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哈哈, 这位阿姨还是蛮懂人情世故的,她拍老姐妹的那个动作,我捕捉到了。]


    [总有些君王将过错推卸在女人头上, 就能掩饰自己的无能。]


    [说的就是秦末帝, 我最厌恶的君王之一,太恶心了。]


    [总有奇葩生活在这世上增长大家的见识,有了前人开辟的道路,我们顺着那条道路继续为后人披荆斩棘。]


    [女人无能就得往下走, 哪能怪男人呢?这不男女都能竞争皇位了吗?女人输了就得认栽。]


    [对抗路夫妻, 刘邦也就占了吕公卜卦不准的便宜,不然哪能轮得到他?]


    [吕雉还是太好了, 要我上岸第一刻就踹了这老流氓, 养十几个男宠。]


    [难怪你上不了岸, 别看老流氓不靠谱, 在政务上, 还是帮了吕雉不少忙。]


    [老流氓的政治素养还是很高的, 吕雉以前没接触过, 不少事务都是老流氓手把手教。]


    [哈哈,手把手,你说这话的时候不会脸红吗?能有这么温柔?都是吕雉自个儿跟着学的。]


    刘邦:得, 这会儿他又成老流氓了。


    刘邦这会儿正在治署里跟着典客学习呢,他的学习能力很强, 全靠他厚脸皮撑着。


    当然,刘邦也不认为这叫厚脸皮,这叫咱投缘。


    谁都能够说上两句,结交好友这种事情对于刘邦来说,小意思。


    这不, 短短不到半年的时光,在治衙已经跟‘同事’们混得很熟了。


    不能说至交好友,但酒肉朋友还是能算得上的。


    这不,看到天幕的人盖章表明刘邦乃老流氓时,都忍不住移目看向了刘邦。


    刘邦不但不觉得羞愧,还颇为自豪,就像是在夸他一样。


    刘邦得意洋洋,不就是在夸他吗?


    在政务上,还是帮了吕雉不少忙;说明他当时的位置比吕雉还高,啧,怎么就选了她当丞相呢?


    政治素养还是很高的?政治素养是什么?稍微思考了一下,又明白了。


    虽然自己的性子不靠谱,但在政务上没拖过后腿,很厉害了不是吗?


    没办法,谁叫老流氓我太有魅力呢?


    至于吕雉那个娘们儿,罢了,后世之人都说了,他们俩不合适。


    想必有了天幕的告知,吕雉对自己更不感兴趣了,从泗水到咸阳的路途中,他也看得出来。


    被提及的吕公本人吕文:不可能,我的卜卦能力怎么可能不准呢?


    刘邦既然能达到九卿的典客之位,说明已是贵客,在泗水县中,还有谁比他……


    嗯?


    吕文沉默了数秒,是啊,既然卜卦面相准确的话,我难道看不出来我女比刘邦那厮更强吗?


    为什么还要将娥姁许给刘邦?


    “不行,我得再练练。”怀疑人生,我之前的面相之术没这么差吧?


    肯定是天幕里的自己……不,定然是因为娥姁乃我亲缘,娥姁的人生有我这个父亲作为引路者,面相才影响了我的判断。


    “阿父,你以后莫要乱给人面相了,也别因为面相之术的结果乱下决定。”大儿子吕泽之带着叹气出声。


    吕文因为心虚而有所尴尬,又顾及面子不想在儿子面前落了下风。


    只得紧闭嘴,假装自己没听到,假装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刘邦不是合适的丈夫,但对于吕雉而言,是个合适的政治联姻对象?】应该叫政治联姻还是政治联合?


    【不然以吕雉的身份,想要和离养小白脸,不是很容易吗?】


    阿姨若有所思:【中年夫妻的感情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能将钱拿回家就不错?*? 了。】


    只是惋惜年轻的小姑娘和当初年轻的自己……


    【各位,有谁喜欢吕雉刘邦这对对抗路夫妻?我给大家说说他们的故事?】


    【还是讲讲想要爬上我们圣武帝……想进我们圣武帝后宫的男宠们?】


    【哈哈,这里绝对没有说床的意思,要么讲讲圣武帝与张良的相爱相杀?】


    [我喜欢吕雉与刘邦这对对抗路夫妻,他们才叫相……知相杀,没有爱,全是利益。]


    [这个我喜欢。]


    [不对,主播说我圣武帝的后宫们?这个我也爱看,就这个。]


    [张良和圣武帝哪有相爱?只有相杀,张良与圣武帝的初遇还是因为他受韩王之令刺杀圣武帝呢。]


    [韩王这么聪明?知道圣武帝才是最后的威胁?不应该啊,他就是个蠢货。]


    [张良本是六国余孽阵营,怎么就被圣武帝收服了?查百度,没这个资料啊?可恶,百度不够尽心啊。]


    [主播的书里就有写啊,难道你们没看吗?你们这群不真爱粉。]


    [啊嘞,我还真的没去看过,但我绝对是主播真爱粉,每次开播我都来看了,还打赏了呢。]


    [坐等电视剧拍好,实在是不爱看小说。]


    [太热门了,我想看点冷门的,比如扶苏没自刎,活着回到咸阳看到圣武帝登基,与后宫众人扯头花的画面。]


    [这叫邪门,不叫冷门,我都爱看,我积极配合主播的宣传提供热度。]


    大家对未来之事都很好奇,刘邦与吕雉二人的故事,暂时不太感兴趣。


    根据天幕与评论之言,两位都是强势之人,因吕雉父亲卜卦能力不准,认为刘邦贵不可言将吕雉嫁于对方。


    记得天幕说过,刘邦就比皇帝陛下小三岁,那位吕雉尚未出嫁说明不过是豆蔻年华。


    二人生下的子嗣并不出色,或者是不能达到二人的地步,甚至让后世说出不堪的话语。


    是的,大秦大部分人都认为,吕雉和刘邦之子类似卿卿姑娘的大侄子那般差劲。


    再加上如今二人尚未成亲,按照如此发展下去,也定会不在一起了。


    “看那个圣武帝的后宫,爬床的那个。”谁要看其他人啊?明明这个更刺激不是吗?


    “张良?我还以为他早就背叛我们了,结果还被派去刺杀圣武帝吗?那他怎么就叛变投敌了?”


    六国遗族中最介意的是这个,还相爱相杀?他们怎么敢的?


    张良,你果然背叛了我们?


    “我们要看张良和圣武帝,我倒要看看,圣武帝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背叛我们!”


    扶苏这会儿并没有恰巧与夫人一同观看天幕,在天幕刚出现,就犹豫是去找父皇还是找夫人了。


    都是自己心中的明主,也不知道这一次说的是谁。


    但看到那袀玄和‘秦始皇’一词,扶苏就知道,该去找父皇了。


    还在去觐见父皇的路途中,就听到了这么刺激的话语,脚步戛然而止。


    抬头仰望天空,眸子眨巴了几下,不打算去找父皇了。


    扶苏没自刎,活着回到咸阳看到圣武帝登基,与后宫众人扯头花的画面??


    扶苏脸色微僵,似乎脑海里难以想象可以出现这样的画面,他不是这样的人。


    天幕说的没错,这是邪门!


    张良?昭勋阁十八功臣?刺杀过夫人?夫人还能让其效忠?


    夫人果然厉害。


    至于相爱相杀的话,扶苏并没有相信,以夫人的手段,根本无需如此。


    相爱就掌控在手里,相杀就直接干掉!


    张良本人冷着脸,天幕所言着实让人心寒,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刚刺杀过那位圣武帝,纵使对方原谅了我,我也不会效忠秦国的。


    还相爱相杀?这个形容着实让人恶心。


    【看来我们更喜欢圣武帝,说服张良并不难,全看张良图的是什么?】


    【图自己家族的富贵,投靠秦国后,以他的能力,足以让张家站在权贵顶圈。】


    【为了给韩国复仇,那当年韩、赵、魏三家分晋,晋是不是要找韩复仇?】


    【再说了,韩国又不是你们家的,应该肩负起责任的是姬姓韩氏,乃韩王、韩国宗亲。】


    【为了黔首,春秋战国八百年纷乱战争不断,害得黔首不断上战场,死的人更多。】


    【大秦一统后,都归属于秦,不再需要上战场。】


    【圣武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使得张良语塞,快去看看我的书,写得超棒!】


    [还是圣武帝大度,刺杀她的人都能放过。]


    [那是因为没出事儿,要是出事儿了,圣武帝才不会放过张良呢,像项羽,再出众也只能败落而亡。]


    [主播好臭不要脸,这么夸自己的书,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换做我都不好意思了。]


    [写得能不好看吗?都拍影视剧了!我看了主播的书,确实写得很棒啊,跟张良的对话,符合二人的人设。]


    [就是,晋国后代来找韩复仇时,张家怎么不说都是韩国的不对?]


    [大秦一统后,确实没打仗了,但要服徭役啊,上百万青壮年的徭役,老百姓的日子也过得不好啊。]


    [那是秦始皇,圣武帝一上位,不就开始减徭役了吗?休养生息,到圣武帝中期,就废除服徭役了啊。]


    [答应张良的事都做到了,不怪张良这么忠心耿耿。]


    [大秦数代明君,韩国到末期代代昏君,怎么能跟秦国比?七国中,最弱的莫过于韩国了。]


    张良并不喜欢天幕剧透自己的未来,特别是那样的未来根本不是自己想要达到的。


    他都已经去刺杀秦九韶了,秦九韶还能原谅他?重用他?


    只是,天幕里的问话,使得张良还是陷入了沉思。


    推翻秦国,是为了什么?


    韩王吗?可韩王一脉已经被大秦杀了,如今留下的是宗亲旁支。


    为了韩国?可韩国不是自己的啊,再怎么兴韩,以如今韩宗亲对自己的姿态,自己不可能再达到父亲与大父的高度。


    韩国对他张家有恩,不能弃之不顾……


    垂眸,不管如何,有他辅佐的韩国,最终还是没打过圣武帝的军队。


    别说圣武帝的军队,就连是项羽的军队也没打过。


    韩国,气数已尽。


    沉默,抿着唇,手握着拳头,当初韩国被大秦攻破时,阿父是否也与自己如今的心态?


    张家如今只有他了,一直泯灭于众,到了自己子嗣那一代,是否会怪罪于他?


    为了黔首吗?


    可……说实话,还真没有这种想法,姑且至今为止,并没有将黔首的想法放在心上。


    从天幕卿卿姑娘说的话可以看得出来,圣武帝不仅对外开疆扩土,对内仁政爱民,还让文臣武将们善终了。


    这很难得,往上数秦国的武将们,最出名的莫过于武安君白起。


    征战三十余年,攻下七十余城,最终还是被秦昭襄王赐死了。


    至于文臣……天幕那句‘一代秦王一代相,代代秦王负秦相’可没说错。


    只是每代秦王负的是上一代秦王的丞相。


    善终吗?


    眸色闪烁的望着天幕,旁边的下人不敢吱声,偷偷瞄了主子一眼,如果投靠大秦的话,主子定然能恢复张家昔日风景。


    六国余孽是趁着胡亥叛乱之际造反了,可最终成功的是楚国的项家。


    项家,曾经楚国的世代世袭高级将领,核心军事贵族,可谓是世代为将。


    不过,最终上位的是项羽而非楚王?


    这一点,大家都佯装无视的略过了,还能为什么?推翻楚王,不甘心位于楚王之下呗。


    六国宗亲难道看不出来吗?看出来了,不敢提。


    不提还好,一提反倒是提醒底下的臣子怎么办?


    本来还没那样的想法,结果被自己一说,发现……诶?我凭什么就得听王室宗亲的?


