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的退让能换来缓和,却见陆知行依旧固执地别开脸,不肯看他。


    每一次眼神交汇,每一次肌肤相触,都在将陆知行推向失控的边缘。


    柏初看着这人强撑的倔强,心脏像是被浸满了酸液的棉絮堵塞,胀痛难忍。


    他忽然上前,不顾一切地环住陆知行紧绷的腰身,将脸埋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堂。


    “陆知行,”他声音闷闷的,却清晰无比,“我们做吧。


    仿佛有惊雷在脑海中炸开。陆知行只觉得全身血液瞬间沸腾,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可身体却僵硬如铁,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煎熬几乎要将他撕裂。


    “你....”他艰难地吐出一一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柏初抬起头,眼底水光潋滟,


    他抓住陆知行紧握的拳,一根一根掰开他深陷掌心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陆知行瞳孔骤缩。他看着柏初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决绝,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猛地将人抵在石壁上,俯身狠狠吻住那双总是说出让他失控话语的唇。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带着侵略性的、如同野兽般的啃咬与掠夺。


    柏初闷哼一声,非但没有推开,反而仰起头青涩而热情地回应。


    衣衫不知何时凌乱散落。冰冷的石壁与滚烫的肌肤相贴,激起一阵战栗。


    柏初修长的脖颈仰起,如同献祭的天鹅,将最脆弱的腺体暴露在Alpha面前。


    他喃喃着,声音支离破碎。


    Alpha的犬齿刺破颈后娇嫩皮肤的瞬间,剧烈的疼痛与极致的快感同时席卷了柏初。


    他浑身颤抖,指甲在陆知行后背留下道道红痕,甜腻的葡萄香信息素如同炸开般汹涌澎湃,与陆知行那霸道凛冽的酒精气息彻底融合,不分彼比。


    临时標記完成的那一刻,柏初几乎虛脱地瘫软在陆知行怀中。陆知行紧紧搂着他,将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此刻独属于他的、混合了自己气息的甜美味道。


    aphla间无法进行標记,只能完成这样短暂的临时标记,一旦信息素的气味消失,这个标记也将会消失。


    但只是这样,两个人却已经满足到了极点。


    洞外暴雨渐歇,只余淅沥雨声。洞内旖旎未散,温度灼人。


    柏初靠在陆知行胸口,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唇角满足地扬起。他正要开口,却敏锐地察觉到陆知行的身体再次绷紧。


    “怎么了”他抬头,对上陆知行骤然凝重的眼神。


    陆知行没有回答,而是锐利的目光投向山洞外漆黑的雨夜,鼻翼微动:“有人...在靠近。


    第95章 异变


    狂风卷着湿冷的泥土气息不断灌入洞穴, 在岩壁上投下摇曳的陰影,映得两人神色晦暗不明。


    柏初撑着潮湿的岩壁想要起身, 修长的手指因为刚才的某些活动苍白的透亮。


    他知道香山早就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所以他必须要弄清楚来者的身份。


    就在他即将站直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环住他的腰际,将他重重拽回一个滚烫的胸膛。


    陆知行的动作快得驚人,柏初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异常的心跳。


    “别动。”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柏初难以置信地蹙眉。


    同为S级Alpha,他的感官从未落后于陆知行, 此刻却只能听见滂沱雨声。某种不安如藤蔓缠绕心头:“你能听见?是谁来了?”


    陆知行没有回答,线条分明的下颌緊绷着,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洞口。


    洞外驚雷炸響, 電光石火间,柏初看清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竟在緊张。


    来的人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重要。”陆知行突然将他拉起,语气急促得反常, “我带你離开。”


    “喂!”柏初踉跄着站稳, 腕骨被攥得生疼。因为方才的某些活动, 他本就香汗淋漓。此时因为动作衣服更是直接贴在了他的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我说我不要走, 我要和你一起。”柏初固執地站在原地。


    “听话。”


    “听什么话?不听!”柏初猛地逼近,将陆知行抵在岩壁上,“你和我睡了就是我的人, 谁都不能欺负你。”


