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走出机场通道, 还没来得及看清接机口的人群,一道身影已经扑了过来。
祈继的熊抱一如既往热情,因为冲劲儿太大,抱住他时把他往上提起, 一连转了好几圈。
殊景都转得晕了, 好不容易停下, 又被揉进那个怀抱。
两条过分结实的手臂交叠,就能完全箍住他上半身,用力得像要将他整个人吞掉。
“怎么才回来啊哥哥…
坏人…”
祈继的脸埋在殊景颈窝狠吸两口,然后……殊景就感觉脖子一湿。
祈继竟然哭了?
人来人往, 人人侧目。他全不管,眼泪糊一脸, “呜呜…我好想你, 想死你了!
“出去这么久, 我天天想你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倒好…”
“…呜呜呜…可算回来了!下次再出去打死我也要跟你走,再不分开了!”
“哥哥…呜呜呜…哥哥…”
殊景被勒得喘不上气, 喊了几声祈继的名字都没用, 想帮他擦脸,手臂还拔不出来, 只好由着他把鼻涕眼泪全蹭在自己衣领上,有些无奈地抬起眼睛求助。
祈继肩后半步,陆言彰静默地站着。
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没有上前拉开祈继,也没有催促,自殊景出现起, 就一直在看他。
从发丝看到眉眼,从肩膀看到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 从腿看到明显磨旧了的徒步鞋,又辗转往复,像在一寸寸确认。
直到两人目光相碰。
陆言彰睫毛一敛,眼眶泛红,眸底沉淀的思念浓得终于漫溢而出。
他走上前,似乎去拿行李箱,却在接触的一刻,悄悄捏住殊景的两根手指。
“你回来了。”
声音低哑,只有彼此能听见。
殊景指尖蜷了蜷,相触的皮肤传来悸动,他没有抽回,感觉对方手指在微微发颤,也轻轻回握了一下。
从机场到家的路上,祈继靠在殊景身边,这里摸摸,那里贴贴。
“哥哥怎么瘦了这么多,心疼,我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喂回来。
“我也瘦了,都是想你想的,不信?你看嘛!肌肉都快没了,软趴趴的。”
说着就拉过殊景的手往自己腹肌上放。
因为语速快呼吸重,肌肉跟着张弛,上下起伏,恬不知耻地勾人,偏偏他还一脸纯良。
“哥哥按一按,它们就长回来了~”
陆言彰在前面开车,张嘴想说什么,又插不进话,薄唇抿着。
红灯停车时,才从后视镜里接收到殊景一个眼神,耷拉的嘴角止不住上翘,手从方向盘上移开,默默把音乐换成殊景喜欢的歌。
“小景坐飞机辛苦,让他休息一会儿。”这声调挺平和。
祈继“哦”了一声,竟真的不再闹腾,转而搂住殊景,大手放在他肚脐附近,小声撒娇,“哥哥~”
殊景在他乱蹭的脑袋上揉了揉,闭着眼小憩。
车载植物香氛是他们工作室的产品,味道清新醒神,可以抚平长途旅行的疲惫。
玻璃上结了霜,又是一个冬天,车里却愈发暖融融的,殊景安心之余,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古怪。
到了家,刚进门,祈继就蹲下来帮他解鞋带。陆言彰先一步把拖鞋摆好,转身去吧台倒水。
殊景刚坐在沙发,祈继已经绕至他身后给他揉肩膀,陆言彰则把水递到他手上,坐下来,俯身把他另一条腿搁在自己膝盖,帮他按压小腿。
殊景端着水杯,左边是揉肩的,右边是按腿的,感觉自己像个四体不勤的土皇帝。
而且关键是,两位按摩师配合还挺默契,各自负责一块区域,服务气氛非常和谐友好。
据贺翎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两人三天一大架两天一小架,救护车都叫过不止一回。
[殊先生,医生诊断他们精力过剩,只能靠互殴来发泄,鉴于这个原因,您还是尽快回来吧。
(一个濒临崩溃的打工人.jg)
(救救.jg)]
殊景承认,看到这条信息时,他差点没绷住。
可今天,从接机到现在,这两个人不仅不争不抢,也不互相呛声了,表现还都挺……乖?
