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遭人流攒动,不时有人上前敬酒,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能随时随地亲吻的场合。


    熊辛震惊,向他怒瞪一眼。


    可转念一想,他昨天才委屈巴巴抱怨过,没办法在公众场合牵她的手还有做别的事……一思及此,心下纠结。


    “别这样看我,我会误会的~”席琛浅笑,眸中流动着风情万种的柔光, “你也悄悄调查了,是不是?”


    熊辛正了正脸色,并不意外他知道:


    “嗯,你一定都看到了吧?”


    其实在席琛死后,她便找人调查过车祸。


    警方的调查结果是意外,但谨慎如她, 必须确保不是谋杀才能安心。


    所以早在席琛鬼一般出现的前五天里,她除了忙事业忙葬礼, 还抽出一点精力用来查明真相。


    结果跟警方的调查结果一致, 丝毫找不到一丝疑点。


    但没想到, 席琛出现后,却带来不一样的结论。


    “看得一清二楚呢辛总,你不知道我那几天有多担心。你怎么敢私下派人调查?万一被人发现,连你也会……”


    “不会。既然这人想伪造成意外,就不会接二连三地杀人,你已经死了,我再出事,再蠢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要真这么做了,一定会引起高度关注。”


    席琛憋笑, 对她这副认真神情感到心痒:


    “万一大家觉得你是殉情呢?”


    熊辛闻言,一脑袋问号地望向席琛,眼神表示:这怎么可能。


    席琛自嘲一笑,心想自己怎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毕竟,他根本不希望她因为他而死,不管是什么原因。


    席琛轻咳一声,咳掉尴尬:


    “辛总,既然你不会有危险,那还在紧张什么?”


    熊辛一愣,思索片刻,咬紧下唇。


    她纠结、她犹豫、她望向他,又低下头,这灵动的表情看得席琛的心砰砰直跳。


    宴会中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只听到她美妙的声音:


    “我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再遭遇什么危机。”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焦虑,熊辛的紧张源头便来源于此。


    她并不担忧自己,正如席琛所说,无论是时机还是身份,没有人会愚昧到在这种场合上来谋害她。


    而能在上流社会屹立多年的人,定然不会天真到相信席琛的死是意外,更会将嫌疑锁定在其他几个大型集团中。


    郑凌云是个谨慎之人,在这个节骨眼邀请她,便知晓可能会有潜在危机,那么以他的立场,自然不想让有心之人破坏他的宴席。


    所以,她只会得到最高级别的安保服务。


    因此,熊辛真正担忧的是席琛。


    也许,能够谋害到席琛的人,是她无法想象的人物。


    说不定这等人物,也能察觉到席琛根本没死。


    见妻子眉头紧蹙,席琛忍住上手抚平的冲动,继续用指腹摩挲她的手背,给她一句定海神针的承诺:


    “放心,我不会有事。”


    熊辛投去不大信任的一眼,心想这人都被车给撞死过了,怎么还会觉得自己没事?


    席琛眨了下左眼,又开始逗她:


    “我现在最大的危机是,只怕你跟哪个男的跑了。”


    “什么?”


    他又在胡言乱语什么?而且话题为什么会跑到这?


    “你没发现?从你进场到现在也就五分钟过去,觊觎你、想搭讪你的男的,没有五十,也至少有二三十个。”席琛低吼出一声危险的呵气,“他们怎么敢的?”


    这人又在夸大其词,宴会现场哪来那么多男的。


    熊辛无语地扫了一眼四周,不由得一愣。


    咦,怎么比想象中的还要多,而且席琛说的对,这些人好像是在看她。


    那种眼神她相当熟悉,虽没那么露骨,但也不怎么让人舒服就是。


    熊辛认出其中几位是某名门望族的少爷,不由得惊叹:


    “他们都长这么大了?”


    犹记得两年前随席琛出席宴会,初识这帮少爷大小姐的时候,他们还都未成年呢。


    “是啊,已经长成犯罪也无法受到法律保护的年纪,但依旧比我年轻呢。辛总你看,他们可还在看你。”


    熊辛总觉得席琛一直在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你别瞎说,我比他们大好几岁。”


    熊辛对他们投来的目光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可能她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感情要年龄相仿才合适。


    席琛抿唇,叹息般地指出:


    “我也大你好几岁呢。”


    熊辛皱眉,又很快松开,突然想到:


    “你已经,嗯,是不是不会再长年纪?”


    席琛扬眉,倒是没想到她的脑回路如此有趣。


    “其实还是在长的,只不过身体反而变得更年轻了。”


    他一说完,眼尾略微绯红,目光灼灼。


    熊辛瞧见他这副模样,倏地想起昨天在车上用手丈量过的硕物,不由得也跟着低眸掩面:“是,是嘛。”


    某人不知羞耻,继续坦言:


    “嗯,越来越有活力了,等有时间,一定让你试试。”


    熊辛顿觉后背沁出了汗,汗渍在慢慢浸湿身上的旗袍,浑身不自在。


    在这样的场合下,进行如此糟糕的对话,实在是有失体统。


    而就在这时,宴会的主人公终于现身。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一位眉目温润的贵公子闲庭信步般地穿过人群,见有人上前寒暄,便停下与其握手,笑着应上几句,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倨傲。


    熊辛不由得跟身旁的男人调侃:“这做派很像你呀。”


    总是被他调戏,她恨不得掰回一城。


    席琛懒懒应道:“辛总怎可如此诋毁我,我才没那么卑微。”


    这话倒让熊辛认同。


    席琛虽然在与人交际上相当来者不拒,但她知道,他是本身就爱跟人聊天,大多数时候没什么目的,谈得投机便多说几句,不投机也一笑而过。


    他平等对待任何人,从不刻意迎合,也无意居高临下。


    在熊辛看来,他纯粹就是嘴碎。


    郑凌云却不同。


    他待人分得极清。面对位高权重的人,姿态总要低上几分,笑意也显得格外殷勤;至于旁人,不过点头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圆滑得恰到好处。


    偏偏生了一副清隽干净的长相,叫人看不出面具底下的真实。


    熊辛原先也辨不出人们佩戴的社交面具,但每次出席宴会,席琛总会在她耳边叭叭,点评这个、分析那个,推断表面的客套藏着怎样的心思,以及嘴上的谦逊又有几分真假。


    熊辛虽然嫌他聒噪,可不得不承认他讲得很有意思,就跟听八卦似的,津津有味,慢慢地也学会了看人。


    此刻,熊辛不由自主盯着他看,心里五味杂陈。


    毕竟原先她是不太认同他的行事风格,直到自己去创业,坐上谈判桌时才意识到,说话其实是门学问。


    而这门学问被席琛以寓教于乐的方式教与她,可见他不仅是个厉害的职场老师,并且实力不容小觑。


    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修炼到如今这种地步的。


    席琛一秒捕捉到妻子的注视,那眼神还颇有点深情款款,这令他忍不住咳嗽两声,莫名心痒。


    “你今天好像一直在看我,看来你很喜欢我这套衣服了。果然,人靠衣装,偶尔换装一下,才能让你有新鲜感,是吗?”


    既然是主题宴会,席琛当然也换了一身新衣裳,是一套墨色新中式。


    以前只知他非常适合穿西装,今天才发现,新中式穿在他身上也格外帅气。


    肩宽背阔,将长衫撑得笔挺,盘扣一路收拢至颈侧,衣襟暗纹顺着腰身铺展,勾勒出成块的腹肌轮廓。


    熊辛总觉得那盘扣并不牢固,一碰即散,一散便能窥见这男人凌厉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是不是想扒了我的衣服?”


    席琛道出她的心头不可说。


    熊辛吓得头皮发麻,双眼尽是难以置信。


    席琛低笑,压着嗓子解释:“因为我也想~”


    熊辛只觉此男被新衣衬出的含蓄清冷风骨,皆被他这张嘴给破坏了。


    她以前怎会认为,席琛是个矜贵人士呢?


    熊辛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敛起神色,走向郑凌云。


    她今天是有任务在身,才没空陪某人胡说八道。


    郑凌云也瞧见了她,脸上挂笑迎面走来,主动握手,很快放开。


    “熊小姐,没想到你愿意来,真是有失远迎。”


    这称呼这话语,怎的有点在戏谑她?


    熊辛面色不露,淡然回道:


    “郑先生亲自邀请,而且主动提出与我合作,我自然要来。”


    话里话外皆表明是对方主动、盛情邀请,她才肯屈尊到场。


    席琛微笑地心想,释放攻击性的家妻真是可爱。


    然而对方也不是善茬,一听这话,依旧笑眯眯,还似恍然大悟地说:


    “熊小姐提醒的是,我都快忘了有这事。”他没等熊辛接话,自顾自往下说,“实在抱歉,我这等会要去与温老叙旧,恐怕要很晚,不知熊小姐是否愿意等?”


    郑凌云的意思,是希望熊辛能等到晚宴结束后,再详聊出书事宜。


    熊辛闻言,不着痕迹地面色一凛,随即恢复,同意了他的安排。


    席琛在一旁始终没出声,直到郑凌云走远,才领着妻子去到盛满糕点的桌边。


    这桌上皆是熊辛喜欢吃的。


    席琛挑了个她最爱的榛子蛋糕,迟疑片刻后,才递到她手中。


    “吃吧,没毒。”


    “你怎么知道?”


    “宴会厨师的手下有一个是我的分身,厨师我以前也接触过,厨艺还不错,应该合你胃口。”


    熊辛猜他刚刚迟疑,是本打算喂她,但碍于大庭广众,才隐忍下来。


    她抿唇不语,默默品尝蛋糕。


    嗯,是挺好吃的。


    同时不忘感慨,他的分身还真是到处都是。


    席琛一直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蛋糕,唇边沾到奶油却浑然不觉,他便迅速抬眸扫了眼四周,趁无人留意,才伸手替她擦去。


    指腹掠过唇瓣,连带晕开的口红也一并抹净。


    趁妻子没回过神来,他还将沾了口红的手指送到唇边,与她间接亲吻。


    其实,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吻下去帮她舔掉了。


    作者有话说:


    旗袍好啊,旗袍方便那什么~蛋糕也不错,迟早得来点蛋糕那什么~ PS :大家觉得我要不要改下书名,比如《亡夫恋爱脑,让我成了万人迷》求建议


    第22章


    熊辛赤着脸,对上席琛那双满是遗憾的眼,心头怦然一跳。


    下意识舔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热意。


    其实他说的没错, 偶尔换装的确带来新鲜感,也会更加引人注目和遐想。


    可下一秒,她忽而觉得不对劲, 开始东张西望。


    “你在看什么?”


    席琛被她的舔唇弄得心痒难耐,但还是克制着收起手。


    熊辛收回目光,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嘴里嘀咕“怎么没人来搭讪”。


    席琛一听,顿时了然。


    他握拳遮住嘴边扬起的笑意,故作无辜:


    “我不是说过嘛,我现在的存在感很低的,除了你, 没人会欣赏我~”


    话音刚落,他倏地伸舌将手指上的口红卷入嘴里,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熊辛别过眼去,耳根发烫,心想他就总是如此勾人,才会招惹莺莺燕燕。


    不过转念又想到,好像自从结婚后, 他也没在公共场合释放过魅力,似是有意收敛。


    不仅有责任感, 道德感还挺强。熊辛不禁高看他一眼。


    席琛愉悦地继续说:“存在感低有个好处,你知道是什么吗?”


    熊辛疑惑:“什么?”


    席琛低声道:“要是有男的来找你,我就可以直接把他撞开。”


    只有撞到后,对方才意识到眼前有个人。


    熊辛扬眉,总觉这有点像隐身技能,但他举的例子着实荒唐。


    生怕他真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她赶忙转开话题:


    “我决定留下来等郑凌云,会不会有危险?”


    席琛又递给她另一块蛋糕:“如果有,你还想等吗?”


    熊辛原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平静地告诉她已排除危险。


    毕竟连厨师那里都有他的分身,那谁知道这场宴会里还有多少个他。


    却没想到,他居然反问了这么一句。


    熊辛忧虑:“不,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虽然是在市中心,但我不敢保证能成功脱逃。”


    席琛别过脸去偷笑后,才柔声问道:


    “既然有这顾虑,刚才怎么会答应对方?”


    这不是因为有你在嘛!


    熊辛很想吐槽,但又不想让他得意忘形:


    “郑凌云没理由害我,顶多就是瞧不起我,所以留下来等应该不会出事。”


    熊辛看得出郑凌云待她颇为轻慢,好在眼底没有半分贪念,与郑凌天给她的感觉不同。


    然而席琛不语,只定睛注视着她。


    被瞧得有点心虚,她试探性地问:“怎么了?”


    席琛摇头,引导着问:“辛总,你有没有听到他要去找谁聊天?”


    “温友盛?”


    “既然听到,怎么不从他下手?”


    熊辛也摇头:“你是想让我去找温友盛,旁敲侧击,让他尽快结束与郑凌云的叙旧?”如果做法不生硬,倒是能实现,可是,“我不想欠温友盛的人情。”


    接触过温友盛后,知他绝非善类,熊辛认为跟他纠葛太深不是什么好事。


    席琛又在偷笑,这下被她逮个正着,很想捶他两下。


    他却一脸甘愿被打的神色,宠溺地望着她。


    “辛总,换个角度想一下,你并不欠温友盛的人情,反而给了他一个机会。”


    熊辛意外:“什么机会?”


