线模糊不清。


    “圆圆。”靳越凛唤他。


    这话就跟贴在耳根说似的,温珣情不自禁往旁边缩了缩,又自己挨回来,声音轻软好听:“你怎么来这里了呀?”


    靳越凛:“你为什么来了,我就为什么来。”


    温珣眼睫颤了颤,不说话了。


    两个人安静地抱着,享受着难得的温存时光。


    温珣心里有点后悔和忐忑,他觉得,都谈了恋爱了,是不是不该再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林辰稳重孤傲,但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就算最初会生一点气,等他解释完,应该也会理解的吧


    靳越凛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指腹摩挲他的面颊:“在想什么?”


    温珣贴在他的怀里,心里组织着语言。


    “林哥”


    靳越凛:“嗯?”


    温珣支支吾吾,哼哼唧唧了半天,说不出下文来。


    靳越凛失笑:“怎么了,圆圆。”


    温珣:“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靳越凛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已差不多猜出了七七八八。


    那天他后来在宫里仔细想清楚了,温珣不愿意和六皇子恋爱,不就是因为怕站错队,导致全家沦落么。


    那他直接干掉其他皇子,当上皇帝不就好了。


    很好解决的问题。


    到时候做什么都没了顾忌,他自然会想办法让他们既能长相守,又保全温珣的声名。


    靳越凛轻轻亲亲他的眉心,面上仍做不知:


    “圆圆要和我说什么事呢?”


    温珣唔了声,小指勾住他的手指,前后轻晃:“你不要生气”


    靳越凛:“我怎么会和你生气呢?”


    当时看话本时只恨别人不长嘴,真到自己身上,要开口坦白,完全是另一回事,温珣耳垂红地都要滴血,好半晌才低低道:


    “我其实不是寻常读书世家的孩子。”


    温珣一鼓作气:“我父亲是宁远侯,我母亲是侯夫人,只是哥哥随父姓,我随母姓。”


    “当时绝不是故意欺瞒你的,只是行走在外,经常来寻欢作乐的场所,名声上总归是不好听的,我就”


    唇上贴了一根手指。


    温珣声音停住。


    靳越凛看着怀中人姣好秀丽的面容:“我知晓的。”


    温珣疑惑:“嗯?”


    靳越凛:“寻常清苦读书人家的子弟,纵使学识渊博,也不会穿那样好的料子,做精致繁复的点心。”


    他轻笑:“只以为你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原来是小侯爷。”


    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温珣抬头仔细看他的面容神情,一时都忘了纠正他的称谓。


    “你不生气?”


    靳越凛摇头:“我为什么要生气?”


    “最初你我并不相熟,你不以真实身份相告,才是情理之中合情合理,哪怕后来成了朋友,可是朋友之间,也没有毫无保留如实相告的义务的。”


    “如今你我不过刚确定关系,你就对我信任、坦白”


    靳越凛愈说,心中愈发酸软一片。


    温珣待人总是这般真诚、这般好。


    “圆圆,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况且,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王侯将相布衣百姓,家财万贯一贫如洗,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温珣被这番话说的不太好意思,双手捂着脸,埋在他的怀里。


    靳越凛抱住他,手臂横在人的肩背,拥抱得严丝合缝。


    又低头亲亲人的发丝:“你不怕我是骗子么?”


    温珣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你不是。”


    那眼中的信任如此分明,澄澈湖水般,一眼就能望到底。


    靳越凛喉间干涩,所有掩饰的话,在这双眼睛下,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后,才开口道:“真的么?”


    细听会发现他的声音是有点沙哑的,但温珣尚沉浸在爱情的甜蜜喜悦中,自然而然地忽视了:


    “真的呀。”


    靳越凛:“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个人了呢?”


    温珣想探探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胡话,手真探上去,却只触到了人冰凉的面具。


    他只好又下移,改到靳越凛的脖颈间,感受了下,嘀咕道:“没有发烧呀,怎么说这种胡话呢。”


    温珣猜测可能是他父母不成功的婚姻,让他这样充满悲观,于是拉住林辰的手,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不会的。”


    “就像你不在乎我是王侯之子还是布衣平民,我在乎的,也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他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直接地和人剖白自己的心思,温珣说完就想往地缝里钻,但还是坚持住了,坚定站在原地看着他。


    靳越凛闭了闭眼。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轻抚着温珣的发,用眼神描摹人的眉眼。


    这话实在太凝重了,以至于温珣都觉出了点不同寻常的异样来。


    什么那么一天,这人是会杀人放火灭了他全家吗?


    温珣沉思:“你会做对我不好的事么?”


    靳越凛摇头:“我怎么舍得?”


    “那你会对我的家人不好么?”


    靳越凛:“你的爹娘兄弟就是我的爹娘兄弟,哪儿有这般罔顾人伦的?”


    温珣笑,语气轻松起来:“那就没事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没事的。”


    有事的。


    靳越凛心中反驳。


    但是有事,我也不会放手的。


    温珣觉得今天出来真是太正确的选择了,拉着人的手,慢悠悠在街上逛。


    来时只觉得人流喧闹拥挤,如今只是身边多了一人,就觉得一切都变得可亲可爱起来。


    糖画、小花灯、各色小吃玩具,靳越凛两个手都提满了,温珣负责吃吃喝喝玩玩。


    温珣咬了一口铁板豆腐,眼睛亮了下,拿小木签挑了块酱料多的,去捧着递给林辰:“哥,这个好好吃,你尝尝。”


    他站在林辰的右侧,看人的时候自然是从侧面递,然而真的去递时,忽地愣了下。


    这个侧脸


    银色半脸面具虽然遮住了眉眼鼻,但是很贴合面部轮廓,身边人眉骨立体、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那么侧着身,他刚刚那恍惚一眼竟觉得。


    林辰已经侧过脸来,停住了一步,低头咬过他递来的豆腐。


    慢慢咀嚼、吞咽,给出评价:“好吃。”


    温珣回神,回应着笑了下:“这家确实很好吃。”


    面上一切如常,温珣回过脸来,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六皇子的伴读,平日里看六皇子,也是看侧脸看的最多。


    也许真是魔怔了,竟觉得刚刚林辰那侧脸,特别地像他。


    第75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10)


    怎么可能?


    温珣也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一点荒谬,摇了摇头。


    最初林辰来见他时,每次都是戴着全脸面具,也是这一两次,才只戴半脸的。


    但那也不可能是六皇子啊,温珣想象了下那个冷淡疏远的六皇子说肉麻的话,表情丰富复杂起来。


    林辰捏捏他的小脸:“想什么呢?”


    温珣被他捏的哎呀了一声,却也没有躲:“没想什么!”


    林辰:“没想什么,怎么这幅表情。”


    温珣欸了声,搓搓自己的脸颊:“现在呢?”


    林辰看了他一会儿:“小猪宝。”


    温珣鼻尖皱了皱:


    “那你是啥?”


    “我是小猪宝的相公。”


    啊啊啊啊啊啊,温珣抬手用胳膊肘肘他,两个人笑笑闹闹地沿着街走,很快就把刚刚那个小插曲忘在了后面。


    真要分别的时候,还是舍不得,夜色已经很深了。


    靳越凛把他带到河边杨柳后,低头和他接了个吻。


    “明天我还在醉仙楼等你,好不好?”


    温珣:“嗯嗯!”


    靳越凛亲亲他的唇:“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晚上天黑,你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的。”


    温珣靠在柳树上,搂着他的脖子,宽松的衣袖下滑,露出的小臂细白:“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还能走丢了不成?”


    靳越凛温声哄他:“你不会走丢,是我太担心了,只要你一不在我视线里,我就总是担忧。”


    温珣捂住了他的嘴巴:“好啦好啦!送送送!”