这就是他觉得古怪的地方,事出反常必有妖。殊景目光在两人间扫了一个来回,警惕地问,“你们,是不是…”
“没有。”异口同声。
更可疑了。
祈继立刻从后搂住殊景的脖子,“哥哥给我们讲讲北极的事吧?我还没去过呢,那边狗怎么样?还真会拉雪橇啊?”
“……”陆言彰嘴角微抽。
好在话题勉强算打开,殊景给他们带了当地礼物,顺便讲起在那边的生活。
因为倒时差,今晚要早点睡。
殊景洗完澡出来时,祈继已经等在门口,手里端着杯热牛奶,笑容又乖又甜。而陆言彰拿着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
之后道过“晚安”,就出去了。
奇怪,殊景躺在床上,这两人乖得有点过分了。
不过,半年没睡过这么踏实柔软的床铺,他忍不住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儿,抱着枕头心满意足。
被褥有阳光味道,暖暖的,还有苦可可和焚香味。
他的床上怎么有他们的味道……
殊景闻着闻着,暌违已久的舒适感彻底唤醒身体深处的疲惫,没多久就睡着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无声地走进来,靠近床边。然后各自绕到床的一侧,掀开被子,挨着中间的人躺了下来。
殊景是在半夜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正被两具坚硬且热度惊人的身体强势地锢在里面。
右边,上半身被陆言彰拥在怀里,略有些扎人的下巴抵在他额头。
左边,下半身被祈继搂紧,那颗脑袋枕在他肚子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攀着他。
他们!
殊景瞬间惊醒,那个不可描述的旧梦闪过脑海,他整个人瞬间发烫,屏住呼吸。
衣服好好地穿着,某些地方也没有异样感。
只是盖被子纯睡觉。
还好,还好。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慢慢松了下来。
本来现在这种在一起的姿势也非常别扭,但当意识到什么都没发生时,殊景竟然觉得,如果仅仅抱着睡觉,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稍微动了动身体,试图把自己从两人间抽出来。
就在这时,揽在他腰间的那条胳膊似乎紧了紧。
祈继醒了,太好了,可以让他起来。
然而殊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枕在他肚子上的那颗脑袋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肚脐被什么柔软湿滑的东西裹了一下。
“!!…唔…”
殊景拼命咽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声音。
这是在干什么?……陆言彰还在旁边。
可祈继却像毫无所觉,舌尖自顾自地慢条斯理品尝。
殊景紧攥着身下的床单,不敢出声,更不敢大动,身边另一个男人的呼吸正平稳地落在他发顶。
如果这时候把人吵醒,那也太尴尬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被压住的手艰难抽出来,按住祈继的头,指尖陷进他有些潮湿的头发里,想把他推开。
可祈继两眼闭着,完全不接压力,低头用鼻子继续拱开睡衣。
殊景只觉胸口一热。
“哥哥…好香…”
祈继嘴里却还嘟囔着,仿佛在说梦话。
不知是不是这声音的缘故,陆言彰忽然也动了。
殊景身体一僵,立刻停止推祈继。
身后男人的大手绕过他身前,像是睡梦中无意识调整姿势,把殊景侧向揽进怀里,让他的脊背贴向他厚实的胸膛。
殊景本就紧张得浑身发烫,这下更是要烧起来,整个人像被蒸熟。
可因为陆言彰搂住了他的胳膊,他彻底不能反抗。
祈继的头发还不停搔刮他的皮肤,睡衣成了密不透风的帐篷,把那些灼热呼吸全团在里面,散不出去。
在殊景即将烫成一颗虾球,忍到不能再忍时,祈继脑袋终于微微一偏,松开了他。
气息拂过红肿的皮肤,渐渐放沉,放缓。
又睡着了?