    席琛没有正面回答:“我发现你不太擅长找人帮忙。”


    熊辛听后也不恼,反而诚实地点头:“还是一样的原因,我不想欠人情。”


    席琛微不可察地叹气:“可你有没有想过,人这种生物怪就怪在,是喜欢帮人忙的,尤其是在别人主动恳求的情况下。”


    熊辛微讶,对此观念难以理解。


    席琛微笑,换了种说法:


    “人是喜欢被依赖的,因为这能彰显出自身的强大。尤其这个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却足以改变另一个人的处境,甚至左右对方的人生。”


    席琛这时语气冷下几分:


    “你想想,这是不是很像神的权力。”


    熊辛反感地蹙眉:“那还真是自大。”


    席琛闻言浅笑,颔首认同。


    熊辛知晓他说这一番话的原因,也不扭捏,决定去找温友盛。


    席琛紧随其后,欣赏地看着妻子。


    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她下意识解释:


    “我只是觉得,迷惑这帮自以为拥有神权的凡人,也是一件趣事。”


    席琛扬眉宠笑:“这么想就对了。不卑不亢,毕竟你也有资本。”


    所以,即便被郑凌云故意拖时间,她也有表达不满的权利。


    熊辛了然,不再怯弱。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VIP包厢,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呼喊声。


    熊辛与席琛对视,二话不说,循声而去,发现一间敞开大门的包厢。


    门外空无一人,内里横着一道中式屏风,恰好挡住视线,看不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呼喊声越来越清晰,急促慌乱:“郑二爷?郑二爷!”


    熊辛正要走进去,席琛却先一步将她护到身后,牵住她的手腕绕过屏风。


    屏风后,一室狼藉。


    好几张桌椅倒在地上,茶杯酒水洒了一地,幸而地毯上没见着血迹。


    席琛这才敢让熊辛继续跟着他往里走。


    谁知刚拐过又一面屏风,一抹寒光便迎面袭来。


    席琛反应极快,出手叫人看不清,只听一声脆响,那人腕骨已折,匕首脱手落地。


    熊辛眼疾脚快,顺势一踢,将匕首踢到自己身后数米。


    可没想到的是,这时从屏风外溜进来一个小女孩,也不知是哪家大小姐没被看管住,竟跑到如此危险的地方,而那人见状,居然从身上拔出一把匕首,正欲刺向小女孩。


    席琛脸色骤变,几步抢上前去,抬臂硬生生挡下这一刀。


    刀刃刺入皮肉,鲜血瞬间迸溅。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抬脚踹向对方的腹部。


    砰的一声,那人竟被踢飞出去,连人带屏风一同砸翻在地。


    然而此人也不恋战,见自己离出口更近,倒地的下一秒便翻起身,直接逃跑。


    眨眼间,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熊辛满眼皆是地毯上的点滴血迹,直到女孩大哭出声才恍过神来,踉跄着跑向席琛。


    席琛本能地又将她护到身后,紧盯房门,等听见远处的保镖纷纷跑来,确认再无危险后,才转身看向熊辛。


    只一眼,他怔住了。


    妻子脸色惨白,唇上褪尽血色,眼眶泛红,直愣愣地盯着他受伤的手臂。


    小女孩还在哭喊:“哥哥,你的手在流血…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这话让熊辛猛地伸手过去,避开伤口,握住他的臂膀。


    “你,你……”


    她全身都在发抖,连带着说话都在颤。


    席琛不忍她如此,便软着嗓音说:


    “你哄一下这小孩,我耳朵要炸了。”


    他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脚边。


    熊辛呆呆地低头,才发现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便蹲下身拍她的后背,似在安抚她,也像在对自己说:


    “没事没事,哥哥他……他没事,小朋友你有没有受伤?告诉阿姨,让我看看。”


    席琛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熊辛,见她的脸色渐渐恢复,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再怎么按住伤口,血却一直没能止住,他便意识到不对劲,转念一想已然知晓原因。


    这时,四周围过来一群人,有从包厢外赶来的,也有从里间出来的。


    席琛见状,暗中提醒熊辛。


    熊辛刚要起身,便听到温友盛的声音:


    “茵茵,你怎么在这?!”


    温友盛跑到小女孩面前,慌张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见此,熊辛已猜到小女孩的身份。


    而小女孩被爷爷这么一哄,委屈再上心头,小短手直直指向席琛,哭喊着说:


    “哥哥受伤了,哥哥流血了,都是因为我,啊呜呜呜……”


    好不容易哄好的孩子,哭声又卷土重来。


    席琛抬手按了按额角。


    他是真觉得吵,大概也有失血后虚弱的缘故,嗡嗡作响的哭声震得太阳xue一阵阵发胀。


    熊辛见状,只想尽快带他离开。


    可这时温友盛已经发现熊辛:


    “感谢熊小姐救我孙女,伤到你家助理实在抱歉,赶紧送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温友盛已经喊人过来,熊辛果断谢绝:


    “不用了,温老。”


    许是拒绝得太直接,情绪不稳的熊辛只好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


    “我这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不必麻烦。”


    话音刚落,也不在意周遭人的目光,她直接扶着席琛离开此地。


    谁知道在这里治疗,会不会又遇上更危险的人。


    出酒楼后,熊辛直接上手搂住席琛的腰,直奔地下停车场。


    席琛虽然享受她的主动,但察觉到她汗湿淋淋的掌心,以及颤抖的身子,心还是泛疼多些。


    俩人终于上车。


    “快开车!”熊辛急声催促。


    可司机坐着没动。


    席琛开口解释:“晚宴出了这等事,肯定已经封锁交通,不让任何一人离开。刚才温友盛肯让你走,只是客气一番没拦你,但他是知道你暂时离开不了的。”


    熊辛攥紧身下的真皮座椅,紧咬住下唇,伸手便要去推车门,却被席琛拦住:


    “车里有医药箱,就在后面。”


    这种规格的宴会,席琛向来乘坐这辆车,今天也软磨硬泡,让熊辛用这辆车。


    近六米长的车身里,医药箱、酒柜、小冰箱等等等等,一应俱全。


    熊辛惊魂未定,脑子乱成一团,经他提醒才慌忙翻出医药箱,跪坐到他身边。


    可一低头,她便犯了难。


    他身上的新中式虽是改良款,衣料却还是紧贴着身,袖口根本卷不上去,伤口也露不完整。


    熊辛没多想,放下药瓶,抬手去解他的盘扣。


    席琛没拦。


    反倒顺势朝她挪近了些,高大的身躯贴住她,修长的双腿抵着她的小腿,清楚地感知到她身上还未平复的颤栗。


    他低声叹气。


    熊辛立刻抬头:“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可他只是摇头:“不疼。”


    熊辛欲言又止,颤着手给他包扎,很快发现不对。


    “为,为什么止不住血?”


    席琛抿唇不语。


    熊辛见状,差点发脾气,随即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司机。


    “你说,他到底怎么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与她对视,幽幽的声音传来:


    “辛总,止住血的方法只有一个。”


    熊辛瞬间反应过来:“解决掉你,是吗?”


    与席琛长得一模一样的司机,缓缓点头。


    而解决方式,熊辛已经一回生二回熟了。


    作者有话说:


    至少要做一次过山车吧,啊不对,是坐,啊也不对,是……


    第23章


    酒楼内, 人心躁动。


    所有人皆听闻出事,却无法离开,反倒被客气地请到包厢内等待。


    说是请,实则暗中盘查,誓要将罪魁祸首背后之人揪出来。


    因而停车场内,尽管车辆众多,但几乎没人。


    可也不用担心会被外人瞧见,毕竟这车隔音效果极佳, 减震功能更是上等。


    而这些, 熊辛都知道。


    席琛向司机投去冷峻一眼,怪他多嘴似的,收回的目光看向熊辛时已转为柔和。


    “我没事。”


    他这话有多假,连自己说完都想笑。


    可他的妻子有多善良,他又不是不知道, 承认了只会让她难受。


    他不想她难过。


    然而他不知的是,这话终于彻底激怒了熊辛。


    “不要骗人!”


    熊辛怒吼完, 还是气不过:


    “为什么要一直说自己没事?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跟我说实话?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还要等我问他才知道,你,你,你!”


    与以往的气势全然不同, 这次她是真的被惹毛了,说的话都一抖一抖的, 嘴角颤得厉害。


    席琛难得一怔, 听她指责,心腔反而鼓胀得厉害,酸酸甜甜的。


    他不顾伤口,猛地将人搂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安抚地吻着。


    “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做不情愿的事。”


    熊辛双手紧拽住他的衣衫,似要将其撕扯开来,好发泄胸中的不忿。


    可听完他的解释,却又一下子泄了气:


    “我没有不情愿,反正都是你。我,我也只把他们都当成你。”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她这话实在无法让席琛平静,血液瞬间上涌,纱布迅速被染红。


    他按住妻子的后脑勺,来回揉搓她的秀发,不让她瞧见血腥的伤口,只一下又一下地吻她。


    直至吻到餍足才肯松开,也终于情愿由着她胡来。


    熊辛抬眸注视着他,见他一副纵容姿态,便知这事随她决定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从医药箱里再次拿出纱布。


    “不用,再包几层都一样。”席琛以为她还要继续给他包扎。


    “你既然知道,还不老实。”熊辛狠狠怼他,手却没停,一圈一圈地扯出纱布。


    席琛略感赧然,猜不到她要做什么,只含笑着看她折腾。


    熊辛扯出满意的长度后,忽而将纱布蒙住他的双眸,还绕头绑了好几圈,再在脑后打活结。


    眼前骤然一黑的席琛只困惑一秒,便明白过来。


    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体贴的妻子不想让他目睹即将发生的事。


    还真是多此一举的贴心。


    熊辛忙活完后,定定看他两眼。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竟比纱布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脸蛋依旧俊俏,尤其被遮住双目后,轮廓显得异常锋毅。


    熊辛的心砰砰直跳,没忍住诱惑,在他唇上狠狠落下一吻后,才去拉开车门,走到副驾坐进去。


    席琛一愣,微张着嘴,身体往前倾,似要去追她,却最终认命地放她离开。


    不一会儿,后视镜里晃过一个窈窕身影。


    被蒙眼的席琛只堪堪感觉到有片影子掠过,并不知熊辛已灵活地越过中控台。


    他更看不见,熊辛的两条藕臂已攀在司机的宽肩上,长腿一曲一折,跨坐在他的膝上。


    身上的旗袍卷到膝窝处,显出底下两条细瘦的小腿。


    席琛只能听到前面俩人的呼吸短促了一秒,而后他的妻子低声命令:“动作快点。”


    司机发出深邃的笑声。


    席琛微妙地蹙眉,幽深的双眸透过白纱死死盯着前方两片交叠的阴影。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耳力反而更加敏锐,连衣衫脱落的窸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席琛庆幸的是,从听到的厚重声响中判断出,被脱下的是西装,随手甩到副驾驶位。


    紧接着是衬衣纽扣被解开的嗒哒声,伴随着男人渐重的喘息。


    在妻子主动的情况下,他知道这份诱惑有多致命。


    他全身心都会被调动起来,小月复会开始升温,血液快速涌遍全身,掌心会忍不住箍住她的腰肢,向她传递他的体温。


    块状腹肌与胸膛,会随着呼喘剧烈起伏,向靠近的妻子喷洒浊气。


    席琛通过共感,看到妻子此刻的模样。


    长而翘的睫毛下,流动着水润的黑瞳,衬得眼尾红得妖艳。


    她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可一到这种时刻,其实会露怯。


    与当年不一样,这次她可没被下药,清醒地沉沦时,害羞劲会先上头。


    尤其心里想着要立马解决,便会手足无措。


    越着急,越纠结。


    到底该接吻,做足前.戏,还是直接上,赶紧完事呢?


    她居然选择了后者。


    皮带扣的声响过于刺耳,席琛紧了紧双拳,忍住扯掉眼上纱布的冲动。


    他不停在心里默念:她在救我,她关心我,她害怕失去我,才会主动,才会焦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


    ——以此麻痹自己的身心。


    可伤口不知怎的,发疼得紧,血流得越来越汹涌。


    他的心在往下沉,随着皮带扣从副驾驶位往下溜走,一起沉到车底。


    随即,一阵沉寂传来。


    有人滚动喉结,有人倒吸口气。


    司机终于开口:“你确定要这么快?”