    项羽都能当王,我为何不可?这种不利于团结统治的话,再傻也能反应过来。


    【不对,张良对圣武帝一见钟情,心甘情愿为爱臣服,你不懂。】旁边那位阿姨听不得主播的话,反驳道。


    【说什么呢,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都多大年纪了,还信这个?】老姐妹拍了一下为爱疯狂的朋友。


    然后,她们俩就为了爱不爱的话题吵起来了。


    主播卿卿有些呆愣的看着两位为她吵起来的阿姨,而镜头已经对准了两位,见她们因为自己开头的话题吵闹,连忙劝阻。


    【两位阿姨莫吵,每个人心中都有对历史的认知与了解,千人千面。】


    【我只是在说我知道的圣武帝与张良,我查了不少的历史资料,过不久就有新的电视剧播出,阿姨,到时候多多支持哈。】


    当主播的,遇到泼冷水的人可不能摆脸色,卿卿的神情依旧活泼开朗。


    【行啊,拍什么?话说你们剧组就这么点儿人吗?这场戏拍的是什么?】


    【泰山封禅。】哎呀,刚才吹大了,我们根本不是去拍戏。


    【其实,我不是拍戏的,我就是个主播,跟我的粉丝在吹大秦的事呢。】好像有人拿手机搜索她了,不行,赶紧澄清,不然可丢脸了。


    【哦,我就说嘛,咋就你一个演员,聊大秦?我也喜欢大秦的历史,没想到现在年轻人还有喜欢历史的。】满脸欣喜。


    [何止喜欢,我们主播还专门为大秦写了本书,拍成电视剧呢。]


    [年轻人就不能喜欢历史了吗?真搞笑。]


    [我也是到了一定年纪才开始对历史有了另外一重理解,比如到了一定年纪才懂得黄金的含金量,年轻时还觉得黄金俗气呢。]


    [要是秦始皇当年也有这车,泰山封禅都不用遇雨,还给替他挡雨的树封爵了,我们秦始皇也是性情中人呢。]


    [主播,让她猜猜十八功臣都有谁,看她是不是真的爱。]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正在跟我的粉丝们聊圣武帝的男宠们,不过好像没什么聊,阿姨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冷门秦史?】


    【谁?男宠?韩信?陈平?张良?这个我熟啊!】刚才那位讲究爱不爱的阿姨十分热情,一点儿都不怕生的凑前过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不是男宠,而是圣武帝的大臣?】这位大婶,请不要将电视剧与历史混为一谈。


    都怪那该死的穿越大秦明月记,瞎拍就算了,它还那么火。


    【大臣就不能当男宠了吗?他们当男宠不就正好往上爬吗?】男人嘛,都这么大的野心,还不择手段,给他们机会不得努力往上爬?


    【岛上来信】


    【大臣是大臣,男宠是男宠,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圣明的君王不会因此将国家政务交给没有能力的臣子去打理。】哎,倔强的阿姨说了也不听,罢了。


    然后任由她们在那儿吹牛争执,假装自己没看见。


    不吵了,这些中气十足的阿姨可会吵架了,关键是犟,认定自己的认知就是对的。


    [哈哈,主播没辙了,吵不赢了吧?]


    [好无奈的眼神,主播还是不要插话了,这种级别的战斗,主播你是吵不赢的。]


    天幕底下被提及的人脸色微滞,什么叫做他们为了上位就去爬chuang当男宠?


    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天幕在污蔑我!


    最气的莫过于张良,他连秦国都不想投靠,现在天幕竟然说他还以那种方式往上爬?侮辱谁呢?


    陈平略显尴尬,因为正与郦食其在忙着收购陈年旧粮的大事,“那位妇人不懂历史,瞎编乱造。”


    郦食其望着这张俊秀的脸,后来者还为其创造了‘面如冠玉’的词语,这……


    郦食其点头,“你说得对,以你的实力才干,完全可以靠自己坐在三公九卿的位置上。”


    郦食其感慨,有这么一张脸有什么不好?


    换做是我,圣武帝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


    果然,不管男女,如此快速上位的手段,就容易被人造黄谣!


    韩信本人自信自己就是天幕上说的百战百胜攻无不克的兵仙韩信,可说出去别人不信,还嘲笑他。


    韩姓是大家族,分支众多,且韩信曾被他们羞辱过,怎么允许他爬起来?


    不过就是叫韩信吗?近年出生的孩子还没取名的,选两三个叫着名字!


    再不济,给其他人改名,虽然县衙不批……


    韩信为人隐忍傲居,刚开始知道自己是韩信时,觉得理应如此。


    还等着县令上门,客客气气送他入咸阳。


    结果等了又等,等到冬日,着实寒冷,还有位病弱的老母亲。


    他前往县衙自爆自己就是韩信时,县衙表示已经将未来的兵仙韩信送入咸阳了。


    县令也不敢耽搁啊,兵仙韩信,一听就特别厉害,咸阳那边催得紧。


    偌大的县城,包括附近的乡里,他都差点敲锣打鼓去韩家找了。


    韩家也是兴高采烈的将韩信送来了,这不,早就送往咸阳了。


    县衙的话,差点没把韩信气坏了,他要自己上咸阳。


    天幕里的韩信,怎么可能不是自己?


    决不能让人抢了自己身份,太可恨了。


    韩信不知道去咸阳的路,只知道咸阳是在北方,带着干粮,告别阿母,带上自己的佩剑,徒步而行。


    不认识路了,就找人问一番,多问几番,总能去到咸阳。


    走错过路,吃过树叶野草,等到天幕再次降临,席地而坐,也不知道这次天幕又该说谁了。


    主要是说张良?那个韩国贵族,五代相韩的张家张良?哦,跟圣武帝有一腿?


    难怪了,难怪那位张良身为六国余孽还能成为十八功臣,靠的是那一张好脸。


    不要脸!


    默默的看着,同时思考自己下一顿该怎么解决,叶子野草啃得有些腻了,蹭饭更是没可能,谁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紧接着,就发现天幕里出现我了?


    谁?谁男宠?


    韩信?


    我吗?


    我怎么可能会是爬床的男宠?肯定是被天幕夸过长得好看的张良,对,那位陈平也是!


    韩信那席地而坐本有些懒散的坐姿,立马正儿八经的挺直了身子,眼神锐利的盯着天幕。


    天幕撒谎,我怎么可能会为了当个大将军就去爬圣武帝的床?我可是兵仙,战无不克的将领,应该皇帝拉拢他才对。


    我可是北击匈奴、西灭月氏、东平东胡、南镇夜郎的兵仙。


    怎么可能是靠当男宠上位?当男宠还能打仗吗?还能威震四方吗?


    胡说八道!还我清白!


    【前面跟大家介绍过韩信,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面如冠玉、城府极深的陈平,这里给大家说说十八功臣里的其他人。】卿卿姑娘无奈,这两位阿姨过于热情,她还是换个话题吧。


    【热门的大家都经常看过其他人盘点,我们讲些冷门一点的:李由。】


    【众所周知,李斯乃秦始皇的丞相,不过这位负了秦始皇的丞相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晚年,全看他大儿子李由。】


    【李斯那个经典故事广为人知,人是环境决定的产物,厕所里的老鼠见人唯唯诺诺到处乱窜,仓库里的老鼠吃得肥硕油光满面。】


    【于是,他前往咸阳,成了吕不韦舍人,获赏识被举荐为郎官。】


    【由近侍到长史,可见李斯的才华和能干,不然秦始皇也不会如此重用于他,还成为了亲家。】


    【李由,上蔡人,娶了秦国宗室公主,算是秦始皇的女婿 ,在这里要强调的是,李斯所有儿子都娶大秦公主,女儿都嫁大秦公子,李家一门显赫 。】(源自百度资料)


    【初次为官便出任三川郡守,秦始皇对李斯的信任已经爱屋及乌到李由身上了。】


    【一开始圣武帝并没有拉拢李斯,李斯备受秦始皇重用恩待,看不上她区区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夫人。】


    【尤其是秦始皇死后胡亥登基,认为自己不会重蹈覆辙先代秦相的下场,与赵高二人大肆揽权,或许认为赵高就一内侍,不足为患。】


    【圣武帝坐上观壁,李由的妻子嬴嘉曼在胡亥自灭满门时就察觉到不妥了,连自己兄弟姐妹都容不下的人,还容得下位高权重的大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李斯就是吃了秦国六代明君的亏, 不知道有些皇帝昏庸起来简直不是人。]


    [秦始皇惯坏了他,没想到胡亥比六国的昏君还要差劲。]


    [李斯选错了人,能怪谁?可惜胡亥的大清洗没清洗到他身上, 不然真应了主播说的那句话。]


    [都是圣武帝过于仁慈, 不然哪能留下李斯?]


    [难怪古代的那些家族在乱世中能存活下来,将家族中子弟分别派往不同的阵营,不管谁赢了都不会被清洗家族势力。]


    [这叫生存智慧,李斯有个好儿子, 李由有个好妻子, 也不懂李斯为何如此不信任秦始皇。]


    [又不是秦始皇亲手给的遗诏,李斯也以为自己扶持的胡亥如同之前的几代明君那般吧?谁知道开出了个这样的盲盒。]


    [那他也辜负了秦始皇啊, 要是他不答应赵高, 遗诏送往上郡, 扶苏登基为帝, 圣武帝就不用那么辛苦去夺皇位了, 打仗造反导致大秦受损多少。]


    [李斯想保住自己的权势和性命, 他怕扶苏上位后清理他, 胡亥远不如扶苏,认为自己压得住胡亥吧。]


    天幕的话,犹如一道道巴掌扇在李斯的脸上, 使得李斯惭愧又心凉。


    怎么又再一次提起他了?


    生怕陛下看到天幕又想起他犯下的大过,李斯心里惴惴不安, 他要觐见陛下。


    都顾不上天幕,让人赶紧备马,他要入咸阳宫。


    原来,此次天幕受伤最大的还是他。


    有时候,儿子过于出色就是不行, 你盘点我儿就算了,为何还要拉上我呢?


    李由也如其他人那般看着天幕,因为屡次没出现过他,仅是昭勋阁十八功臣里提及过自己乃李斯之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是该知道的,还得知道,事关大秦未来,关乎到他和李家的前程。


    唯有阿父……


    阿父,你自求多福吧,既然上次陛下没有怪罪于你,此次再看到天幕,应该最多惩罚一番,不会赐死你的。


    李家的其他人还是悄咪咪的将目光看向了大公子(大哥)方向,这次终于轮到我们大公子(大哥)了。


    天幕还说什么冷门,我们大哥难道不优秀吗?


    十八功臣,整个大秦就只有十八个人,难道不值得反复提及吗?


    后世的人一点儿都不识货,只敢在心里嘀咕,脸上对天幕还是很尊敬的。


    只是……


    明明是准备说大兄,为何又提及阿父了?


    阿父在后世名声不咋地啊!不是说好了千古一相吗?


    秦始皇的诸位公子公主们看着天幕,第一次除了胡亥扶苏之外出现他们皇室的公主。


    二公主嬴嘉曼,下嫁李由,刚成婚不久。


    “都怪胡亥!”公子高气坏了,自己默默无闻,就连嬴嘉曼都在后世出名了。


    “可不是,谁知道六国余孽如此胆大包天,调换皇嗣。”公子将闾同样愤怒,自己竟然被胡亥赐死了。


    这种事情还在天幕上曝光,传得整个大秦都知道了。


    大家都知道父皇的所有子嗣中,没有一个斗得过胡亥的。


    如果胡亥像父皇那么聪慧能干将大秦发展强盛便罢了,关键他还是个蠢货。


    又毒又坏的蠢货,那斗不过胡亥的我们算什么?