    靳越凛亲了亲他的手心。


    温珣倏地收手,眉眼弯弯:“痒。”


    回去的时候也是真的不早了,靳越凛站在温珣常翻的墙下,让他踩在自己的肩膀上翻上去。


    温珣手掰住一块动,动作轻盈利落往上一翻,就翻上了墙头。


    有人给自己垫一下果然轻松好多,温珣刚想和靳越凛说再见,却见刚刚还在地下的人平地一闪——


    他都没看清对方的动作,靳越凛就也翻了上来。


    温珣:“?”


    “你怎么上来的?”


    靳越凛笑,又跳了下去,冲他张开双臂:“你跳,我接着你。”


    温珣心砰砰剧烈跳动起来,抿了抿唇,闭眼跳了下去。


    被稳稳接住了。


    骤然失重又骤然落地,靳越凛轻轻将他放在了地上。


    温珣扶着他的肩颈站好:“我真回去了!”


    靳越凛揉揉他的头发:“好。”


    这么折腾了一通确实够累的,温珣沾上床困意就袭来了,将睡未睡时又一下翻身坐起,噔噔噔跑到桌边,打开最里面上了锁的小抽屉。


    里面是个玉珏。


    是小时候娘给他求来的,镇邪避灾,和他现在身上戴着的这个正好一对。


    温珣心里烫烫地,悄悄把它拿了出来-


    “送给我?”靳越凛诧异。


    温珣趴在小木几上,拈着果子吃,哼哼唧唧地:“不行吗?”


    他正吃着呢,忽然被人一把抱起来,腿分开着,跨坐在了人的身上。


    温珣手抵在他的胸口,连忙左右来回看了看,拍他:“你干嘛呀!”


    靳越凛:“高兴。”


    “那你也不能”温珣压低声音:“这还在外面呢,叫人瞧见了怎么办。”


    靳越凛:“我抱我夫人,谁又管得着什么?”


    那语气实在太理所当然,以至于温珣都被他绕进去了,没有反驳称呼,只是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儿有”


    靳越凛亲在了他的唇上


    太腻歪了温珣回去的路上,一直捂着脸。


    他怎么和林辰一在待在一块,就变得这么腻歪呢,羞耻心礼义廉耻什么的好像都被丢掉了,连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唇,轻嘶了声。


    亲的太久太投入了,两个人的嘴巴都破了皮,他的还稍微好点,但林辰的嘴巴里,是真的被他不小心咬破了。


    他当时都尝到铁锈味儿了。


    下次亲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点。温珣脸红心跳地想。


    这次回宫里读书,虽然还是觉得难熬,但是比上一次好受些。


    温珣收拾完东西,把自己埋进床上,渐渐睡意袭来


    前一日睡的太晚,今日早上为了不让爹娘看出异样还是起得早,下午是因为和林辰在一起兴奋,其实他早就困了。


    温珣沉沉睡了过去。


    好险好险好险,温珣一边赶紧给自己穿衣裳,一边庆幸。


    若不是宫人来叫他,他指定要睡过头了。


    一个早上加上午都匆匆忙忙,到中午吃饭时,才缓了口气。


    六皇子最近怎么这么喜欢叫他一块用膳呢,虽然皇子的膳食确实很好吃,但是他看别的皇子和伴读也没有这么


    温珣看着碗里的鱼肉,总觉得怪怪的。


    “谢殿下。”


    靳越凛笑。


    好怪。


    温珣把那块鱼肉塞进了嘴里。


    正是中午用膳时间,旁边人也都在闲聊。


    “北边近来好像不太平?”


    “嘘——”那人赶紧胳膊肘了他一下,示意他小声。


    但是他明显也想对此事发表一番大论,愤愤道:“北凉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要比往年足足多一成的币帛粮食!我们大雍百姓辛苦纳的国税,最后倒是全进了他们口袋里!”


    “先前就总是这儿多一点儿那多一点儿的,要我说真该给他们点””敬延兄,慎言、慎言啊!”


    交谈声渐渐低下去,话题很快被转到了业内琐事趣事上。


    倒是温珣听着,心下渐沉。


    眼下已是秋季,听说北凉正遭了灾,估计冬日真正大雪冰封的时候,还会更难熬。


    当年定下连山之约的时候,朝内就有两种声音争来争去,主战派主和派,相安无事了近二十年,眼看风波又要起


    他咬着筷头,凝眉沉思着。


    他想的太投入,直到宫人借着添汤的名义悄悄提醒他,温珣才猛地回神,听到了六皇子在叫自己。


    靳越凛伸手按在他的肩上,止住他想要起身请罪的动作:“不用这样。”


    见温珣看过来,又重复了一遍:“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两个人面对面直视着彼此,也是这时,温珣才发现六皇子的唇角有一点破口。


    很轻微的一点,大抵还拿脂粉遮盖过了,若不是左右位置不对,他都要怀疑


    温珣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疑惑,不可能的,怎么又来这种奇怪想法了。


    虽然身形相似,但是性格、说话声音、口味到一些细小习惯完全不一样啊。


    六皇子和他说的不过是句闲聊趣事,温珣和他应和着,之后的几天里,却总是忍不住去观察六皇子。


    有一些习惯像,一些习惯又不像,这倒是温珣暂时安了点心。


    世间没有完全相似和完全不相似的人,肯定还是他想多了。


    宫中念书时和六皇子相安无事好好相处,每次休沐时又去找林辰,日子竟是过的飞快。


    只是那日关于北凉的争论却是愈演愈烈了,冬日渐至,边境好几个村庄城镇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抢掠,朝中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派出使臣,同意将今年的币帛衣食多加一成,但北凉那边传回来俨然加了码


    ——一成不够了,要两成。


    朝野震惊,连主和派都变了脸色,他们主和,无非是看着国库尚可,若是真给到两成,连他们自身的利益都会受损。


    吵来吵去,前线传来急报,北凉已挥兵南下,连破三城,百姓粮草抢掠烧杀殆尽。


    冬十二月,大皇子受封端王,领兵出征。


    温珣站在城墙头,遥遥看着大军北去。


    林辰为他披上大氅,静静将他揽在了怀中。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雪落在他纤长眼睫,积起了浅浅白色一层。


    “会赢么?”他轻声问。


    林辰没有说话。


    一直到大军再也见不到,日暮天寒,温珣轻轻呼了口气:“我想考科举。”


    林辰:“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原先爹娘不是说再缓缓么。”


    温珣摇了摇头:“我不想,像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我做不到直接上前线杀敌卫国,但是在后方做一些别的事,还是可以的。”


    “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秋闱了,不考,就要再等三年。”


    大雍北凉积怨已久,这场仗、又要打几年呢


    前线战况胶着,大皇子这次随军的好几名悍将,但到底歌舞升平了二十年,哪怕粮草不短缺,打起悍猛不要命的北凉来,还是难度极大。


    前一两个月,京中还弥漫着愤懑与乐观,然而随着前线胶着,所有歌舞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郁。


    温珣既决定了考秋闱,读书愈发认真,几次去找夫子探讨学习,连每十日休沐去找林辰,都是带着书本的。


    林辰知道他要考,便不再将见面地点定在醉仙楼,而是带他回了城东的家。


    三进的院子,不算特别大,但干净整洁,书房收拾得明亮宽敞,温珣看书,他就在旁边核算账簿。


    冬去春来,战事竟是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北凉完全以战养战,不知抢了多少百姓的口粮,又有多少人因此流离失所。


    朝堂上吵得越来越激烈,直到前线传来急报。


    端王中毒箭,伤重不治,病故军中。


    满朝哗然,文臣胆怯武将迟疑,皇帝大悲大怒之下,竟是又一病不起。


    这事完全就是个烂摊子,三皇子四皇子都不愿真的去战场拼命,满朝找不出一个有力的将领,士气一派低迷时,六皇子请命前往。


    温珣得知此事时正在宫中自己房间内看书,闻言嚯得站了起来。


    前线刀剑无眼,端王已遇不测,他虽不打算与六皇子深交,但好歹朝夕相处相识近一年。


    温珣焦灼地在房内来回走了好几圈,还是一掀门帘,决定去找他。


    六皇子在议事还没回来,但能在宫中长期当值的人都有眼力见,宫人见来的是他,忙请他进去暖和的内室等。


    小太监想说不合礼仪,被他师父狠敲了下。


    内室确实暖和,温珣心中一团乱麻,抱着汤婆子,慢慢地暖手。


    六皇子不知还有多久才回来,温珣暖和过来些,就随意看着,忽地目光顿住了。


    第76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11)