    熊辛抖着颤音回应:“嗯,快点,他的血还在流。”


    妻子都这么说了,恐怕分身就算是得道高僧也必定会破戒。


    但席琛在想,她有时候太过冲动,根本没做足准备,很可能会让自己受伤,实在是欠教育。


    果不其然,前方传来妻子隐忍的吟哦声,凹着后腰撞上方向盘,硌得她生疼尖叫,却又怕被他听到,便抿紧唇,隐忍着。


    缓了一会儿后,她抱住男人的脖子,借力找准位置坐好。


    一番艰难地尝试后,俩人浑身颤栗。


    妻子别过脸去,伏在男人的肩膀上,任由对方贴吻她的细脖。


    他吻走她的香汗,吸取她身上的体香,沿着她紧绷的下颌啄吮。


    交声潺潺,拳拳到肉间,这吻有安抚作用。


    妻子被吻得周身发软,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已经开始有美妙的感觉了。


    席琛最终选择闭上眼,不再去共感,分散心神想着等会如何惩罚他的妻。


    虽然想是这么想,可又觉得能让她舒服,就又不忍罚她了。


    席琛猛地回神,暗叹自己真的无可救药了。


    密闭车厢内,喘吼声连绵起伏,来回游荡,室温急速攀升。


    席琛无法捂住耳朵,便放任自己去倾听熊辛美妙的尖叫声。


    抽泣一般,断断续续,似被惹毛的小猫在喵叫,怪可爱也怪可怜的。


    从前总无暇细细体会,如今不用自己费力,反倒能静下心来,专注聆听这动人的乐声,未尝不是件趣事。


    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忽又想起,她似乎很少求饶。哪怕汗湿鬓发,浪潮汹涌,也总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熬过去。


    像是相信,苦尽总会甘来。


    一念及此,席琛莫名为她感到心疼。


    他恍惚想起两年前领证那天,她随口提过自己的原生家庭。


    家境清贫,不受父母待见,这些年都是独自一人,所以不用去见她的家里人。


    “我没有家人。”


    这句话犹在耳边。


    她的意思是能省去他不少麻烦,可此刻倏地犹如一团棉花堵在心口,不知为何,眼角居然泛起酸涩。


    这时,他的心神被她的一声短促喊回,席琛知道还差一点就要结束了。


    他阖了阖眼,又很快睁开,终究还是倾身过去。


    掌心托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到能抬起她的身体。


    熊辛惊呼,眼睁睁看着他低头吻了下来。


    汹涌地吮吻,连同鼻翼压实她的,誓要夺走她的呼吸。


    熊辛被吻得喘不过气,却仍贪恋他的热意,舍不得退开。


    因而不由自主地迎合着这个愈发深入的吻。


    身体腾空,与席琛吻得啧啧作响。


    意识沉沦之际,她浑然未觉,司机悄悄伸手绕过她的脑后,往她的双眸上覆上掌心。


    而同一时间,掐着她下颌的掌心骤然松开。


    就这样,席琛的吻让她升腾,又让她毫无防备地降落,如同坐过山车一般惊心动魄。


    而她实实在在地坐了下去。


    敏感的熊辛猝不及防,头皮一阵阵发麻,弓着脊背直着脖颈,最终舒服地喟叹出来。


    全身瘫软,差点从座椅上滑落下去时,被席琛稳稳搂住。


    司机已经消失,席琛便将座椅调低,让她躺在驾驶座上。


    而他自己则坐在中控台边,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的眼里噙着泪花,润得脸颊梅红芬芳,衬得下颌处的指痕像被梅花烙印出来似的。


    席琛看得双眸黑邃,喉结滚动。


    他刚有这么用力吗?


    熊辛还沉浸在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深吻中。


    席琛太会找准时机,怎会想到在那种时刻突然掐她的?


    她当场生出庞大的慌张,仿佛被丈夫抓到偷情,可丈夫选择纵容她,并助力了一把。


    不得不承认她被伺候得舒服至极,此刻还沉浸在余韵当中,回想起那飞升又降落的瞬间,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却又上了瘾一般,还想再来一遍。


    而此刻被席琛如此柔情注视着,她又开始口干舌燥。


    他温热的手指来回轻抚她的下颌,似要将红痕抚去,可其实她一点都不疼,只是心悸得厉害,还贪恋这份强势,不禁又回味起来,目光渐渐失了焦。


    席琛双眼倏地转为幽暗,嗓音沉沉,警而告知:


    “你这样,我会乱来的。”


    熊辛像是没听清,疑惑地歪了歪头,显得更加风情万种。


    真让人着迷。


    席琛手下的力度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不仅恢复如常,还过于斗志昂然。


    只能揉着她的唇角试图缓解,却忍不住低声问:“我能乱来吗?”


    熊辛恍过神来,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唇,似是回应,似是默许。


    席琛呼吸加重,宛如有电流从指腹淌过全身。


    他早就知道,自己从来都拒绝不了她的邀请。


    作者有话说:


    开始后,席总: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结束后,席总:我必须在车里,跟妻再来一遍PS:很努力地在写各种花样,求浇灌营养液,助长小作者的脑洞吧~


    第24章


    如今回想起那天, 席琛仍觉得像一场梦。


    那场游艇宴会从白天便开始了。


    他应酬到下午,只觉满身疲惫与乏味,索性走到船尾吹吹风。


    夕阳早已沉入海平线, 远处海面像一匹黑绸缎。


    他看了一会,愈发心烦,只好收回目光, 望向码头。


    码头处衣香鬓影、宾客如云,本不会吸引他的注意力,可着了魔似的,他一下子就在人群里瞧见了熊辛。


    就跟以往每一次在宴会上能立即发现她一样。


    席琛始终不明白,为何隔着那么远、那么多人,他总能一眼认出她?


    后来才明白,是她身上那股不肯低头的倔强吸引了他。


    但当下只觉得,定是因为每次遇见这人, 总会不欢而散,所以才格外留意她罢了。


    席琛盯着远处的人儿,见她小心翼翼地踩上甲板,刚松了口气,又立刻板起脸装出严肃的样子,他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也不需要透气了,他便远离身后深沉的大海, 重新走进船舱中。


    然而没一会儿, 这份愉悦就被破坏。


    几位女士围上来时,他客气地应付着,一连抛出几个话题,企图让她们自顾自聊起来,可惜收效甚微,只好逃之夭夭。


    但没想到,在这艘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游艇上,怎么逃也没能把人甩开。


    无奈之下,他决定拐过下一个转角后,进到男士卫生间里避一避。


    结果,撞见了熊辛。


    他在猜,熊辛定会觉得冤家路窄。


    却不知自己同时还觉得,每次都能遇见她,或许所谓的宿命便是这个意思吧。


    鬼使神差的,他步伐一转,选择进到女士卫生间。


    席琛堵在门后静静聆听,有想过熊辛会出卖他,却又凭空相信她会将人引开,帮他脱身。


    最终,他听见女士们的脚步声渐行渐弱,嘴角不自知地上扬起来。


    准备走出卫生间去答谢时,他不经意看到洗手池边有块手帕。


    是熊辛的。


    他下意识走过去拿起手帕,淡淡的香气飘向鼻间。


    他握着它,竟迟迟没有放下。


    直到回过神,才察觉自己已将它拿得太近太近。


    席琛眸光微凝,立刻将手帕收进口袋,迅速离开此地。


    他并不知自己在慌张什么。


    直到深夜降临。


    浴室里水声淅沥,智能屏忽然播报有客人到访。


    他原本没在意,却突然从雾气中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心下在想会不会是她,便冲掉身上的泡沫,扯来浴巾后走去看屏幕。


    果然是熊辛。


    他蹙紧眉头,心想她总不会又迷路吧,便赶紧套好衣服,出去开门。


    而这么一开,他直接愣在原地。


    席琛一向知道她生得美,却不知这美会给她招惹来如此恶劣的麻烦。


    更没想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他只觉在帮她找解决办法的过程中,时间变得好漫长。


    明明已经尽量避开与她接触,可刚洗过澡的身体还是无端发热,而一股陌生的心悸更令他的喉咙发痒。


    真是奇怪得很。


    更奇怪的是,那一夜他用力过猛,仿佛被下药的是他,以致于直升机上,熊辛一直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他几次想开口,想解释,还想道歉,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还没想明白,她已经到家。


    席琛也只好回到别墅。


    屋里静得出奇,空荡荡的,他站着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少了什么。


    走到沙发前坐下,眼前却忽然浮现出她的身影。


    他沉默片刻,起身走进浴室。


    衣衫褪去,手伸进口袋,碰到一团柔软。


    是她的手帕。


    席琛拿出来看了许久,眼底掠过幽深的波澜。


    最终,他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似变态一般,将手帕覆在鼻间,深吸了一大口气。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抬头望向洗手池上的镜子。


    镜中男人的黑眸深处,是陌生的炽热,以及从未有过的笃定。


    男人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他想要的不止是一夜露水情缘。


    思绪回笼,席琛感受着妻子的温热轻抚。


    她身上飘来阵阵芳香,蛊惑得他只想给彼此解解馋。


    “一次不够,是不是?”


    就跟那晚一样,尽管已经解了毒,可还是忍不住再来几次。


    熊辛剜他一眼,似娇似媚,嗔怪他总爱在这种时刻问出不正经的话。


    但她的答案已昭然若揭。


    席琛微笑低头,含住她的手指,伸出舌尖舔她的指腹,察觉到她想抽回,便顺着手指往下吻,描摹她的指节,停在掌心,再重重碾过后,直接张嘴含住手腕。


    他湿润的唇舌感受她干燥的脉搏。


    如此鲜活、善良,却又如此冲动、热情,这便是他的妻。


    席琛抖着下颌,咧开牙齿,咬了下去。


    好像这样做,就能咬住她的心。


    熊辛吃疼,却没收回,只嗔怪道:“你想干就干,做什么咬我?”


    直白的话语令席琛一愣,心想她可真是食髓知味,胆敢说这种话招惹他。


    不过这话挺令人怀念,让他又想起游艇那夜。


    席琛浅笑,缓缓松口,手掌重新覆上她的下颌,摩挲还在泛红的指印和鲜艳欲滴的红唇。


    呼吸缠绕,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叫她咬唇垂眸。


    “刚才他没吻你,是不是?想要我来吻你吗?”


    被看穿心思,熊辛一下子羞红耳根,原本白净的脖颈也爬上了樱红。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席琛已俯身吻住了她。


    他霸道地吮入她的小嘴,轻而易举搅开唇齿,缠上她的舌根,狠厉吃弄。


    厚舌压着小舌,深入咽喉,填满口腔。


    熊辛合上双眸,仰头尽情享受,却慢慢承受不住。


    口腔里的津液从嘴角溢出,蔓过脖颈,没入锁骨,衬得肌肤愈发晶莹,珠玉愈发剔透。


    席琛吻得极深,唇齿间尝到她吃的蛋糕香味,居然细品起来:


    “好甜,你怎么哪里都甜。”


    熊辛被他的深吻和蜜语激得浑身颤抖,只得攀住他的臂膀才能撑住,结果摸到纱布,才想起他的伤口。


    她倏地一惊,猛地捧住他的脸,不让他再进攻,好让自己能检查他的手臂。


    骤然被打断,席琛呼出危险的浊气,等看清她的目光后,才喟叹出声:


    “没事,伤口已经愈合了。你看,多亏有你,我的恢复能力又翻倍了。”


    如他所说,小臂上的伤口不仅不再出血,连同划痕也消失不见,就好似他根本没被刺伤过。


    熊辛松了口气,同时又在想,只要消耗一个分身,就能让他的身体恢复到这种程度,霎时间许多念头涌上心间。


    没等细想,她身后的座椅突然被放平。


    席琛微笑着教她:“把脚踩在方向盘上,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他笑得莫名得逞,意味深长。


    熊辛早就被吻得脑袋缺氧,根本无法思考,只能怔怔地望着他,由着他主导。


    只见席琛转身,从身后的小冰柜里,拿出高脚杯和冰块。


    一粒粒冰块落进高脚杯里,咚的一声又一声,俩人听得心中颤了又颤。


    “辛总,你有没有发现,将冰块含进嘴里后,嘴会不由自主地收紧?”


    没等她琢磨出这番话的含义,便看到他拿起高脚杯,如同喝香槟一般,优雅地吞下一块冰,含在嘴里看着她,眸底压着一簇将燃未燃的火苗。


    熊辛直觉接下来的事会让她失去理智。


    而即便口中含着冰块的席琛,也能保持微笑。


    他微笑着看身材娇小的妻子,平躺在放倒的座椅上时只占去前半截,显得车内空间愈加宽敞,也足以让他施展身手。


    于是伸手托起她的后脑勺,将松散的发髻彻底解开。


    黑亮的缎发顺着椅背滑落,铺展开来时,飘来阵阵芳香,萦绕在鼻间。


    席琛眸色加深,笑意更浓。


    熊辛眸光迷离地看着他吻了下来。


    又圆又滑的冰块横冲直撞进嘴里,使得熊辛双肩一缩,喉间发凉,可周身滚烫。


    席琛吻得无比热情,冰块在舌根上滑来滑去,口腔中瞬间化开一滩水,却全被他席卷夺去。


    冰凉的爽感转瞬间又被灼热的舌吻燃烧殆尽,冰与火交织出无与伦比的刺激,令熊辛主动张口让席琛的唇舌继续深入。


    席琛意会,吸吮她唇中的氧气和冰水,让她如坠冰窟,又似泡在温泉里。


    她瞬间周身舒坦,无法受控地发出一声声吟哦,夹杂着无声的细喘。


    吻持续了许久许久,直到最后一丝凉意也消散,彼此的呼吸都染上火热,席琛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唇喉。


    因为姿势别扭,他高挺的鼻梁一直抵在她的下脸颊,竟在刚才的吻中压出个梨涡,平添几分楚楚动人。


    席琛抚了抚这个浅浅的梨涡,想到这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迹,便瞬间干渴难耐。


    熊辛被吻得晕头转向,根本没瞧见他又含进一块冰,从她的额头开始往下湿吻。


    细碎的凉意随着融化的水痕滑过眉心、鼻梁,在她柔软的唇畔稍作停留,才掠过下颌,停在锁骨之间。


    冰块被他放在锁骨上,激得她双肩一颤。


    等她的体温将其炙烤成一滩水后,席琛再伸舌舔走锁骨处的冰水。


    像小狗在喝水,将水溅的到处都是,碗底见空,而小狗还不知足,向主人摆出一个微笑脸,双目炯炯地望着,还想要更多。


    熊辛只觉身上一阵阵凉,并不知旗袍开衩的盘扣早已被挑开。


    下一秒,膝弯骤然落入一双滚烫的手掌。


    热意漫开,烫得她需要更多的冰凉刺激。


    席琛便又含住一小块冰,垂眸深深地望着她。


    熊辛呼吸一窒,终于明了他的意图。


    作者有话说:


    席总是老吃家了,还有另一位老吃家在等大家收藏《与友妻困在荒星上》


    第25章


    酒楼外, 大雨如注。


    停车场虽在室内,潮湿的雨汽仍丝丝缕缕地漫进来。


    车外水雾蒙蒙,车厢里空调低鸣,却怎么也驱不散那股昧热。


    方才为了包扎伤口,席琛脱去了那身新中式,只余一条墨色宽松长裤。


    熊辛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 恢复后的他,身体比之前又高大了几分。


    肩背愈发宽阔自不必说,脖颈上的青筋跳动得贲起,成块的肌肉越加棱角分明,冰块吻留下的水痕顺着起伏的胸膛一路滑落,蜿蜒没入而下,给这男人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


    这身材已经足够叫人浮想联翩,偏偏他又慢条斯理地戴上了一双黑色皮套。


    熊辛呼吸一滞。


    黑皮手套将人衬得愈发矜贵,像一位高高在上的贵族执起皮鞭,等待执行酷刑。


    果不其然。


    下一秒,那只戴着皮套的手猛地托住她的膝弯,掌心隔着皮革,冰凉得令人心颤。


    趁她不注意,他俯身靠近。


    高大的身影覆下来,将她整个人拢在阴影里。


    熊辛无措地攥紧手, 无法控制心跳越来越乱。


    她很想躲,可席琛没给这机会,低眸沉沉看着。


    白皙的肌肤映入他深黑的眼底,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将那双眼衬得愈发幽沉。


    托着她膝弯的手只需一转,便能让她双脚与方向盘保持同样的宽度。


    她赤着脚,圆润的脚趾拘谨地蜷着,豆蔻色的指甲油鲜艳欲滴,衬着沉黑的皮革,说不出的夺目。


    一个软媚,一个硬实。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来回抚摸她颤抖的脚趾,那一点点嫣红在他眼底忽闪忽现。


    如同火苗在他的深眸里忽明忽暗。


    熊辛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就分外紧张,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裤腰带。


    席琛感受到拉扯,扭头给予安抚的目光、宽慰的微笑。


    面上,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狡诈如他,猝不及防地吻了下去。


    唇珠被冰块惊得瑟缩,仅仅只贴了一秒,熊辛便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瞬间颤栗,猛然想起席琛刚说过的话:突然碰到冰块的嘴,是会不由自主地收紧的。


    她何止是想收紧,还想拢并,却又怕磕碰到他的头,因而只好发力往下踩方向盘,踩得真皮发出粗糙的声响。


    席琛这次含着的冰块很小一粒,因而很快被妻子的体温融化成水,水又被他舔舐得一干二净。


    密闭的车厢内,尽管开着空调,但俩人还是热得汗流浃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熊辛更是如此,热到双眼失焦、浑身软若无骨,双膝只能无力地搭在他的掌心上,小腿好像有些抽筋,脚趾不受控地翘起。


    席琛看得心神俱颤。


    神色却依旧从容,重新拿起高脚杯,在她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挑出一颗稍大的冰块,优雅地送入口中。


    丈夫灵活的唇舌看得熊辛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丈夫又如同狐狸精一般勾人,让她陷在渴望的迷魂阵里,想要逃脱简直是痴人说梦,只能一步步跟着他往下沉沦。


    只见他再次俯身过去,这次的吻没先前那么温柔,像是早已摸清了她松懈的心防,便不再迂回,转而强势。


    果然,知她者,非他莫属。


    熊辛原本有些紧张,可尝试过后已愈加贪婪,因而放松下来,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席琛也愈加熟练,先将冰块在嘴里化到毫无冰碴,才能光滑无比,更能顺畅地达成目的。


    等到再次吻下来时,俩人皆是一颤。


    这一次,席琛没有像往常那样箍住她的腰,熊辛因而不停地婀娜着身姿,浑身颤到仿佛飞升。


    她的双手无处着落,只能攀住他的腰。


    遒劲的后背,硬实的肌肉,熊辛得到安抚似的,来回摩挲,贪恋享受。


    席琛胸膛起伏,呼吸渐浓,因口中的冰块明明被他滑出去,却被妻子怯生生地推了回来。


    可看似在抗拒,但她却努力配合着,因而推拒间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缠绵。


    待冰块融得只剩小小一粒,终于顺畅地滑入口中。


    熊辛瞬间浑身一激灵,从未有过的体感刺激头皮,只这一下她便缴械投降。


    黑皮手套上满是掺杂冰水的水泽,席琛嗅到一阵阵馥郁芳香,循香而去,将那温泉眼里的水全都卷入口中。


    吞咽声在密闭的车厢内格外清晰,熊辛光是听这声音,四肢百骸便不受控地发颤。


    可随着席琛愈加卖力,她根本缓不过来,不断遭受到强烈的刺激,没忍住掐住他的劲腰,指甲嵌入后背,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胶着难耐之际,她居然还能顾及到他身上有伤,即便那伤口已经愈合,可还是努力松开双手,试图去抓车顶把手,却始终扑空。


    她像溺水的人,双手胡乱扑腾。


    沉浮之间,手掌不小心按在车窗上。


    车窗上立即显出手印,又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伺候完后,席琛起身,眼睁睁看着车窗上的小手印被浓厚的水汽覆盖,又看向她那双扑腾的小手无比脆弱,胸腔猛然窜起一簇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二话不说,便将她的双手交叠捆住,实实地压在头顶上。


    他似上了瘾一般,仰头一口饮尽高脚杯里的冰块,誓要给她带来比过山车还要猛烈的冲击。


    熊辛想到水上乐园里的滑水道,顺着冰凉的水流一路滑下时,整颗心会一直提在嗓子眼,直到落进水池里,也没能恍过神来。


    她舒爽到眼睫乱颤,视线不经意落向头顶交叠的双手。


    束着她手腕的是一方手帕,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根本分不出心神去回忆。


    而席琛也不允许她分神,吮吻来得猛烈如车外暴风雨,狂卷口中冰块,在瞬息化成水后,又吃得啧啧作响,喉结滚动得猛烈起伏。


    熊辛的脸颊烧得通红,眼尾再度噙着泪,可这次比上次更加过火,她是真的差点哭出来,却不想丢人,便努力隐忍着。


    可控制得了双眼,却控制不了双脚。


    无法再踩实方向盘,滋啦一声,从他的掌心中脱落,踢倒了放在中控台上的高脚杯。


    咚的一响,杯子应声坠落,滚在车底,砸开这场车内盛宴的开端。


    渴望的钟声被敲响,席琛听在耳里,燃在心里,变本加厉,不再怜惜。


    都说愉壑难填,可熊辛只觉这太超乎想象,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让她通体舒畅,像飘浮在海面上,感受着暖阳的照拂。


    席琛便是那轮暖阳,而她如同冰山,不停地呵着冷气,通身上下连同脚底都染满红晕。


    “还没开始就受不了了?”席琛哑着声,问得极具挑逗意味。


    熊辛听得心口猛颤。


    是啊,明明只是吻而已,可又因为……遗憾她缺氧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他话里的深意,更无力回应,只能顺从,让自己的身心任由他掌控。


    席琛垂眸,望着瘫软在座椅上的妻子,默默摘掉手上的黑色皮套。


    妻子一身樱粉,额头密布汗珠,心口剧烈起伏,小嘴更是张着。


    他看得眸色幽邃,猛地甩掉手套,克制不住想吻下去之前,熊辛居然伸手过来,摩挲他湿润的嘴角。


    她那表情,这动作,似乎在说,做得不错。


    席琛神魂颠倒地甘愿臣服,恨不得再给她吮吻一遍。


    可他也知晓一个道理,适可而止才能让妻子渴望着下一次。


    于是,只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后,他倏地将人抱坐起身,让熊辛背靠着他,半躺在他的膝上。


    座椅靠背在缓缓上升,席琛借着调整姿势丁页了她一下。


    熊辛倒吸一口凉气,被缚住的双手只能撑在方向盘上,等待座椅停止升起。


    席琛低笑一声,黑眸沉沉地落在她白皙的后背。


    白肤被如同黑绸缎一般的直发覆盖,但因为发髻被解开的缘故,此刻发尾有些微的卷曲,显得更像流动的深海。


    他再度想起那天在船尾眺望的海,那是令人沉闷的海,因他知晓不久后会遭遇一场暴风雨。


    自幼流浪的缘故,他向来不大喜欢暴风雨,可就在转身望向码头的那一瞬,沉闷的心一下被她抚平。


    明明她拥有深海般的秀发,可在暴风雨来临时,却给予他美妙的一夜。


    他忘不了黑色长发在自己的带动下,是如何散发着流淌的美。


    于是从此,不再对雨夜感到不安。


    此刻外面也在下雨,雨势毫无减弱的倾向,甚至湿热到给这辆车覆上了一层水幕。


    席琛边抚摸她的发尾,边低喘着气问她:


    “还记得两年前吗,那天海上也下雨了。”


    所以游艇不止是被风吹得晃动,还因大雨而一整夜颠簸个不停。


    熊辛不知他为何会提到那么久远的事,只知他根本没打算让她回答,一味地用指背摩挲她的后背,从上往下滑着,引起她一阵阵鸡皮疙瘩,还饶有兴致地玩弄她的发尾。


    熊辛边喘着气边舔着唇,实在无法忍耐时,气鼓鼓地扭头去瞪他。


    席琛直勾勾地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笑意愈发浓烈,慢悠悠地问:


    “感受到了吗?因为你,我刚刚、出来了。”


    新中式的打底裤薄得几乎藏不住任何秘密。


    席琛的问题刚出口,答案便已昭然若揭。


    熊辛耳根一热,绯色迅速漫上脸颊,连脖颈都烧得发烫。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身体竟能恢复到这种程度,简直是过于年轻气盛了。


    如同校园里情窦初开的男大学生,青涩易激动,血气也方刚。


    只消一点点风吹草动,便辗转难眠,急需消耗。


    熊辛忍不住在想,她一会儿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酒楼里, 躁动不安,喧闹不已。


    谁也无心去留意,有几位本不该出现在这场宴会里的人。


    他们身份各异,有警察、私家侦探、保镖,以及医生,不动声色地穿过走廊,完全不担心会被监控捕捉到身影。


    片刻后,这一行人走进事发包厢的隔壁房间, 安静地观察许久。


    其中有个女人始终坐在沙发上, 看他们忙上忙下,等得不耐烦:


    “有结论了没?总不至于死过一回后,连这点调查能力都没有了吧?”


    被质疑能力的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眼底尽是她熟悉的烦闷。


    他们当中的医生答道:“席女士,你脾气可别太暴躁, 小心伤口裂开。”


    席女士乐了:“我是看不出你跟那臭小子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啊, 就冲你这话的口气, 果然是他的分身。”


    医生不苟言笑:“自然, 反正只要辛总能认出来就行,您还是好好养伤,别瞎操心了。”


    席女士打了个哈欠,支着手侧躺在沙发上:“所以,找到线索了没?”她还就偏要操心了。


    医生扭头, 与另外几个分身交换眼神, 心下已有了结论。


    警察分身率先开口:“有点眉目,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尤其是您, 最近可别去找对方。”


    席女士难得没有反驳,还一脸严肃地虚盯着地板,似乎在思考什么。


    须臾,才幽幽地说:


    “好,不过你们记得,我也不是很情愿来帮忙的,但再拖下去会影响正事,明白吗?”


    久违的司令官一般的语气,分身们相视一笑,点头表示理解。


    这样的氛围于他们母子来说是很难得的,可能因为关乎星球大事,没人想插科打诨。


    于是互相共享完全部线索后,开始讨论行动方案。


    席女士边掏耳朵边提出建议,最终敲定计划。


    夜已深,医生和警察分身准备先行离开。


    “站住,你们干什么去?尤其是那位医生,我这伤口还没痊愈呢,等会不是得换药?你走了谁给我换啊?你这医生做的啊,一点也不负责任,小心我跟熊熊说你。”


    熟悉的威胁一传到耳边,分身们齐齐啧了一声,心下疲惫到真想立即消失。


    但很无奈,能让他们消失的辛总暂时不在身边。


    医生耐着性子答道:“你是老了不是傻了,这点伤口不到半小时就能痊愈,难不成你的恢复能力会随着智商下降也跟着下降?”


    席女士继续掏耳朵:“一提到熊熊就气成这样,气量也太小了,小心她嫌弃你。”


    医生懒得应答,只在离开前转达道:


    “席琛托我们带句话给你。”


    “什么啊?这么胆小,不敢亲自跟我说?”


    “呵,他只是没空。”医生摆摆手,正色道,“他想请你不要在辛总面前说些多余的话。”


    席女士讥讽道:“这是在威胁我?那小子还有这能耐?”