    “二姐就好咯,都上天幕了。”公主们满脸钦羡,原来二姐这么有先见之明吗?


    只有我们是蠢蛋,看不出胡亥的歹毒心肠吗?


    “或许是因为二姐活下来了吧?”不管二姐是因为我们被杀了才有了领悟还是单纯有先见之明,重点是她活下来了。


    就这一点,比我们强。


    “放心,胡亥已死,不会再有人杀我们了。”以扶苏兄长的性子,不会赐死她们的。


    “要不,我们多跟大嫂……接触一下?”沟通感情,跟着大嫂学习,比自己现在的日子肯定会更好。


    “大嫂,会不会不乐意见我们?”看天幕就知道,她们跟大嫂没有多少交情。


    之前听说大嫂跟贵妇贵女们的关系不错,想必不会嫌弃自己凑前套近乎吧?


    【嬴嘉曼在意识到不对劲后,第一时间就跟李由提了,李由一开始没放心上,李斯是谁?政治敏感程度可谓是极高,哪需要他担心?】


    【李由这个身为儿子的都不担心,嬴嘉曼自然不会将此事过于放在心上。】


    【这不,过不久,李斯一家全被下狱的消息传来,李由有些慌了,因为他发现朝中不少大臣似乎已经被胡亥给干掉了。】


    【也难怪李由不多想,主要是以前六国的君王再怎么昏庸也不会将自己的臣子们个个砍了,尤其是李斯那种从龙之功的,肯定备受信任对不对?】


    【谁知道胡亥就那么另类?感觉诸多么子中就出了那么一个奇葩,对,胡亥是被调换的,啧啧啧……】


    【李由急了,嬴嘉曼无奈,早就让你多注意些了,现在人都下了大牢了,才着急有什么用?得想办法找人托关系将他弄出来啊。】


    【李由知道胡亥身边最得信的是赵高,托人日夜奔腾送了厚礼,嬴嘉曼建议他投靠他人,赵高是不可能帮他的。】


    【很明显不是吗?胡亥最信任的是赵高,阿父又已是丞相,为什么还会下狱?不正是与赵高争权吗?】


    【李由吃惊,投靠他人?夫人乃大秦公主,那肯定不会是投靠他国,可李由记得,始皇帝陛下的诸位公子不是全被坏给杀了吗?】


    【可嬴嘉曼给出了一个让李由颇为诧异的人选——公子扶苏的夫人秦九韶,李由吃惊,李由不信,李由拒绝。】


    【嬴嘉曼也不急,等李家真的出事后,李由会同意的,只可惜了,没了那从龙之功。】


    【看出来没有?二公主嬴嘉曼是认识我们圣武帝的,并且还知道我们圣武帝潜力高,甚至可以推翻胡亥,登基为皇。】


    【难得的聪明人,也没有仗着自己是始皇血脉就认为自己能与圣武帝一决高下,她是聪慧,但没有与世俗抗争的魄力。】


    [李斯真该感谢秦王室,从他踏入咸阳的那一刻,就跟秦嬴王室搭上了不解之缘。]


    [如果不是后面李由想通了,嬴嘉曼是真的可以看着李家全家被胡亥给干掉,权欲心过重,看不清现实的蠢货。]


    [嬴嘉曼是真的听信了宗室传的流言蜚语,认为胡亥不是父皇亲子,不然怎么会跟父皇、大父及秦王室历代先祖如此不同凡响?能被胡亥这样的蠢货弄垮的李斯,想必也不会追随秦九韶,与其成为阻碍,不若就此被胡亥干掉吧。]


    [哈哈,二公主可是圣武帝的狂热粉,当时的大秦谁也不知道。]


    [二公主在圣武帝登基的那一刻,立即响应并号召她的人,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李斯不是有个好儿子,是有个好儿媳,恰巧这么优秀的公主,最后还被秦始皇嫁给了李由。]


    [李斯怎么能跟赵高比,赵高可是连秦始皇都能拍马屁到让他罔顾律法的人,赵高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对,应该是说所有人之上,就连是胡亥都敢杀。]


    李家。


    嬴嘉曼看着天幕上曝光之事,感受到了其他人传来的异样目光,神情微冷。


    一个眼神扫过去,立即就让他们低头缩颈。


    李由抿着唇,瞥了一眼妻子身上,为了让自己醒悟,代价有点大。


    “大嫂,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李家小妹惊呼的瞪圆了眼睛,质问道。


    “我还没问李廷尉,怎么敢篡改父皇遗诏的?”嬴嘉曼不是任由人蹉跎的软团子,她是公主!


    一句话,吓得李家的人都赶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声张了。


    这,这,这,这……


    咳咳,都怪阿父做得过分了,还被天幕曝光了出来,二公主心生怨恨是正常的。


    也不知道阿父是怎么看人的,始皇帝陛下明明有二十来个儿子,偏偏选中了那个被调包的?


    “你们没眼光也就罢了,还不相信我。”嬴嘉曼本还以为他们李家都是聪明人,敢用那种态度对她?真以为满门显赫就能跟王室比了吗?


    “没,没有,嫂子,你别误会,我,都是我们的错。”李家小妹赶紧认错,不想让嫂子误会自己。


    她,她刚才就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二公主,莫要生气,都怪我们,都是我们的错,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李由温和的哄着。


    天幕的自己的确过于倔强了,丝毫不明白二公主的良苦用心。


    可能是情急蒙蔽住了心神,令当时的他顾不上那么多,一心想将李家给救出来。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像胡亥那般自灭满门,看着自己家族和亲人一个个惨死。


    其他公主有些揪心,天幕说,李斯的儿子们都娶了大秦公主。


    没嫁人的都开始慌了起来,李斯还有个儿子尚未成婚呢。


    大秦公主,该不会是我吧?


    还有几个妹妹也尚未成婚,或许,或许不是我?


    再说了,胡亥那个假公子已经被处死了,换做其他人上位,应该不会再对公主清洗了吧?


    不知道是扶苏兄长还是大嫂呢?


    嫁给李斯二儿子的六公主嬴丽曼更慌,是只有二姐活下来了吗?


    那,那我呢?难道我没有活下来吗?


    心慌,焦虑,想要跟人聊天说话解一解烦躁的情绪,可又不知道该跟谁说自己如今的心情。


    二姐吗?可自己跟二姐不同,二姐素来硬气,最是看不惯自己软弱的样子。


    【这不,咸阳传来准备处死李斯的消息,令李由慌了神,赶紧前来求助夫人,公主,您有办法的对吗?】


    【事关家人的生命问题,想到公主都能接受由公子扶苏的夫人执掌大秦,更何况公子扶苏还有下一代血脉,最终皇位还是会流回陛下的血脉中,也就答应了。】


    【结果被二公主嬴嘉曼怒斥了一顿,什么叫做答应?你是去投诚,而非嫂嫂来招揽你,你算什么东西?】


    【二公主可生气了,她好不容易才搭上的关系,如果因为李由的臭嘴给弄砸了,二公主表示肯定不放过他。】


    【李由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奏请表,请求圣武帝救下他的家人,他愿意终身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加入圣武帝阵营后,李由首先改革的是自己所在的郡,开设学堂、修路、开设工厂、轰轰烈烈的搞起了民生。】


    【李由当时还懵了,难道你造反不需要我抽调资金粮草帮忙吗?怎么还源源不断的给我送钱过来了?】


    【这就是李由的狭隘之处了,我圣武帝的光辉不是谁都能领悟到的境界,也彻底折服在圣武帝的人格魅力之下,这才是圣明的君主!】


    【圣武帝登基后,李由将三川郡发展得很好,民富郡强,本应该调入咸阳,可李由自请前往东北,就是秦朝时期的东胡、扶余等部落。】


    【圣武帝或许一开始是被东胡的部落挑衅惹恼了,准备给他们一个教训,结果东胡扶余肃慎等部落实在是不堪一击,韩信微微出手便打了下来,可打下来的地盘需要人去管理。】


    【李由投诚时曾对圣武帝许诺过,定会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不,第一个响应并极力自荐。】


    【东北之地,冬日严寒将近半年,地广人稀,就算是开荒,也得有人!】


    【曾经的东胡扶余等部落不擅长耕种,如果不是罪奴,压根儿就不会有人想要跟李由闯关东,可谓是处处受限的贫瘠之地。】


    【李由带上了自己所有钱财,购买了一批奴隶,又向圣武帝申请了一批农具,走马上任。】


    【学习圣武帝的大手笔,开荒、免税给钱,高产粮食种下去;太冷便发明了火炕,冬日躺在炕上,烧火的通道通床底暖热炕,烧火煮饭暖炕一举二得。】


    【煤矿铁矿丰富,便在夏秋季节大肆雇佣人,从更远的其他部落雇人前来干活,产品售卖大秦各地。】


    【这里不得不提我们二公主嬴嘉曼,为了支持李由的事业,不够资金和资源便开始行商,势必要将贫瘠之地发扬起来,成为自给自足的和平富饶之地。】


    【用了将近十年,曾经的贫瘠困苦之地,黔首的生活富了起来,不仅自给自足,还能向外供给了。】


    【朝廷打下了西羌,前一任郡守着实没法子,李由自请前往,西羌之地,不仅贫瘠还缺水。】


    【兴修水利,种植棉花织棉衣、棉被售往大秦各地,并与更西更北的部落联络,成为大秦与各部各国联系的中转站,成就丝绸之路。】


    【可以说,李由是将自己的后半生都奉献给了大秦,为民生奔波,为大秦富饶强盛而努力奋斗。】


    [不是第一次听李由的事迹,但每一次听,都有重新的感动,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官老爷呢?]


    [古人是很重誓言的,曾经给圣武帝许诺过的,他就一定会去践行,真的是为秦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才堪堪六十岁就逝世了。]


    [李由是功德圆满飞升了,为百姓做过的事,都烙印在老百姓的心中,他就是那几个地方老百姓心中的神。]


    [堪堪六十岁?你这话说得秦始皇都自愧不如了,他拼命吃金丹想要长生,都不到五十岁呢。]


    [圣武帝可关心李由了,派了好几个医师常年守在李由身边,替他调养身子,如此能干的臣子可不能出事了。]


    [六十岁在古代已经算是很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就是自古以来十分稀少了,六十那道门槛也很难跨过去的,秦王往上数,除了秦昭襄王嬴稷外,哪个活过六十了?]


    [二公主真是霸气,如果没有二公主的强硬,就没有后来的李由了,李家全家被杀,肯定一蹶不振,纵使能坚持下去,但绝对不会前往那落后贫瘠之地奋斗终生。]


    [娶妻娶贤,贤妻旺三代,在李由发展郡里各县时,向朝廷要不了资金,都是嬴嘉曼提供的,妥妥的贤?*? 内助。]


    [圣武帝又不是不给,已经给了好多好多了,只是大秦那么大,不可能将国库的钱全砸在他那里吧?]


    [只能说李斯的一个决定,影响了整个李家,也导致李由的选择影响了整个后半生。]


    [李由的后半生,对李由来说更有感悟,为百姓奋斗终生,并圆满,是一件值得庆贺又欣喜的事情啊。]


    [真的很伟大,明明能够入咸阳为官享受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踏上了严寒之地,并且为此奋斗终生。]


    [苦难造就了李由,让李由知道原来自己的人生还能如此的波澜壮阔,如此的充满了格调,他肯定会感谢他阿父的!]