    书桌上摞着的几本书中,俨然露出小像一角。


    温珣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慢慢站起身。


    他无意窥探六皇子隐私,因此只是看着露在书外的那一角,并没有立刻翻开书看全貌。


    小像中人只露出了衣诀,但那笔触、服饰,温珣紧紧抿着唇,试探着伸手,指腹摸了下纸张触感。


    宛若被千钧重石当胸击中,温珣闭了闭眼。


    房门外墙上映着匆匆的人影,门被人一下推开。


    六皇子一身寒气,站在了门口处。


    温珣手上还摸着那小像,转头,遥遥和他对望。


    靳越凛罕见地头脑间一片空白。


    他喉间干涩,却是没想过会在这种状况下被撞破。


    那小像是他缠着温珣,让温珣亲手画好后送给了他,他也画了自己的像,强硬地塞给了温珣,让他带着、看着、想着,不要忘了他。


    原本温珣送他的所有东西,都被他细致收在了上了锁的盒子里,这小像是昨日他处理政务处理的心烦意乱,又拿出来看的。


    愈看愈喜欢,愈喜欢愈舍不得收回去,左右他的内室没有人会来,如果不是还有所顾忌,他都想直接张贴起来。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那是温珣旧乡特有的纸张,又是他亲笔画的,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如果他对我发火、质问我的话


    靳越凛心里想着解释的话,却见温珣一点点,松开了捏在小像上的手。


    手中空落落的,温珣发懵地轻靠在了桌案上。


    他只是下意识地回避那个可能,有一瞬间,他几乎在恨自己为何眼睛那般尖了。


    过去那些不合常理、细小奇怪的地方一点点浮上心头,他可能现在才知道,也可能早就隐约猜到,只是本能地一直在逃避,强行忽视那些奇怪的地方。


    那么相似的身形、面部轮廓,六皇子对他那般荣宠,却从不提要求,林辰身上同样部位的刀伤。


    假象被打破了,他没想过靳越凛会正好进来,以他完全猝不及防、连伪装都没有办法伪装的方式。


    室内久久沉默着,没有谁先开口。


    “小珣”良久靳越凛低声道:“我可以解”释


    “殿下,”温珣第一次没有顾忌尊卑,打断了他的话。


    “北边战事纷乱,您真的要去么?”


    靳越凛:“端王病故,皇帝身体也已经不好了。”


    端王本来是最有希望登临宝座的皇子,如今树倒猢狲散,三、四皇子更是斗的不可开交。


    皇家夺嫡,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绝没有兄弟共同尊荣的可能。


    他蛰伏了这么多年,如今也到了一搏的时候了。


    哪怕这一搏,代价是以性命为赌注。


    温珣读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又是很久的沉默。


    靳越凛:“前线军情紧急,最多不过几天,我就要出发了。”


    “等我得胜归来,我们重新”


    “殿下,”温珣深深拜下去:“臣祝殿下此战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时辰不早了,臣不打扰了。”


    温珣直起身体来,向着门外走去。


    擦肩而过时,靳越凛下意识想抓他的手。


    然而战场刀剑无眼,他又能百分百保证,自己一定会大胜归来么?


    抬起的手又放下。


    温珣走了过去。


    战事筹备紧急,援军开拨前一日,温珣收到了一张字条。


    月半三更,城东柳下


    林辰


    温珣定定看了良久,半晌深深把脸埋进了双手中。


    温珣那晚睡得很早,关了窗关了门,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靳越凛。


    他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胜了,也许他就是皇帝了吧。


    后宫佳丽三千,皇嗣绵延何等重要,年少那点微末情分,又能供消磨多久呢。


    他不想入宫为妃。


    温珣侧躺在枕上,紧紧抱住自己,单薄肩膀隐忍地轻微颤动着。


    可是如果如果温珣不忍心说出另一种可能,这会不会是他们间最后一次见面。


    辗转反侧,睁眼闭眼全是他。


    温珣心口痛的厉害,最后竟是扶着床沿,情不自禁干呕了起来。


    即便呕也呕得小声,他不愿叫小厮听到了,再进来折腾。


    但是愈想愈难过,心口愈痛,温珣挣扎着跌跌撞撞起身,室内没有点灯,昏暗间不知撞到了什么,重重摔在了地上。


    挣扎着要起来,手不知甩到哪里,疼的他轻嘶了声。


    站在窗外的人再也忍不住,推开翻窗而入。


    温珣正摸索着要站起来,忽地手臂被抓住了。


    接着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


    温珣瞳孔骤然收缩,抬眼,先触到了人冰冷的银色面具。


    林辰。


    常年练武身形高大强健,抱着他简直再轻松不过,倒是门外正在打瞌睡的小厮对屋内动静似有所察,抹抹脸敲门:“少爷?您还好么?”


    温珣手臂还搂在靳越凛的脖颈上,隔着银色的面具,互相对视着。


    门外小厮不确定,又在轻轻敲门了:“少爷?”


    “没事。”温珣回应他。


    小厮又嘟囔了几声,还是又退回去了。


    靳越凛将他轻放在床榻上,又单膝跪下去,掀起他的衣服看他撞到的地方。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月色透过来,温珣的皮肤却似乎比这月色还要白。


    脚踝处有一点青。


    靳越凛一掌便可握住他整个脚踝,掌心又烫,温珣双手撑在床面上,情不自禁向后缩了下,又被一把拽回来握得更紧。


    “我没事…”


    靳越凛淡淡嗯了声,却并不松手。


    温珣推他:“你好了呀。”


    两个人一坐一跪,之前没撞破之前还好,如今撞破了,便总觉得…


    而且,这人是怎么摸到他的房间的?不是说了城东柳下么?


    靳越凛:“我原先,是想在那里等你的。”


    “但又觉得太远了,你可能不来,就又到先前翻墙的地方等你。”


    “后来知道,你可能不来了,就想着离开前再看看你,翻进来了。”


    再就是听到你辗转反侧、干呕、摔倒,再也忍不住进来了。


    靳越凛自己也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别人再痴迷也是对方只要走一步,他就肯走九十九步,到了温珣这儿,哪怕对方一动不动,他都恨不得直接走一百零一步。


    “我没有别的意思。”靳越凛慢慢摩挲着掌下细腻的皮肤,“看看你,我就走。”


    温珣脚踝还被他抓着,眼前一切犹如镜花水月,伸手,轻轻触碰他的面具的边缘。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没有阻止他。


    温珣还是没有真的掀开,只是这次是真的用了点力去踹他,靳越凛由着他的意思松手,温珣背对着他,躺到了床面上。


    里衣单薄,衬得人肩背线条愈发清晰纤瘦,肩膀处甚至只能看见骨骼。


    靳越凛慢慢站起来,又俯身,轻轻亲在了他的面颊。


    一直到人彻底离开,温珣才眼睫颤了颤,再次睁开了眼-


    六皇子这次是临危受命,皇嗣亲临,总是很能鼓舞士气的,百官、百姓都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历来平平无奇默默无闻的皇子般,出征那天,皇城脚下乌泱泱挤满了人。