    “不是威胁。他只是想说,有些事他会亲自告诉她,不劳您费心。”


    “哦~原来如此!他还没把自己必须恢复身体的真正目的告诉熊熊啊。”


    话音刚落,分身们一下子变得沉默。


    因为本体的意愿也会影响他们的情绪,哪怕只是一句调侃,也足以令他们心烦。


    可席女士没说错。


    席琛的确还瞒着熊辛这一件大事。


    这实在不像他,如此优柔寡断。


    席女士却一点也不意外,反倒捧腹大笑起来,在沙发上乱滚。


    分身们无语地离开酒楼。


    离开前,医生对席女士丢下一句重磅炸弹的话:


    “对了,被你砸伤的那个男人,他想跟你结婚。”


    席女士猛地一激灵,从沙发上直蹦起身,目瞪口呆。


    而他们已经走远了。


    ~


    车厢内,不知何时点燃了香薰,掩盖着一些不可道说的昧热气味。


    席琛随手打开音响,舒缓的音乐在私密的空间里流淌。


    音乐好像有让时间变缓的魔力,让所有的触感都变得异常清晰。


    激动的席琛面上不显,也不着急,只是伸手将妻子的秀发撩拨到一侧,饶有情调地又开始欣赏起来。


    她的背脊因为紧张而绷着,薄肌线条在白皙的肌肤下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尤其腰肢看起来纤瘦,实际相当紧致,这是她日积月累的锻炼成果,让她的体力能跟得上他的反复折腾。


    其实初.夜过后,他不仅想通了自己的渴望,还不忘私下认真学习,因而知晓如何才能更持久,也更能让她满足。


    但也知道要反省,像他在游艇上那样缠着她一整夜,其实很消耗体力。


    也难怪她脾气那么大。


    “你知道吗?我向你求婚时,其实很想问你一件事。”


    席琛忍不住与她交颈贴靠,手掌在白皙发光的后背上来回游移。


    熊辛原本觉得如芒刺背,此刻被他的问话分去心神,半晌才压低声音疑惑:“什么事?”


    席琛浅笑,也跟着哑着嗓子:“我那晚不知节制,一直担心会不会伤到你。事后很想问出口,但怕你不好意思,更怕你生气。”


    语气颇为遗憾,在熊辛听来只觉咬牙切齿。


    身后的男人仍与她耳鬓厮磨,说些不着调的话:


    “这次我向你保证,虽然它变年轻了,但更有经验,绝对不会弄疼你~”


    话音刚落,席琛便在她的后颈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轻啄重吮,流连于脖颈与后背,完全不知收敛。


    这算哪门子的保证啊!


    熊辛只觉得座椅硌得慌,偏偏被他困在方寸之间,连躲都无处可躲。


    他身上的温度还越来越高,荷尔蒙气味越来越浓,连带着她也跟着发烫,喉间愈加发紧,深感口渴难耐。


    偏偏这人还吻得啧啧作响,要在她的白肤上留下草莓.印,每留下一枚便停下一瞧,勾着嘴角,注目欣赏。


    熊辛听得耳热,嘴角发颤,后背传来星星点点的苏麻,痒意透过毛孔通向四肢百骸,脖颈已冒出不少汗珠,散发幽香的气息,馥郁得令人心腔涨满。


    席琛的双唇止不住地抖,吻得更加细碎,像在耐心地安抚她,可他的大掌已悄无声息地往前挪。


    熊辛被刺激到大脑在疯狂叫嚣愉悦,将方向盘都抠出指甲印了。


    这时,原本被缚住的双手终于解脱,是席琛解开了手帕。


    熊辛来不及松一口气,只见他拎着手帕,突然擦拭他那一根根修长的指节。


    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将自己的双手擦得一干二净,将白净的手帕沾染上暧昧的湿气。


    熊辛盯着他的手,看得口干舌燥。


    “忘记问你了,喜欢今晚的蛋糕吗?”


    “什么?”


    熊辛扭头,不理解他为何突然问这事。


    “喜欢的话,我打算复刻,”他若无其事地将手帕放到鼻间,深深地闻了手帕上的气味,“我已经记住味道和香气,做出来给你尝尝,应该不难~”


    都不知他说的是手帕还是蛋糕。


    更过分的是,趁她没回过神来,他突然按压腰窝,叫她身子一软,趴在方向盘上。


    绵软的白肤挤在方向盘的镂空处,往外溢耸,将人刺激得心怦怦直跳。


    席琛透过显示屏的反光,看到丰润的妻子时,情不自禁地粗喘浊气。


    敛眸,脸色深沉,眼底一团浓重的雾气,心下只有一个想法,便是跟妻子一同沉沦到漫无边际的迷离当中。


    熊辛隐忍着,五官挤成一团,感官却变得更敏锐。


    脑海里不受控地浮起那些凌乱的画面,他的大掌狠狠地抓搓,摁住她脖颈的力道之大,只要一收紧便能掐断她发出的吟哦。


    渐入佳境之际,熊辛悬空的双脚又开始扑腾。


    席琛勾住她的脚踝,带着一同踩下油门。


    熊辛猛地回头,死咬住半边下唇,眼里蓄着一汪水瞪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嫣红的唇瓣自糯齿中蹦出,婉转的声息也随之逃逸了出来。


    席琛看得、听得周身火热。


    于是隔着衣衫,让正夸张的耀武扬威放肆开来,让熊辛忍不住耸起肩背,仰头闭眸,浑身颤到手脚都要痉挛了。


    席琛额前覆满薄汗,抬手优雅地捋了一把脸,顺势将湿发往上梳,拨到脑后,露出猎豹般的双眸。


    猎豹没有停下进攻,奔跑得愈发迅疾,眼神却始终锐利专注,像锁定猎物般,步步紧逼。


    没想到的是,就在濒临之际,熊辛居然屏住膝弯,伸出小手来箍住他硕大的手掌!


    席琛双眸骤然一沉,粗喘不止,一边感受她柔软的小手,一边注视她白腻的后颈。


    回想起刚在宴会上的熊辛,穿着一袭他挑的旗袍,挽起他束的发髻,雪白的后颈就这样一直落到他眼底,令他不得不克制住想俯身亲吻的冲动。


    而此刻,终于无需再忍。


    他慢慢张开薄唇,舔了舔牙齿,微笑着咬了下去。


    如他所想,甜而不腻。


    熊辛再度尖叫出声。


    恍惚间以为车厢内的空调坏了,不然为何会热到差点窒息。


    透不过气时,只能攀住他的浅麦色小臂,乱颤之际,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席琛浑然不觉疼痛,还宁愿她在他身上留下更多印迹,恨不得全身遍布由她造成的伤口。


    心里念头已到极致的疯癫,而此刻他的妻就像被煮沸的草莓牛奶,在他身上化开、摊软。


    他的克制终于溃散,倏地将人抱到副驾驶位上,粗喘着气笼罩着妻子。


    “想不想看看?比二十岁还要气势昂扬的我~”


    作者有话说:


    到目前为止,辛总还没见到比二十岁还年轻的它,但已经哗啦啦了几回


    第27章


    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年龄。


    不过曾经, 席琛是例外。


    因为年龄于他而言,从来都是优势。


    身处那样势利的权力场里,年长意味着资历、信赖与尊重;太年轻则必然会遭到猜疑、审视和非议。


    可他偏偏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 就在金字塔顶端站稳脚跟。


    比任何人都早,也意味着实力强劲。


    一路走来,所有的猜疑都被他的能力化解, 而年龄最终成为被趋炎附势的人们拿去赞叹的资本,也因而吃到了不少红利。


    直到婚后, 他才开始在意自己的年龄。


    因为他比熊辛年长了好几岁。


    年龄的差距让他心里不免担忧, 怕妻子会嫌弃,甚至会是厌倦。


    而且,年长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明明五年前就遇见了她, 为何偏偏拖到两年前才真正走进她的人生?


    甚至,还是她主动的。


    他一方面怒斥自己的后知后觉, 另一方面庆幸她敲开的是他的房门。


    可近来午夜梦回却总忍不住去想, 如果当年命运偏了一寸会怎样?


    要是她敲开的不是他的门, 要是她没能从那个人渣手里逃出来呢?


    可转念之间,又宁愿命运偏得再远一些。


    最好,她从未登上那艘游艇, 从未遭遇那些不堪,也不必为了自救委屈自己, 在仓促之间挑了一个至少不会给她添麻烦的男人。


    他更希望, 命运能早一点点醒他。


    能在五年前遇见她时,便明白那是心动,便能够像寻常男女一样去追求她、陪伴她, 与她恋爱、结婚。


    如果真能如此,她又何必害怕那帮人渣?


    席夫人这层高贵的身份,就能替她挡去一切龌龊事,无需面对那些肮脏与恶意。


    可是,外部身份的加成不是她想要的,她也从来不是会躲在谁的羽翼下的人。


    以他的了解,妻子的骄傲在于,不依附任何人,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而这样的骄傲,席琛比谁都懂。


    因为,他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所以,席琛又忍不住畅想,如果能从小就认识她,该有多好?


    熊辛一定不知道,他有多羡慕周若杨。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看她成年,见证她每一段年龄的青涩与明媚。


    两小无猜,他会一边逗她一边护她。


    因为也想让她看到,他可不是生来就是三十多岁的状态。


    他也有过十八岁的风采。


    “帮我拿出来。”席琛深吸一口气,哄着妻子去看他那十八岁的风采。


    熊辛知晓他这人总爱玩把戏。


    他故意沉下声催促,神情却难掩急切,像极了藏不住心思的少年。


    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拥有沉稳从容的成熟气质,她知道席琛也有过这样的青葱岁月。


    容易急躁,变得强势。


    急躁加成的强势会带来别样的韵味,尤其此刻他还把额发往后梳,露出凌厉的眉峰,更显出张扬的锋芒。


    而她偏偏最吃这一套。


    因此,只这一句话,新坐上的副驾驶位已经湿了。


    她滚了滚干涩的喉咙,在他覆满阴影的双眸注视下,听话地小心翼翼地将它放纵出来。


    然而副驾驶座椅并没有往后调,本就逼仄的空间,因为席琛站在她面前,愈发寸手难移。


    而席琛完全没有想往后撤的意思,明晃晃地紧贴着她,一刻都不愿分离似的。


    熊辛喉咙发紧,艰难地卡了两下后,终于瞧见。


    比那晚在后座里瞥见到的更醒目了。


    脱困牢笼后,俩人倒吸一口浊气。


    熊辛被惊到瞳孔涣散,只恍惚感觉巨大的阴影在眼前弹晃了两下,大脑一片紫黑,双目下意识移开。


    看似害羞,但她仿佛也回到了青春期,越是害羞越是嘴快。


    “你这一天,涨一圈?”


    她实在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眼前的震撼,只能如此质问。


    席琛却睁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无辜道:


    “才不是呢。那天在车里,还没苏醒哦~”


    好吧……


    熊辛嘴上虽厌弃,可双手已老实伸过去,就像磁吸似的,自动比出安培定则手势。


    他们恍惚真回到高中,在做完一天枯燥的试卷后,终于偷得片刻空闲来交流学习成果。


    而青春期的少年果然分外精神,只是碰到就斗志昂扬,誓要与她分个高低。


    压迫感十足。


    被笼罩住的熊辛,此刻终于回过味来,猛然发觉席琛的身躯较死之前也宽广了不少。


    就好像,他是高中球场上的风云人物。


    刚打完一场球,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篮球朝她跑来,笑着停在她面前喘气,还不忘跟她要瓶水喝。


    宽广的身躯使得他愈发阳光潇洒,活脱脱一个体育生,自信张扬。


    熊辛舔了舔唇,听着他急促的喘息,看着他帅气的面庞,不一会儿便脸红耳赤,浑身发软。


    小手无力地松开,任其就这样搓着白肤。


    结果没想到,突然间……事情发生得太快。


    “对不起,我刚以为你要,”席琛红着脸,狠狠地喷出一口气后才解释,“你看,太年轻就会这样,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熊辛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安慰。


    心想这人怼起自己来也是一点都不留情。


    毕竟哪个男人会这么埋汰自己。


    “你不是说有经验?”熊辛借着说话,想驱散肌肤被烫过的苏麻。


    “情难自禁啊,辛,熊辛~”


    他居然还不忘身份地换了个称呼,像同班同学一样唤她。


    熊辛听得后颈发麻,耳根发热,恍惚以为他们此刻是在教室里,挤在后排的一张座椅上。


    而且,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方黑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


    熊辛双眼又开始迷离起来,还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将嘴边的给卷入舌中。


    席琛看得呼吸一滞,掌心一沉。


    熊辛迅速抓住他的小臂,指甲嵌入肌肉里,突起的青筋猛烈跳动着,透过指腹能感受到血液在汩汩流动。


    她惊得松开双手,却又镇定地转移了目标。


    少年很快便沉溺于此,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体内的血液仍旧滚烫地奔流着,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催促他,可席琛还是硬生生忍住,耐着性子,先做他认为更重要的事。