    [李斯:勿Q,我已经知道错了,跟赵高同流合污就是我人生做过最大的错误决定。]


    [二公主:这个家要是没有我就得散,尔等叩谢跪恩吧。]


    [李由真是聪慧又实干,不愧是李斯的儿子,跟李斯一样聪明能干,圣武帝可重视李由了,可惜李由就是过于操劳,心神疲倦,不然还能跟着朝廷再镇南方夜郎。]


    [你是魔鬼吗?难道就不能让李由享福吗?]


    [六十岁正是该闯荡的年纪,此时不努力,更待何时?]


    天幕下的人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敬意,原来真的会有人有这么崇高的理想吗?


    三川郡位于大秦中部地带,如果想要将此地发展起来,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但不至于像东胡、西羌等地那般贫瘠困苦。


    三川郡已经发展得民富郡强了,应该勉强到达吃饱穿暖的境地了吧?


    这样还不满足?可见李由是个重承诺之人,不错,值得交好。


    李由的弟弟妹妹满是崇拜的望着自己大哥,“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李由则是看向了二公主嬴嘉曼,温和的眸子多了几分感动,“夫人,辛苦你了。”


    “我又不是单单为了你,那也是我们秦嬴的疆域。”嬴嘉曼挑眉,对自己的未来甚是满意。


    为了大秦的强盛而奋斗,不只是只有入朝为官一个法子,做自己想做的,成就更好的大秦,她心满意足了。


    李由的弟弟妹妹瞄了瞄大嫂,心里的那股气愤也早就消散了。


    没想到,为了大哥,二公主都去行商了,多辛苦啊……


    “大哥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的!”既然钱财不够,那他们就努力抠阿父的库房,养大哥!


    李由并不知道弟弟妹妹的想法,以为弟弟妹妹就是单纯被天幕的话给鼓舞了,激起了一份热血。


    微微点头,以为过了这段时间,这份热血就会因此消散褪去。


    还没开始上马车的李斯在看到自己儿子未来的成就,有些骄傲的同时,又极为愧疚。


    没想到自己一心往上爬的人,还能生出如此大志向的儿子。


    也怪他,若非是他未来选择错了下一代君主,李由也不会因此禁锢在那贫苦之地。


    是在替自己赎罪,严寒之地又缺水,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秦始皇也是没想到,李斯的大儿子竟如此优秀?


    本来就没打算惩罚李斯,之前就知道李斯的所作所为,也对此做出了相应的惩罚。


    看到李由的所作所为之后,那份芥蒂又轻了不少。


    那句‘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甚得秦始皇的心,在秦始皇心里,最重要的莫过于大秦了。


    既然长生求不得,就要为大秦培养一个合适优秀的继承人。


    秦始皇不确定待到四十九岁的那一年,自己是否会因为天命而驾崩。


    毕竟迷信的他真的相信人有天命这一个说法,可扶苏又迟迟未生下嫡子,让他略微苦恼。


    扶苏和其他儿子如此没出息,肯定是因为不在自己膝下教导,都是那群老师无用。


    有自己亲自教育,大秦的下下一代就不用愁了。


    对于为大秦献出终生的李由,十分满意,这才是他满意的臣子。


    忠心耿耿又有才华、勤奋能干,试问谁不喜欢?


    东胡、扶余、肃慎、朝鲜……嗯,那块黑土地只是耕作半年就能养活一整年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煤矿铁矿?


    必须打下来!


    西羌之地就暂且放下,贫瘠缺水不宜耕种,指不定还得大秦源源不断的往里边儿砸钱养活那群黔首,罢了。


    秦九韶对十八功臣是真不了解,尤其是李由,她还真没怎么接触过。


    李斯不是那种喜欢与官员们聊家事的性子。


    历史上对李由的描述也是了了,只是此次看天幕,秦九韶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人。


    如此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与我圣武帝有缘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对于昭勋阁十八功臣, 秦九韶还以为是未来的自己用来拉拢人心的,比如唐太宗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你看多像?


    大部分都来自六国之地, 甚至还是平民百姓, 没点权贵家族的人选,不利于安定团结啊。


    这不,老秦人的冯代荷、蒙舒,李由……


    嗯, 虽然李由不是老秦人, 但他阿父是丞相李斯,已经正式成为她老秦家的人了。


    什么上蔡, 天幕说的不对, 要不下次见着李斯, 跟李斯聊聊关于改户籍的事情?


    你难道不想成为我正经的老秦人吗?


    “这李由, 可比他阿父有格局多了。”秦九韶不由感慨, 就连是发达的后世, 西北之地都较为贫瘠, 远不如沿海城市。


    若是东北……


    共和国长子,不只是建国初期的工业基础,更是因为它对全国的无私支援, 家底厚贡献多。


    可那是因为有小日子留下的重工业家底完整,现在大秦可不如后世啊。


    别说是基础了, 连耕地都没什么人,大部分以畜牧业为主。


    冬季漫长而寒冷,但凡有点理想有点家底的人,都拼了命往中原地带迁移。


    他还要创造一个人人有饭吃、家家有余粮的郡县?有理想!有智慧!


    “那,李由还需拉拢吗?”昭勋阁大部分功臣已经入了秦九韶麾下, 唯有几位打仗的将军,被送去军营了。


    哦,不对,蒙舒就没有。


    或许是后来的军营里有不少女子,且武艺不低,才能在军营里站稳脚,不被男人欺辱。


    现在可不一样,军营里都是男人,突然多了一个女人,纵使有天幕,也不会将一个女人放在眼里。


    军营是打仗的地方,有什么差池就是会死人的!


    别把后世的军营跟现在的军营给搞混淆了,如今的军营可不是什么规矩森严的地方。


    为什么那么多攻破城池后,会屠城?会烧杀yin掠?


    那是上面主子(将军)应允的,一来是释放压力,二来是缓解军费的紧张,他们抢来的东西三成归自己。


    军队后面还有商队跟随,抢来的女人、金银珠宝、衣裳古董家具,都能跟商队换成钱。


    部分时期还将抢掠当做激励手段,唐朝中后期,安史之乱后,唐肃宗李亨为借回纥兵力收复两京(长安、洛阳),约定克城之日、土地土庶归唐,金帛子女皆归回纥。(源自百度资料)


    就连是皇帝都如此无下限,更何况是战乱时期?


    秦九韶叹息,改革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不必,按李由的脾性,不管是为谁效力,都已经有了自己远大的目标。”只不过,可以给李由书信一封。


    并不是谁上位,都会如此大度无限的向贫苦严寒之地投入大量资金。


    比如胡亥。


    六国余孽则是满眼通红的瞪着天幕,对于他们而言,李由那种无私高尚的品节将他们衬托得如此难堪,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当然,也不是没见过,当年他们国家还没灭亡时,是有几个不愿同流合污之人。


    都被他们排挤出官场了,后来……他们的国家就被秦国给灭了。


    “像李由这种人,在官场是走不远的。”冷哼,不知人情世故,怎么爬得高?


    “人家走得很顺,皇帝还很信任呢!”另一个阴阳怪气,只觉碍眼至极,圣武帝就是个蠢货!


    这种人能干什么大事……不就是治理了一下西羌、东胡、扶余之地吗?


    真让人看着不顺眼,若是当年大王也如此精励图志,何须那秦国一统六国?


    “会不会说话呢?你以为我要听的是这个吗?现在被天幕一曝光,那群贱民更不愿意跟着我们反秦了。”气得捶桌,跟这群人为伍,复国之路遥遥无期。


    “那也没办法啊?我还能让天幕不播了?”自从天幕出现了圣武帝,贱民的反秦之心都没那么强烈了。


    我不断的让人挑拨,贱民就是觉得如此的生活有期待,美好的未来就在将来,哪里乐意跟着反秦?


    “都是一群白眼狼!吃我赵国的米粮,却顺了秦国!”贱民就是贱民,有奶便是娘。


    “现在骂有什么用?要骂回去再骂,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骂有用吗?我都想骂爹呢。


    “杀了他,李由死了,昭告天下,天幕是假的。”只要有一样对不上,他们就可以大肆宣传,天幕是假的。


    肯定是我们后来复国了,但秦国的人死活不服气,非要跟我们作对。


    “刺杀李由吗?难度有些大啊?”李由乃李斯长子,李斯住在咸阳城权贵高官聚集的方向,守卫巡逻森严。


    别说是刺杀李由了,就是带着刀剑入咸阳都有些难度。


    “那就下毒?”不过是廷尉长子吗?难道李由就不出门?你们不知道跟踪吗?


    “难度也不小,特别是现在天幕曝光后,李府定会防范,哪能这么容易得手?


    再者,像李由那样的人才,秦国可特别稀少罕见,嬴政那个暴君不得宝贝着?


    别说是秦国历史上罕见,就连是六国……也罕见。


    他们以前是见过不少清官,但清到这种程度的……简直奇葩!


    生活奢靡的他们向来纸醉金迷,根本不懂这些人的脑海里在想什么,跟有病似的。


    可君王喜欢啊!想也知道,若是自己下属有一个这样忠心又能干又可以为自己分忧的,定会甚是喜爱。


    谗言?你肯定是细作!


    十几人聚在一起讨论来讨论去,都没有找到一个能践行的好方法。


    “要不,我们将这件事情,传给匈奴、西羌等地?我就不信那些部落能坐得住!”你们的部落要被大秦吞并了。


    “好办法。”能借用外力,消耗秦国的军备,有利于我们复国。


    “那我们算不算私通外敌?”突然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毕竟我们赵国(燕国)曾经也跟匈奴(东胡、扶余)打死打活的……


    “秦国又不是我们的,我跟秦国有仇,西羌匈奴跟秦国也有仇,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最多等秦国被我们消灭后,再将他们赶出去便是了。


    “不行,不能私通外敌,最多只能传个消息。”倒不是所有人都敢想敢做,生气的拒绝道。


    曾经我们李牧将军在边疆与匈奴乃死敌,再怎么对秦国复仇,都不能扯上匈奴。


    “去找西羌,西羌才是常年与秦战了上百年,他们之间的仇恨最大。”


    在六国余孽想着如何将天幕之事告诉外族时,其他部落的首领已经应探子的再三请求,再次派来了使臣。


    这一次的使臣,乃是自己的亲信,甚至还派出了亲子或亲弟,势必要等到所谓的天幕出现。


    幸亏这一次的天幕与上次的天幕距离时间没有特别长,真的被他们等到了。


    踏入秦国边境后,确实有一道形状较为奇特的云。


    而且那道奇特的云还会发光,特别的亮,让一队使臣都侧目了好久。


    后来才进入边境城池,总不能在边境线之地啃草吧?


    佯装自己是来做生意的商队,但就是久久没有离去,唯有从这座城池到下一座城池,慢慢等。


    天幕亮起的那一刻,吓得他们一哆嗦,“那是什么?”


    还有人影在说话?长生天吗?


    是个女的?她在说谁?李由?不认识。


    李斯?不太出名,但好像是秦国的高官,之前在名单上似乎见过。


    什么?光幕在说什么?东胡?扶余?肃慎?西羌?都被大秦给打下来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怎么可……嗯??来管理我们?


    吃饱穿暖?火炕?富余?煤矿?铁矿?棉花?又是什么?


    此次的使臣并没有跟之前的探子汇合,所以对于之前的天幕并不清楚,只知道此次天幕所言,过于渗人。


    那我们呢?


    跟那群探子不同,这次的使臣皆出身贵族,再怎么贫苦也不会苦到他们身上。


    只知道自己的部落被大秦打下来了,那自己呢?自己的富贵荣华岂不是没有了?


    “不行,必须回去,与单于严肃的阐明秦国的危害。”我们匈奴(西羌)怎么会灭于秦国之手?


    唯有来自小部落的使臣,略带傻眼的看着天幕,眼花了?


    看其他人的神情就知道并非眼花,天幕是真的这么说的!


