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鼻尖、唇周全哭红了。
——像一捧点缀着深浅不一的棉花糖。
颓舔了舔唇,伸手去按灯,被尤莉轻轻喊住。
“不要。”带着厚厚的鼻音,很不情不愿,“我一定哭丑了。”
颓眯着双眼,笑而不语。
尤莉抽噎:“……她们把我的照片,呜呜呜。”
颓不免跟着皱眉,连她都觉得意外,自己居然会露出看小猫□□般被萌化的表情。
颓只感觉心也要跟着化了,把尤莉揽着拥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嗓子哭哑了,嗯?”颓悠悠感慨,“真是,怪叫我心疼的呐。”
她一问,尤莉就忍下了哭腔,抽噎着,泪蒙蒙的眼睛里全是愤恨。
“……颓指导,能不能……至少帮我把论坛的帖子处理了好么?”尤莉揪着颓的一小片衣角,昏暗的医务室内,她一双朦胧泪眼像嵌着珠宝。
颓为难的别开脸:“这……这可不好办啊。”
尤莉一愣,咬住嘴唇不知所措看着颓,为什么……她的眼泪一向是最有力的武器啊。
颓脸上的笑意加深,她凑近尤莉,从西装上身抽出一张帕子,按在尤莉的眼角,擦她糊了整张脸的眼泪。
“尤莉,给我看看嘴好么?唔,因为看起来好像哭肿了……”
任务激活音响起。
【任务发布者:怪物頽】
【任务内容:怪物頽请求检查你的口腔】
【是否接受】
此刻的尤莉看起来无助急了。
……
13区港口码头,下城区的似乎永远笼罩着无法驱散的雾霭,翡卸下最后一只沙袋,面色阴郁打开通讯器。
“嘿!”不远处,同事巨臂招呼,“翡。夜晚海里寄生异种会爬上案,快走吧。”
翡笑着张臂回应,随后她吐出舌头,取出舌尖下压着的一张指甲大小的芯片,插进通讯器,消失在漆黑码头。
凯特·布朗、贝拉·米尔斯、诺拉·金,三人围坐在卡座开怀大笑。
赛尔娜坐在首座,朝三人投去赞许目光。
“那只乡落雌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美妙了。”凯特趁机凑近,一条手臂搭上赛尔娜的肩膀,“赛尔娜,你要不要看看我们的杰作?”
赛尔娜脸色一沉。
凯特讪讪,放下手臂退后些许,将自己的通讯器双手举到赛尔娜面前。
“你看。”
赛尔娜不屑按下播放键:“一只乡落雌而已——”
赛尔娜咽回了自己的声音。
画面里的幼雌正在哭泣,泪如流水,脸色苍白瞳孔失焦。
颠簸耸动的画面引导人的绮念,赛尔娜无法不去注意她的惨败的唇和嫣红的舌头。
虫星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瓷瓶一样易碎的玩物?
赛尔娜不禁想起那些被剜掉腺体,必须靠药物才能活下的雌。
失去腺体的雌不会分泌信息素,自然不会在亲密时触发13区随处可见的报警器。
但没有腺体的雌,也会逐渐变得粗犷丑陋、皮肤粗糙黯淡,身材慢慢趋近雄性异人。
而尤莉的小腿修长富有光泽,完美的肌肤看不到一丝战斗或者训练留下的伤害。
她的大腿饱满软弹,膝盖内侧的有漂亮的自然弧度,隐藏在裙摆下,有若隐若现的勾人感觉。
赛尔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凯特狗腿道:“赛尔娜阁下,你喜欢的话,我还可以继续拍。这只通讯器是新的。”
“哼。”赛尔娜没有拒绝,她收下了这个礼物,“你做的很好。”
凯特笑道:“下周一就是小考,等她被开除,失去学员身份的庇护。”
凯特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一个乡落雌而已,我们大可以捉了过来好好玩。”
“只可惜,剜掉她的腺体后,她就只能活两个月。不然,可以等玩够了送到中立星,相信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众人大肆畅谈,一位服务雌推着餐车而来,姿态恭敬笑容谄媚地为三人奉上餐点和酒品。
“几位阁下,这是店里的新品。”服务雌点头哈腰,“我来为您满上。”
“滚,低贱的玩意。”凯特一脚踢翻了服务雌。
服务雌不敢反抗,屁滚尿流地走了,凯特哈哈大笑:“瞧瞧她的怂样,下水道的老鼠!”