殊景混乱的心砰砰直跳,紧闭上眼,让身体热度下降,可被这样圈抱着,祈继呼吸还持续扫在皮肤上,带来阵阵酥麻。
殊景正努力克服,颈侧忽然又有些痒。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不知道是不是陆言彰快醒了,扭回头想看看,唇就被两片温软碰到。
没能平复的心跳蓦地再度加快,殊景别开脸,重又背对陆言彰。
刚刚碰到的触感移到他耳畔,耳垂被什么轻轻蹭着,高挺的、带着吹拂的气息,是男人的鼻梁。
陆言彰正用鼻尖探进耳廓,在外围亲昵画圈。
“醒…醒了吗?”
因为不确定祈继的状况,殊景压着气音同陆言彰说话。
身后的人没出声,仅仅移开鼻梁,用牙齿咬他耳尖,薄唇含住耳珠,慢慢舔过脸颊,在他颌角嘬了一下。
“阿争…?”
“…想你…”
殊景听见陆言彰呢喃了一声。
轻吻来到他嘴唇,在他唇缝间流连,发出一点黏腻缠绵的水声。
被碰过的皮肤,仿佛每个细小毛孔都变成心脏,跳得厉害。
不行,祈继会听到的……
眼看这个吻有加深的趋势,陆言彰忽然松开他的唇。
殊景双眸因为过度紧张,还有些涣散,只觉得肩膀一沉,男人把脸埋进他肩窝。
那条手臂环住他,极具占有意味,洒落皮肤的呼吸却渐渐均匀绵长。
刚才一切,仿佛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祈继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睡姿,从殊景上衣里挪出来,依偎在旁边。
殊景怔怔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重重喘了一口气。
这两个家伙,该不会以为在做梦吧?还是说,根本又是自己做梦?
空气里浮荡着可可和焚香的气味,比起睡前在床上闻到的信息素,更加浓郁,不像梦。
难道说他不在的时候,他们把他的床当成筑巢的地方了?
很难想象,这两个人高马大的顶级Alha半夜摸进他房间,抱着被子睡觉的模样。
就这一张床,还要为争地盘打架。
有点可怜。
殊景默默捂住眼睛,虽然还是觉得现在这样不太好,身体本能地羞耻,但……
但确实是他一走就走了半年,又没法把自己分成两半,既然要兼顾,那就暂时忍耐一下吧。
殊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如果只是这样,不那样……也不是完全不行……?
心理暗示起到作用,身体虽然仍被密切包裹着,但渐渐地也能放松,直到意识彻底沉入那两个怀抱……
黑暗中,两双眼睛缓慢睁开。
缠绕在殊景身上的手臂宛如释放的触手,一点点松解,撑住床垫,让他从侧躺的姿势,轻轻放平。
看似获得自由,实则却被两道支起的身影彻底遮蔽。
他们长久地俯视熟睡的他,就像安静围绕猎物盘桓的两头雄兽。
祈继目光落在殊景睡衣领口外的那截脖颈上,即便在无光的房间,也白得晃眼。
他牙齿碾过自己口腔内壁,喉咙难忍地吞咽。
忽然祈继察觉什么,抬起眼。
陆言彰手指垂在殊景颈侧,没有碰到,那里有一小粒红疙瘩,似乎是被咬的蚊子包,略微突起。
真是个好暧昧的痕迹。
发现祈继也正盯着殊景的脖子瞧,陆言彰深邃灰眸微微暗沉,瞳孔深处翻涌着同样的念头。
两人目光撞上,无声地从鼻子里哼了哼,同时把脸凑近殊景颈窝,嘴唇贴上他两侧的皮肤,犬齿埋入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虽然情敌太坏,但老婆好香。
香死了。
……
这次,殊景完全是被生生压醒的。
胸口像盖了两块石板,腿也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整个人陷在床垫里动弹不得。
他艰难找回视线,低头,看见陆言彰脸贴着他胸口,一条手臂横在他上腹。
再往下,祈继的脑袋搁在他大腿上,一头乱毛顶得他睡衣乱七八糟,双手把他的两条腿箍得死紧。
天光大亮,室内无所遁形,这纠缠的姿势实在有点……
殊景忍着脸红,试图先解救自己的左手,刚动了一下,陆言彰就跟过来,往常挺稳重的人,竟像小孩耍赖似的缠着他。
他又试图让右腿摆脱祈继,结果那人反而把脸埋得更深,隔着布料贴他,某个沉甸甸的重量就压在他小腿上。
“……”殊景冷静地做了三次深呼吸,“你们两个,起来。”
陆言彰睫毛动了动,没睁眼,只把手臂又拢紧半寸。
祈继没羞没臊地收好小奇迹,嘴里哼哼唧唧,“再睡一会儿~”
“我说,起来。”
“……”
一阵窸窸窣窣。
“陆言彰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地唤了声“小景”,语气茫然,像是真的刚被吵醒。
祈继抬起脸,揉眼睛:“哥哥?咦…我怎么睡到这里来了?我找错房间了?”