    “说的是我们部落?”虽然没有展现出未来的画面,但听天女娘娘说的未来就充满了激情和热血澎湃。


    他们不如大部落的人,纵使是首领和亲信,冬日之时,该挨饿的挨饿,该受冻的受冻。


    “没错,就是我们部落,他们秦国的官员带领我们开垦荒地,盘火炕,让我们人人有饭吃……”真的假的?该不会是假的吧?


    “如果探子说的没错的话,光幕已经出现很多次了,我们私底下去打探一下。”不能因为别人一言之词就相信。


    但那是光幕,从没见过这么……让人难以置信的画面,从来没有过!!!


    “好,去问问。”如果秦国能够让他们部落人人吃饱饭,家家有余粮,不再忍饥挨饿,冬日也能活下来,也不是不能跟着秦国混。


    跟着大部落混,只是听起来好听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好处。


    该被欺负的依旧被欺负,纵使是部落首领,在大部落面前,依旧鞠躬卑微。


    若是召集打仗,自己还得充当先锋,相当于敢死队的位置。


    不是不怨恨,只是跟大部落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自己不管如何都只能够听之从之。


    ‘暗访’了好多人家,尤其是那些商户,在自己花钱买货时,八卦得很。


    天幕的确出现很多次了,除了东胡、扶余、西羌等部落外,还有匈奴呢。


    第一个被打的就是匈奴,什么单于?我们没听过,只知道郦食其跟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匈奴少年,想当郦食其的女婿却没当上的。


    东胡等部落来的人一脸正常,没错,我们部落都被打了,匈奴怎么可能没被打?


    聚集了诸多部落,组建王庭,自称‘单于’又如何?还不是打不过秦国?


    这么看来,我们部落打不赢秦国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我们回去怎么跟首领说?”关键是这一点,也不知道首领能不能接受?


    “就直接说呗,归秦国管有什么不好的?不过我们要哪个叫做李由的官员管我们!”这会儿,李由成了他们心中的神。


    反正不管是跟谁都是被管的份儿,只要能让自己部落的人吃饱穿暖,秦国又如何?


    “对,我们要那个叫李由的,其他人我们不要。”不是没遇过秦国的其他官员,贪污受贿的可不少。


    那些官员管我们部落,肯定不行,指不定像匈奴那样要我们上供牛羊呢。


    “万一,去了别的部落怎么办?”东胡、扶余、肃慎、朝鲜这么多个部落,而且一听就很大,万一来的不是我们部落怎么办?


    我们还要投降吗?


    “那,让我们部落赶紧投降?第一个投降?让李由来当我们的官?叫什么来着?郡守?”我就不信了,我们都当第一个投降的部落了,还会罔顾我们的意愿?


    “如果不让李由当我们的官,我们就不投降了。”如果注定要被压榨,那我们还折腾什么?


    不能吃饱穿暖,还要被族人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们吃里扒外。


    “那我们赶紧回去,就怕其他人跟我们一样的想法。”能被首领派出来的人,自然是聪慧之人。


    他们能想到的法子,别人也能想到。


    走走走,我们要当第一个。


    这些部落的使臣想法,若是被六国余孽知道,定要气死了。


    他们是想让各部与秦国为敌,坚决抗拒秦国的虎狼之师。


    结果除了大部落之外,其他小部落都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与秦国为伍不是不行,得加钱!得发展我们部落,我们也要吃饱穿暖的生活。


    见了外族部落的生活如此美好,自己的生活远远达不到那个标准的秦国黔首们眼红,“凭什么给他们那么好的生活?”


    他们配吗?


    “我们也要那个叫李由的郡守!”外族人都能享受到的生活,我们秦国人就不成吗?


    “别乱说,传出去让县令郡守听到了,指不定要抓我们坐大牢呢。”你们说话小声点儿,自己讨论就成了,莫要传出去了。


    “听到就听到!本来就是他们没用,为什么李由能让外族人过上好日子,我们就不能?还不是他们没用?”同样是郡守,贫瘠严寒缺水之地都能吃饱穿暖,我们呢?


    “就是就是,我们比他们差在哪里了?我们才是老秦人。”谁会优待别人而亏待自己人的?


    纵使不是老秦人而是六国之地的黔首,也心里酸酸的。


    特别是三川郡的黔首们,“天幕说李由是我们三川郡的郡守,我们不是三川郡吗?为什么我们的生活没有改变?”


    除了蹭了天幕的两种高产粮食外,没多大的改变,而且那野芋和薯蓣都还没有成熟,根本看不到是不是那么高的产量呢。


    对了,还有秦国在冬日发放的粮食和木炭……


    嗯,好像也不是一成不变?最起码这个冬季他们全家都活下来了。


    “我不知道啊,是不是还没有当上我们郡守啊?”唯一能想到的是这个理由,不然为什么我们没有被发展起来?


    富余就不敢想,但人人有饭吃,吃饱穿暖的日子过于让人向往,落差太大,让人心里失望。


    此时正在三川郡的韩信听着黔首们的讨论,若有所思的点头,“莫非,名不其实?”


    对天幕所言的李由也颇为认可,自己没有那么大的理想去造福黔首,但不代表自己不懂其中的含金量。


    是个大才,还是个有理想有志向的大才。


    主要是我打下来的地方,李由都能治理得很好,没有辜负我的辛苦。


    不过可惜的是,年纪太大了,未等我打下夜郎,就逝世了。


    说明成名时间比我晚,现在指不定就已经三四十岁了?


    三十?


    没我大才,我年少成名,少年将军、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挥斥方遵、青年才俊……


    嗯,天幕夸我的词,我都记下来了呢。


    骄傲!


    “不是说了吗?遇见了圣武帝之后的李由,才开始发生改变吗?”韩信是个会捕捉重点的男人,跟其他黔首开口道。


    “对哦,那岂不是重点在于圣武帝?”或许李由还没学会圣武帝的精髓?不太懂得怎么让我们家家有余粮?


    “若是高产粮食种下去真有那般亩产量,想必离吃饱的日子不远了。”心生期望,真的满满的期待。


    之前说不爱薯蓣,是真的,但不爱不代表不吃。


    他们贫苦人家没资格说不要,薯蓣在山上,看到能挖到就带回家,难弄也得弄,那是食物。


    可从来没有人因为它能吃就种到地里去,地里要伺候的是主粮,能填饱肚子的粟(麦、稻、高粱),还得交田税、人头税等。


    谁敢拿地来开玩笑?


    如今你跟我说那薯蓣亩产千斤?顿时所有的缺点都被产量掩盖了,就算是再难吃,那也是粮食。


    反正都是要烧火煮饭的,一起放在粗粮里面煮不就成了吗?


    “没错,都是天幕的功劳。”感谢天女娘娘,弯腰鞠躬拜一拜,虔诚的祈祷天女娘娘保佑今年风调雨顺。


    “感恩圣武帝。”这句就颇为小声,不能乱传出去,纵使知道大家都是乡里乡亲。


    六公主嬴丽曼还是指尖颤栗,天幕里没有我,是我不出名,还是已经亡故了?


    应该是我不够出名吧?毕竟我不如二姐姐出色能干,李家的其他人活下来了,我也活下来了吧?


    有些慌,要不,去找二姐姐?


    宫中的公主及嫁了人的公主们也在担忧自己是否被胡亥所杀,能够活着谁愿意去死?


    “要不,我们去找廷尉丞?”都不敢直呼大嫂了,如果是见着人了,都想尊称一声丞君。


    咳咳,还是嫂嫂比较亲近一些。


    “我,我不太敢,嫂嫂有些,我总感觉似乎是在跟父皇相处一样。”千古第一女帝,盛世明君,难道不是跟父皇一样吗?


    下一代女帝,再怎么表现出温和,那,那,也是储君,江山的继承人。


    “那怎么办?总不能够一直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吧?就连是嫂嫂身边的侍女都能成为丞相,我,我们,我也觉得自己过于胆小柔弱了……”


    看了那么多女性的伟大事迹后,跟她们相比,自己真的差劲好多。


    以前对自己的期盼就是嫁个好人家,最好未来丈夫脾气温和顾家,公婆不会过于苛刻难相处。


    可二姐姐、瑶光女相、嫂嫂圣武帝的光辉挥洒大地,实在是让人难以抵抗。


    同时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


    没本事,不代表不能够去学啊!


    关键是跟谁学才是重要问题,跟阿母还是嬷嬷,都不太靠谱。


    毕竟自己就是从小跟着她们学长大,也没让自己成为一个飒爽英姿的伟大女子。


    “去找嫂嫂学?”这里的嫂嫂单指秦九韶一人。


    “我不敢,你们敢吗?”如果你们敢的话,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


    “那,我们去跟二姐取取经?”揪着手,换了个比较好接近的对象。


    “好……”正准备出发,天幕还没结束。


    【之前说过,两个强势有自己事业的人生下的孩子或许聪慧,可后天的教育容易忽略孩子,导致孩子叛逆成为一个缺爱少年。】


    【李由与嬴嘉曼的嫡长子是在咸阳时所生,跟着李斯一段时间,年少老成,成熟稳重,一看就是个合格的继承人。】


    【可等到嫡次子李由出生时,距离长子相差十多岁,本就高龄产子,还处于内乱时期,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他。】


    【嫡次子李寒自记事起就在吉林郡长大,父母皆忙碌于吉林郡的发展,身边只有小厮侍女陪同。】


    【小厮侍女嬷嬷都是奴仆,对李寒都是捧着的,也因为其父李由是郡守的身份,出门在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用一句话来形容李寒就是: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我要很多很多爱,没有父母陪伴在身边的他,长兄又远在咸阳,学堂的老师更不敢过于严苛对待,性子就歪了。】


    [无事呻吟,扔李寒去贫民窟生存一个月,他就知道自己的生活有多幸福了。]


    [李寒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让我去演两年,保证让他知道我的苦有多艰难。]


    [小孩天生就渴望父母的陪伴和赞扬,是理所当然之事,不要对一个才十来岁的少年过于苛刻。]


    [理解李寒,我父母也常年在国外出差,想要跟他们吃一顿饭都难,每次打电话就只会打钱打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纨绔子弟做的事情, 李寒都不落下,游猎玩乐,青楼酒肆、奢靡炫耀, 通通都有。】


    【去游猎还践踏了百姓的田地, 还射杀了两名黔首。】


    【青楼酒肆奢靡炫耀都是小事儿,射杀猎物时错杀黔首,李寒跟其身边的侍从还想瞒着。】


    【可这种事情怎么瞒得住?天怒人怨,很快就传到了李由的耳朵里。】


    【李由一直忙着政务, 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儿子已经开始长歪了。】


    【平日都将其托付给了学堂老师, 却忘记了不是每个人都能管住郡守的儿子,也不是谁都敢管。】


    【被射杀的两个少年, 其中一个是家中独子, 还是老年(三十多岁)得子, 心肝肉。】


    【一朝出事, 怎么不心痛?想死的心都有了, 又知道猎杀了自己孩子的少年乃郡守之子, 想报仇?绝无可能。】


    【以前听商人说过, 告御状,去咸阳,鸣冤鼓。】


    【收拾行李, 准备出发,这件事情终于传到了李由的耳朵里。】


    【这是李由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的儿子好像养着养着,养歪了。】


    【青楼酒肆,奢靡炫耀,李由尚能理解,但为什么……猎杀黔首?你知不知道秦律森严?】


    【秦国的律法规定, 贵族没有特权,唯有爵位才能以爵位抵罪,李由不想也不能罔顾律法。】


    【自己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也是孩子啊……】


    【若是曾经的李由,还没有这种想法,但来到吉林郡后,贫瘠困苦之地,李由多次下乡视察,甚至下地耕种。】


    [李寒真该死啊!你吃喝嫖赌都没那么该死,游猎杀人,肆意妄为,故意的!]