    温珣一身低调的黑衣,安静站在人群中。


    这个位置其实根本看不清什么,最前面的人一身戎装高头大马,宛如一柄出鞘的锋利长剑。


    仗连续打了许久许久,北凉铁了心要撕下一块肉来,春去秋来,秋去春来,昭王得胜,大军暂驻守边疆,王师班师回朝。


    彼时温珣正在翰林院做编修,闻言恍惚了一瞬。


    同僚面上具是喜气洋洋,大雍这次当真胜了,忍屈含辱二十年,如今终于扬眉吐气。


    昭王在民间的声誉同样达到了顶峰,皇帝身体已然油尽灯枯,也许此次昭王回京,会直接荣登大位。


    三皇子已然认命了,只有四皇子拼死一搏,在昭王彻底回京前发动了宫变。


    到处都是火、血,横死的尸体,翰林院本就是上京权力核心圈,自然也是被控制围剿的重点。


    军兵们围的水泄不通,皇帝已经被逼着盖下了玉玺,大太监正是来宣旨,让他们准备朝贺。


    所有人都犹豫、迟疑,谁晓得四皇子这个皇位能做多久,昭王虽说被四皇子派人半路截杀,但没有确切消息传来,谁晓得会怎样,又会在什么时候回京。


    所谓一臣不事二主,若是将来叫昭王知道了,大好的仕途又将怎么办。


    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人跪,也没有人站出来。


    四皇子俨然恼了,他要杀鸡儆猴,目光在场内搜寻了一圈,锁定在了温珣身上。


    这是昭王皇子时期的伴读。


    他手抬起做了个动作,身边士兵立马下去,把温珣按到了人前。


    同情、怜悯、惊惧、不怀好意…年轻的探花郎白衣上已经沾了血和尘土,身形却依旧芝兰玉树,温珣能感觉到各式各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太监厉喝:“面见天子,为何不跪!”


    温珣冷冷看向他:“弑父杀弟,不孝不义,此等不正之位,为何要跪?”


    四皇子阴厉笑了笑,从侍从手中接过了弓,搭弦,瞄准,拉弓如满月。


    旁边侍从陡然一惊,想要拦住四皇子。


    温珣:“今日某若身死此处,将来史书工笔,是非功过,自有”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四皇子惨叫一声,拉着弓的那只手竟是被生生射穿了!


    此等巨力,众人豁然回头,远处玄红旌旗猎猎生风,赫然是一个昭字。


    “是昭王!”“昭王回来了!”


    铁蹄战马嘶鸣,“勤王护国,降者不杀!”


    局势瞬间倒向了另外一边,四皇子被绑了按着跪倒在地上,最前面的玄色战马上,昭王一身未散的肃杀戾气,面容凌厉威势盛极,垂眼看来。


    第77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12)


    昭王。


    一别经年,竟是已成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完全褪去了少年时那种尚显滞涩的蛰伏,前线战火淬炼得锋芒毕露,愈发显出眉眼间本身的压迫感来。


    只是掠过一眼,就让人心里为之一惊。


    好在靳越凛只是遥遥望过,再次转向了叛军。


    清算整整持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明之时,大雍彻底易主。


    新帝登基。


    宫中大宴时,温珣随着同僚坐在末尾,一边随口搭话一边听着。


    新帝不喜欢太过铺张富丽的歌舞,何况大雍征战近三年国库空虚,因此无论是菜色还是歌舞,都较先帝时简朴许多。


    结束时都亥时多了,温珣随着同僚往外走,看着醉酒的同僚被接走,大太监恭恭敬敬站在了他的面前


    到底还是来了。


    温珣闭眼呼了口气,整理好衣着,跟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引路的太监并没有把他引往皇帝的寝宫,而只是来到了寻常议事的正殿。


    靳越凛一身明黄龙袍,单手支着下颌等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所有宫侍都退下去了。


    正堂内,元和八年的探花郎一身白衣,芝兰玉树端正清雅,站在大殿上。


    殿内烛火映在他白皙面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仿佛都能虚空感受到那柔软触感。


    长大了。


    靳越凛静静垂眼看着他。


    瘦了。


    少时读书时颊边尚有柔软的婴儿肥,现在真是一点都不见了,身量再次抽条拔高,更显出眉眼本身清冷疏离的优越好看来。


    温珣敛目,俯身要拜下去。


    不过刚刚弯了弯,就被叫停了:“上前来。”


    温珣犹豫了下,走到了台阶下,再次要拜,靳越凛:“到我的面前来。”


    温珣手攥得很紧,深吸了口气,垂眼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


    靳越凛抬眼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


    “你怕我。”


    温珣手指深深嵌进掌心:“陛下天颜,臣不敢冒犯。”


    靳越凛慢慢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近。


    温珣被他逼得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后背触到了冰冷坚硬的宫柱,退无可退。


    他别过脸,靳越凛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常年戎旅生涯淬炼的体魄精悍强健,温珣在相衬下实在太过清瘦单薄,若从背后看,都看不到靳越凛身前还有个人。


    炙热身体压着他,他们都及冠了,温珣清晰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心中情绪复杂难以言说,酸楚、茫然、惧意


    如果靳越凛真的要他,他又能怎么办呢。


    这是皇帝,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当年醉仙楼,是不是不应该叫住他?


    命运无声无息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温珣能感觉到靳越凛在低头靠近他,鼻尖甚至触到了他的面颊。


    温珣无力地闭上了眼。


    落下来的不是吻,而是轻轻触碰的温热大掌。


    那人揉了揉他的发,夜色中声音似怜惜似叹息:


    “不认得我了。”


    温珣肩膀轻颤着。


    靳越凛:“便是在你初入宫做我的伴读时,我何曾半点苛责过你?”


    温珣唇紧紧抿着,垂下的眼睫颤得不成样子。


    竟是有泪意从眼底洇出。


    他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过去三年不知道警告劝诫了自己多少次当断则断,真的见到人,被他这么哄着,就又全部溃不成军。


    靳越凛是皇帝,想要抽身随时可以抽身,可是他还有爹娘兄长,他赌不起,他不能让家人跟着他一块落泪被戳脊梁骨。


    靳越凛温柔抱住了他。


    又安抚地去亲他眼角的泪,温珣手似推拒似拥抱地抵在他的胸前。


    靳越凛:“不要一棍子打死我,好不好?”


    “至少,给我一个向你证明的机会,可以吗?”


    温珣不肯松口。


    靳越凛一俯身托住他的膝窝一把将人整个抱起,温珣惊呼了声,抱住了他的脖子。


    那完全是个抱小孩的姿势,温珣又惊又羞,伸手推他要他把自己放下去。


    靳越凛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老实待着。”


    寝宫空旷寂静,靳越凛打的不重,但是声音尤为响亮,传到四壁又回荡过来,竟是清晰鲜明无比。


    温珣脸颊爆红,顿住不动了。


    靳越凛将他抱到吃饭的小桌前,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桌面上俨然是各式各样的吃食,温珣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来,靳越凛斥道:“还想再挨?”


    这人、这人!


    温珣动作止住,靳越凛:“看看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晚宴时还不好好吃饭。”


    温珣反驳:“我没有”


    靳越凛摸了下他肩背、腰上的骨头,意思是这还没有?


    “饭菜不合胃口么?”


    温珣摇头。


    并不是不合胃口,其实今晚的宫宴是他这些年参加的来,最合口味的一次,只是忧心太重,实在食不下咽。


    但这话当然是不能明面说的,温珣心里找着借口,靳越凛看了他一眼:“那就是心里装着事。”


    温珣:“臣不曾”


    话尚未说完,一筷鲜脆的茼菜便喂到了唇边。


    帝王亲自布菜添饭,史书上再翻几册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温珣不知所措,却也只得张口先吃了。


    身份仿佛掉了个个儿,靳越凛投喂他投喂地不亦乐乎,温珣口味专一又念旧,今天这些菜样,都是他一道一道核对过的。


    平坦的小腹被撑得一点点鼓起来,温珣双手握住他的手制止他还要夹菜的动作,连连摇头:“不要了”


    他说这话时真的有点可怜,面颊莹白唇水红,还带着被亲出来的微肿:“哥哥,我真的饱了。”


    称呼、态度,刚刚都被人按着教训过了。


    他没想到靳越凛竟能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决不许他像话本里那样恩恩怨怨纠纠缠缠抱憾终身,必须给他证明自己的心的机会。