殊景不说话。演,继续演。
陆言彰低咳一声,坐起身,衣领敞着,头发难得有些凌乱,垂着眼低声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害你没睡好?”
殊景没理他们,起身走进浴室。
门一关,外面传来着急忙慌收拾的动静,然后是两人一个问他“想吃什么”,一个问他“什么时候去实验室”。
殊景依旧不搭理,刚要洗漱,注意到镜子里。
靠近锁骨两侧,左右各一个牙印,不仅位置对称,甚至连颜色深浅都差不多。 ??
殊景黑着脸拉开抽屉,想找两块膏药贴上,忽然顿住。
抽屉绸布上,并排躺着一条项链和一根手链。项链的同心扣里,韧息草的种子被重新复原,手链的旧珍珠,裂纹表面润养出一层柔光。
心里那团小小的火苗就这么,被浇灭。
殊景嘴角翘了翘,压住。
等再出来,外面又恢复一派祥和,祈继在厨房忙活,陆言彰在客厅桌旁整理材料。
殊景也不戳破他们,吃完早餐,和陆言彰一起把这半年实验室的工作记录翻了一遍,包括公号上的产品发布情况和各轮反馈。
一勺可可熔岩从旁递到他嘴边。
“饭后甜点,哥哥尝尝,新口味。”
殊景低头看了一眼,草莓和蓝莓都有,拼成一个小小的双色熔岩。
他张嘴接了,酸酸甜甜两种果味,层次分明。
还没来得及评价,一条披肩从另一侧搭上他肩头。
“刚织好的,这两面都很衬小景。”
陆言彰抬手撩起披肩一面,居然是双面织,一面是活泼跳跃的暗红格子,一面是低调柔和的纯色烟灰,正反都能外披。
所以这是以后什么东西都要双份的意思吗?
难怪贺翎说他像养了一对好大儿,不省心,是真不省心。
殊景抿唇,状似随意地瞥了一眼,不置可否,将平板上某条高赞评论点开。
还是那个“官配”问题,没想到走了半年,这些八卦不仅没消停,反而彻底分成两个阵营。
陆言彰俯身为殊景整理披肩,指腹轻轻摩挲他锁骨边缘,注意到那条评论,微微一笑,“不用理那些,我可以接受小景有情人。”
祈继手里的勺子一停,皱眉,“不对吧?好像我是正室。”
“先来后到。”
“什么先来后到?我才不像某些人,我最心疼哥哥了,让哥哥挑,旧爱还是新欢?”
头顶几乎要撞出火星,殊景却神色淡淡,划拉着手里的平板。
终于,两人察觉气氛不对,同时收敛。
“哥哥做主。”
“听小景的。”
晚了。殊景放下平板,站起来时顺手端起那小盒可可熔岩,“今晚谁都不许来我房间。”
脖子后面两个牙印一起疼,再咬他可受不了。
陆言彰和祈继都不说话了,表情期期艾艾,殊景走到外面,不着痕迹转身,到墙边停下。
片刻后,压低的争吵声响起——
“他生气了,说好的合作共赢呢?”
“是你先背刺的!明明解决方案是排班表,分单双日,平起平坐,怎么我就算情人了?”