    [杀人是最不能原谅的,你嚯嚯自己和李家就成了,霍霍老百姓干什么?那是人家盼了多少年,老来得子才求得的,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大,你一箭就射死了。]


    [李寒不值得原谅,就该以秦律狠狠地惩罚他,李由做得对极了。]


    [自己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也是孩子啊……说得多对,李由当时应该也很心痛吧?那也是他的老来得子啊。]


    [嬴嘉曼若是在的话,肯定不会支持李由的判决。]


    [高高在上的嬴嘉曼怎么会跟老百姓共情?后来他俩不就感情破裂了吗?]


    [那怎么一样呢?李由可以有很多孩子,可嬴嘉曼只有两个孩子啊,小的这个还常年在身边,虽然这个在身边时间不是特别长。]


    [李由就不心痛了?那也是他的幼子,为了留在身边,还跟李斯聊过多次,只是公务太忙,也没有想到,自己儿子能长得这么歪,明明他跟二公主的嫡子都没那样。]


    [谁规定同个父母生的就脾性相差不大了?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课本上写过那个母亲因为生下长子差点难产而亡而疼爱幼子的太后,谁来着,养出的幼子不就不堪一击吗?]


    [没文化,真可怕,是郑武公夫人,郑庄公与共叔段之母,且共叔段也没差劲到哪儿去,去了封地后,不断的扩张武力,只是最后兵败了而已。]


    [秦律是森严,也要看最上面的皇帝怎么处置,比如秦始皇与赵高,当初若是秦始皇不下令让蒙毅放了赵高,或许就没有后面那茬了。]


    [哈哈,你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秦始皇与赵高的例子不就是反面教材吗?你是说李由上奏免了李寒死罪,然后让李寒再次祸害百姓,为祸一方?]


    [这么年少就如此恶劣,果然人之初,性本恶,杀得好!]


    天幕底下的黔首看着都觉得内心一股猛烈的火在燃烧,又是这样!


    他们的日常生活就是被这个欺压,被那个克扣,可自己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没有资格跟上面的人斗。


    全看上面的郡守县令是否有良心,不过很明显的是,大部分当官的都没那个良心去爱护底下的黔首。


    在听到天女娘娘的描述后,握紧了拳头,想要看后续。


    “莫要等咯,还能怎么着?只能自认倒霉咯。”秦律是秦律,但实施法律的是人。


    上面负责判案的人要放过对方,底下的人还能有所怨言不成?


    就算有,也不敢宣传出去,难道还等着被抓吗?


    “那能怎么办?人家是郡守之子,我们黔首哪能跟郡守相提并论?”说这话都低声嘀咕,生怕被人传出去。


    别说是郡守,就是县令也是他们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地步。


    但权贵欺压黔首的事情,每看一次都会让内心多几分憋屈,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唯有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唯有小心翼翼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了。


    “不对啊,我怎么看天幕说,杀得好?莫非是杀了?”是不是有哪个游侠看不下去,暗中刺杀了李寒?


    “后世之人也跟我们一样看不惯这种人,不过按照天幕的说法来看,李寒最后是死了?”总不能是郡守李由杀的吧?


    怎么可能?谁会为了别人的孩子杀了自己的孩子?


    黔首不可置信,权贵豪绅世家也不可置信,李由该不会是这么疯吧?


    尚且只是游猎时不小心误伤了两个黔首,或许将那两个贱民当做猎物杀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事情不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吗?


    不过是一两个贱民罢了,平时自己欺辱过的贱民可不在少数,自家的纨绔子弟做过的事情更加过分,可也没有出事过啊。


    谁不包庇自家孩子?


    这里最不可置信的莫过于李家之人,明明大哥就在旁边,心却不由自主的颤栗了好几下。


    “大哥,你会怎么做啊?”天幕还没说出来结果,李家小妹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李由了。


    总不能够真的按秦律来判吧?小侄子一看就是没有爵位之人。


    军功授爵制度,明显是以军功获得爵位,只有爵位才能抵罪,以一个郡守的身份,想要护住自己儿子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这么多次天幕下来,评论大部分都不似作假,只能说明后来李寒真的死了。


    李由不由移目看向了自己妻子,是妻子上了年纪好不容易生下的幼子,宠得有些厉害,也……忘了该严加管教。


    “二公主,若是以后有了子嗣,万不能忽视管教了。”李由轻声出口,因为他知道,天幕的那个自己会是什么样的选择。


    或许现在的自己会去包庇维护自己的孩子,可经过那么多事的李由,会恪守自己与圣武帝的承诺。


    嬴嘉曼眸光闪烁,她也明白了李由的意思,“孩子还是交给阿父教导比较好,像你、像小弟,都?*? 教得很好。”嫡子也被教得很好。


    一句‘合格的继承人’足以包括一切,偏偏在自己身边的幼子教得如此差劲。


    还不如不放在身边,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家小妹:什么意思???


    【大家猜得没错,我们李由是坚决维护秦律之人,尚且此事经过这么久的发酵,已经传出去了。】


    【秦律严苛,圣武帝是聚集了一堆人改革了秦律严苛的律法,如连坐、黥刑(刀刻或针刺破面部皮肤留下永久标记)等取消了,可关于杀人的犯罪,却没有修改。】


    【甚至对杀人、贩卖等罪行标注得更加严苛,为了保护受害者,也为了维持社会的稳定。】


    【李寒除了游猎杀人外,还开设了青楼、赌馆,只不过这些都没被李由知道。】


    【后来调查出来,青楼逼人为娼、赌馆害人家破人亡,这时李由才知道,他儿子不只是养歪了那么简单,自己在前面为民生兢兢业业,儿子却在后面不断的将这面墙哼哧哼哧的挖。】


    【挖老百姓的血肉,啃食他们养肥自己。】


    【李由是真的心痛,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变成这样,明明感觉不久前还是那个抱着自己大腿撒娇的孩童。】


    【李由的结局是什么,大家都很清楚,最后是触犯律法而死。】


    【通过李寒的死,李由在他的郡县内,开展了浩浩汤汤的扫黑除恶行动,秦楼楚馆和赌馆都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秦朝对女子的贞洁并不似后代那般苛刻,从青楼出来的女子,可以嫁人,可以做工养活自己。】


    【赌馆里的人则是被拉去做苦工了,煤矿和铁矿都需要工人去挖,你们那么爱赌,就跟你们赌一赌今日能干多少活?】


    【要说李由心不心痛?那肯定是心痛的,据史料记载,再出现人前时,头发白了一半,真是朝如青丝暮成雪啊。】


    [这是李寒唯一的贡献,不只是吉林郡开启了浩浩荡荡的大清洗,就连是整个秦国,在圣武帝的命令下,秦楼楚馆全部关停,除此之外,还专门派了人员去为那些女子的日后做打算,安排进厂、或嫁人、或读书……]


    [赌馆更是见一个扫荡一个,全部充公,这等害人家破人亡的东西,就不该留存于世。]


    [圣武帝万岁,李由也是大义灭亲,李公千古!]


    [李由不过是钓名沽誉罢了,牺牲一个儿子,就能流传于世。]


    [屁,不管李由对李寒如何,都不影响李公千古留名!他一直都是那位为国为民的好官,我们吉林的神!]


    [论迹不论心,无论如何,李由此人,就是完美无瑕,唯一就是太忙了,不能分身乏术教育孩子。]


    [李寒是坏,但不能将李寒的坏归到李由头上,就好像胡亥的坏,能将这笔账算在秦始皇头上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那会儿有咸阳的使者在, 且跟李斯不对付,李由想包庇也包庇不了。]


    [幸亏有钦差在,不然被包庇了也不一定, 也是李寒作死, 钦差在,还敢闹事?]


    [不是钦差在才闹事,而是出事了之后,钦差刚好到了, 刚好碰上了不死心来告状的老农夫妇。]


    [也不知道这对老农后来怎么样了?不过应该晚景凄凉吧?好不容易养大的独生子就这么没了, 自己年迈又不能下地种田干活了。]


    [没有晚景凄凉,是活不下去了, 没了心气, 过不久就死了。]


    [除了这对老农夫妇有记载外, 其他被李寒害得家破人亡的大有人是, 可惜都搜不到记载, 或许是史官觉得这些不配记录在案。]


    [别说史官, 就是小吏的野史记录里, 也不会出现这些苦民。]


    李家人看着心里一‘咯噔’,果然,是死了吗?


    “大哥……”头发白了大半, 定是伤心欲绝。


    “这是天幕的未来,不是我们的未来。”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未来的事情, 就不会遵循这条时间线去走。


    既然知道嫡次子是怎么样的人,就要从小矫正,别让他再长歪了。


    “放心,以后会管教好孩子的,还有, 之后的每个孩子都必须教好!”既然天幕预警,他们便不能够放松。


    不是说只管教好嫡幼子就可以了,其他子嗣也不能够放松管教。


    “知道了,大哥。”弟弟乖巧点头,只是瞄了一眼二公主的神情,似乎不太好看。


    要不,大哥,你先哄哄二公主?


    二公主嬴嘉曼望着天幕有些失神,对于天幕所言的李寒并没有多少感觉。


    她未来的孩子?养成了一个毒瘤?


    久久回神后,就看到了李家一大家子大大小小十分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令嬴嘉曼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们表达的意思。


    “这是未来,又不是未来,无妨,我并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不好好管教孩子的下场,李由已经亲身经历过了。


    天幕没说自己,指不定是自己肯定不会同意李由的决定,又或者……在外行商?


    只是,我怎么会将孩子养的这么差?


    “要不,这孩子还是不要了?”其实,荀子说的‘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或许不是没有道理。


    再怎么忽略孩子的教育,她不信她与李由二人没有管教过那孩子。


    游猎玩乐,可以说是兴趣,但不顾他人性命……


    更何况,开设秦楼楚馆逼人为娼,多么恶劣的一件事?


    赌馆吗?秦承袭并强化法家禁赌政策,更何况还明目张胆开设赌馆?


    正如天幕而言,死得不冤。


    二公主的话,引得李家的人惊得虎背一震,什么意思?二公主这是打算宁愿不生了?


    难道是生气了?


    又将目光移到了李由身上,挤眉弄眼的暗示他:大哥,快哄哄。


    “如果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严加管教,定不会再让他走错道路。”朝如青丝暮成雪,可见对孩子的宠爱。


    放心尖尖了?那么说明那个孩子在他们面前定是乖巧又讨喜。


    二公主给予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表示你自己意会。


    本来想去找二公主的六公主及其他公主看着天幕的后续,沉默了几秒,“要不,下次等二姐的心情好些了,我们再去找她?”


    虽然只是未来,二姐现在连次子都还没怀上,可那也是她儿子啊。


    看到自己儿子被丈夫杀了,那肯定心里不高兴。


    免得被二姐迁怒,思来想去,“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嫂嫂?我觉得嫂嫂看起来没有那么凶啊。”


    每次见着嫂嫂,神情态度都挺温和的,似乎跟其他官员都挺聊得来。


    “我记得之前嫂嫂的学堂还需要钱财投入,开拓学堂的数量。”以前没在意,后来去查了。


    可就是迟迟不敢接近,或许是千古圣君的那个名头压得她们有些心慌慌。


    “嫂嫂跟其他贵妇贵女们都聊得来,跟我们也肯定聊得来。”不妄自菲薄的安慰自己,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自己总不能真的毫无进展。


    别说是别人看不看得起自己,有时候都在夜深人静的被窝里暗暗吐槽唾弃自己的软弱。


    我,我也想改变,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在心里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又叫上了其他姐妹,才敢这么主动。


    “也好,要不我们一起去?”一个人不太敢,但相约几个一起过去,定能鼓起勇气。


    “好,好。”其他几位小公主也是连连点头,这是个好主意。


    唯有在李府的六公主嬴丽曼不知所措,我是不是该去安慰一下二姐姐才是?