    这人大概骨子里就带着点匪气,看上了就绝不松手,即便是在考验期,也不肯少吃。


    温珣被扒了衣衫从后按在桌面上,现在脖颈后背上都还有着累累吻痕。


    他根本推不过靳越凛,对方要弄他,他就只有乖乖挨弄的份儿。


    双手被大掌控着反拧在身后,脖颈濒死般向后仰,被人另一只手扣住强行扭头亲吻。


    结结实实挨了通训,被人细细裹在小羊绒毯子里,不挣扎了,乖乖被喂饭了。


    靳越凛覆手在他的小腹上,探了探,确实不再像最初摸着时那般可怜的平坦了。


    这才收了手,让宫人进来收拾和准备沐浴。


    温珣不想被他人看到,忙从靳越凛怀中下来。


    靳越凛这会儿不拦他了,眼底含笑地看着人规规矩矩坐着,一副半点不曾逾礼的样子。


    温珣心里乱糟糟一片,难道我要在这儿留宿么,当初被请进来时就不知道有没有叫人看见,若是还留一晚上,新帝登基后宫空虚,多少双眼睛盯着,外面又要传成什么样。


    靳越凛拉过他的手亲了亲:“我让人送你回去。”


    温珣心里松了口气。


    靳越凛:“后宫我一个都不会要的,你死了这条心好了。”


    “记得我们的约定。”


    考察期,十年-


    太和十年


    大雍自武帝当年大败北凉后边境和平安定,登基十年以来更是减轻赋税举国倡廉,广开荒田建设水利,放还宫女鼓励耕织,凋敝的民力得到修养恢复,一切已然欣欣向荣。


    皇宫


    值守的小太监正是午后最乏的时候,忽地感觉有什么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了。


    刚要厉喝何人纵马,脑袋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老太监恨铁不成钢:“那是小温大人!”


    小太监恍然。


    那位巡盐铁、推新赋法、治水患,如今天子面前红极一时荣宠无双的权臣温大人?


    今年甚至不过而立之年就有如此大的功绩,任谁都看得出来,假以时日,必定是当朝首辅。


    温珣对这两个太监的心思一无所知,扔下马鞭给宫人接住,大步朝着御书房走去。


    他刚从江南回来,真是百里加急,就为了赶上今天的七夕。


    宫人们早就认得他了,忙给他撩帘子奉茶:“陛下正和几位尚书议事呢,大人,您稍等。”


    温珣点头,他真的渴了,端起茶喝了口。


    侍奉的宫人心里慨叹。


    这茶是岭南那边新茬的,产量本来就不多,今年又遭了水灾,总共贡上来五两,三两给温大人带回家喝,二两留在宫里,等温大人进宫的时候喝。


    以往大臣求见,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站在跪在外面等着,也就这位了。


    便是总管大人亲至,也不敢丝毫怠慢了,好坐好喝陪着笑脸地招待着。


    果然不过半盏茶功夫,就有人来通传,让温大人觐见。


    温珣放下茶杯,理了理衣着,进去的时候,正好和出来的几个大臣撞上。


    温珣实际上品级还没有他们高,不卑不亢行礼。


    简单寒暄一番,谁也不敢耽误了,温珣也不扭捏,一拱手,道别后进去了。


    靳越凛早等在了门口,宫人被屏退,帘子一被放下,就把人一把抱了起来。


    温珣眉眼弯弯地搂住他的肩颈:“哥哥。”


    靳越凛应,抱着人在龙椅上坐下,按着开始狠亲。


    两个人三月不见,虽说一直有互通书信,但是纸短情长,怎么说都说不够,也比不上真的见到人。


    都是年轻健康的身体,又三个月都没有过,亲着亲着,两个人呼吸都重了起来。


    靳越凛开始扯他的衣服。


    温珣到底是理智尚存,攥住自己的领口,小声急道:“这里是御书房!”


    靳越凛嗯了声,笑:“又不是没有过。”


    温珣肤色极白,手长腿长,幸好红木御桌足够宽大,放上去时,颜色对比真真好看极了。


    第78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13)


    靳越凛说给他证明的机会,就是真的把温珣的事放在了心上,他其实也怕。


    自己现在这般喜欢温珣,但是三十年、四十年后呢,若是他年老昏聩面目全非,变了心苛待责罚温珣,温珣该怎么办?若是他早去了,留温珣一个人在豺狼虎豹间,没人护着他,温珣又该怎么办。


    所以宁肯忍着相思之苦,也要叫温珣去地方、六部历练,实打实的功绩声望,一步步积累声名,走进大雍权利核心。


    即便百年后真的史书工笔,记下的温珣也不会是以下媚上的奸佞,是武帝一片私心。


    温珣最初几年也感觉不出来,他们的事瞒着父母、瞒着整个朝堂,他只以为是每个臣子都要的历练流程。


    宁远侯府一再加封,已然是世袭一品国公,他们二十好几了不成亲连个通房都没有,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只是武帝威势太甚,不三不四的流言从不敢起,多嘴的全被发配了,那天温珣巡盐回来述职完,老太傅看着他,慢慢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在栽培能臣,分明是在培养皇嗣。


    帝近而立之年,后宫空无一人,子嗣更是无有。


    老太傅:“述完职,皇帝和你说了什么?”


    温珣想了想:“他叫学生见了见定王世子的小儿子,让那小孩子认我做老师。”


    说起这个温珣也只觉得莞尔,他自己天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又怎么有功夫教这么个小孩,别耽误了孩子。


    “不过小孩子挺乖的,才三四岁,也懂礼数。”


    那就是了。


    老太傅摩挲着手中的杯子,年前就听到风声说,皇帝要从宗室子中挑选继承人,四岁小孩还不记事,养到身边正是从小培养感情,又认温珣做老师。


    前程路身后事,帝苦心积虑,是真的计之深远。


    他看着温珣一副无所感知的样子,还是提点了几句。


    温珣懵懵地看着他,第一次愣了神。


    那算是他和靳越凛感情的转折点。


    有人比他自己更在乎他过的安不安心,家人怎么办,名望锦绣前程怎么办,百年后史书上又会如何记载。


    温珣不是懦弱的人。


    纠纠缠缠六年,如果感受到了足够多的爱,他不在乎之后骂名。


    转变发生的悄无声息又确确实实,再往后,一切都水到渠成。


    这么多年并不是没有互相帮助过,但上本垒的确是没有过,本来就不是的地方,靳越凛听到他同意后,硬是忍住了没有直接弄。


    日子还长着呢,他早就搜寻了好多调养秘方,只是之前一直和温珣说,自己背地里对着方子想。


    温珣对此一概不知,本身他就从小受着正统礼义廉耻的教育长大,中原对此又向来保守,妻不可求,夫不可过。


    肯主动说出来就已经足够羞耻了,没想到还被拒绝了,当即就又羞又气,退了一次,第二天说什么都不肯再进宫了。


    靳越凛等了他两天,等的受不了,换算下那就是正新婚燕尔浓情蜜意,谁受得了和家中娇妻分开那么久。


    晚上就带着东西,摸黑翻窗进了温珣的屋子。


    这件事他早就干的轻车熟路了,温珣没想到他都当了皇帝了还这么不着调,往门外窗外看了好几眼,确认没人发现,才松了口气。


    靳越凛按着他就往床上亲,温珣其实也想他,半推半就地由着他亲的眼含水意,直到靳越凛提,他才发现对方还带了个盒子。


    温珣被他哄着打开,接着脸唰地红了。角//先生。


    靳越凛手还搂在他的腰上,亲他的脸颊:“都是浸透了药的软玉,以后你挽上.着,从细的到醋的慢慢来。”


    “前晚不是我不随你,是你那儿太肖了,我又达,咱们以后日子长着呢,不能仗着年轻,就伤了根本。”


    温珣啪地把盒子盖上,又伸手去捂他的嘴。


    这人真是,真是越来越流氓、银乱!


    什么太今,什么大达,怎么还自己夸起自己来了,挽上.这个东西,他还要不要睡觉了!