“是啊,我单日,多一天,只有正室才多一天。”
争吵停顿两秒,大概是无语的。
“敢情你早就计算好了?”
“这用得着算吗?而且你是不是忘了,那次是我打赢了,才先选的单日。”
又停一秒,祈继小声骂了一句。
“本来一年只有一半时间跟哥哥在一起我就很恼火了,好不容易他能适应点,不排斥一张床,再以后就可以不用分,你计较这个有意思吗?”
殊景:……原来。
“你昨晚亲他的时间又比我长,要不是你每次都搞这种小动作,我至于跟你计较?”
“行行行,现在好了,都吃不着了,就说怎么办?”
“…重新拟定方案,精确到小时,你心眼太多必须落实才公平。”
“你…我…靠!还是打架吧。”
“你胜率不如我。”
突然一阵叮呤咣啷。
殊景扶额,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好笑更多,憋得肩膀都在抖。
破案了,就说怎么表现得那么乖,原来是合伙盘算着怎么把他瓜分然后吃干抹净呢。
看来要真正实现和平共处,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他不再听那两人幼稚的宫斗戏码,边往外去边拨通了温瞳的电话,打算下午到实验室。
温瞳最近在外面开会,他现在并不常在宁川,家里人催他相亲结婚,他不愿意,借分工作室筹建为由,去了别的城市,以后打算在那里发展。
已经过了早高峰,宁川街道行人不多,实验室新址离家不远,殊景决定走着过去。
他戴着耳机,腾出手来,舀了勺可可熔岩,把草莓和蓝莓一起吃掉。
温瞳在电话里道,“对了,我这边也开了一家‘念念’呢,我朋友最近还老给我带,你家小祈老板教徒弟不错。”
殊景愣了一下。
“殊景哥,还在听吗?”
“啊,在。”殊景微笑,目光落在那棵刚冒出新芽的行道树上。
这个冬天又要过去了,他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那很好啊。”
念念原来没有转让。
店门开着,风铃还是那一串,推门时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依然。
书架和留言墙都保留着,旁边多了一面专门展示设计稿的玻璃框,上面卡通字体写着“近期灵感”,框里是手绘甜品卡。
殊景记得,在他闻到弱信息素那天,从念念拿回的那个纸箱里,他见过那些卡片,它们还有个统一的“系列”名。
现在全都展示出来,添了许多客人留言。
殊景也拿起笔,手腕上手绳的颜色从袖口边缘露出来,披肩下边,同心扣贴着他的颈脉。
风铃再次响起。
殊景微微偏头,看那两道身影穿过摇晃的碎光,向他快步走来。
留言墙上,纸片层层叠叠,像北极苔原,连绵生长,那些曾经的便签还在,而新的便签又贴了上去。
《爱》系列——
[你说,我的喜欢来得太轻,那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就像无籽西瓜用勺子挖成球,很辣的时候喝到的第一口纯牛奶,从冰箱拿出来刚要融化的巧克力。
[我就有这么喜欢你。]
[你说,我的喜欢给得太重,那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就像雨天撑在头上的一把伞,雨点打在上面,又沉又安稳的一方天地。是载着鸟飞翔的风,最重的气流在下面,将翅膀高高托起。
[我就有这么喜欢你。]
“喜欢得这么深。
喜欢了这么久。
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下去。”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了,第一次写abo和12题材,有很多不足,也真的倾注了很多感情,无论是对小景还是对陆和祈,原本初衷是希望小景幸福,后来想用最大努力让他们都圆满,毕竟被爱和爱人是双向的,希望他们在那个世界能一直好好走下去,这是个关于爱的故事,希望也能带给大家爱的感觉。
感谢一路陪伴到这里的小天使,感谢你们的喜欢和包容,舍不得你们,中间修文那么久还愿意等着我,每天能看到评论真的是最最最最幸福的事,希望以后还能有那个荣幸与你们相伴,我会继续努力!
S: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言跟帖,我挑大家想看的写写
再次鞠躬感谢!谢谢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