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雪阑的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可手下却缓缓收紧,掐着陶夭后颈的手力道不重, 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我就给你五分钟, 把误会说清楚。”


    陶夭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说清楚?怎么说清楚?从哪儿说起?


    可陆雪阑就在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她不敢不说。


    “我、我以为……”陶夭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以为骂我捞女的那个人, 是你。”


    陆雪阑挑了挑眉,没说话, 似乎在等着她接下里的话。


    “就是刚做家教的时候,我听见小晚接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我是捞女,玩玩可以别当真……”陶夭越说越快,“我就以为那是你,是小晚的妈妈。”


    “然后呢?”陆雪阑问, 声音听不出情绪。


    “然后我就在论坛上看见一个帖子。”陶夭一咬牙,全说了,“有人发帖说对女儿的家教老师一见钟情了,怎么追。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我就以为是你……”


    陆雪阑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所以你就注册了小号来教我?”她问。


    陶夭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想报复你,让你出丑,看你笑话……”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好像……不是认错该说的话?


    果然,陆雪阑的眼神暗了暗。


    “让我出丑?”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看我笑话?”


    陶夭赶紧往回找补:“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一时冲动,鬼迷心窍,后来我就后悔了,真的!”


    “后悔了?”陆雪阑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后悔什么?”


    陶夭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雪阑也不催,就这样看着她,目光沉沉,像化不开的浓墨。


    陶夭被那目光看得心慌意乱,只能继续语无伦次地解释:“后来我发现你知道逃之夭夭是我,就想跑……不对,就想道歉。但是我不敢……我怕你生气……我就……”


    “就拉黑我?”陆雪阑替她说完,“关机,搬家,人间蒸发?”


    陶夭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陆雪阑看着她这副怂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陶夭更加害怕。


    “陶老师。”陆雪阑叫了一声,声音又低又缓,“你把我当傻子耍了这么久,现在一句‘误会’就想揭过去?”


    陶夭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腹诽,你对我也没安好心啊,要不怎么能上当。


    .......可她不敢说。


    “不是……”她嘴上却很怂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陆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离您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离我远远的?”陆雪阑打断她,眸色骤然转深。


    陶夭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不是不是……”她疯狂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陶夭。”陆雪阑忽然直呼其名。


    陶夭闭上了嘴。


    陆雪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对陶夭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陆雪阑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让陶夭的血液瞬间凝固。


    “所以,你不喜欢我?”


    陶夭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喜欢?


    她喜欢陆雪阑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每一次都没有答案。


    她只知道,被陆雪阑吻的时候,她没有推开。


    跑掉的这一个月,总是会不经意地想起她。


    尤其是刚才,看见陆雪阑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可那是喜欢吗?


    她不知道,她觉得那更像是被索命的害怕吧?


    而且,她活了二十多年,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一直觉得自己是直的。


    钢铁直女,笔直笔直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弯呢?


    “说话。”陆雪阑的声音冷了下来。


    陶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有点不敢说。


    陆雪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掐着陶夭后颈的手微微收紧,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让你说话。”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陶夭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对不起……我真是直的……”


    “直的?”


    陆雪阑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陶夭后背发凉。


    她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陶夭的耳尖,激得她浑身一颤。


    “那就把自己掰弯。”陆雪阑的声音低得像恶魔的呢喃,手下猛地收紧,“不然……她顿了顿,眸色骤然转深,“我弄死你。”


    陶夭吓得魂都要飞了。


    她本能地想挣脱,可陆雪阑的手虽然不重,却像铁钳一样牢牢锁着她。


    她挣了几下没挣开,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陆总,我真的不行……求求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陆雪阑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陶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想怎么样?”陆雪阑反问,声音低得像在说情话,可内容却让陶夭血液上涌,“你不知道吗?”


    睡她!


    陆雪阑还想睡她!


    这个认知在脑子炸开,陶夭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不、不行……真不行。”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是直的……我还没谈过恋爱……这、这太刺激了……我真的不行……”


    陆雪阑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没谈过恋爱?”她问。


    陶夭疯狂点头:“对对对!没谈过!一点经验都没有!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


    陆雪阑没说话。


    她就那样看着陶夭,目光沉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陶夭被看得心慌意乱,只能继续求饶:“陆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陆雪阑打断她。


    陶夭闭上了嘴。


    陆雪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松开了掐着陶夭后颈的手。


    陶夭如蒙大赦,赶紧往后缩了缩。可还没等她松口气,陆雪阑又开口了。


    “你说你是直的。”陆雪阑的语气很平静,“那你之前教我的那些话,什么‘床下贵妇床上D妇’,‘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可野了’,都是从哪儿学的?”


    陶夭的脸又红了。


    “那、那些都是假的……”她小声说,“我从网上看的,吹牛的……”


    “吹牛?”陆雪阑挑眉,“那些图片呢?那些衣服呢?”


    陶夭不敢吱声。


    陆雪阑又靠近了一步。


    陶夭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办公桌,退无可退。


    “那些暧昧的接触呢?”陆雪阑继续问,声音越来越低,“那些暗示呢?那些撩拨呢?都是吹牛?”


    陶夭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她只能点头,疯狂点头。


    陆雪阑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越发像个索命的女鬼。


    “所以。”陆雪阑一字一顿,“你就是在耍我?”


    陶夭愣住了。


    她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在耍陆雪阑。虽然初衷是报复错了人,但行为本身……确实挺恶劣的。


    陆雪阑看着她的反应,脸色又沉了几分。


    她忽然伸手,捏住陶夭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说话。”她说。


    陶夭被迫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黑沉沉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受伤、还有一丝陶夭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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