    事实证明,人的适应能力是真的很强的。


    起初确实别扭、不得劲,靳越凛抱着他哄上好久,温珣才勉强忽略身厚那异五感,迷迷糊糊睡着。


    靳越凛为此还真心实意地吃过醋,他都没有进去待过那么长时间,又便宜了这等死物!


    那么断断续续含了快有半年,真的来时,还是楛的惨的不成样子,无论多少次,每次都还跟第一次被弄似的。


    不过好处是习惯了,先前是那死物待,现在是靳越凛在他身体里.待一晚上,照那人的话说,就是泡伐了也不肯出来。


    非等着时间超过了那死物待得时间,才稍微收敛了点。


    男人本来就是肉食动物,先前憋了那么久,如今开了荤完全是一发不可收拾。


    随时随地都会来感觉,皇宫内御书房、寝宫、御花园旁的偏殿,还有好几个常去的宫中,都重新放了好几张软榻,方便陛下随时把温大人扒了衣服按在床上。


    其实单是塌上还是好的,问题是有一次靳越凛简直经虫上脑丧心病狂了,还在马背上呢,都。


    温珣是真的都哭的不成样子了,那一回结束连着两天都没能下的来床,被这么连着变着花样折腾了三四个月,终于受不了了,借着考察的名义下了江南。


    躲了一两个月想着这回总该消停点了吧——


    回京的第一天,就为自己天真的想法吃尽了苦头。


    靳越凛在榻上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明明床下那么宠着哄着,舍不得他受累一点,掉一滴眼泪就要心疼上半天。


    上了榻就完全是禽兽、银魔!


    温珣心里恨恨地想着,发誓下次再也不心软,流出的泪洇湿了真丝的枕。


    又被人从榻上抱起来,垫了软垫放到书桌上,逼问述职时身边那个有说有笑的大嘴是谁。


    “同僚!我们只是同僚!”


    那是他同年的榜眼,科举场上认识后就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正好此次同下江南,便多说了几句。


    况且人家哪里嘴大了,不就是正常宽度么。


    靳越凛心中嫉妒更甚:“同吃同住两个月,情谊果然不一样。”


    什么情谊?温珣愕然,他们是一同考察随行的官员,当然要进程同步了。


    靳越凛对此一概不理,拿出天子私印来,要往他身上盖,打下专属的标记。


    温珣被他磨得没有办法,他.了好几次了,浑身淋漓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眼里含着泪,靳越凛说什么他都同意了。


    被盖上了印章。


    印章表面本就粗糙不平,在某种程度上简直像个小刑具一般,温珣手指掐着自己的,指尖都因用力太大而泛出青白,又被人一点一点掰开,斥他抱好。


    真的是被盖了太多印子,靳越凛对他的身缇比他自己还要了解,光是印章还不够,靳越凛又拿了毛笔蘸了墨,塞到他的手里,逼着他自己写字。


    允执专属。


    允执,靳越凛的表字。


    墨是黑色的,温珣大退又白的不行,近些年被好好养着,养的退根多了点莹白软肉。


    他自己拿着笔,手抖地不成样子,眼里含泪,含屈忍辱地写,靳越凛被刺激得眼都红了,一把掀过他,逼着他高高俏着雪百的坉,自己在抢过毛笔,一边两个字,结结实实写下。


    温珣把脸埋进手里,心想自己这回是真的彻底完了。


    第二天果然起不来了,地龙烧的暖和热腾,温珣在龙榻上睡得昏昏沉沉,连自己又被借着上药的名义占便宜占了个遍都不知道。


    醒来之后都下午不知几时了,他靠在床背上,靳越凛自知理亏,殷勤地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小心喂他。


    温珣现在嗓子都还疼着,精神也懒懒的,恹恹不愿理他。


    可把靳越凛给心疼坏了,抱着人心肝儿、宝贝地叫,又亲又哄,再三发誓以后再不这么欺负他了。


    温珣偏着头不理他,靳越凛心里真有点悔了,什么话都往外说:“若我下次再这般,便叫我天打雷”


    嘴被一下捂住了。


    温珣明显急了:“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黄天在上,他是无心冒犯”如此来回念了几遍,才松下那口气来。


    靳越凛渐渐琢磨过味儿来,嘿嘿一笑,大狗似的拱他:“你喜欢我。”


    温珣无语。


    这还用说么,他都,他好好一个少爷,都这么由着他让他弄了。


    靳越凛又去亲他,眼底含着笑意:“这么舍不得我,嗯?发个誓也要管着你相公?是不是想和我白头到老,是不是?”


    他和靳越凛身高差的并不算特别夸张,大抵只有三寸左右,但是体型差的实在太多了。


    他这么挤他压他,温珣根本连一点抵抗的可能都没有,被扑倒在床背上,只能任着人在他脖颈间又嗅又咬。


    靳越凛对这个问题表现出了执着的锲而不舍的精神:“我想办场婚礼,行不行,不用大张旗鼓,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你都和我这么多回了,不能下了床就不认账。”


    温珣手推在他的肩膀胸膛上,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靳越凛也熟悉了,他的妻脸皮薄又性子内敛,他本来也只是日常磨一磨,没有指着温珣一下答应他。


    “喜欢我,对不对?你刚刚连口头的坏话都舍不得让我说。”


    “婚礼办不办?这个名分你到底给我不给?”


    “给。”


    靳越凛愣了下。


    温珣捧着他的脸,轻轻亲了亲。


    “喜欢你。”


    ————古代if(完)————


    第79章 平行abo(1)


    温珣抿了抿唇,轻声问道:“所以,靳越凛呢?”


    Omega今年不过刚十九岁,面容素净头发柔黑,浅色的开衫柔软,白色长裤下露出的脚踝纤瘦清晰。


    左修真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不自觉放缓了语速:“他不方便,温珣,他在易感期呢,很危险的。”


    温珣手指蜷起。


    可是他联姻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靳越凛是S级Alpha,等级越高,成年后对伴侣的需求就会越强烈,易感期持续的天数也会越长。


    更何况这位新任掌权人的情况还有点复杂,旁的Alpha若是易感期,难受几天也就过去了,但是他早年受伤留过后遗症,必须要匹配度高的Omega陪伴。


    温珣就是那个人,他们的匹配度测出来,竟是高达惊人的99.9%。


    匹配度高的AO天生对彼此存在着致命的吸引力,即便没有联姻,基因局也会强制他们婚配。


    这一次,是他们联姻来,Alpha第一次易感期。


    但是靳越凛自从易感期开始,就把自己关在了楼上,然后派人把温珣远远地送走。


    他是不喜欢我么?


    温珣忐忑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但,如果不要我,他一个人独自度过易感期,该有多难受呢。


    温珣鼓起勇气:“我想见他”


    左修真都快给他跪下了:“温少爷,我求求你”


    靳越凛要是清醒后知道他把他心肝儿送到易感期的他面前,估计会直接杀了他的。


    S级Alpha本来就是人群中绝对凤毛麟角的存在,那爆发力持久力跟个人形怪物人形兵器没什么区别,就温珣这单薄清瘦的身板


    左修真都不敢想。


    怎么可能受得住那个变.态。


    温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求他,但从神色中也能窥见到自己应该给他带来了麻烦,本能地不安起来:


    “对不起”


    “不不不,”左修真连连摆手:“别这么说,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他安慰温珣:“没事的,靳越凛皮糙肉厚的抗造的要命,医生在那儿跟着呢,你就安安心心在这儿住几天,等他易感期过去了,自然就送你回去。”


    温珣唇张了张还想再说什么,但左修真已经替他下了决定:“快去休息吧,蔡姨应该是做好饭了,多少吃一点。”


    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他其实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姥姥生病了,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父亲和哥哥都不喜欢他


    这次,是不是该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价值呢。


    温珣垂下眼睫,小口咀嚼着嘴里的饭。


    靳越凛其实并不算难相处。


    确定联姻后,就把他接到了别墅内同住,衣食起居、外出住行一手包揽,而且也没有对他做过越界的AO间冒犯不礼貌的举动。


    他是一个好人。


    温珣心里想着事,吃完饭又将桌面碗筷收拾好放到洗碗池上,才回了房间。


    时间其实还早,只六七点,也许是心里揣着事,他看书也看不太下去。


    想着出去接点水喝,正听见左修真在阳台上打电话。


    “嗯对,他吃过饭了,正在休息。”


    “情况不好?怎么不好,比之前都要凶,打了抑制剂也不管用?”