    俯身低头,蛮力撬开妻子的两页红唇。


    少年青涩又笨拙,毫无技巧与章法,不懂辗转,不会诱哄,只会执拗地含着她的唇厮磨,控制不住力道时,便咬得她不断发颤挣扎。


    这时,他根本不会停。


    还始终睁着眼,目光牢牢锁住她,看自己喜欢的人是如何红着脸湿了眼,将所有稚嫩反应收入眼底,让所有慌乱与羞赧都无处遁形。


    他还会变本加厉,像个顽童掐着她的下颌,翘起她的软腭,加深这个吻。


    吻依旧强势,寸寸侵占,不容她退让。


    她慌不择路地吞咽,却始终跟不上他的步步紧逼,只能任由他将口腔中的氧气全部夺走,独留她慢慢感到窒息。


    而他继续放肆的吻,放肆的看。


    熊辛实在受不了他发着幽光的眼神,直勾勾的像要吞没她,拆骨入腹般的往嘴里猛咽。


    吻缓缓游走,每一次停留都漫长得叫人心悸。


    熊辛无法形容这种美妙的感觉。


    如同在被按摩,掌心的暖流漫过周身,紧绷许久的神经会被抚平。


    这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可紧接着,倏地想起酒楼里发生的事,强烈的不安再度袭来。


    席琛捕捉到她回忆的神情,一时间心情复杂。


    毕竟从前,他总盼着她能多在意他一些。


    可现在才发现,如果代价是让她这样难受,那他宁可她迟钝一点,没心没肺一点。


    一颗心被另一个人牵动,是件太耗费心神的事。


    他比谁都清楚,因而舍不得她这样,连皱一下眉头都让他心碎。


    其实他来在意就够了,反正他会一直对她好。


    而她对他是什么感觉,或许也不需要强求。


    她不需要付出爱,只要他来给予爱即可。


    席琛不知自己的爱何时到了这等浓度,但他并不介意陷入浓情蜜意当中,只要熊辛还愿意让他爱就好。


    而他爱她,自然是不希望她难过。


    “我没事,伤口已经不存在了。”


    席琛抽出手,覆上妻子的小手摩挲,哑着嗓子说的话是无比温柔。


    可熊辛的心反倒抽搐了下,胸腔里泛起酸水。


    酸劲冲遍全身,身体本能回忆起酒楼里那惊险的一幕,因为当时她也浑身酸软。


    那一刻,她以为席琛会死。


    与车祸不同,那次她赶到时一切早已结束。她只看见狼藉的现场,根本无法想象席琛究竟经历了什么。


    直到方才。


    鲜血从他手臂喷涌而出的瞬间,她脑海里自动补全了那场车祸。


    他被撞飞、倒地、流血;他浑身扎满玻璃碎片,骨头散架,面目全非。


    她去认尸时,根本没敢仔细看,然而此刻,那些模糊的画面还是变得清晰起来。


    心口被狠狠攥住,她喘不过气,眼眶瞬间发热。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梁以甄和席晟枝会问她那个问题。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平静接受席琛的死亡,可其实并不是。


    不仅如此,她连他受伤都看不得。


    后知后觉的,她才意识到自己非常在意席琛。


    此刻脑袋缺氧,她没来得及想通在意的理由,只想确认他的存在,因而紧紧抱住他的小臂,情难自禁地喊出:


    “老公!”


    方才在酒楼里,她就差点喊出声,此刻已无需顾忌,可以如愿以偿地确认自己的丈夫还活着。


    而这一称呼,直接让席琛的脑袋宕机。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焦灼到沸腾,足以熔解所有的克制。


    席琛屏住呼吸,大掌已熟练地屏住她的大月退。


    同时俯身,再度与她接吻。


    相抵的胸膛随着厚重的呼吸上下起伏,心跳隔着咫尺的距离击中着彼此。


    他们仿佛要摩搓到天昏地暗,海枯石烂,永不止歇。


    因为俩人都希望,这一生的颠沛,只发生在这种火热时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漫长的雨终于渐弱。


    席琛微直起身, 垂眸看他的妻。


    方才的惊涛骇浪仿佛还未平息,近在咫尺的鲜活气息仍勾着他的心神,只是再汹涌的渴念,也得顾虑她的体力。


    “酸吗?还是痛?要不要拿药膏抹一下?”


    席琛点着她的大月退,意有所指。


    熊辛偏过头,又默默摇头。


    她这样子, 像是害羞,又似在怨他。


    “怎么了?”


    席琛蹙眉, 心想自己总不至于过于禽兽了吧?


    他还没使出全力呢。


    熊辛扇动睫毛,还是将心头的疑惑问出口。


    虽然在这种时刻,这问题显得有点扫兴。


    但是听他提到药膏,又在摩挲他的臂膀时回想起酒楼里的一切,好似刚才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无法忽视。


    尤其翻开医药箱后, 看到里面针剂、药品一应俱全,甚至连今晚这种情况要用的东西, 也准备得妥妥当当, 就不禁在想:


    “你以前,也会遇到那么危险的事吗?”


    席琛只愣了半秒,便了然她在问什么,眼底漾开柔情笑意,平静答道:“家常便饭。”


    熊辛呼吸一窒。


    以前跟着他出席过几次宴会,向来平安无事,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亲历这种场面。


    她学过空手道, 可真到了刀枪相向的时候,那点功夫根本无济于事,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偏偏席琛说, 这不过是家常便饭。


    熊辛的后背生出一阵寒意。


    这十年来,他究竟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危机?


    席琛适时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掌心一遍遍摩挲着她冰凉的后背,想把体温一点一点渡给她。


    她吓得浑身发冷,也疼得他心口发紧。


    不愿看到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席琛转移话题,昧着语气问:“我可以继续吗?”


    毕竟方才只是让妻子的月退先感受了而已。


    虽然熊辛成功地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可又在想,为何放着六米长的车厢不用,偏偏要挤在这一隅较劲。


    不过,一开始手忙脚乱,没想到片刻之后,就能摸清彼此的节奏,配合得天衣无缝。


    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而且因为拥挤,故而比起在空旷的卧室或客厅,他急促的喘息会无比清晰,也无比浓厚。


    这种时刻,格外性.感。


    熊辛向来不大认同他往常的懒散模样,却偏偏这种时刻的眼神她最喜欢。


    昧潮漫过理智,他不必再维持平日里的专注,眼神松散而慵懒,像是望着远方。


    可那双眸子里映着的,却始终是她。


    根本没有远方,没有别的风景。


    也许她就是他眼里唯一的风景。


    心口猛地一跳,热意直冲喉间。


    熊辛因这个念头而感到无措,又因他的询问而悸颤,故而红着脸点头。


    席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浑身倏地一震。


    他想起自己曾调侃过妻子,说她是伪装成猎物的猎人。


    那时以为她是无意识的,如今却忽然不确定了。


    她这样主动,这样配合,究竟是知不知道,一个人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这样毫无保留。


    而且,她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才喊出那一声老公的?


    原先他以为她喜欢的只是他的身体,才同意跟他领证。


    如今却忍不住奢求更多。


    会不会,在一次次亲密、一遍遍取悦后,她也有过片刻的心动?


    可转念又失笑,明明方才还觉得,妻子不必太在意他的。


    到底还是贪心了。


    但没办法,爱使人贪婪,偏偏这份贪,还是她给的。


    可他并不觉得难熬。


    哪怕反复期待又反复失望,他也甘愿沉溺其中。


    “你刚刚叫我什么,嗯?”


    席琛继续动作,憋着唇角的笑意问道。


    熊辛咬着下唇,眼尾泛红,水润润地望过来时,看得他心头发痒,忍不住想再吻她,却还是克制着,耐心等她开口。


    挣扎半晌,妻子终于启唇,小声唤道:“老公……”


    席琛唇角的笑意有点压不住,却故作没听清:“什么?”


    熊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不知这一眼毫无威慑,反倒潋滟得厉害。


    见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她别开脸去,凶巴巴地又喊了一遍老公。


    席琛却愈发得寸进尺,这回握住她的手,低声哄着,央她再满足他一次。


    熊辛其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心软,面色虽不满,嘴却老实照做了。


    “老——公——”


    不过这次喊得有些艰难,因为某人的精力实在是太瘆人了。


    熊辛有点后悔。


    她之前为什么会觉得他不行,还一次次去撩拨他?


    如今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年轻气盛。


    这都第几回了?而且还都没进入正题。


    可他像是半点不知道累,反而愈发精神。


    这合理吗?


    席琛认为她喊得很合理,还觉得很动听:“嗯,老婆~”


    因而也毫不吝啬地呼唤她,还一边吻一边叫,咬着她耳朵,将靡靡之音灌进去。


    他又变得妖惑起来。


    熊辛实在受不了,尽管隔靴搔痒也能得到满足,也能乐此不疲,可还是想要更亲密。


    没办法,她也很贪心。


    而席琛则继续慢条斯理,幻想着他们是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将伊甸园的圣果一片片切开,再一口口吃掉。


    十八岁的少年身躯高大,雄健的臂膀支在椅背靠枕上,熊辛被他笼罩其中,满眼都是他在气宇轩昂地直视她。


    轩昂得让人感到压迫,和张扬的霸气。


    而他那富有魅力的双眸,此刻正逡巡臂膀下的女孩。


    青春期独有的放肆,叫人躲也躲不掉。


    “老婆,你还这么小,我怎么可以欺负你?”


    说着听似体贴温柔的话,却在做着完全相反的事。


    他肿.胀着眉骨,神情足以煞到旁人,凶狠的双眸直击熊辛的身心。


    熊辛只觉浑身的毛孔在扩大,散发着愉悦的汗水。


    明明被欺压着,却一点也不恼,还故意回应更俏皮的话刺激他:


    “大哥哥,你能别欺负我吗?”


    她今天像开了窍一般,不仅喊他老公,还喊出那个昵称。


    席琛一听,愣怔片刻后,发出危险的笑意,咬牙切齿地反问:


    “我怎么欺负你了?”


    熊辛没他脸皮厚,开完窍后已经羞热得不行,别过脸去不回应。


    “说清楚,一件一件地说,我刚才,是怎么欺负你了,嗯?”


    见她不答,但眼睫乱颤,樱红着脸,席琛便知目的已达到。


    猛地挺直身,握起两只小巧脚踝,夺目耀眼刺激他的神经。


    然而更刺激的事正等着他们。


    方才捆住她双手的那条手帕,此刻安静地躺在湿漉漉的驾驶位上。


    他偏头示意了一眼:“其实两年前,你在洗手池边落下过一条手帕。”


    熊辛也跟着看过去,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觉得眼熟。


    席琛扬起嘴角,举手问道:“现在,能不能把另一条手帕也送给我?”


    他说的另一条手帕,此刻正挂在他的手指间。


    乍一看像一方小巧的丝帕,蕾丝边的薄薄一片,可两侧却是镂空的。


    熊辛彻底呆住,因为那根本不是手帕,是她今早出门前为了搭配糯色旗袍,专门挑选后穿上的。


    席琛却拎着它,要让她赠与,更过分的是,他还将其拿到鼻间,猛地覆盖上去狠力一闻。


    熊辛只觉得没眼看了,耳根烧红起来。


    因他还将其覆盖住原本单手握住的地方。


    “你说,我这样做,会不会太贪婪了?”


    “贪婪?”


    “嗯,像在进食饕餮盛宴,一下子吃撑而晕碳也说不定。”


    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慢慢靠近。


    熊辛憋着气,不敢喘息。


    其实,也不是没见识过饕餮盛宴,可真摆在眼前时,却莫名感到陌生。


    好在这股陌生所带来的不是恐惧。


    因为期待早已实实掩盖住恐惧。


    可还是会忍不住感叹:这也太庞然了吧。


    俩人被阻碍到憋住呼吸,浑身都紧绷起来。


    熊辛努力放松,却发现徒劳无功,便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忽然伸出左脚,踩在方向盘上。


    如此,在逼仄的空间里,她便能将席琛拥入怀里。


    原本被钳得死紧的席琛,头皮阵阵发麻,差点真像个懵懂的少年横冲直撞,此刻却彻底怔住。


    霎时间,心头苏软无比,恨不得满足她。


    可是:“谁教你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席琛故意吊她胃口,迟迟不作为,还狠着声质问。


    熊辛则被说得脸颊绯红,别样的羞耻感爬满白颈时,却在反复咀嚼他那句霸道的质问,口腔止不住地分泌唾液。


    她暗暗佩服席琛,只消用上这么一句话,也没对她做什么,就足以让人放松下来。


    而他还用幽黑柔情的双眸注视着她,双手虎口箍住她的膝弯,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她的脚踝。


    撩拨得心腔泛起一阵阵涟漪。


    席琛见她已准备好,便仰头沉月要,结果就在这时,车窗响起一阵叩叩声。


    熊辛猛地双肩一抖,缩得席琛的太阳xue剧烈跳动。


    他忍受着,缓了口气,才伸手去摩挲她的圆肩:


    “别怕,是自己人。”


    熊辛意识回笼,终于想起这是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眼前庞大的男人。


    男人反握住她的小手,拇指摩挲指背,一边安抚一边低吼,冷声去问外面的人:“什么事?”


    外面站着的正是他的分身们,医生和警察。


    医生也冷着语气答道:“有线索了。”


    席琛的脸色转而严肃:“好,我知道了。”


    简洁的对话就此终止,席琛还想继续,但熊辛实在好奇,也实在感到羞耻。


    既然分身们都能从酒楼里出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别人也都往停车场走来了?


    而且这车的隔音真的好吗,为什么他们能对话的如此流畅啊!