    可是我该怎么安慰二姐姐好呢?


    犹豫,要不,去问问其他姐妹?


    准备入马车进咸阳的李斯叹息了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孩子还是不能交给李由管教了。


    实在是太没用了,不似自己这般出色,自己能干,儿子们也成才。


    心里还在思考,到底是哪个死对头,成为了圣武帝的心腹?


    能够当上使者的人,代替皇帝巡逻查看各地情况,定然是皇帝的心腹。


    从始皇帝陛下的臣子到圣武帝的臣子,还跟自己有仇?谁?


    李斯想了想,自己勤奋刻苦能干有才华,将来还会成为丞相,挡住底下的官员往上爬的路。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更何况是官场之路?


    李斯可不认为自己是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脾性,首先能想到的心腹是太尉秦垄。


    太尉掌管军权,非陛下心腹不可。


    太尉之女还成为了长公子扶苏的夫人,可想而知陛下的重用。


    圣武帝又是秦垄之女,圣武帝能不信任他吗?


    可自己似乎与秦垄没有什么大仇吧?自己与秦垄素来没什么交情。


    王绾?冯去疾?


    以他们的年纪,等到圣武帝时期,又扫去了匈奴,平定了东胡、扶余等部落,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了。


    能活着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巡秦了,所以是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


    谁啊?


    素来往上爬、向前看,去琢磨上司和顶头上司的心思,哪儿管得了底下的人在想什么?


    更何况,自己都当上上司了,还要去斟酌底下的人到底在想什么,那我岂不是白往上爬了?


    看似想了许久,实则思绪在脑海里过一遍儿,要不了多少功夫。


    可朝中臣子们的影子在自己脑海中过了一遍,均还是没能察觉到是谁与自己不对付。


    罢了,既然找不到,就不找了。


    不管是否与自己不和,李寒犯了事儿,是该受到律法的惩治。


    自己乃法家之首,就该维护法的公正严明。


    还得教育好孩子才行,不然就像陛下的诸位公子那般……


    站在马车上,还是得看天幕是否还在继续,也好让自己有心理准备,该如何为始皇帝陛下请罪。


    其实,李斯在看到自己好大儿的表现,就知道陛下一定不会怪罪于他了。


    的确,在看到李由的表现后,秦始皇还挺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便是:这李由太不会教孩子了。


    嫡子交由李斯教导,看他多会教育,自己不就缺个合格的江山继承人吗?


    唯一一个在李由身边长大的孩子,教出个五毒俱全……


    嗯?交给李斯教育?


    想到扶苏亲近儒家的淳于越,一个固执古板的老头,将扶苏教得如此不堪一击(不堪胡亥一击),实在是太差劲了。


    不过,从李由的案例中,秦始皇也可以看出,并不是一个人出类拔萃就一定能教好孩子。


    子不类父也是正常的。


    其他权贵豪绅的官员们:这李由,是个狠人啊!


    惹不得,招惹不得,连自己儿子都舍得的人,跟他对上岂不是弄死我们?


    尚且,一看始皇帝陛下就舍不得杀李斯,现在又多了一个李由。


    想必李家还要显赫许多年……对了,天幕不是说他堪堪六十岁才过世吗?


    嘶,一想就好多年。


    李由的嫡子被李斯教导成为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说明能力也不在他们之下。


    或者是与他们旗鼓相当,那也是备受秦文帝重用了吧?


    想想冯去疾之女冯代荷、蒙恬之女蒙舒,李斯之子李由,那我们呢?


    天幕,求求你了,现在我们不要求能当十八功臣之一了,就没有个有出息点儿的吗?


    别说有出息了,就是来个人,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代表我们并没有被胡亥所杀……


    诶?不对啊?我们的胡亥已经被始皇帝陛下给赐死了,说明我们肯定不会像天幕里那样?


    松了口气,同时又得加强对家中子嗣的教育才行,得跟上别人的节奏。


    家族败落就毁于你们之手,能不能争气一点儿?


    尤其是家里子嗣过于愚蠢的,简直是能让人气到猝死,为什么头脑如此不开窍?


    圣武帝身边的能人异士这么多,劳苦功高又得力能干,你们这群蠢货怎么跟他们争?


    外放当个郡守?也不是不行,只是再爬回咸阳的高度,就没那么容易了。


    圣武帝……


    也不知道始皇帝陛下会不会将皇位交给公子扶苏了,还是越过公子扶苏,打算将皇位交给秦文帝?


    关键是秦文帝现在都还未出生,等到秦文帝出生,陛下都不知道该多少岁了。


    国君太小,可是容易被权臣拿捏的,比如当初的始皇帝陛下,不就是被吕不韦拿捏吗?


    要从吕不韦手里夺回实权,耗费了不少时间精力呢。


    家中倒是有个女人看起来聪慧又有天赋,可关键是……圣武帝此次还能上位吗?


    如果不能,岂不是白瞎了我费心培养?


    嫁出去,成了别人家之妇,培养的是别人家的孩子,与我家何干?


    不嫁?


    嗯……也不是不行,不过本来家中就有儿子,唯恐家妻不愿啊。


    六国余孽‘嘶’了一声,这李由是个狠人,不愧是秦国的人,一样的暴虐嗜杀,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我觉得像李由这样的人,一定得杀了。”有李由在,秦国的东北和西北刚打下来的疆域就能平稳,那可不行。


    秦国平稳了,我们怎么复国?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秦国那些上了功臣名单的,哪个不该死?只是还有些没有提及他们的事迹而已。”他们就不信,会有人是靠关系上的功臣名单。


    什么叫做功臣?对秦国江山社稷和疆域有功的臣子,哪个不是响当当有利于秦国稳固发展?


    “刺杀可以,困难程度应该没那么大,我就不信那暴君能让李由一直留在咸阳,不是说一开始就是三川郡的郡守吗?”郡守总比咸阳高官府邸容易刺杀下毒了吧?


    “下毒也可以,总能找到机会。”不忘搞事情的六国余孽总想着能在这方面或那方面对秦国进行报复,不管是哪方面都是胜利的代表。


    “张良呢?上次听说他去行刺秦王嬴政那个暴君和圣武帝了,可惜没成功。”从沧海君那里传来的消息,请了最猛的那个大力士。


    “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成功,还是不想成功。”提起张良,始终没有忘记天幕说的十八功臣之一张良,能上昭勋阁,肯定对秦国忠心耿耿。


    “别这么想,张良对韩国还是很忠心……”说这话时,又想到天幕说张良被韩王派去行刺圣武帝,结果仅一个对话就被劝服了。


    可见对韩国也不想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忠心,五代相韩又如何?还不是比不上自己的荣华富贵?


    “去了秦国又如何?最后不还是没当上秦国丞相吗?”满是不屑的瘪了瘪嘴,还不如跟着我们一起推翻秦国。


    以他的能力,成就一个丞相之位,绰绰有余。


    “找不到,唯有他来找我们的份儿。”张良对他们有所防备。


    “他想找我们就能找到,若是他带着我们的踪迹投靠秦国,我等岂不是很危险?”肯定有张良的眼线,得清洗一下自己身边是否有细作。


    黔首有些吃惊的看着天幕,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不是说,郡守肯定会舍不得杀自己儿子吗?赐死了?


    他们才不管什么有使者在,郡守想保自己儿子,还能保不住?


    “呜呜呜,果然,李由是个好官。”肯定是个好郡守,这样的郡守,怎么能派到蛮夷之地呢?


    “真的不能让李由来当我们的郡守吗?”向天祈祷,希望老天奶显灵,圣武帝能听到他们的祷告。


    “真是好官啊……”能让自己儿子为黔首的儿子偿命,呜呜呜,是个好官。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李寒真该死,玷污了李由郡守的名声。


    要不是李寒,我们郡守就真的完美无瑕了。


    什么?你说他阿父李斯?那是他阿父的问题,哪能牵连到李由身上呢?


    此次天幕最为受伤的莫过于各郡的郡守们:不是,你真这么严苛待己?


    有些胆战心惊,李由能这么苛刻待自己,会不会提高皇帝陛下对我们的要求?


    只觉天塌了,眼前一黑,就差一头昏倒在地,我们哪能跟李由相比?


    纵观秦国的诸多官员,哪一个能跟李由相提并论?


    就连是李由他父李斯,那也是舍弃了一个小小官吏的身份,跋山涉水的前往咸阳。


    为了能被皇帝陛下重用,一开始投靠了吕不韦,被吕不韦推举到始皇帝身边。


    在扳倒吕不韦这件事情上,指不定李斯出了多大的力呢!


    他就是利欲熏心的男人,亏得皇帝陛下对他如此重用与信任,还敢篡改遗诏。


    害得秦国差点二世而亡,战国七雄的第七国毁于胡亥之手,若非有圣武帝,都该让楚国复国成功了。


    李斯怎么养出如此……大公无私的儿子?不应该啊!


    又想想自己的那群儿子们,纨绔子弟这个词……嗯,有些上头,但又有些不想承认。


    谁家没个不争气的孩子?有权有势有钱,孩子出去玩乐怎么了?


    那群贱民……不,是黔首!那群黔首自己不知道离远一点,肯定是想讹钱。


    哪能让他们那么放肆?肯定……


    肯定是要赔偿一番!


    “快,赶紧将你们郎君抓回来,别让他在外面厮混惹是生非!”天幕一出,咸阳定然有所动作。


    “之前你们郎君做过什么?跟那李寒差不多的事情,给我一一说来。”不能被咸阳查出来,指不定到时候儿子就该没一个了。


    后来的后来,诸多郡守的儿子被打得哭天喊地,脚都打断了。


    被迫上门跪着道歉请求原谅,同时带着厚礼。


    郡守夫人也慌,生怕咸阳也来了个使者。


    被跪着道歉的人家也满是心慌与害怕,现在来跟自己道歉,该不会对他们秋后算账吧?


    他们不过是普通黔首,哪能跟郡守抗衡?


    忐忐忑忑惴惴不安的摆手表示我们不敢,一看郡守公子那样子就是被郡守、郡守夫人给宠出来的,还对自己记恨了呢。


    苦笑,未来的日子就难了。


    秦九韶想到了秦国任用六国人才来当秦国疆域的郡守,就觉得此举措甚是不妙。


    “父皇,此天幕乃是给我们预警,若一郡之守纵容家中子嗣祸害一方,引得民怨,不利于大秦江山稳固呢。”


    秦九韶怂恿秦始皇派人下去调查一番,“若是郡守为非作歹,贪污民脂民膏,就该将其送去与先皇见面。”


    秦九韶还是觉得抄家是最快的来钱方式,想要让大秦富饶强盛起来,这些贪官污吏该为大秦做贡献,是他们的荣幸。


    “嗯?怎么说话的?怎可对先皇不敬?”秦始皇严肃板着脸,教育道。


    “父皇,儿臣错了,都怪儿臣过于愤怒,就连是李由那样的郡守都有可能被自己的子嗣给蒙蔽住了,更何况那些郡守?”


    秦九韶一脸悲痛欲绝的惋惜,为我大秦的黔首惋惜,我大秦百姓苦啊!


    “再说了,那些郡守指不定还与六国余孽有牵连,不然上次父皇泰山封禅,怎么会调查不到凶手呢?”