……
“唔!”尤莉靠坐在地面,后背死死抵在床上,一手抓皱床单,一手被颓按住撑在地面。
颓如一只饕餮,恨不得攫走她嘴里的所有空气。
这是尤莉的初吻。
……
夜深了。
凯特等人醉意熏熏的走出酒吧,赛尔娜乘坐专用悬浮汽车离开。
赛尔娜乘坐的悬浮汽车速度太快,也不在尤莉给的名单职中,在她身上放定位器,只是为了防止在后续的追杀途中遇到麻烦。
翡隐藏在黑暗中,一边整理脸上的伪装面具,一边如捕食者紧盯着原地寒暄的三人。
凯特三人恭敬地目送赛尔娜离开,随后各自离去。
翡迅速调整好衣物,追上贝拉·米尔斯,“阁下!尊贵的母雌阁下……”
贝拉·米尔斯顿足,认出翡是刚刚来包厢送酒的服务员:“有事?”
翡的腰几乎折到九十度,故意压低声音神秘道:“刚刚那位高等雌给您留了东西……”
贝拉惊喜:“是什么?快带我去。”
翡带着贝拉穿过鱼龙混杂的酒吧,走到酒吧后街,随手将一顶帽子扣到头上,步入暗巷。
“喂!”贝拉歪在暗巷里,指着翡的后背啐了一记,“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翡转身,扫了一眼监控位置后,从身后拔出一把寒气森森的菜刀。
贝拉脸色一变,酒醒一半,“你……你……”
翡的身影快如闪电,一刀洞穿了贝拉的腹部,她握住刀柄旋转,贝拉的五脏六腑如撑破泔水桶的泔水喷了出来。
贝拉瞪大眼睛,在惊恐和哀求之中,重重倒地。
砰。
翡随意将菜刀扔在原地,跨过贝拉的尸体,朝诺拉离开的方向走去。
……
身体的感觉太怪了,尤莉不想亲了,颓越亲,她就越感觉像有一种源发自骨髓深处的难耐感无法满足,烦躁至极。
但尤莉已被吻至虚脱,几次逃开又被颓捉回,直至涣散的目光瞥见头顶的信息素报警器,才猛然地一个激灵,下意识给了颓一巴掌。
“啪。”
清脆一声。
颓推开,凤眼微眯,看进尤莉颤抖惊惧的眼瞳。
“不……又不是我想打你的,是你亲的我一点都不舒服!”尤莉埋怨道。
……
诺拉.金的家位于附近港口的上空,有极美的海景,也是天然的藏尸地点。
杀掉她之后,可以就近处理尸体.
不……
一天之内杀三个人?