    “需要Omega?不行不行,靳越凛之前跟我千叮咛万嘱咐过了让我这几天照顾好温珣,这不闹呢吗。”


    “永久性损伤!”左修真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低下去压低声音:“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那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温珣轻靠在墙壁上,听不太清了。


    沉默良久,半晌,下定决心般,在自己原本的屋内留下一张告知的纸条,悄悄翻过窗户出去了。


    这里离公交车站还有好远,还好温珣走的快,赶上了末班。


    公交车在市内这儿绕那儿绕,等着快下车的时候,车上就只剩下温珣一个人了。


    司机从前视镜中看看他,等红灯的间隙随口搭话:“小同学,哪站下啊。”


    温珣回他:“宸瀚华庭。”


    寸土寸金的别墅区啊,司机心里嘀咕。


    富人家的小孩,怎么还坐公交车呢。


    温珣大概知道他误解了,也不解释,只是偏了偏头,继续安静地看向窗外。


    车已经开了半个小时了。


    中间无数次下车回头的机会,他都没有下车。


    ABO社会A多O少比例极其悬殊,Omega即便不高高在上挑挑拣拣,多数也都是矜持的。


    即便成了恋爱配偶关系后,第一次也都被推后全看Omega的心情,原因无他,Alpha在床上实在太可怕了,能拖多久是多久。


    何况,上/床就意味着被标记,即便倡导AO平权Omega去性羞耻已久,但在性/事和标记上,Omega确实一直都是弱势方。


    而一个成年的、分化好了的Omega,主动去找易感期的Alpha,任谁来看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未免太贱了。


    温珣眼睫颤了颤,慢慢伸手环抱住了自己。


    半晌,自嘲般笑了下,额角轻抵在冰冷的车窗上。


    他的所有羞耻心,大抵都在从小到大被磨光了吧,所以,没有太久纠结的,选择做了这样的事。


    夜间的风还是有点冷的。


    温珣下了车裹紧身上的衣服,像是藉此获得一点微末的暖意,朝着靳越凛所在的别墅走去。


    医生见到他非常惊讶,温珣面色如常,说是靳越凛和左修真打过电话,让他来的,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求证。


    医生哪里敢真的去找那个混世魔王求证,易感期的Alpha除了自己的Omega谁都不认,他去的话会被打骨折吧。


    说起来左先生打电话和他们了解情况完,确实又和靳总说了两句,再说他们不是都联姻要结婚了么,应该是真的吧。


    医生也不再多嘴,开始给温珣准备东西。


    有什么好准备的?温珣懵懵地看着被塞到手上的润滑膏,接着又被塞了个避/孕套。


    仿佛拿到什么极为烫手的东西般,温珣几要一下把它们扔了,指尖颤得不成样子。


    医生看着他,眼前Omega年纪还那般小,身体又单薄成这样,不免动了几分恻隐之心,一边带着他往楼上走,一边低声道:


    “Alpha不管床下面怎么温柔怎么宠爱,易感期上了床就都是没人性的东西,你要是不想现在就怀孩子,就多哄哄他,让他把东西带好。”


    怀孩子……温珣脸色苍白了下。


    楼梯不过几步道,转瞬即到,医生将他带到:“就是原来东边那个卧室,你认得的。”


    温珣撑着点点头,再开口时,喉间已然带了哑意:“好的。”


    医生到底是不忍:“你别怕,Alpha……再混账,也都是疼自己的Omega的。”


    “第一次被标记总归是会疼的,你多和他哭,多撒撒娇,他自然就舍不得了。”


    哭,撒娇……


    温珣眼里浮现出茫然。


    我么。


    医生把他带到后就离开了,哪怕开了隔离期,这个三楼压迫感也实在太重了,真受不了。


    也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小Omega…


    医生甩了甩头,将有的没的的心思甩出去,叹了口气,等着了。


    那边,温珣摸着衣服口袋里的润滑和套,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叩响了房门。


    没有动静。


    温珣握紧手给自己打气:“靳先生,你好,是我,温珣。”


    房间内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是巨大的拖拽声,温珣能感觉到,屋内的人走近了房门。


    仍然是没有说话。


    温珣站在离房门不过一尺远的地方,莫名觉得开始脸红心跳,呼吸加快。


    他定定心神,低声解释,又因为过度羞耻,脸颊耳边一片绯红,说出的话也带了点磕磕绊绊的意思:“您听的到么,是我,想来和您一起度过,易感期。”


    良久的静默。


    温珣站在门外,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靳越凛的声音:“回去。”


    温珣难堪地闭了闭眼。


    纵使有预料过,真正发生时,还是觉得…


    他眼眶已经有点泛红,还是让自己稳定住,努力道:


    “靳先生,这次易感期,太危险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之后也不会挟恩图报的。”


    说完后,又发觉自己措辞并不严谨,忙补充道:“我没有说这是恩情的意思,这是…”


    温珣低低道:“是我应该做的。”


    靳越凛答应与他联姻,不就是为的这个么。


    他拿了对方的钱财好处,自然要替对方办事。


    其实,靳越凛应该也不好受吧,易感期本来就烦了,还要和自己不喜欢的Omega来


    温珣深吸了口气,坚持着站在外面,心下苦涩茫然。


    当初说好的交换,如今靳越凛好像并不想要他。


    这是,反悔了么?


    可是明明说好的呀,但如果靳越凛真的不要他,他又能怎么办呢。


    父亲和哥哥肯定会怪他的,姥姥的医药费谁来出呢。


    温珣心里乱糟糟一片,还想最后挣扎着说点什么,忽地门被打开了。


    Alpha身形高大面容凌厉,脸上带着止咬器。


    浓烈的信息素倾泻而出,温珣腿一下就软了下来。


    堪堪扶住门框,才不至于摔倒。


    靳越凛手动了动,想扶住他,又生忍住了。


    顶级Alpha嗅觉何其强大,即便温珣贴了抑制贴,那甜美的、诱人的Omega信息素仍从其中散发出来,像无形的小手,勾的人浑身血脉贲张难以自已,灵魂都要一并出到体外。


    第80章 平行abo(2)


    犬齿痒得厉害,迫不及待地疯狂叫嚣着想要咬住什么,眼底已经因过于忍耐泛上红色血丝。


    癫狂的幻想中,温珣已经被一口咬住拖回巢穴,抱起来扔到床上,撕开碍眼的衣服,湿哒哒舔舐吮咬来回草了个遍。


    靳越凛声音干渴又要维持正常,出口时带着兽类般的粗粝感:“你会受伤的。”


    他和温珣的第一次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至少不是他的易感期。


    过去两个多月,好不容易让人对他熟悉了点,他不想一朝回到原点。


    Alpha浓重强势的信息素压得温珣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他竭力让自己站好,低低道:“我知道的”


    “没关系的。”


    他面向靳越凛,一点点解开了自己衬衣的扣子。


    大片大片的雪白袒露,淡粉色一闪而过,靳越凛瞳孔骤然紧缩。


    如花如玉的美人,主动宽衣解带,十指纤细比白色衣服还要白,指腹处花瓣似的粉,望过来的眼睛潋滟着盈盈水意般。


    那真是没有任何一个Alpha能拒绝抵抗,靳越凛牙关紧紧咬着,脖颈青筋暴起。


    温珣抱住了他。


    靳越凛再也忍不住,单手一把将人抱起,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震得整个三楼都要晃一晃。


    Alpha手臂肌肉强悍结实,正卡在他的臀下,炙烫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


    温珣被烫得生了点惧意,又强自镇定不要挣扎,乱颤的眼睫还是暴露了主人此刻真正的心情。


    靳越凛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几秒就到了床边,接着天旋地转,温珣忽然就被扔到了床上,接着Alpha强健的身体压了上来。


