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阑靠在床头,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
她伸手,接过陶夭递过来的猫尾巴,看了一眼。
然后,她随手把猫尾巴扔进了盒子里。
“知道了。”她说,语气轻描淡写。
陶夭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陆雪阑,又看了看被扔进盒子里的猫尾巴。
“你……”她指着陆雪阑,手指都在发抖,“你又想反悔?!”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没有反悔。”她说,语气坦然,“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做。”
陶夭不信,“那你扔了干什么?”
陆雪阑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我答应了,又没说是现在。”
陶夭愣了一下。
“现在是你履行约定的时候。”陆雪阑继续说,语气理所当然,“等你履行完,我再履行我的。不然你反悔怎么办?”
陶夭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不对,哪里不对?
她皱着眉,努力想找出逻辑漏洞。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怎么?怕我赖账?”
陶夭瞪着她,“你不会吗?你刚还骗我了。”
“那是情趣。”陆雪阑笑了,“我答应你的,肯定不会食言的。再说了,你身手这么好,我要是真赖账,你还能放过我?”
陶夭想了想,也是。
要是陆雪阑敢赖账,她就……就把她绑起来,狠狠教训!
她这么想着,心里踏实了一点。
“那……”她开口,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保证?”
陆雪阑看着她,认真点头。“我保证。”
陶夭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终于松口。“……行吧。”
话一出口,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脑子还晕乎乎的,实在想不出来。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傻样,笑着站起身。
“我去洗澡。”她说,低头在陶夭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你躺会儿,等我回来。”
陶夭点点头,往床上一躺。
陆雪阑走进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陶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还在转。
到底哪里不对呢?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算了,不想了。
反正陆雪阑保证过了,应该不会骗她……吧?
陶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别说,刚才虽然累,但真的挺爽的。
就是被套路的感觉,有点不爽。
她正想着,浴室门开了。
陶夭转过头,看向浴室门口。
陆雪阑走了出来。
她穿着浴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皮肤因为热水蒸腾而泛着淡淡的绯色,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慵懒。
陶夭盯着她看了两秒,心跳又快了一拍。
陆雪阑走到床边,看着她。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陶夭脖子上的项圈。
那根细细的皮质项圈,前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金铃,陆雪阑拉着它,轻轻一拽。
陶夭被她拽得往前一栽,整个人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床边。
陆雪阑看着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走吧。”她说,语气理所当然,“陪我进去吹头发。”
陶夭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项圈,又抬头看了看陆雪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这个老狐狸精,真把她当狗遛了?
陶夭又羞又恼,想到以后能让陆雪阑也丢脸,为了猫尾巴,她忍!
陶夭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跟着陆雪阑往浴室走。
陆雪阑走在前面,手里拉着项圈,不紧不慢。
陶夭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像个被牵着的小狗。
金铃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每响一下,陶夭的脸就红一分。
好在浴室里没有镜子,她不用看见自己这副丢人的样子。
陆雪阑在洗手台前站定,松开项圈,拿起吹风机。
陶夭站在旁边,看着她。
陆雪阑对着镜子,开始吹头发。动作优雅,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陶夭盯着她看了几秒,忍不住小声嘟囔。
“陆雪阑,你真是个变态。”
陆雪阑从镜子里看着她,笑了,“怎么?不喜欢?”
陶夭愤然,鬼才会喜欢啊。
她敢怒不敢言,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陆雪阑吹头发。
暖风呼呼地响着,陆雪阑的手指穿过长发,动作轻柔。发丝在风中飞舞,慢慢变干,变得柔顺。
陶夭盯着她看,不知不觉有点出神。
这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吹头发的侧脸,简直能当洗发水广告。
她正想着,陆雪阑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看什么?”
陶夭被抓包,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嘴硬道:“看你吹头发不行吗?”
陆雪阑笑了,没戳穿她。
吹完头发,陶夭自己去洗了个澡,才回到床上,陆雪阑正半眯着眼看她。
陶夭躺在床上,脖子上的项圈还在,有点勒,有点不舒服。
她嫌弃的拽了拽,却被陆雪阑伸手按住了。
“别动。”陆雪阑说,“戴着睡。”
陶夭转过头,瞪着她,“陆雪阑,你这是什么鬼嗜好啊?”
陆雪阑笑了,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戴着它,你就跑不掉了。”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满足,还有一丝……病态的安心。
陶夭愣了一下。
她看着陆雪阑,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的温柔和占有欲。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真的很怕她跑掉啊。
明明那么厉害,那么有钱,那么从容不迫,却在她面前,总是露出这种不安。
陶夭的心软了一下,小声嘟囔:“戴着不舒服……”
陆雪阑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项圈的松紧。
“这样呢?”
陶夭动了动脖子,“好一点了。”
陆雪阑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睡吧。”
陶夭闭上眼睛。
项圈还在脖子上,有点存在感,但习惯了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刚才折腾了那么久,累得不行。
意识渐渐模糊,她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
梦里,她又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这个房间,还是这张床。
但这次,是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猫尾巴。
陆雪阑躺在床上,手脚都被绑着,脖子上戴着项圈,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陶夭得意地笑了,拿着猫尾巴,慢慢走近。
“让你遛我。”她说,语气得意洋洋,“现在轮到我了。”
陆雪阑看着她,眼底带着求饶的意味,陶夭更得意了,伸手去解她的浴袍。
“叮铃铃——”
闹钟响了。
陶夭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看到陆雪阑戴猫尾巴的样子了!
陶夭懊恼地捶了一下床。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旁边。
陆雪阑正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散着头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显然已经看了很久。
陶夭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脖子上的项圈。
她低头一看,项圈还在。
陶夭嫌弃地拽了拽,抬起头,对陆雪阑说:“快给我解开。”
陆雪阑没动,只是看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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