这简直太疯狂了。
短暂的理智占据高峰,很快就被脑海中诡谲的呓语占据。
杀了她们!一个声音告诉翡。
翡晃了晃脑袋,跟上诺拉,一路和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达通往中城区的悬浮电梯,诺拉·金刷脸上车,翡快步逼近,在悬浮电梯关上之前,挤了进去。
“嘿。”翡高举双手侧身闪进车厢,佯装厌恶似得避开诺拉,“阁下,你忘记刷脸。”
诺拉·金打了个酒隔,认定翡也是居住在中城或者上城区的雌,态度谦卑的重新刷脸付了两星币:“隔,不好意思。”
翡站到角落,借讨厌醉鬼酒气的姿势,遮住脸部特征,如此一来,顶头的监控只能记录下她漆黑的鸭舌帽。
电梯上升、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夕阳的光照进电梯笼罩了翡。翡睁眼,远处的海平面上跳动着橙红姜黄交错的光芒,和湛蓝的天空一起映入了翡的眼底。
这尚且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沐浴在夕阳中。
中城区到了。
翡和诺拉·金同时出站,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有定位器在,翡不必急于跟踪,她要做的是避嫌。
她要杀的是一个中城区市民,不是下城区那些人的贱命。
但她最好在半个小时内解决。
翡找到一家咖啡店,落座后翻开菜单,肉痛地点了一杯牛奶。
腥臭,翡皱眉,太贵了,放在平时她不得不忍受着作呕欲喝掉了整杯牛奶。
但今天不行,她虚拢着牛奶杯,假装饮用后便放下,她戴了仿真手套,但唇没有伪装,喝下这杯牛奶极有可能在杯子上留下自己的生物信息。
十分钟后,翡选择了在路边伪装成等待悬浮电车的行人。她翻查通讯器,查看目标的位置,终于属于诺拉的红点停在了临港的上空。
翡呼出一口气,迈开步子出发了。
-
深夜,赛尔娜的悬浮汽车正驶入地下赌场。
母亲的视讯从外星域拨回,命令警告:“赛尔娜,你的班主任联系了我,暗示如果你再不好好上课,你将会被王侍学院劝退。”
赛尔娜:“母亲……我……”
“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母亲打断赛尔娜,“不要招惹頽。”
赛尔娜脸色阴沉:“頽也只是高级雌而已……”
“愚蠢!”赛尔娜的母亲怒吼,“她是唯一一个高级雌,但也是唯一一个走到执行官位置的高级雌!”
“赛尔娜,不要违背你的母亲。”这么多年母亲一直是威亚不可冒犯的存在,“你必须得到教训。”
“是……”赛尔娜被禁足一个月。
视讯中断,赛尔娜摔回沙发中,烦躁地踹凹车门:“回家!”
通讯器响起,是凯特。
凯特:“赛尔娜,论坛的帖子被清理了,那些内容被判定为非法传播禁品,教导主任联系了我,要我交罚金,否则就把我列为信息素传播高危人群,我……该怎么办?”
“凯特同学。”赛尔娜冷漠道:“是你严重违背了纯洁公约,因为你的牵连,我被禁足了,否则我现在应该在赌场。”
赛尔娜挂断通讯。
一边,通讯器挂断的同时,一只湿漉漉的手从窗外撑开了凯特房间的窗户。
风雨顿时灌进了这个巴掌大小的房间,
凯特茫然望去,闪电划过,照亮了如猎犬般蹲踞在窗户的翡。
翡如猎豹扑倒了凯特。
“救——”
凯特的声音戛然而止。
闪电划过,翡如猎食者的影子缓缓直立而起,凯特被搅碎的大脑和着一行血泪从眼眶流出。
……
【当前累积生存点:71】
颓的吻给尤莉涨了50点生存点,时至凌晨,她又活了一天,相应的生存点也扣掉了一点。
直到洗澡,尤莉也忘不了,颓把她送到宿舍门口时,那双笑着,却副恨不得吃了自己地眼神。
脱下的衣服叠在脏衣篓里,从外到里的脱,再从里到外,由上至下的摆着。
最小的那片在上面,尤莉盯着看了会,自言自语:“是不是月事要来了?”
热水淌下,尤莉一边沉浸在一次到账50生存点的喜悦中,一边嘟囔了颓是死变态把她的嘴啃得红肿,洗到不知哪里,尤莉发出一声短促惊叫。
一股挠脚心的拧巴感。
尤莉迟疑看向日常清洗的地方,又碰了碰,双腿软着跪进了水里。
颓没给挠的痒痒,她阴差阳错碰到了。
门外,颓仍然没有离开,她已经静立了半个小时,在听见尤莉的惊呼声时,她松弛的后背像瞬间绷紧的弦,骤然仰挺起身,双臂撑在房门上,痴迷地盯着701的铭牌用力呼吸。
……
暴雨如注的夜晚,凯特死在了自己房间。
翡拿出通讯器,最后一枚定位器显示赛尔娜的正在返回上城区。
翡的脸色阴沉下来。
她错失了杀掉赛尔娜的最佳时机。
颓是个守诺的人,一夜之间,论坛里的照片和帖子全被删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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