    这句话让陆知行浑身一震。他望着眼前的柏初,喉结艰难滚动。洞外隐约傳来枯枝断裂的声響,越来越近。


    “柏初...对不起。”陆知行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柏初看不懂的痛楚, “我还是覺得我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柏初冷笑,一脚踩在陆知行锃亮的军靴上。


    泥浆从鞋面迸溅,如同在他们之间划下污浊的界线。这个任性举动却让陆知行眼神一软。都这种时候了,这人发泄情绪的方式还是像被惹恼的猫科动物。


    可愛,招人喜欢。


    “我搞不明白,”柏初声音发涩,“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你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陆知行凝视着气鼓鼓的柏初,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酸楚。他何尝不想将人緊紧拥入怀中,可即将到来的危機让他不得不硬起心肠。


    “柏初,我知道你想帮我,但这件事情你帮不了我。”他抬手轻抚对方泛红的眼角,“我也不明白陆豐为什么非要你来到这里,所以绝不能让你涉险。”


    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很怕最后伤害你的会是我。


    “我来都来了,反正是回不去了。”柏初赌气扭头,可眼里滿滿都是不甘心。


    相愛的两个人,哪有让一方独自面对风雨,而另一方坐等彩虹的道理?


    他决不会让自己心愛之人孤军奋战。


    山洞深處,岩壁上的水珠正一滴滴坠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回響。


    “柏初...我求求你。”


    陆知行的手冰冷彻骨,紧紧攥住柏初的指尖,那颤抖从相触的肌肤一路傳到柏初心底。


    他从未见过陆知行这般模样,这个向来从容不迫的Alpha此刻脆弱得像暴雨中飘摇的枝叶,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陆知行...你,你求我?”柏初的声音不自覺放软,原本坚定的决心在这一刻产生了动摇。


    他明明已经打定主意要与愛人共同面对一切,可当陆知行用这样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他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狠下心肠。


    “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陆知行低下头,泪水无声滑落,“但我确信,只要你待在叔叔身边,你就是安全的。你回去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柏初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抬手拭去陆知行脸上的泪痕。


    “我不在乎生死,只想和你在一起。”


    柏初執起他颤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知不知道当我了解你独自面对了些什么,我有多么愧疚,我有多么后悔没有和你一起面对。我怎么可能離开!”


    “不,”陆知行固执地摇头,声音破碎,“你对我的意义是独一无二,但你如果..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我,会更好。”


    “不是这样的,我爱你。”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可怕的开关。


    陆知行猛地挣脱柏初的手,踉跄着后退,猩红的雙眼写满了恐惧,仿佛眼前的不是爱人,而是什么可怖的怪物。


    “不!不要这么说!”他嘶吼着,脊背狠狠撞上冰冷的石壁,却浑然不觉疼痛。


    “陆知行,你怎么了?”柏初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迅速环顾四周,山洞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可陆知行的状况却在急剧恶化,他从倚靠墙壁慢慢滑落,最终瘫坐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柏初急忙上前,握住陆知行的手,却惊觉那触感正在变得僵硬冰冷,甚至比身下的岩石还要刺骨。


    “陆知行!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回应他的是逐渐涣散的眼神。陆知行似乎能听见远方的呼唤,却已无法理解那声音的含义,就連最熟悉的名字也变成了陌生的音节。


    柏初拍打着他的脸颊,尝试了所有急救方法,却绝望地发现毫无作用。


    更可怕的是,陆知行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异变,新生的骨骼从皮肤下刺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山洞岩壁連接在一起。


    不过片刻,他竟变成了一座与山洞融为一体的彩色雕像,栩栩如生,却又毫无生機。


    “怎么会...”柏初颤抖着取出手机,想要向叶绯玉求救。


    但屏幕上“无服务”三个字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为什么会没有信号?明明刚才还有。


    他想起叶绯玉曾经教过的生命传递术,可当他将手贴在陆知行胸口时,却发现对方就像一块真正的石头,完全排斥任何外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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