    熊辛越想越羞赧,手下力度使得更大了些。


    席琛微笑地望着她的红颊,摩挲她的手腕摩挲,一点也没退让的意思:


    “你确定想停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这句话, 令熊辛想起婚后的第一次。


    其实结婚后,俩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席琛是集团总裁,事务繁忙自不必说;可那段时间, 熊辛忙起来也不遑多让。


    她一边上临时班,一边筹备创业,窝在原来的公寓里忙得焦头烂额, 根本没回过一次他们的家。


    席琛对此没说什么,只不过从欲言又止的表情能看出,他大约是想告诉她,能提供一个体面的办公室给她用。


    然而在知晓熊辛节俭的品质后,他也不会硬要撞上枪口,去勉强刚娶进门的妻子。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边界感还很强,尊重对方时, 显得异常客气。


    直到一周后,席琛提醒她去做孕检。


    他特意安排了车和司机接送, 原本是要亲自陪她去的, 后来才知他被极端天气困在当地。


    可他只说是临时出差, 事务缠身。


    如今想来,大抵是不愿她担心。


    熊辛还记得,得知怀孕只是误诊后, 席琛特意叮嘱她回别墅里等他。


    显然是知道她忙起来连家都顾不上,才多说了这一句。


    翌日凌晨, 熊辛因有些认床, 辗转间忽然醒了。


    她迷迷糊糊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找水喝,才发现席琛也在。


    许久没见的男人, 依旧神采飞扬。


    身上一袭米色长外套,内搭黑色毛衣,在昏黄的灯影下,隐约勾勒出那蓬勃的胸膛、挺括的肩线。


    熊辛蓦地回忆起游艇上的所见。


    她知道那衣服底下的身材有多好。


    席琛在这时也发现了她,微微蹙眉:“我吵醒你了?”


    他面前悬着一块屏幕,密密麻麻全是文字,想来这么晚不睡,是因为工作。


    出差回来还不得闲,真是个大忙人。


    熊辛默默咋舌,而后摇头,随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席琛也答得随意:“不记得了,刚刚吧。”


    “哦。”


    “嗯。”


    对话戛然而止。


    莫名共处一室的新婚夫妇,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跟对方聊天。


    真是奇怪。


    明明在此之前,俩人一见面就互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如今不过多了一层夫妻关系,反倒平白生出几分拘谨,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最后还是席琛先开口:“你的检查报告呢?”


    熊辛回神:“哦,我发给你。”


    话音刚落,检查报告就出现在他眼前的屏幕上,席琛打开看之前,随意说道:


    “你去睡吧,我等会小声点,保证不会吵醒你。”


    既然都提到检查报告,熊辛索性想把离婚的事一并说了:


    “我不困,正好有事要跟你说下。”


    但离婚这事没那么顺利提出,因不知怎的聊到孩子的话题,末了,席琛还突然道歉:


    “对不起,害你的身子遭罪。”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流产。”


    熊辛脱口而出,找回婚前与他互怼的感觉。


    席琛蹙眉:“别诅咒自己的身体,这报告说了,你身体底子不太好,要少熬夜。”


    明里暗里,根本就是勒令她回去继续睡觉嘛。


    熊辛瘪了瘪嘴,走去桌前,给自己倒水喝。


    席琛望着她喝水后,突然轻咳一声:


    “我是真心道歉,那晚不该冲动,就算弄到外面,风险也很大,这是我后来查资料得知的,但为时已晚,所以对不起。而且,知道你怀孕后,我一直担心米青子质量不佳。”


    他这话说得并不流利,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熊辛抬眼望去,才发现他的面色竟泛着红。


    可是,真论冲动的人,难道不是她?


    明知他是第一次,也知他没在套房里备安全.套,可她还是一意孤行。


    也许还因为药物作祟,反正她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把事干完。


    席琛毕竟是男子,被她反复撩拨,哪里经得住。


    但他意志力挺强的,每每临到关头,都会及时抽身,努力不去伤害她。


    但凡事都有意外,何况那晚他们实在做了太多次。


    所以得知怀孕时,熊辛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现在:“不用道歉,反正根本没怀孕。”


    席琛似乎不太赞同她的态度,却也没说什么,只认真解释:


    “我看了资料才知道自己的性知识相当匮乏,要是早知道,才不会犯下这等错误,害你折腾往返医院……”


    熊辛被他难得的正经神情给怔住:“没事,我也……”


    席琛看她一眼,又垂眸仍在懊恼:


    “是我以前狭隘,总觉这种事无趣得很,没有研究的必要,但以后不会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让你承担任何身体上的风险。”


    这话乍听下来没什么毛病,可熊辛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耳根刷地烧了起来。


    他这是在邀请她吗?


    熊辛转着眼珠子,心下不免慌张,可一点也不抵触。


    毕竟都是夫妻了。


    席琛见她不反驳,还面色酡红,瞬间僵直身子。


    他掩饰性地又咳嗽一声,关掉屏幕,猛地起身,突然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腕,径直走向卧室。


    熊辛的心怦怦直跳,难不成他要立刻兑现承诺?


    结果,是她想多了。


    只听席琛说:“医生让你别熬夜,要听话。”


    说罢,便把她塞到被子里,而他自己则去浴室简单冲洗后,也裹进另一床被子躺了下来。


    别墅的床大得很,即便旁边睡了个大男人,熊辛照样能四仰八叉,也不会碰到他。


    可问题是,这还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同床共枕。


    熊辛以为会发生点什么,可等了半天,耳边始终安静,扭头去看,才发现这男人已经睡了。


    顿时松了口气,困意卷着眼皮而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就这样无事发生地过了好几天。


    这期间,席琛难得没有出差,大半时间都在家办公,还替她收拾出一间书房,里面办公设备一应俱全。


    于是,熊辛没有回自己公寓的理由了。


    退租、搬家,也被席琛顺手包办。


    除此以外,他还揽下一桩大事:监督她养好身子。


    大事,是他定义的,但在熊辛看来,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毕竟她还年轻,熬过这段日子,就能找时间立马恢复。


    席琛不甚认同:“你要相信过来人的经验,身体底子要从小打好,才能经得住长久消耗,不然年纪轻轻就得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顿了片刻,他察觉到自己有些啰嗦,甚至略显逾距,便敛着语气继续劝:


    “总之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请家庭医生每天上门检查。”


    家庭医生有多贵,熊辛是知晓的,因而为了省钱,她不得不妥协照办。


    没想到养了一阵子,效果显著。


    那晚睡前,熊辛穿着素色睡衣坐在床边,翻看手机里刚收到的检查报告。


    最后一页刚看完,席琛也正好从浴室出来,走到她身前,俯身同看。


    下一秒,却被熊辛猛地抱住。


    她搂着他的脖颈,与他交颈相贴,凑到耳边兴奋道:


    “居然真的有用!谢谢你!”


    检查报告显示,不仅旧毛病已痊愈,连从小跟着她的贫血都调理得七七八八。


    她是真的欢喜,也是发自肺腑地感激。


    结果席琛伫在原地,没敢伸手回抱,只能任她搂住。


    没一会儿,熊辛便意识到不对劲。


    月复部好像…被什么戳着?


    还没想明白,席琛已经推开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


    熊辛狐疑地看他。


    这副模样,怎么和游艇那晚如出一辙。


    尤其那双耳朵,红得要滴血。


    她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眼睛一下睁大。


    “你,你是那什么了吗?”


    毕竟是新婚夫妇,还无法直言秽语。


    但聪明如席琛,自然能听懂。


    他点头,颓丧着语气:“嗯,对不起。”


    熊辛错愕:“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席琛猛地回头看她:“我只是觉得冒犯了你,难道不该道歉?”


    见他被气着,熊辛忽而觉得有点好玩。


    以往斗嘴吃亏的总是她,尤其近来为了调理身体,更是被他逮着教育了不下十次,早憋了一肚子气。


    眼下好不容易占回上风,她愈发没眼力见地挑衅:


    “为什么是冒犯?我们不是夫妻吗?”


    这话杀伤力究竟有多大,此刻的熊辛尚且不知。


    只见席琛抖着下颌,像是气得不轻。


    须臾,却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


    “你真不觉得冒犯?”


    熊辛呼吸一滞,总觉得不该开口应答,故而下意识摇头。


    席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下一秒,眸中幽暗倏然散尽,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放肆坦荡、毫不扭捏的神态。


    “就算是夫妻,也要问意愿的。我说过,尊重二字我倒立都会写。”


    熊辛很想吐槽倒立,但忍了忍,只懵懵地问:“什么意愿?”


    夜已经很深了。


    新婚夫妻,坐在床边,还聊这种话题。


    席琛深吸一口气,又无法坦荡起来,倏地伸手按住她的双肩。


    死死地箍住她。


    最终只是将人按回床沿,让她老实坐好。


    可熊辛始终一脸好奇,他终是败下阵来,踱步到床头柜前,一把拉出抽屉。


    里面居然整整齐齐摆了一排计生用品!


    熊辛直勾勾地盯着,果然如她所知,要用最大码。


    关注点略微清奇,她倏然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席琛在说的是哪方面的意愿。


    瞬间面红耳赤,眼神躲闪。


    席琛见状,默不作声地合上抽屉,绕到床的另一边,将灯光调暗后,躺到床上,盖好自己的被子。


    幽幽的嗓音从她的背后传来:“睡吧。”


    熊辛后脊一麻,好似有电流窜过,整个人不知所措。


    席琛翻过身去,背对着她,呼吸变浅。


    但熊辛知道他没睡。


    因为她忽然想通,他刚刚好像是在求.爱!


    熊辛不把婚姻当儿戏。


    在得知自己要和席琛领证后,便认真研究过婚姻相关的法律条文,将夫妻双方的责任与义务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当然知道,有些义务,是要履行的。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排斥这事,更不觉得这是在完成任务。


    她甚至担心过席琛对此兴致缺缺,毕竟照这几日的观察,这人忙得连做.爱的时间都没有。


    能抽空监督她调理身体,大概也是为了尽一尽做丈夫的责任。


    这么一想,熊辛顿觉不能输。


    席琛都在照顾妻子这件事上做出表率了,那她还有什么好别扭的?


    想通之后,熊辛扭身,蹑手蹑脚爬到他身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硕实的臂膀。


    那肌肉霎时变石更。


    熊辛觉得有趣,又使劲戳下去,欣赏着浅麦色皮肤慢慢回弹。


    真好玩!


    正想再来一下,席琛终于忍无可忍地翻过身来,一把钳住她作乱的小手。


    “你在做什么?”他倒吸了一口气。


    熊辛任他箍住,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忽然没头没脑地问:


    “你是不是很热?要帮你把空调调低吗?”


    席琛紧锁眉头,在幽暗的灯光里打量熊辛,好一阵后才松开手,不再碰她。


    “不用,你赶紧睡觉!刚调理好的身体,经不起熬夜。”


    熊辛嘟嘴,无法反驳。


    可看了眼时间,心想等做完那种事,也算不上熬夜呀。


    “只要你别折腾到半夜就行,一两次的话,还是能赶在十二点前睡着的。”


    又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席琛微妙地僵直了身躯。


    他不大确定:“你到底在说什么?”


    熊辛被他冷肃的语气惊得心头一跳,身上莫名跟着热了起来。


    她直接掀开他的被子,钻到他宽阔的怀里。


    美人再次投怀送抱。


    第一次就没忍住的席琛,这次能好到哪去?


    何况,怀里的女人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席琛没再像上次那样抗拒和恼怒,只是庞大的身躯依旧僵着。


    半晌,他才侧过身去俯视她,抿着唇,似在纠结。


    熊辛将被子拉到鼻翼,只露出一对咕噜转的圆眼睛,浑然不觉自己有多娇媚。


    还继续挑衅:“想要的话就快点,我……”


    话音未落,熊辛尖叫出声。


    因为席琛猛地抽走床单。


    骤然失去遮挡,即便还穿着严实的睡衣,可被他这样居高临下地俯瞰,熊辛竟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羞得偏过脸去。


    下一刻,滚烫的呼吸一阵阵拂过她颈侧。


    席琛双臂撑在她耳侧,将她小小的身躯圈在身下。


    他在坏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想要了?”


    这人太坏了,居然倒打一耙!


    熊辛瞪他:“是谁硬……唔!”


    席琛俯身吻了下来。


    再让她说下去,今晚大概谁都别想好过。


    熊辛下意识仰起脸,后脑深深陷进柔软的床垫,下颌越抬越高,本能地迎合他。


    席琛的大掌托揉着她的后颈,给予支撑,也带起一阵阵细密的苏麻。


    熊辛迷迷糊糊地想,这双手实在很适合揉她的发。


    一吻毕,俩人气息凌乱,脸颊发烫,连眼尾都泛着湿润的红。


    明显还想继续。


    两双灼灼的眼眸对视片刻,忽然默契十足地动起手来。


    彼此身上的累赘都被一一褪去。


    熊辛以为会很快进入正戏,谁知席琛突然问:


    “我可不可以吃你?”


    熊辛没反应过来,疑惑地歪着脑袋,结果歪的幅度过大,席琛看成了点头。


    下一秒,他人已去到床尾。


    没一会儿,熊辛终于明白过来,他在对她做什么了!


    这这这这,这在游艇上可没有的呀!


    熊辛终于想起他说过的学习,没想到连这等技巧也学了去,而且快速地学以致用。


    她苏爽地浑身毛孔都炸开,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短发,挠痒痒地撩她的掌心,刺激得心腔涨满愉悦泡泡。


    不知过了多久,她失焦的水眸怔怔望着重新出现在眼前的席琛。


    嘴角湿润的他,有别样的柔情与性.感,她看得入迷,情不自禁地伸手攀住他的臂膀。


    席琛身子又一僵,微张着嘴,吐出一口口热气。


    “舒服吗?”