    一切都是六国余孽的错,


    “你说得对,那依你而言,该从哪个郡开始查起?”秦始皇觉得言之有理,调查一番,只是耗费些人力与时间。


    “先从靠近边疆的几个郡查起吧,不能让六国余孽与蛮夷里应外合,事关抵御外敌,不容轻视。”军事重地,得加强防范。


    若是一郡之守被买通,真是天大的祸事。


    历史上的大秦,刘邦与项羽争霸时,大秦的虎狼之师呢?


    驻守边疆的虎狼之师呢?真的对秦国一点儿都没有留念?没有一个将领士兵对秦国忠心?


    “嗯。”秦始皇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边疆之事重于天。


    不过,边疆的各个郡,自然是派秦国的人前往,怎么可能由当地提拔?


    再调查一番也无妨,不过可以顺着边疆几个郡,往东沿海而行。


    对于秦国的大事儿,秦九韶很放心的交给秦始皇,想必秦始皇也知道里边儿的轻重程度。


    【这就是泰山顶,站在这儿,可以享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悠然风光。】


    【就是人太多了,有点拥挤,不过没关系,我们泰山封禅时,秦始皇也带上了不少官员儒生。】


    然后,天幕的卿卿姑娘就给大家展示了如何泰山封禅的过程。


    秦始皇:……


    脸色微沉,这也能昭告给天下人看的吗?


    其他人:哦,原来这就是泰山封禅啊?


    听说前些日子,始皇帝陛下就去了泰山封禅,原来是这流程?


    “要不,我们过年拜神仙(祖宗)保佑时,也按照这样的流程来?”


    难怪人家能够当皇帝,而我们只是普通的黔首,看人家对上天多恭敬崇尚?


    “可不可以的啊?会不会说我们越矩?”旁边的人有些纠结,万一被怪罪怎么办?


    周礼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尊卑有序,就连是祭拜之礼也有等级之分。


    “我们偷偷来,没那么多贡品,还没什么礼仪仪式,老天奶怎么保佑我们?”那岂不是白拜了?


    “那行,偷偷来,不要被别人发现了……”一年到头,没有什么盼头,祈求上苍保佑,保佑一年风调雨顺,安稳度过这年,不挨饿冻死。


    不少人连远门都没出过,天幕的卿卿姑娘能到处跑,不只是她,还有好多好多人啊……


    “泰山真高,哎哟,也不怕摔下去。”无人机往上飞,俯视着整个泰山顶,照应得周旁的山峰较为矮小。


    “旁边有栏啊,肯定不会摔下去,真好,能到处走。”羡慕后世之人,之前的日照金山还没发现在哪儿呢。


    泰山倒是知道在哪儿,但始皇帝此次泰山封禅后,可不允许随意入泰山。


    尤其是他们的身份……


    黔首上山砍柴打猎倒是可以,罢了,我们去爬别的山……


    ***


    比探子使臣回部落更早的是瑶光带领的商队,到了西羌的境地。


    秦国与西羌常年打交道(打仗),会羌语的人才并不难找。


    首先要购买的便是棉花,带着货物前往,以物换物比用钱购买更让西羌部落的人接受。


    毕竟瑶光手里的是秦半两,西羌可不怎么流行。


    棉花的样子,秦九韶已经提前给瑶光画了。


    知道棉花的重要性,瑶光带去的大部分货物都换成了棉花。


    西羌部落的人对棉花最多是以观赏性的野花为认知,野外长得多,他们以游牧为主,并不晓得纺织用途。


    且棉花以白色为主,西羌的冬日雪花飘散,多的是白茫茫的颜色,并不稀奇。


    所以,在秦国的商队说要用麻布、葛布换取棉花、羊毛时,都觉得她们真傻,连这种不好看的花都要。


    心里说他们傻,行动则快点召集自己的家人、族人去收集棉花,不要被别人抢了去!


    盐、粮食、丝绸换取牛犊……


    嗯??秦国的这支商队是冤大头,大家快来,别让他们跑了。


    “这位贾长(商队头头),我家没有牛犊,但成年的壮牛要不要?”摩擦着手掌,咧嘴笑着问道。


    “当然,如果有的话,不会让你亏本。”成年壮牛直接能够用于下地耕种,更合适。


    若是自己主动提出口,生怕西羌的人狮子大开口。


    布匹、粮食、盐,还有几件看似极为昂贵的琉璃杯具,哇,赚大发了。


    将这琉璃杯具送往大部落一卖,那岂不是白挣了很多?


    换!立即换!


    什么?除了琉璃杯具,还有雪花花的白纸?用于书写?


    这个也换一点,我是不会写字,但上面大部落的贵族会啊!他们铁定需要。


    家里没有牛,只有羊马的牧民一脸羡慕,“我们的羊也很不错,养得膘肥体壮。”


    要不要,也来一些?


    “不了,我们秦国境内也有羊,不缺这个。”摇头拒绝,只是为了将羊赶回去,就不配自己走的这一趟了。


    羊毛比较便宜,且很实用,只是这些牧民不懂其中的价值罢了。


    马……牧民不太敢卖马,大部分都是战马,用于备战,上面的大贵族每年会来征调。


    “你们明年可以多养一些牛,牛很稀缺。”多用牛去吃马的草,慢慢就少了战马。


    “羊毛今年剃了明年又能长回来,养羊也很划算,羊肉又本来是你们自个儿的,对不对?”多养羊,牛羊多了,战马自然就少了。


    一个地区的水草就那么多,哪能无限量供给?对吧?


    “也可以将棉花种植起来,明年我们还会再来,用棉花换粮食,就不用你们逐水草而行了,常年奔波还要跟人抢草地。”


    瑶光满是为他们着想的口吻,令牧民也听得心动。


    “真的吗?”就这一次换的这一批量,足够他们度过下半年的冬季了。


    “你们有取暖的木炭否?这个也可以。”继续追问,除了食物外,取暖木炭也很重要。


    “还真别说,我们今年商队刚研制出了新的取暖——蜂窝煤,在屋子里甚是暖和,就是得开一条缝,通风透气,不然容易中毒。”


    瑶光满是骄傲的抬起下巴,下一秒,又微微皱眉,“不过这好像不太适合你们,开一条缝,岂不是寒风都从缝里钻进来?”


    瑶光皱眉后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建议,“穿多几件,冬日确实寒冷,我们秦国上年皇帝还发了粮食和木炭给各户黔首呢。”


    像是无意的聊起一些事情,一开头就是暴击,“想必你们部落首领也给你们过冬发放粮食木炭了吧?”


    牧民们:……


    有些哀怨的看着瑶光,却又不好在秦国的商队面前说自己部落的坏话,发放?不将自己的牛羊马和粮食掠夺走就已经很不错了。


    “听说你们秦国的上空出现了光幕?还有人影会说话,这是真的吗?”小部落的首领出来,没有制止她与牧民间的对话,反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已经传到西羌的小部落来了吗?也对,距离天幕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秦国还是有各部的探子细作。


    想必匈奴也已经知晓了吧?


    “这事儿首领你也知道?哎哟,不瞒你说,还真有,第一次出现时,吓死我了……”


    瑶光正跟小部落首领交换着信息,她给的大部分都是无用信息,要么就是对方已经知晓。


    瑶光便清楚大概传到什么程度了,继续往北走了好几个部落,才将手头的货物给换完。


    回来的途中,还遇上了几支从秦国到西羌的商队,不过看他们的外貌特征,倒像是出自西羌。


    哦,从西羌到秦国的商队,不过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和日常举止,不像是个商队啊。


    等瑶光回到大秦境内,听黔首们聊起关于来自咸阳的‘盘火炕’教学通知。


    盘火炕?


    这不是天幕中,李由前往东胡……不,是吉林郡才发明出来的吗?现在就已经学会了?


    当然,大秦朝臣可是很贪心的,看到天幕里出现了点好东西,都想往自己怀里揽。


    火炕这玩意儿,能让人在长达半年严寒之地不冻死,当然得属于我们秦国啊。


    李由发明的,怎么就不是我们秦国的了?


    李斯去咸阳城请罪回来,第一时间就叫来了李由,并安排李由去研究盘火炕的事情。


    天幕已经将火炕怎么弄的步骤给说得一清二楚了,研究出来后,决定无误了,就该向黔首们推广了。


    距离冬日还有三四个月,应该来得及。


    李由得到了命令,自然得认真去办,研究所?火炕工厂?


    找了个大一点的地方,开始建造起灶头+炕,如何才能够暖和而不烫人,持久而不烧毁炕。


    研发资金?没有的!


    幸得李斯家产丰厚,在这么多年为官的生涯中,并非真的清廉导致两袖清风。


    李由从秦九韶的研究院里面借来了几个墨家和农家的弟子,又从郊外招了一批黔首为工人。


    不到半个月,就将火炕给研发出来了,而且还十分符合要求:暖和而不烫人,持久而不烧毁炕。


    在火炕弄出来的那会儿,秦九韶还去看了,看起来有模有样,挺像样儿?


    躺上去……嗯,大夏天的明明就挺热了,所以体验感很差。


    “是挺暖和,如果明日依旧,再烧多一段时间,不用着急,不出事儿了才能往黔首家中推广,不然出事的便是黔首了。”


    不知道这火炕的抗压程度强不强,若是一户黔首出事了,那便是一个家的天塌了。


    火炕要推广,那就不可能是只有一户人家,万一整个村子家家户户都要盘上呢?


    一出事,就是一个村子、一个乡里、一个县城……


    所以得慎重,除此之外,还得看哪个地方的人最能接受。


    众所周知,秦国是越北方之地越是寒冷。


    推广的话,首先前往北地郡、上郡等更北方的郡,也是有天幕做保底,大家相信火炕是真的。


    虽然还没到冬季,但真到了冬季,就轮不到自己家了。


    “暖和,确实是暖和,不过现在还夏季,无需这么早就通上。”还有一个通道口,不适用时可以堵上。


    “以后冬日晚上睡觉,就不怕一觉再也醒不来了。”满脸哭泣的感动,要是上年老头子不死,今年就能用得上了。


    “我们用得上,以后孩子也能用得上,是好事儿,哭什么呢。”一巴掌过去,拍在他后背上。


    这么好的日子,哭哭啼啼,福气都给你哭没了。


    “对,对,不能哭,感谢李由郡守。”感恩老天奶,感谢李由郡守,感谢圣武帝。


    “有了天幕,我们的日子一日比一日好过,听说隔壁乡里来了个商队,卖薯蓣粮种呢。”我们这里没有,翻山遍野都找过了,就是找不着。


    “走,咱去买几根回来,先试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种了一年,第二年就能种更多了……


    秦九韶的研究院也没有闲着,用秦九韶的这幅图纸,造出了初代曲辕犁。


    不过,初代曲辕犁的耕种方式有些卡顿,又继续返修重做,将不适宜的地方修改。


    来来回回折腾了不知多少次,终于在一次试验中成功了。


    兴奋的相里灵焚第一时间就跑来告诉秦九韶,“丞君,您画的那张图纸曲辕犁已经做出来了,试验过几次,很是好用。”


    相里灵焚,如今的墨?*? 家弟子,未来的墨家巨子,天幕里出现的十八功臣之一。


    她是自己主动上门要求成为秦九韶麾下的一员,只要她能给出足够的资金供养自己做研究,秦九韶想要的,我一定能竭尽全力帮你制作出来!


    曲辕犁一物,一看就很奇特,关键是实用性极强!


    刚准备让人去请秦始皇来一同视察一二,流光走来,神情看似不太好:


    “丞君,军营那边传来讯息,那位叫做韩信的,可能徒有虚名,不像是天幕里所说的韩信。”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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