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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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天化日之下,您?


    许梨花不动声色朝四周看,果然,已经有学生开始用眼神进行交流,面色精彩纷呈,俨然默剧现场。虽然她不太在意这些背地里的议论,但如今也并不想和温书景再有明面上的过度交流。又不是朋友或者别的关系......


    于是她如同对方拒绝自己告白那样:“不要。”


    在温书景能冻死人的视线之中,许梨花镇定地继续说,“你现在给我吧,或者扔了也行。”


    啪嗒。


    那只便当盒当即就被丢出窗外,砸在地面上,落得一声闷响。


    身旁响起的皆为惊呼声。她看见温书景沉默着抬了下手,司机得令,车子很快从眼前驶过,扬长而去。看着沾染上灰土的物件,许梨花弯腰将其拾起,皱眉道,“真是大小姐脾气......”


    不过,竟然是空的。


    她打开,发现里面没剩半点食物残渣,应当是清洗过。


    将盖子扣回去,许梨花朝尤桉说,“我要走了,再见。”


    对方明显想说什么,奈何她离开得太快。步行七八分钟时间,进地铁站,虽然今日天色有些可怖,早点回家才是好的,但许梨花心情差劲,还是准备去云悦里转一圈。


    进入室内,她先到洗手间将便当盒冲洗了,擦干净,放进书包里,情绪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没曾想唐缘忽然跑进来,气还喘着,断断续续说,“你怎,怎么走得那么快!”


    她惊讶:“你没回家?”


    “我怕那红毛带你飙车,多危险啊,所以一直在附近偷偷观察。”唐缘秒切严肃脸,又说,“我再也不在你面前提温书景了,她凭什么拿东西丢你,如此看来红毛都好过她,至少跟你说话时很有礼貌。”


    许梨花也气,心想,温书景肯定是把剩下的三明治都给扔进垃圾桶了,说不准一口都没吃,纯纯骗自己的。她愤愤地拎着书包往外走,“是吧,你之前还说她对我有好感,对仇人都没这样的,不过是正常拒绝就乱发脾气,简直是拿我当撒气桶么。”


    “不想提她了。”她看时间,“虽然但是,你不用急着回家吗。”


    唐缘诈尸般匆忙朝外跑,“差点给忘了,那我们微信上聊,拜拜。”


    许梨花踮脚挥手,“路上小心。”


    跟朋友吐槽过后,心情总算是好转很多,她找到提前看好的冰激凌店,点了双拼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店内提供座位,她坐到冷空气直吹的位置,任碎发乱飞。


    顶着空调吃冰激凌球的代价就是,回到家,囫囵睡过一觉,半夜醒来,许梨花用手臂贴自己的脸,感觉到浑身都滚烫着,脑袋也像被棉花堵住那般,沉甸甸且发懵。


    她艰难地下床。


    走到三楼,轻轻推开许茹房间,发现里面是漆黑的。用手机灯来回晃,能够看见被子仍旧平铺着,毫无翻动的痕迹。


    许梨花站在门口安静一会。


    她咽了下干痛的喉咙,沉着脑子,又回去。坐在床沿,想拨通许茹的电话,思考后觉得算了,小题大做,转而给住家佣人发消息。


    很快,房门被敲响。


    “进来吧。”许梨花利落地告知对方自己的症状,总结道,“应该是发烧,吃点药就行。”


    得到允许,佣人探手过来抚上她的额头,惊了一下,“好烫啊,小姐,咱们直接去医院吧,我给司机打电话。”


    许梨花不太愿意,“没事,小毛病而已,用不着。那么晚了,也别影响你们休息。”


    见佣人仍在坚持,她揉着太阳穴往后一倒,终于松口,“那就吃完药再说吧。”


    过些时间,将拿来的退烧药吃了,许梨花摆手让她回去,重新裹好被子准备睡觉。


    佣人担心道,“如果夜里还是难受,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小病也是要拖成大病的,别不当回事呀小姐。”


    许梨花胡乱点头,闭着眼侧过身。


    佣人为她关灯,在门口观望几秒后,只能轻手轻脚离开。


    生病时睡觉很容易被梦魇缠身,即使许梨花有所准备,却还是在梦境中被吓一跳。


    温书景......她怎么就梦见温书景了。


    再次醒来时,时间只过去三十分钟,她支起无力的身子,嘴巴又干又苦,心脏还剧烈跳动着。


    发烧就够难受了,还得梦见学校被丧尸包围,好不容易有逃出去的一线生机,结果被温书景几脚踹回去的情景。


    许梨花吸吸塞住的鼻子,闷头掀被,又下床,去找就诊需要用到的证件。换完衣服,轻着脚步出房间后,她最终也没叫醒谁,就坐在客厅里点开打车软件。叫好车,她悄悄出门。


    见她凌晨两点独自去医院,司机阿姨边打方向盘边关切问:“小姑娘,就你一个人吗。”


    还是要注意安全的。许梨花沉沉摇头,“不是,家里人......已经到医院了,会来接应我。”


    “噢,那就好。”


    阿姨特意开得快些,十分钟不到就已经到达市医院。她裹紧外套下车,听见对方提醒说小心啊,这边比较黑。许梨花回一声谢谢。


    夜间的急诊,病人不少。她找到前台护士测量体温,竟然已经烧到三十九点三。验完血,她晕着脑子坐在诊室里听见医生说,“呐,你这是细菌感染,想好得快一点么那直接挂针。”


    “挂吧,挂吧。”许梨花语气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


    “你一个人来哒?”医生看她身后。


    “是。”


    “家长不管的?”


    “管。”她催促,“快点开药水吧。”


    医生噼里啪啦敲会键盘,“取药口就在输液室里,你直接过去就可以了,会叫号的。给,东西都拿好,有不方便的么及时去喊护士帮忙,一个人当心点。”


    许梨花接过病历本跟挂号单,又说,“谢谢。”


    其实独自来医院看病并不是什么难事,也没想象中那么凄凉。坐在输液室里等待叫号挂针的她这样想,对自己长大有了实感。


    见前面还排有三人,许梨花准备去上洗手间。她这时候仍旧难受,无论外套裹得如何紧总能感受到凉意,似乎是从骨头缝隙里散发出来的,脑子也雾蒙蒙。站起身的第一秒,天旋地转般,她险些往前面跌倒。


    幸好。


    有位好心人将她及时接住。


    眼睛还没抬,许梨花低着头先行道歉:“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她摇摇晃晃站端正,看清对方的脸后,差点以为是自己烧出幻觉。毕竟这位好心人她可太熟了,几小时前还在梦中把她踹进丧尸堆里。


    许梨花转头就走。


    而温书景在她侧过身体的那一瞬间开口,“变态吗,专门怼着地方撞。”


    她蹙眉回头,“你什么意思。”


    “这位同学。”温书景重新走到她眼前,声音放轻些,缓缓道,“你刚才,撞到我胸了。”


    许梨花一惊,下意识看向她所说的部位,然后发现自己的脑袋......好像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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