    并不痛,床上被子蓬松柔软卸去了绝大部分压力,只是被摔得有点发懵。


    私密暧昧的卧室,匹配度高的适龄AO衣衫不整共处一间,Alpha身型高大精悍,温珣情不自禁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


    接着就被强行打开了。


    靳越凛轻而易举地单手扣住他的两个手腕,膝盖重重压在他的月退上,低头去嗅他的颈后。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


    好想吃


    好想


    冰凉的金属止咬器注定他没法真的张开嘴,那就跟一块鲜甜芬芳多汁的肉摆在一个狠饿了十几天的饿狼前没什么区别,靳越凛眼都红了。


    理智和本能不断地打架,靳越凛到底是顾忌着什么,焦躁又不得其法地用力挤他、推他、蹭他。


    好可怕


    温珣被弄得想哭,努力抿住唇不要把眼泪掉下来,手用力地向上伸。


    这个动作从某个角度来看简直跟要逃走一般,靳越凛明显被激怒了,按他按得更加用力,尖利犬齿露出来,又被止咬器刺得吃痛,不甘地嗅着他。


    温珣哽咽了下:“我给你给你解开。”


    解开?


    靳越凛愣了一下。


    温珣忍住心里无可遏制升起的惧怕,手指颤巍巍地去摸索他的止咬器。


    上来的时候,医生和他说过止咬器的密码的。


    输入数字的滴滴声响起,靳越凛瞳孔亢奋得竖起,温珣手抖着,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大型猛兽锁定盯上。


    仿佛下一秒,就要撕下那层尚伪装得温和的面孔,露出尖利可怖的獠牙来。


    好想逃


    Omega疯狂地发出危险警告,温珣输数字的动作越来越慢,靳越凛握住了他的手腕。


    温珣惊了下:“靳”


    如果不是止咬器挡着,温珣敢肯定自己手指已经被他咬住舔弄了。


    我真的要给他解开么。


    温珣心里恍惚犹疑着,忽然咔哒一声。


    止咬器掉落了。


    想象的成为了现实,温珣几乎是一下就被翻了过去,靳越凛开始咬他的后颈。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温珣半边脸颊陷在枕头里,上衣早就被扒了,Alpha厚实的舌头不断地舔吮吸食雪白敏感的皮肤上,温珣肩膀颤得不成样子,寂静的夜晚一切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摩嚓声清晰到了极致。


    他的腺体上,还贴着抑制贴。


    靳越凛明显不太满意,但又不敢真的去撕,怕温珣和他生气,于是就开始寻别的地方。


    室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暧昧,落在温珣赤裸的脊背上,光泽好看得如上好的细腻羊脂玉般,又因为被舔吮的缘故,泛着一层税淋漓银靡的光。


    靳越凛吸吮着他肩背上雪白的软肉,红痕吻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落下,温珣闭着眼隐忍着,倏地月要被人扣住用力往上一提。


    这个姿势下身体曲线简直再明显不过,月要低低地塌下去,隆起的圆润挺翘到了极致,靳越凛低头,脸和它摔跤在了一块。


    他想的很简单,不能咬后颈,温珣的信息素又实在太好闻,只好找身上除了后颈之外,信息素味道最浓的地方。


    温珣克制不住地想要惊叫,但AO体力悬殊成那样,Alpha的手铁箍的一般,怎么可能是他想躲就能躲掉


    夜真的很深了。


    从八九点,到了后半夜。


    温珣被裹在细细的小羊绒毯子里,眼皮上都泛着哭过的薄红。


    露出的光滑纤细的小腿、踝骨、脚趾上,都是细细密密深深浅浅的吻痕。


    他真的太累了。


    但是Alpha的易感期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般易感期持续五到七天,S级Alpha的易感期,只会更长。


    房门被敲响,是厨师来送汤了。


    门被打开小小一道缝隙,即便他是Beta,空气中那浓烈的信息素压迫感仍是让他心惊肉跳。


    或者说,不只是信息素,空气中弥漫着雄性Alpha深重的气味和Omega腥甜的…


    靳越凛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


    厨师猛地收回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板,再也不敢抬头了。


    靳越凛从他手中接过了托盘。


    门再次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所有桃色的、旖旎的幻想,都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屋内灯光昏暗不明,温珣正轻靠在床头,脸颊肤色如同浸透了水的白瓷,乌秀柔软的发丝遮住了小半张脸,只有被啃噬得微肿的唇仍不安地咬着。


    察觉到Alpha靠近的气息,即便在睡梦中,都向着床被更深处滑去。


    靳越凛将汤蛊放在了桌面上。


    手指卡在了温珣唇间,渐渐把下面那瓣可怜的唇肉,从不断的蹂.躏中解救出来。


    单看面相,温珣是很清冷漂亮的长相,唇薄而色浅,唯有一点唇珠,增加了些许肉感。


    方才,就是这里……


    靳越凛手指慢慢摩挲着。


    唇角有了细微的裂口,唇也红肿了,随着手指逗弄,再次被按压的变形。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


    其实,这些都是其次,即便神志不清,他都没真的舍得温珣给他咬,这唇角破皮纯属是被亲的,和受不了刺激,温珣自己牙齿碰破的。


    温珣皮肤白,又薄,动情时泛上好看的红意,漂亮的不可思议。


    这些还都是其次的,最让人享受难以忘记的。


    靳越凛闭眼。


    那被坐在脸上的感觉,似乎就在刚刚。


    细腻、丰腴,全身上下的肉大抵都长到那里了,颤兮兮地可怜样,鼻子稍微动一动,就尖叫着湓了他一脸。


    水顺着优越的鼻骨,流到了唇边。腥甜。


    Omega的信息素鲜甜芬芳,比刚刚任何一处,都更加鲜明。


    他确实喝爽了。


    只是辛苦了温珣。


    靳越凛伸手,将温珣从床面上抱起来。


    他们做了临时标记了。


    垃圾桶全是用完的计生用品,温珣后颈的抑制贴早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此刻那柔软腺体上的,是一个鲜红新鲜的齿印。


    无论是临时还是终身,只要标记过的AO,都会对彼此产生一种独特的情感链接,Alpha对自己Omega的占有欲控制欲保护欲简直要达到顶峰。


    而Omega,靳越凛垂眼,看着温珣意识不清地眼睫颤着,似依赖似恐惧地向他靠近。


    被标记的本能让他渴望得到Alpha的照料安抚,而标记时过于强烈快突破生理极限的濒死快感,又让他无意识地惊惧着。


    靳越凛温柔地亲亲他。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太委屈圆圆了,但Alpha骨子里的劣性根,又让他根本没办法放手。


    温珣早就累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被他那么亲,也只是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强行醒过来。


    靳越凛低低地哄他:“圆圆,宝宝,我们喝一点,稍微补充点能量。”


    运动了这么久,不吃一点,温珣的身体受不住的。


    小腹平坦成那样,只是晋去了一半,就显出了可怖的形状。


    温珣当时应该是被吓到了,哭的眼睫鼻尖都湿漉漉的,说什么不肯再让他晋,偏偏他一紧张,更诗热更紧了,靳越凛额头青筋都出来了,才忍住了没有顺着心意一下到底。


    都这种情况了,怎么可能不到最后。靳越凛抱着他,不断地亲他哄他安抚他,用一半让他膏朝了一次,趁着人中间失神的间隙,把剩下的二分之一也晋去了。温珣脚背到小腿绷得都快痉挛抽筋,靳越凛亲亲他汗湿的面颊:“心肝儿。”


    世界上竟有如此美妙的事情。


    靳越凛收回按在温珣小腹上的手,端过了汤碗,自己尝了尝温度。


    觉得正好合适,才环过温珣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瓷勺舀了汤,喂到他的唇边。


    温珣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意识断裂了不知道多少次,软绵绵地靠着他,眼睛都没睁开。


    靳越凛轻吻他的眉心:“圆圆,我们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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