    倏地被这话激得脚趾蜷缩,手指发麻。


    但她还是诚实地点头。


    席琛笑了开来,揉了揉她的唇。


    熊辛以为他会吻下来,没想到听见的却是他平淡克制的语气:


    “那今天先这样,早点睡吧,晚安。”?


    不是,这人这么能忍的吗?


    熊辛惊呆了。


    明明没被下药,可她今晚的神智却比游艇上的还要混乱。


    她百思不得其解,垂眸一看,忽然明白了。


    这人在自欺欺人。


    什么今天先这样?


    他是觉得满足她就够了,至于自己怎么样,根本无所谓?


    熊辛最受不了他这副克制的样子,当即翻身扑向床头柜,拉开抽屉,抓出一整排,往他肩颈上一挂,顺势将人扯到眼前,故意问:


    “你确定想停下?”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席琛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而这人的克制力,还实在惊人。


    质问归质问,察觉到她推拒的下一秒,他便退开了半分。


    不像她当年,不想停就不想停,哪有闲心管他的意愿。


    可席琛向来很看重她的意愿。


    只是这人的报复心也不小。


    退是退了,却偏偏停在这里,不上不下。


    实在叫人难受。


    席琛承认自己是有点记仇的。


    毕竟有件事他不爽很久了。


    那便是妻子同分身在一起时,他总得独自消化那股翻江倒海的占有欲。


    明知那些人都是自己,也无法排解心中愤懑。


    如今风水轮流转。


    车外站着两个分身,妻子还担忧随时可能有外人经过,席琛心底的恶劣便冒了出来。


    “停得下来吗?”


    席琛沉下月要,哑着嗓厉声问。


    熊辛也觉此刻突然停下,实在强人所难。


    要是憋出个好歹,吃亏的不还是她。


    可是:“外面听得见。”


    盯着妻子委屈的双眸,还有嘟起的小嘴,席琛心下化成水,却仍恶狠狠地问:


    “那就让他们进来一起满足你,要不要?”


    他怎么能说这种话!


    熊辛气鼓鼓地要跟他作对:“随便你!”


    席琛甩了甩汗,微叹着气回应:


    “辛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熊辛想咬住唇,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挡住,令她结结实实地咬住他的手指。


    席琛抖着下颌,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


    熊辛看得头皮发麻,浑身乱颤,迷糊间,竟然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指。


    席琛简直要气笑。


    心想自己活该栽在她手里,每回都被她的无意识撩拨给弄得溃不成军。


    可他心甘情愿。


    席琛发出危险的低吼:“真想把你按在车窗上做……”


    熊辛听得后脊背发凉,双膝当场发软。


    脑子更是不争气,乱七八糟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可越不堪入目,越令人期待。


    明明席琛什么都没做,熊辛却被自己的幻想给弄得眼尾绯红,耳根滴血似的。


    看得席琛倒吸一口浊气。


    忍无可忍,他一手将人拎起,一手安下月要,真叫她趴在车窗上,去看外面的医生和警察。


    拂过月要窝,揉着后颈,在她没反应过来时,一声清脆的拍打落了下来。? !


    声响犹在耳畔,车厢内愈来愈潮湿。


    这盛宴,远比熊辛想象中的更为饕餮。


    作者有话说:


    这辆车的开发程度希望能远超大家的想象……ps:求营养液为他们加油助威!


    第30章


    没结婚前, 应该说,没跟席琛亲密之前,熊辛以为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


    后来才发现, 原来她还有许多面从未被唤醒。


    她的情绪、渴望和灵魂,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丰盈。


    于是,与席琛一步步探索过后, 熊辛不禁赞叹,原来人生是如此绚烂夺目, 可柔情可暴烈。


    此刻,一声清脆的响亮落下,令她整个人烧了起来,以此掩盖某处难以启齿的热意。


    她希望最好还能蒸发掉底下座椅的湿意。


    熊辛任由陌生的体验漫过四肢百骸,享受头皮炸开的欢愉,后脑勺还在嗡嗡作响, 仿佛席琛刚刚拍打的是她的小脑瓜。


    下一秒,从车窗上瘫软滑下,玻璃发出啧啧声。


    席琛眼疾手快, 一把搂住她的腰, 让她躺在他的怀里。


    浓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俩人沉浸在方才兴之所至的意趣当中。


    车窗上,那道比掌印还圆润的痕迹渐渐淡去。


    席琛看得心口起伏过快, 以为是自己喘不过气,结果垂眸一看, 是妻子比以往更加兴奋。


    其实下手时有所保留, 怕她经受不住,结果没想到她会是这反应。


    直接悸颤了去。


    甚至,她还娇嗔了一句:“你小声点!”


    拍得如此响亮, 肯定被人听见了。


    席琛愣怔,完全没料到她在意的是这个。


    但既然是她在乎的事,他当然必须给予回应:


    “你不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听见你美妙的声音的。”


    无论是嘴角溢出的声音,还是从别处发出的声响,他都只想独吞,占为已有。


    谁知,熊辛却皱眉反驳:“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


    这话让席琛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妻子一直以来都给予无条件的信任。


    对他的鬼话连篇总能适应,又能分辨出哪句真哪句假。


    尤其是他死后请求协助处理分身时,她半点质疑都没有,算得上全力以赴在帮忙了。


    甚至过于主动了。


    席琛压下骤然翻涌的占有欲,重新冷静下来,默默懊恼、反省。


    因为面对妻子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却有所隐瞒。


    其实,那件事告诉她也无妨。


    她大概只会跟知道他死了,或者拥有分身能力时一样,短暂惊讶后,平静接受。


    可这正是他迟迟没有开口的原因之一。


    他少见地逃避、拖延,就是不想得知她的态度,不愿看到她一副无关紧要的神情。


    独留他难受。


    但也奢望过,也许她在意呢?


    说不定还不只是在意,甚至会挽留他呢?


    但如果真是如此,那岂不是多了她一起难受。


    他并不希望如此。


    他依旧希望她无忧无虑,不被任何人牵动心神,只专注做自己的事。


    他希望她一切都好。


    而熊辛反问了这么一句后,突然想到要跟他算账的事。


    “话说回来,你明明跟我保证过,你不会有事的。”


    宴会前他们聊车祸的事情时,某人还信誓旦旦保证过,可结果刚说完,就被歹徒给刺伤了。


    席琛语塞,的确没料到会这么快就被打脸。


    难得的,他略感尴尬:


    “你放心,那个人不是冲我来的。”


    这点熊辛当然知道,因为在进入包厢前,她听到有人在喊郑凌云,自然能猜到是冲他来的。


    席琛揉了一下妻子后,委屈巴巴地讨饶:


    “虽然不是冲我来,但我也确实打破了承诺,所以,你惩罚我,好不好?”


    熊辛一听,抿唇不语,席琛以为她在害羞,结果下一秒,心口处出现了一圈牙印。


    他瞬间浑身哆嗦,大掌按下妻子的后脑勺,似乎在鼓励她咬得更用力一些。


    最好,能把他咬出血来。


    但熊辛心疼他,很快松开口,嘴里嘟囔:


    “你都受伤了,还是个死过一回的人,我才不跟死人计较呢,哼!”


    席琛双眸失焦间,恍惚在想,死亡真是美妙的东西,竟让人悟出种种复杂的感受。


    他向来懒散,对许多事都不上心,可唯独到了她这里,爱得越来越勤奋。


    因为和熊辛重逢不过几天,他却一天比一天更爱她。


    而他觉得不过是家常便饭的小伤,却能够在她的眉间生出一座苦恼的小山,真是让他的爱变得愈发慷慨起来。


    “如果你真想要我们一起满足你,可以找时间试试看。”


    熊辛不知话题为何会转向此,羞得真想在他怀里打滚。


    不过他突然说这话,令她好奇:“你在吃醋吗?”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关心的问题。


    其实第一次听他说起分身时,她便隐隐察觉到这人心情不佳。


    只是那时,她一门心思都扑在救他的事上,根本分不出心神去细想。


    如今却不同了。


    她开始在意他的情绪,不希望他不高兴。


    席琛没料到她会这样问,欢喜到想把今天设为纪念日。


    于是,诚实答道:“嗯。”


    说完,又猝不及防地落下一掌。


    熊辛啊的一声,浑身毛孔再次炸开,双膝甚至痉挛了下。


    猛地搂住他的脖颈,一口口喘气喷在他的锁骨上。


    席琛将她所有的喘息全都吸入肺腑,恨不得胸腔里涨满她的气息,浑身上下沾染她的味道。


    思及此,他将湿漉漉的手掌移到唇边,舔去掌心的水珠。


    解渴后,还挑着眼尾柔声问:“喜欢吗?”


    她不知他问的是喜欢这新奇的体验,还是喜欢将他的手掌淋湿,又或者根本是在问,喜欢他这个人吗。


    她只顾得上咬唇。


    以往面对这种问题,必然不予理会,顶多反驳两句,再嗔怪他两下。


    可现在,熊辛的心底蹦出了另一个答案:喜欢。


    喜欢他会吃醋,喜欢他的诚实,喜欢他的巴掌。


    喜欢他恰到好处的惊喜,喜欢他总能带给她别样的体验。


    也难怪会想起婚后的那一晚。


    因为他展现了不少学习成果,每一下都让她惊喜万分。


    那时她便有预感,与他结婚,绝不会亏待她的身体。


    而现在才发现,何止是身体,连灵魂都被哄得餍足,叫嚣着愉悦。


    她甚至觉得,他纵然会吃醋,大概也舍不得扫她的兴。


    只要她高兴,他总会纵着她,亲自陪着一起沉沦。


    思及此,她双膝又不争气地发软,脚趾默默蜷缩。


    “在想什么好事呢,嗯?”


    席琛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隐约猜到她在期待着什么。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件事,那看来该提上日程了。


    没等熊辛回答,他继续逼供:“明天就试试,如何?”


    话语之慷慨,掌下却没留情。


    阵阵美妙的声响过后,熊辛欢愉到忍不住咬住他的肩颈,全身心地交付于他。


    席琛眸光颤动,整颗心瞬间软化,情不自禁剖白:


    “我希望你明白,在你勇往直前的时候,有份依靠永远在你身后,会一直用掌心托举你。”


    刚刚宴会上发生了诸多事情,可他唯一在意的只有一件,那便是发现妻子不擅长依赖别人。


    这份疏离与逞强,是童年里一次次失望与落空造成的。原生家庭让她失去了信任他人的能力,让人心疼之余,他只想用行动证明自己值得她依靠。


    而熊辛也跟着想起在宴会上,他曾说过有关神权的一番话。


    可此刻却觉得,他才不是在索取依赖,反倒是甘愿成为她虔诚的信徒。


    明明是她坐在他的膝上,却仿佛看见他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等待她给予这份恩赐。


    熊辛倏地回神。


    心想再这样下去,他这条裤子要湿得一塌糊涂。


    裤子…对了,刚刚被打断后,席琛才重新将裤子穿好。


    熊辛立即垂眸看去,果然,还没消停呢。


    席琛察觉到她放肆的目光,却没料到她接下来更放肆的行为。


    妻子匍匐而下,同时抬眸与他对视。


    下一秒,丰润包裹住他的灵魂,令他差点魂飞魄散。


    呼吸蓦地一滞,瞬间收紧手掌,眼底一贯的沉静已然碎裂。


    急促喘息间,他却没有阻止她,反而伸手去揉散红痕。


    熊辛对这份奖赏感到满意,仰着脸望他,眼波盈盈,媚意横生。


    只是没撑多久,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便控诉他让人疲惫,令她心口酸麻得紧。


    席琛却又落下一掌。


    幽暗的眼神锁住她的目光,沉进到她心里。


    他哑着嗓子,绅士地表达理由:


    “难得有机会欣赏辛总的好身材,我自然要感受得久一点。”


    熊辛哼唧两声,嘴角挂笑:“你不是早就看过也摸过了?说得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见。”


    席琛收拢掌心,欣赏她的哼唧声,却神情无辜:


    “眼见不一定为实,比如你刚在车窗上留下的痕迹,比手掌丰润多少你知道吗?”


    没等她回答,他的语气转为遗憾:“我也不知道,因为消失得太快,根本看不清。”


    被一提醒,熊辛免不了回想起方才触碰后感到的冰凉,与此刻感受到的灼烫全然不同。


    许久过后,车外的雨终于停歇。


    席琛将人重新拥入臂弯里,一下一下地吻她的额角和发顶。


    熊辛心口火辣辣的麻,却又有一阵说不上的苏爽。


    虽是第一次,却意外地不觉得麻烦,甚至还在心里复盘,想着下次或许可以换个更舒服的方式。


    可转念便明白,乐此不疲的原因更多是因为,席琛难得流露出的羞涩吧。


    他明明比以往更加克制,双颊却会愉快地颤抖,身体更是无比的僵硬,令她回想起婚后那晚也是如此,便在此刻忍不住笑了。


    席琛似是恼了,俯身吻住她,不许她笑出来。


    一吻毕,妻子神色依旧促狭,令他自我怀疑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我已经很努力停下,你再这样,我就真想做完啊~”


    “所以,我要继续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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